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1章 大古的选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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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的喧嚣在身后渐渐模糊，大古独自一人走到了横跨河面的桥边。
他双手扶住冰冷的金属护栏，低头望着下方漆黑如墨、却又映着两岸混乱灯光的河水。
河水默默流淌，带走落叶和尘埃，却带不走他心中沉甸甸的迷茫。
“我现在……到底该相信什么呢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消散在带着凉意的夜风中。
他的思绪，不受控制地飘回到了很久以前，那个与时光机器中的幽怜——超古代文明最后的警醒者——对话的时刻。
回忆画面：
（大古急切地）：“你们既然有这么多的光之巨人，难道他们就没有办法保护你们吗？眼睁睁看着文明毁灭？”
（幽怜平静而悲凉地）：“那些光之巨人，是不会去干涉人类的选择的。这是因为……他们都是‘光’。
他们尊重生命自身的意志，哪怕是走向毁灭的意志。但是你不一样，大古队员……”
（她的影像似乎凝视着大古）：“因为你……既是‘光’，又是‘人类’。”
既是光，又是人类……
这句话，在此刻，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，骤然照亮了他纷乱的心绪。
光之巨人或许不会干涉人类整体的选择。
但……我大古，首先是一个人类！
一个生活在这个时代，深爱着这片土地和其上同胞的人类！
一个目睹同胞沉沦、文明可能倾覆，无法坐视不管的人类！
人类的软弱，人类的痛苦，人类的挣扎……他都看在眼里，痛在心里。但这并不意味着，他就要认同那通向毁灭的“选择”！
一个念头，如同破土而出的幼苗，在他心中变得清晰、坚定。
他下定了决心。
但在那之前，他需要一个确认，一个……或许来自某个总是看似不靠谱、却总在关键时刻能给出奇怪“支持”的人的确认。
tpc总部露天观景平台。
路西法手腕上的pdI发出轻微的震动和提示音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嘴角微微勾起，按下了接通键。
“大古，找我有什么事？”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，带着一贯的慵懒，却又似乎洞悉一切。
一旁的卡莲立刻竖起了“耳朵”（数据接收器），眼中数据流加快。关键的时刻来了吗？大古会如何选择？真的会像副局长预测的那样吗？
通讯那头，大古的声音有些迟疑，但更多的是寻求某种根基的认真：“副局长……您说……我……是人类吗？”
路西法挑了挑眉，几乎没怎么思考，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嫌弃的语气回答道：
“你不是人类是什么？难道是宇宙来的乡巴佬？还是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外星难民？别想些有的没的。”
大古在那边似乎被噎了一下，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但语气明显坚定了些：
“那……既然我是人类的话……那我是不是……有权利，做出我自己的选择？基于我自己的意志和判断？”
路西法脸上的笑容加深了，那是一种“孺子可教”的赞许，他肯定地回复道：“当然。这是你与生俱来的权利，也是你作为独立个体存在的证明。没人能剥夺，除非你自己放弃。”
好像得到了某种至关重要的、来自权威（？）的背书和支持，通讯那头，大古明显松了一口气，声音都轻快了一些：“谢谢您……副局长。”
正当大古准备结束通讯，去践行他的决心时，路西法忽然叫住了他：
“等等，大古。”
“嗯？”
路西法望着远处齐杰拉本体所在的方向，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，他缓缓说道：
“你不会是一个人去战斗的。”
“很快……大家，都会去帮你的。”
大古在通讯那头明显愣住了，几秒后，他才郑重地回应：“是！副局长！”
通讯挂断。
路西法收起pdI，转身看向卡莲，脸上那点慵懒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命令般的果断：
“卡莲，要准备‘战斗’了。”
卡莲眼中数据流瞬间一闪而过，她毫不犹豫地点头：“是，副局长。”
胜利队指挥中心。
沉重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。
泽井总监揉着太阳穴，吉冈局长烦躁地用折扇敲打手心，居间惠队长紧抿嘴唇看着屏幕上齐杰拉的画面，其他人或坐或站，脸上都是挣扎与无力。
就在这时，自动门滑开，路西法和卡莲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们身上，尤其是路西法身上。
路西法没有废话，直接走到指挥台前，目光扫过众人，声音清晰而平静地宣布：
“各位，大古队员……已经做出他的决定了。”
“他选择……去战斗。”
“去和齐杰拉战斗。”
话音落下，指挥中心里除了早已知情的泽井、吉冈、居间惠三人瞳孔微缩、脸色更加沉重之外，其他人——宗方、新城、丽娜、崛井、野瑞——全都一脸茫然和震惊。
“大古？战斗？”新城瞪大了眼睛，“他一个人能做什么？拿胜利海帕枪去射那朵大花吗？他疯了吗？！”
宗方眉头紧锁：“现在的情况是，攻击齐杰拉，就等于站在了祈求花粉的民众对立面！大古他……”
丽娜更是急得站了起来：“不行！太危险了！局长，队长，快把他叫回来啊！”
吉冈局长猛地用折扇敲了一下桌面，看向路西法，语气带着质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：
“西法！你既然知道他的决定，为什么不阻止他？！他现在是要去和所有被迷惑的人类为敌！这不仅仅是战斗，这是立场问题！”
泽井总监也沉声道：“西法，如果大古队员真的……以那种方式去战斗，胜利队，乃至整个tpc，在民众的压力和自身的立场下，很可能无法给予他任何支援。
甚至……不排除在某些极端情况下，会被迫做出对他不利的举动。你想过这个后果吗？”
居间惠队长已经拿出了自己的pdI，手指有些颤抖地准备拨打大古的号码：
“我去联系他，让他立刻回来！我们不能让他一个人去承担这一切！”
她的话里充满了对队员的担忧，也隐含着一丝对迪迦奥特曼可能因此与人类决裂的恐惧。
路西法看着他们焦急、不解、担忧的样子，脸上并没有太多波澜。
他缓缓摇了摇头，声音依旧平稳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：
“你们……不用再劝了。”
“大古，他不会回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再次扫过每一个人，最终落在居间惠拿着pdI的手上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“因为，这是他……”
“作为一个‘人类’……”
“所做出的，‘他自己’的选择。”
指挥中心里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除了知情的三人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，其他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和痛心的表情。
崛井喃喃道：“大古……你怎么……这么傻呢？”
新城一拳捶在桌子上：“这个笨蛋！”
丽娜的眼眶微微泛红。
野瑞和宗方副队长则是沉默，眼神复杂。
他们不知道大古就是迪迦，但他们知道，大古此刻选择了一条几乎与全世界背道而驰、充满荆棘和孤独的道路。
而这条路，他似乎已经义无反顾地踏了上去。
人类的命运，光之巨人的抉择，战友的担忧，世界的对立……所有的矛盾，在此刻，汇聚于那个正在奔赴战场的年轻队员身上。
风暴，即将达到顶点。
城市的喧嚣在身后渐渐模糊，大古独自一人走到了横跨河面的桥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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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现在……到底该相信什么呢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消散在带着凉意的夜风中。
他的思绪，不受控制地飘回到了很久以前，那个与时光机器中的幽怜——超古代文明最后的警醒者——对话的时刻。
回忆画面：
（大古急切地）：“你们既然有这么多的光之巨人，难道他们就没有办法保护你们吗？眼睁睁看着文明毁灭？”
（幽怜平静而悲凉地）：“那些光之巨人，是不会去干涉人类的选择的。这是因为……他们都是‘光’。
他们尊重生命自身的意志，哪怕是走向毁灭的意志。但是你不一样，大古队员……”
（她的影像似乎凝视着大古）：“因为你……既是‘光’，又是‘人类’。”
既是光，又是人类……
这句话，在此刻，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，骤然照亮了他纷乱的心绪。
光之巨人或许不会干涉人类整体的选择。
但……我大古，首先是一个人类！
一个生活在这个时代，深爱着这片土地和其上同胞的人类！
一个目睹同胞沉沦、文明可能倾覆，无法坐视不管的人类！
人类的软弱，人类的痛苦，人类的挣扎……他都看在眼里，痛在心里。但这并不意味着，他就要认同那通向毁灭的“选择”！
一个念头，如同破土而出的幼苗，在他心中变得清晰、坚定。
他下定了决心。
但在那之前，他需要一个确认，一个……或许来自某个总是看似不靠谱、却总在关键时刻能给出奇怪“支持”的人的确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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