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1章 黑暗路基艾尔：黑暗路西法，我们去干它一票吧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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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西法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，风从远处吹来，将他的休闲服下摆吹得微微飘动。
天台上没有其他人，只有他一个，和头顶那片蔚蓝色的天空。
他的目光穿过校园的操场和花坛，落在远处校长室的窗户上。
透过玻璃，他能看到良和那个女校长正面对面坐着，两人的嘴唇在动，像是在交谈着什么。
飞鸟不在校长室里，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。
路西法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黑暗路基艾尔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了，带着一种低沉而沙哑的提醒：“黑暗路西法，那个校长是假的。”
路西法的目光依旧落在校长室的窗户上，没有收回来，嘴唇几乎不动，声音在意识中回荡，带着几分“果然如此”的笃定和一丝“你也有今天”的促狭，像是在调侃一个老朋友：“是不是很有既视感啊？就像当初你附身白井校长一样。”
黑暗路基艾尔沉默了。
那片沉默持续了大约两秒钟，安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
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更低沉了一些：“黑暗路西法，那个家伙是个异次元生命能量体，靠人类的憎恨能量实体化。对你来说是顿不错的甜点。”
路西法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，目光从校长室的窗户上移开，落在学校上空那团灰黑色的憎恶能量上。
那团能量比他早上看到的时候又浓了一些，翻涌得更剧烈了一些，边缘的模糊轮廓似乎在缓慢扩张，像一只正在醒来的野兽在舒展四肢。
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那个弧度里没有笑意，只有一种猎人看到了猎物踪迹时的、冷静的评估和算计。
“你丫的就是想让我动手，然后分你一半吧？”路西法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，语气平静，但平静中带着一种“你那点小心思我一眼就看穿了”的了然。
黑暗路基艾尔又沉默了。
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久，大约持续了三秒钟。
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几分被人拆穿后的尴尬和几分“我承认了又能怎样”的光棍气质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做一场不太成功的狡辩：
“这个……吾复活了你也是有好处的嘛。作为大宇宙最宠爱的黑暗之崽，你为了对抗光明复活吾，就会得到大宇宙更多的宠爱，你恢复力量的道路上会更顺利一些，不是吗？”
路西法的手指在天台的栏杆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发出细微的金属声。
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团灰黑色的憎恶能量上，但嘴角的弧度微微变化了——从评估变成了思索，从思索变成了一种松动，声音里的调侃褪去了几分，多了几分认真和考量：“路基艾尔，你说的很有道理诶。”
黑暗路基艾尔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分，带着一种兴奋和急切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弹簧上弹出来的，充满了干劲：“所以说我们去干它一票吧！”
路西法的嘴角翘了起来，这一次是真的翘了起来，声音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和一丝期待：“不错，干它一票。”
话音未落，路西法消失在了天台上。
没有残影，没有光芒，没有任何过渡——前一秒他还站在那里，风吹着他的衣摆；后一秒那里只剩下空气和阳光，和栏杆上他手指敲过的地方残留的一点点余温。
他出现在了游泳池的角落里。
游泳池不大，池水清澈见底，在阳光下泛着蓝绿色的光。
池边的瓷砖地面被水浸湿了一大片，反射着刺目的白光。
角落里堆着几把生锈的金属椅子和一个倒扣的塑料桶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和一丝潮湿的霉味。
路西法靠在墙角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目光平静地扫过游泳池边的场景。
游泳池里有一个人——飞鸟，正泡在水里，制服湿透了，紧紧地贴在身上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。
他的双手在水面上扑腾了两下，溅起一片水花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溺水了——但路西法看了一眼就知道，那是装的。
飞鸟的呼吸太稳了，眼睛里的光芒太清醒了，扑腾的动作太有节奏了，完全不像一个真正溺水的人那种慌乱和无力。
游泳池边站着四个女生。
为首的是一个短发女生，手里握着一根长柄扫把，扫把的末端正抵在飞鸟的肩膀上，一下一下地把他往水里戳。
飞鸟配合地往下沉一沉，又浮上来，嘴里发出含糊的“救、救命、快让我上去”的叫声，但那叫声听起来像是在念台词，而且念得很不走心。
短发女生的脸上没有笑容，眼睛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冷漠的、专注的、像在做一件日常家务一样的平静。
她戳一下，飞鸟沉一下；她停一下，飞鸟浮一下。
整个过程诡异得像一场没有剧本的、双方都在即兴发挥的默剧。
两个女生站在短发女生的后面，一个扎着单马尾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；一个双手抱在胸前，目光落在游泳池的水面上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然后一个女生一把夺过了短发女生手里的扫把。
她的动作很快，快到短发女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。
刚才用扫把戳飞鸟的短发女生转过头，眉头微微皱起，声音里满是不解和一丝被夺走工具后的不悦：“友纪？”
广川友纪将扫把握在身前，目光直视着绘梨果的眼睛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真诚：“你这样做是不对的，绘梨果。”
她顿了一下，目光在绘梨果脸上停留了一瞬，声音柔和了一些，柔和里带着一种怀念和心疼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试图唤醒某个被遗忘的、被掩埋的、还在某处沉睡的东西：“我记得，绘梨果你小时候是很善良的。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？”
绘梨果的表情变了。
那张冷漠的、平静的面具在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，露出里面那张真实的、伤痕累累的、写满了委屈和不甘的脸。
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，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、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、歇斯底里的激动和愤怒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控诉整个世界的残忍和不公：
“正因为小时候很善良，我才整天被人欺负！喜欢的东西被别人抢走，我一直都忍着！”
她的眼眶红了，但眼泪没有掉下来——不是不想掉，而是已经掉得太多了，干涸了，流不出来了。
她的声音颤抖着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子划过玻璃。
“但我已经受够了！只要能幸福，有什么不能做的？碍手碍脚的人全部消失——又有什么关系呢？”
她伸出手，去抢友纪手中的扫把。
动作急促而粗暴，手指扣住扫把的木柄，猛地往自己这边拽。
广川友纪没有松手，双手死死握住扫把，身体后仰，用全身的重量对抗着绘梨果的拉扯，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。
她的声音在拉扯中有些发颤，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，像一颗一颗被钉进木板的钉子。
“要让自己憎恨的东西消失，最后会剩下谁呢？”友纪的目光直视着绘梨果的眼睛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，带着一种超越了年龄的、通透的、看穿了事物本质的清醒，“最后还不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。”
绘梨果拉扯扫把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的手还握在扫把上，但力气从手指尖像退潮一样褪去了。
她站在原地，嘴唇微微颤抖着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看着友纪，说不出话来。
后面那个扎单马尾的女生——久野水树——低下了头，额前的头发垂下来，遮住了她的眼睛。
她旁边的永濑沙耶也低下了头，双手在身前绞在一起，指甲掐进手背的皮肤里，留下几道白色的痕迹。
游泳池里的飞鸟停止了扑腾。
他浮在水面上，只露出一个脑袋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，水滴从发梢滑落，滴在水面上，荡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。
他的目光在四个女生之间来回扫了两遍，脸上那副“我溺水了救命”的表演彻底收了起来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“我明白了”的了然和一丝“原来是这么回事”的感慨。
广川友纪将扫把缓缓放下，拄在地上，双手撑着扫把的顶端，像是撑着一根拐杖。
她的声音平静了下来，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，但湖底下藏着整个世界的重量。
“因为有喜欢的东西、有讨厌的东西才算人生。因为相识，才会产生友情。”她的目光在绘梨果、水树和沙耶脸上依次扫过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只手，伸向那些被困在黑暗中的、还在挣扎的灵魂，“你们只不过是怕自己会受到伤害的胆小鬼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拔高了一点点，但拔高的不是音量，是底气，是决心的宣示。
“所以我不会再帮你们。我不想借助非人类的力量去让自己能够得到幸福——我绝对不会这么做。”
游泳池的角落里响起了掌声。
掌声不紧不慢，一下一下，节奏稳定而清晰，在安静的游泳池边显得格外突兀。
路西法靠在墙角，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，正在鼓掌。
他的嘴角微微翘着，那个弧度里满是欣赏和赞许，目光落在广川友纪身上，像一位老师在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。
“真是不错，说得非常好了。”路西法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四名女生同时吓了一跳。
她们猛地转过身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墙角那里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，休闲服，白衬衣，脸上带着一种从容和一丝随意。
游泳池里的飞鸟从水里探出头来，甩了甩头发上的水，看向路西法，声音里满是意外和一丝困惑：“局长，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路西法看了飞鸟一眼，那个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和几分威胁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，但每一个字都让飞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还不快点上来。装弱爬不上来是什么意思。”
飞鸟从游泳池里爬了上来。双手撑在池边，一撑，一翻，整个人从水里翻了出来，动作利落得完全不像是刚才那个“溺水”的人。
制服湿透了，贴在身上，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，在瓷砖地面上汇成一小滩。
他甩了甩袖子上的水，甩了甩裤腿上的水，又甩了甩头发上的水，整个人像一只刚从水里捞上来的落汤鸡。
他咧嘴笑了笑，那个笑容里带着几分邀功和几分讨好。
“这不是想看看能不能弄点情报吗？”飞鸟搓了搓手臂上的水，声音里满是“我这么做是有道理的”的理直气壮。
路西法的目光从飞鸟身上移开，重新落在四个女生身上。
他靠在墙上，双手插回裤兜里，表情平静而随意，像一位正在公园里散步时偶然遇到了一群学生的路人。
四个女生站在一起，表情紧张。绘梨果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，指节泛白。
水树从低头的姿势变成了微微侧身，像是随时准备逃跑。
沙耶的双手绞得更紧了，指甲在手背上掐出了红印。
友纪站在最前面，下巴微微抬起，目光直视着路西法和飞鸟，表情虽然也有些紧张，但比其他三个女生镇定得多——她没有后退，没有低头，没有躲闪。
空气在游泳池边凝固了。
只有飞鸟身上的水滴落在地面上的啪嗒声，和远处操场上偶尔传来的女生们的笑声。
那些笑声和此刻游泳池边凝重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，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被硬生生地拼贴在了一起。
路西法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，风从远处吹来，将他的休闲服下摆吹得微微飘动。
天台上没有其他人，只有他一个，和头顶那片蔚蓝色的天空。
他的目光穿过校园的操场和花坛，落在远处校长室的窗户上。
透过玻璃，他能看到良和那个女校长正面对面坐着，两人的嘴唇在动，像是在交谈着什么。
飞鸟不在校长室里，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。
路西法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黑暗路基艾尔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了，带着一种低沉而沙哑的提醒：“黑暗路西法，那个校长是假的。”
路西法的目光依旧落在校长室的窗户上，没有收回来，嘴唇几乎不动，声音在意识中回荡，带着几分“果然如此”的笃定和一丝“你也有今天”的促狭，像是在调侃一个老朋友：“是不是很有既视感啊？就像当初你附身白井校长一样。”
黑暗路基艾尔沉默了。
那片沉默持续了大约两秒钟，安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
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更低沉了一些：“黑暗路西法，那个家伙是个异次元生命能量体，靠人类的憎恨能量实体化。对你来说是顿不错的甜点。”
路西法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，目光从校长室的窗户上移开，落在学校上空那团灰黑色的憎恶能量上。
那团能量比他早上看到的时候又浓了一些，翻涌得更剧烈了一些，边缘的模糊轮廓似乎在缓慢扩张，像一只正在醒来的野兽在舒展四肢。
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那个弧度里没有笑意，只有一种猎人看到了猎物踪迹时的、冷静的评估和算计。
“你丫的就是想让我动手，然后分你一半吧？”路西法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，语气平静，但平静中带着一种“你那点小心思我一眼就看穿了”的了然。
黑暗路基艾尔又沉默了。
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久，大约持续了三秒钟。
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几分被人拆穿后的尴尬和几分“我承认了又能怎样”的光棍气质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做一场不太成功的狡辩：
“这个……吾复活了你也是有好处的嘛。作为大宇宙最宠爱的黑暗之崽，你为了对抗光明复活吾，就会得到大宇宙更多的宠爱，你恢复力量的道路上会更顺利一些，不是吗？”
路西法的手指在天台的栏杆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发出细微的金属声。
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团灰黑色的憎恶能量上，但嘴角的弧度微微变化了——从评估变成了思索，从思索变成了一种松动，声音里的调侃褪去了几分，多了几分认真和考量：“路基艾尔，你说的很有道理诶。”
黑暗路基艾尔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分，带着一种兴奋和急切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弹簧上弹出来的，充满了干劲：“所以说我们去干它一票吧！”
路西法的嘴角翘了起来，这一次是真的翘了起来，声音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和一丝期待：“不错，干它一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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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边的瓷砖地面被水浸湿了一大片，反射着刺目的白光。
角落里堆着几把生锈的金属椅子和一个倒扣的塑料桶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和一丝潮湿的霉味。
路西法靠在墙角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目光平静地扫过游泳池边的场景。
游泳池里有一个人——飞鸟，正泡在水里，制服湿透了，紧紧地贴在身上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。
他的双手在水面上扑腾了两下，溅起一片水花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溺水了——但路西法看了一眼就知道，那是装的。
飞鸟的呼吸太稳了，眼睛里的光芒太清醒了，扑腾的动作太有节奏了，完全不像一个真正溺水的人那种慌乱和无力。
游泳池边站着四个女生。
为首的是一个短发女生，手里握着一根长柄扫把，扫把的末端正抵在飞鸟的肩膀上，一下一下地把他往水里戳。
飞鸟配合地往下沉一沉，又浮上来，嘴里发出含糊的“救、救命、快让我上去”的叫声，但那叫声听起来像是在念台词，而且念得很不走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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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川友纪将扫把握在身前，目光直视着绘梨果的眼睛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真诚：“你这样做是不对的，绘梨果。”
她顿了一下，目光在绘梨果脸上停留了一瞬，声音柔和了一些，柔和里带着一种怀念和心疼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试图唤醒某个被遗忘的、被掩埋的、还在某处沉睡的东西：“我记得，绘梨果你小时候是很善良的。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？”
绘梨果的表情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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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，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、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、歇斯底里的激动和愤怒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控诉整个世界的残忍和不公：
“正因为小时候很善良，我才整天被人欺负！喜欢的东西被别人抢走，我一直都忍着！”
她的眼眶红了，但眼泪没有掉下来——不是不想掉，而是已经掉得太多了，干涸了，流不出来了。
她的声音颤抖着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子划过玻璃。
“但我已经受够了！只要能幸福，有什么不能做的？碍手碍脚的人全部消失——又有什么关系呢？”
她伸出手，去抢友纪手中的扫把。
动作急促而粗暴，手指扣住扫把的木柄，猛地往自己这边拽。
广川友纪没有松手，双手死死握住扫把，身体后仰，用全身的重量对抗着绘梨果的拉扯，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。
她的声音在拉扯中有些发颤，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，像一颗一颗被钉进木板的钉子。
“要让自己憎恨的东西消失，最后会剩下谁呢？”友纪的目光直视着绘梨果的眼睛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，带着一种超越了年龄的、通透的、看穿了事物本质的清醒，“最后还不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。”
绘梨果拉扯扫把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的手还握在扫把上，但力气从手指尖像退潮一样褪去了。
她站在原地，嘴唇微微颤抖着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看着友纪，说不出话来。
后面那个扎单马尾的女生——久野水树——低下了头，额前的头发垂下来，遮住了她的眼睛。
她旁边的永濑沙耶也低下了头，双手在身前绞在一起，指甲掐进手背的皮肤里，留下几道白色的痕迹。
游泳池里的飞鸟停止了扑腾。
他浮在水面上，只露出一个脑袋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，水滴从发梢滑落，滴在水面上，荡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。
他的目光在四个女生之间来回扫了两遍，脸上那副“我溺水了救命”的表演彻底收了起来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“我明白了”的了然和一丝“原来是这么回事”的感慨。
广川友纪将扫把缓缓放下，拄在地上，双手撑着扫把的顶端，像是撑着一根拐杖。
她的声音平静了下来，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，但湖底下藏着整个世界的重量。
“因为有喜欢的东西、有讨厌的东西才算人生。因为相识，才会产生友情。”她的目光在绘梨果、水树和沙耶脸上依次扫过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只手，伸向那些被困在黑暗中的、还在挣扎的灵魂，“你们只不过是怕自己会受到伤害的胆小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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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名女生同时吓了一跳。
她们猛地转过身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墙角那里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，休闲服，白衬衣，脸上带着一种从容和一丝随意。
游泳池里的飞鸟从水里探出头来，甩了甩头发上的水，看向路西法，声音里满是意外和一丝困惑：“局长，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路西法看了飞鸟一眼，那个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和几分威胁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，但每一个字都让飞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还不快点上来。装弱爬不上来是什么意思。”
飞鸟从游泳池里爬了上来。双手撑在池边，一撑，一翻，整个人从水里翻了出来，动作利落得完全不像是刚才那个“溺水”的人。
制服湿透了，贴在身上，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，在瓷砖地面上汇成一小滩。
他甩了甩袖子上的水，甩了甩裤腿上的水，又甩了甩头发上的水，整个人像一只刚从水里捞上来的落汤鸡。
他咧嘴笑了笑，那个笑容里带着几分邀功和几分讨好。
“这不是想看看能不能弄点情报吗？”飞鸟搓了搓手臂上的水，声音里满是“我这么做是有道理的”的理直气壮。
路西法的目光从飞鸟身上移开，重新落在四个女生身上。
他靠在墙上，双手插回裤兜里，表情平静而随意，像一位正在公园里散步时偶然遇到了一群学生的路人。
四个女生站在一起，表情紧张。绘梨果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，指节泛白。
水树从低头的姿势变成了微微侧身，像是随时准备逃跑。
沙耶的双手绞得更紧了，指甲在手背上掐出了红印。
友纪站在最前面，下巴微微抬起，目光直视着路西法和飞鸟，表情虽然也有些紧张，但比其他三个女生镇定得多——她没有后退，没有低头，没有躲闪。
空气在游泳池边凝固了。
只有飞鸟身上的水滴落在地面上的啪嗒声，和远处操场上偶尔传来的女生们的笑声。
那些笑声和此刻游泳池边凝重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，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被硬生生地拼贴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