第11章 敲定收古董合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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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门外的敲门声砸得山响，王二赖的大嗓门隔着院墙都能传二里地，震得窗纸嗡嗡颤。
“柱子老弟！在家不？有好事找你！大好事！邻村淘着好东西了！”
王立柱正给刘樱桃冲麦乳精，搪瓷缸子刚放下，听见动静挑了挑眉。
“这大嗓门，生怕全屯听不着他来了。”
刘樱桃赶紧起身拢了拢头发：“我去开门？”
“不用，你坐着。” 王立柱按住她的肩膀，起身往院门口走，拉开门闩就看见王二赖满头大汗站在门口，怀里抱着个粗布包袱，身后还跟着个半大小子，拎着个豁口柳条筐。
“可算开门了！” 王二赖一步跨进院，把包袱往石桌上一墩，擦了把脑门上的汗，“我跑了仨屯子，划拉来这些玩意儿，你赶紧掌掌眼，有没有能入眼的！”
刘樱桃跟着从屋里出来，端了俩粗瓷碗，倒了凉白开放在桌角。
“二赖哥，先喝口水歇歇，跑这一路怪累的。”
“哎呀嫂子，麻烦你了！” 王二赖赶紧端起碗，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，抹了抹嘴，“快瞅瞅快瞅瞅，我也分不清好坏，就看着年头久的都收了。”
王立柱斜了他一眼，伸手解开包袱绳，哗啦一下倒出来半桌子破烂。
豁口的粗瓷碗、生了锈的铜锁、磨得没毛的旧烟袋杆，还有俩裂了纹的瓦罐，啥乱七八糟的都有。
“你这是去收废品了？我要的是老物件，不是谁家灶坑掏出来的破烂。”
王二赖挠着后脑勺讪笑：“头一回干这活，没经验嘛！你再仔细扒拉扒拉，万一有漏网的呢？我可是挨家挨户问的，腿都跑细了。”
王立柱耐着性子扒拉了两下，指尖碰到个沉甸甸的玩意儿，拎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铜香炉，三足圆肚，底上带款，包浆油亮油亮的。
他掂了掂分量，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，点了点头。
“这个还行，清代民窑的铜香炉，虽然不是啥名贵玩意儿，也值俩钱。”
说着又从柳条筐里翻出来个铜墨盒，盖子上刻着浅浮雕的山水，边角磨得光滑，里头还剩点干了的墨渣。
“这个也能要，剩下的都没用，你回头该咋处理咋处理吧。”
王二赖眼睛一下就亮了，凑过来问：“这俩玩意儿，能值多少钱啊？”
“香炉给你算三十，墨盒十五，本钱一共四十五。” 王立柱说着就往兜里掏钱，数出四张十块，一张五块，递到他手里，“辛苦费按之前说的，一件五块，俩件十块，总共五十五，你点点。”
王二赖攥着那沓钱，手指头都有点哆嗦。
这才跑了小半天，就挣了五十五？搁以前耍钱，赢五十都得熬半宿，还得担惊受怕怕被抓，这钱挣得也太踏实了！
“柱子老弟，你也太敞亮了！这钱挣得比耍钱强百倍啊！”
“钱不是白给的，规矩我得跟你说清楚。” 王立柱拉过小板凳坐下，摸出大前门递给他一根，自己也叼了一根，打火机啪地打着，吐了个烟圈。
“以后你就负责十里八村扫货，瓷的、铜的、木头的，但凡看着是老辈传下来的，不是新做的，都收。价钱你看着给，别亏了老乡，尤其是孤寡老人、困难户家里的东西，能多给就多给，不许压价坑人，更不许骗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，语气沉了下来：“真要是好东西，卖了钱我亏不了你。但你要是敢干那缺德事，坑老乡骗老人，咱俩这买卖立马黄，我第一个不饶你，听明白没？”
王二赖赶紧把烟往耳朵上一夹，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“你放心！我指定按你说的来！绝不干那瘪犊子事！我王二赖虽然混，也不能干那丧良心的买卖！”
“那就行。” 王立柱点点头，“以后卖了钱，刨去本钱，纯利润你拿三成，我拿七成。你啥本钱都不用出，就负责跑腿收货，有啥拿不准的就来找我，我掌眼出货，咋样？”
三成？
王二赖眼睛都瞪圆了，差点从板凳上蹦起来。
他一分钱本钱不用掏，就跑跑腿，就能拿三成？这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！
“真的假的？柱子老弟，你可别逗我玩！”
“我逗你干啥？” 王立柱嗤笑一声，“我天天跑火车，没功夫天天在屯子里晃，正好你路子野，各村都熟，干这个合适。干得好，以后月月挣的比公社干部都多，正经买卖，花着也踏实，不比你耍钱强？”
“强！太强了！” 王二赖拍着胸脯保证，“从明天起，我就天天扎在各个屯子，挨家挨户问，有好东西第一时间给你送过来！指定不给你掉链子！”
刘樱桃站在旁边，听着俩人唠嗑，手里攥着围裙角，还有点发懵。
就收这些旧玩意儿，真能挣这么多钱？以前也没听说这买卖能挣钱啊。
王立柱瞅见她发呆，伸手就把她拉到自己身边，拿起桌上的铜香炉，抓着她的手贴在炉身上。
“你摸摸这纹路，这叫缠枝莲，清代的老手艺，摸着滑溜，这层包浆都是年深日久磨出来的，新东西仿不出来。”
他的手掌宽厚温热，裹着她的指尖，顺着铜炉的花纹慢慢摩挲。刘樱桃的脸唰一下就红到了耳根，指尖发烫，想往回缩又被他轻轻攥着，挣都挣不开。
“我、我哪懂这个啊……”
“不懂没事，以后慢慢教你。” 王立柱松开手，把香炉放回桌上，顺手捏了捏她的手背，“以后家里的钱都归你管，这些物件值多少钱，你得心里有数，不能稀里糊涂的。”
王二赖在旁边看着，心里直咋舌。
这王立柱是真彻底变了，以前眼里只有马桂英那寡妇，媳妇在家啃窝头他都不管，现在张口闭口全是媳妇，连钱都要全交，跟换了个芯子似的。
“行了，你赶紧回去吧，明天就开始跑，有啥拿不准的随时来找我。”
“哎！好嘞！” 王二赖赶紧把桌上的破烂收拾回包袱里，揣着钱美滋滋地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回头喊，“柱子老弟你放心，我指定好好干！”
送走王二赖，院子里又清净下来。
刘樱桃还站在石桌跟前，指尖好像还留着铜炉的凉意，还有他手心的热度，脸烫得能煎鸡蛋，低着头不敢看他。
“站着干啥？回屋去，外头风凉，你身子还虚着呢。” 王立柱拎起她的手往屋里走，“晚上我给你熬小米粥，卧俩鸡蛋，养胃。”
俩人刚进屋，还没等坐下，院门外突然传来 “咚” 的一声巨响，像是有人重重撞在了大门上。
紧接着就是哭爹喊娘的哀嚎，还有刘德宝含糊不清的哭腔，隔着院墙传进来：“姐！姐你快救救我！再晚我就被打死了！”
王立柱脸上的笑瞬间收得干干净净，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坨子。
刚消停没两天，这扶不上墙的瘪犊子，又找上门来了。
院门外的敲门声砸得山响，王二赖的大嗓门隔着院墙都能传二里地，震得窗纸嗡嗡颤。
“柱子老弟！在家不？有好事找你！大好事！邻村淘着好东西了！”
王立柱正给刘樱桃冲麦乳精，搪瓷缸子刚放下，听见动静挑了挑眉。
“这大嗓门，生怕全屯听不着他来了。”
刘樱桃赶紧起身拢了拢头发：“我去开门？”
“不用，你坐着。” 王立柱按住她的肩膀，起身往院门口走，拉开门闩就看见王二赖满头大汗站在门口，怀里抱着个粗布包袱，身后还跟着个半大小子，拎着个豁口柳条筐。
“可算开门了！” 王二赖一步跨进院，把包袱往石桌上一墩，擦了把脑门上的汗，“我跑了仨屯子，划拉来这些玩意儿，你赶紧掌掌眼，有没有能入眼的！”
刘樱桃跟着从屋里出来，端了俩粗瓷碗，倒了凉白开放在桌角。
“二赖哥，先喝口水歇歇，跑这一路怪累的。”
“哎呀嫂子，麻烦你了！” 王二赖赶紧端起碗，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，抹了抹嘴，“快瞅瞅快瞅瞅，我也分不清好坏，就看着年头久的都收了。”
王立柱斜了他一眼，伸手解开包袱绳，哗啦一下倒出来半桌子破烂。
豁口的粗瓷碗、生了锈的铜锁、磨得没毛的旧烟袋杆，还有俩裂了纹的瓦罐，啥乱七八糟的都有。
“你这是去收废品了？我要的是老物件，不是谁家灶坑掏出来的破烂。”
王二赖挠着后脑勺讪笑：“头一回干这活，没经验嘛！你再仔细扒拉扒拉，万一有漏网的呢？我可是挨家挨户问的，腿都跑细了。”
王立柱耐着性子扒拉了两下，指尖碰到个沉甸甸的玩意儿，拎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铜香炉，三足圆肚，底上带款，包浆油亮油亮的。
他掂了掂分量，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，点了点头。
“这个还行，清代民窑的铜香炉，虽然不是啥名贵玩意儿，也值俩钱。”
说着又从柳条筐里翻出来个铜墨盒，盖子上刻着浅浮雕的山水，边角磨得光滑，里头还剩点干了的墨渣。
“这个也能要，剩下的都没用，你回头该咋处理咋处理吧。”
王二赖眼睛一下就亮了，凑过来问：“这俩玩意儿，能值多少钱啊？”
“香炉给你算三十，墨盒十五，本钱一共四十五。” 王立柱说着就往兜里掏钱，数出四张十块，一张五块，递到他手里，“辛苦费按之前说的，一件五块，俩件十块，总共五十五，你点点。”
王二赖攥着那沓钱，手指头都有点哆嗦。
这才跑了小半天，就挣了五十五？搁以前耍钱，赢五十都得熬半宿，还得担惊受怕怕被抓，这钱挣得也太踏实了！
“柱子老弟，你也太敞亮了！这钱挣得比耍钱强百倍啊！”
“钱不是白给的，规矩我得跟你说清楚。” 王立柱拉过小板凳坐下，摸出大前门递给他一根，自己也叼了一根，打火机啪地打着，吐了个烟圈。
“以后你就负责十里八村扫货，瓷的、铜的、木头的，但凡看着是老辈传下来的，不是新做的，都收。价钱你看着给，别亏了老乡，尤其是孤寡老人、困难户家里的东西，能多给就多给，不许压价坑人，更不许骗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，语气沉了下来：“真要是好东西，卖了钱我亏不了你。但你要是敢干那缺德事，坑老乡骗老人，咱俩这买卖立马黄，我第一个不饶你，听明白没？”
王二赖赶紧把烟往耳朵上一夹，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“你放心！我指定按你说的来！绝不干那瘪犊子事！我王二赖虽然混，也不能干那丧良心的买卖！”
“那就行。” 王立柱点点头，“以后卖了钱，刨去本钱，纯利润你拿三成，我拿七成。你啥本钱都不用出，就负责跑腿收货，有啥拿不准的就来找我，我掌眼出货，咋样？”
三成？
王二赖眼睛都瞪圆了，差点从板凳上蹦起来。
他一分钱本钱不用掏，就跑跑腿，就能拿三成？这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！
“真的假的？柱子老弟，你可别逗我玩！”
“我逗你干啥？” 王立柱嗤笑一声，“我天天跑火车，没功夫天天在屯子里晃，正好你路子野，各村都熟，干这个合适。干得好，以后月月挣的比公社干部都多，正经买卖，花着也踏实，不比你耍钱强？”
“强！太强了！” 王二赖拍着胸脯保证，“从明天起，我就天天扎在各个屯子，挨家挨户问，有好东西第一时间给你送过来！指定不给你掉链子！”
刘樱桃站在旁边，听着俩人唠嗑，手里攥着围裙角，还有点发懵。
就收这些旧玩意儿，真能挣这么多钱？以前也没听说这买卖能挣钱啊。
王立柱瞅见她发呆，伸手就把她拉到自己身边，拿起桌上的铜香炉，抓着她的手贴在炉身上。
“你摸摸这纹路，这叫缠枝莲，清代的老手艺，摸着滑溜，这层包浆都是年深日久磨出来的，新东西仿不出来。”
他的手掌宽厚温热，裹着她的指尖，顺着铜炉的花纹慢慢摩挲。刘樱桃的脸唰一下就红到了耳根，指尖发烫，想往回缩又被他轻轻攥着，挣都挣不开。
“我、我哪懂这个啊……”
“不懂没事，以后慢慢教你。” 王立柱松开手，把香炉放回桌上，顺手捏了捏她的手背，“以后家里的钱都归你管，这些物件值多少钱，你得心里有数，不能稀里糊涂的。”
王二赖在旁边看着，心里直咋舌。
这王立柱是真彻底变了，以前眼里只有马桂英那寡妇，媳妇在家啃窝头他都不管，现在张口闭口全是媳妇，连钱都要全交，跟换了个芯子似的。
“行了，你赶紧回去吧，明天就开始跑，有啥拿不准的随时来找我。”
“哎！好嘞！” 王二赖赶紧把桌上的破烂收拾回包袱里，揣着钱美滋滋地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回头喊，“柱子老弟你放心，我指定好好干！”
送走王二赖，院子里又清净下来。
刘樱桃还站在石桌跟前，指尖好像还留着铜炉的凉意，还有他手心的热度，脸烫得能煎鸡蛋，低着头不敢看他。
“站着干啥？回屋去，外头风凉，你身子还虚着呢。” 王立柱拎起她的手往屋里走，“晚上我给你熬小米粥，卧俩鸡蛋，养胃。”
俩人刚进屋，还没等坐下，院门外突然传来 “咚” 的一声巨响，像是有人重重撞在了大门上。
紧接着就是哭爹喊娘的哀嚎，还有刘德宝含糊不清的哭腔，隔着院墙传进来：“姐！姐你快救救我！再晚我就被打死了！”
王立柱脸上的笑瞬间收得干干净净，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坨子。
刚消停没两天，这扶不上墙的瘪犊子，又找上门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