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之恶魔（4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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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刀死的时候，他站在路灯底下。路灯的光和月光同时照在他身上，但他没有被鬼从上方攻击，而是被影子拖走。说明影子杀人和月光杀人不是同一个机制。和尚死的时候，他在月光下念经，但他是喉咙撕裂，不是后颈。后颈这条还没有验证。”
“没验证的东西你写出来？”
“大纲。”林涵用树枝点了点第三条横线，“推导的。鬼有三条规则对应三种死法：小刀是影子，和尚是喉咙，缺一个。第三条大概率是后颈。因为鬼需要从上方攻击，才能扭断颈椎。”
铁钉皱眉：“你他妈的怎么跟做数学题似的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林涵站起来，“这副本就是一道逻辑题。鬼不能违反规则，人不能违反规则。谁先搞明白规则，谁就能活。”
“那如果搞错了呢？”
“那就像小刀一样。”
铁钉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行了。”白猫开口，“我的名牌拿到了，林涵的也拿到了。铁钉的消防站在东边，眼镜的网吧在南边，红姐的保险柜在镇政府。一个一个来。先去消防站。”
五个人往东走。血月挂在头顶，影子和人平行，不再有奇怪的延长。林涵走在最后面，时刻注意着脚下的地面。砖缝、墙角、排水沟——凡是能藏东西的地方，他都扫一眼。
走到街角的时候，他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白猫回头。
林涵没说话，盯着消防站的方向。
消防站是一栋红砖楼，两扇大铁门，门上缠着三圈胳膊粗的铁链，锁头有拳头大。门口停着一辆报废的消防车，轮胎瘪了，车身上长满了锈。
铁链上挂着什么东西。
一个月牙形的铁片，弯弯的，像被掰弯的螺丝刀头，挂在铁链的正中间，在血月下泛着幽光。
铁钉走过去，伸手就要拿。
“别动！”林涵和白猫同时喊。
铁钉的手停在半空，离那月牙铁片不到十公分。
“这是月牙形的东西。”白猫说，“你碰了就是第二个小刀。”
铁钉缩回手，脸上的疤抽了一下：“那怎么进去？”
林涵绕着消防站走了一圈。楼后面有一扇小窗，玻璃碎了一半，窗框上挂着几条破布。窗户离地面大概两米五，不算高。他回头看铁钉：“能爬上去吗？”
“你太小看消防员了。”铁钉走过去，踩着一块碎砖头，一蹿就够到了窗台。他双臂一撑，整个人翻进窗户，动作干脆利落，不愧是干过十几年消防的。
三十秒后，铁门里面的铁链“哗啦”响了一声，然后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铁门从里面推开。
“进来。”铁钉站在门口。
林涵第一个进去。消防站里面很暗，只有血月的光从大门照进来。地上散落着消防水带、头盔、破靴子。墙上挂着一排已经烂掉的制服，衣架上歪歪扭扭写着名字，但字迹已经模糊了。
铁钉走到消防车旁边，掀开驾驶室的门，从座位底下摸出一块木牌。
“赵铁柱。”他念出上面的字。
“背面有字吗？”林涵问。
铁钉翻过来看了一眼：“月引为锚，投入归位。”
“跟我的背面一样。”林涵说。
铁钉把名牌揣好，正要说话，眼镜突然从门口冲进来，脸色比刚才更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看到了。”他喘着气，“网吧。我刚才去网吧看了一眼，窗户里面，我的名牌在键盘底下。但是，电脑屏幕是亮的。”
“亮了？”白猫皱眉。
“一台电脑亮着，屏幕上有一行字。”眼镜的手在抖，“上面写着‘月引碑碎片在钟楼顶层，第三块在祠堂供桌下’。还有……还有一行小字。”
“什么字？”
“小字写着‘顺序错了会死’。”
五个人沉默。
“月引碑碎片有三块。”林涵说，“一块在钟楼，一块在祠堂，一块在老周家的米缸里。这是纸条上写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进场前扫了一眼。”林涵说，“纸条背面，除了月牙坠的位置，还有一行字。我以为是废信息，但现在看是真的。”
“那网吧那台电脑是谁打开的？”眼镜问。
没人回答。
“先拿名牌。”白猫说，“三块碎片一起拿，按顺序放。钟楼→祠堂→月井。这是纸条上写的顺序。”
“我去网吧拿名牌。”眼镜说，“网吧在南边，很近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铁钉说。
“不用。我自己——”
“你他妈的一个人去就是给鬼送菜。”铁钉已经往外走了，“走。”
两人出门往南去了。林涵看着他们的背影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红姐。”他转头看红姐。
红姐从刚才起就一直缩在墙角，一句话不说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的名牌在镇政府？”
“嗯。”红姐点头，声音很细。
“走吧。”林涵说，“去镇政府。”
镇政府在大巴站北边，一栋三层小楼，门口挂着“月引镇人民政府”的牌子，牌子歪了，上面有弹孔一样的洞。大门没锁，虚掩着。
林涵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一楼是大厅，几张办公桌，桌上积着灰。墙上挂着褪色的地图，还有一排已经停转的挂钟。
“保险柜在哪？”林涵问。
“二楼。”红姐已经迈步上楼了，脚步很急。
林涵和白猫跟在后面。二楼走廊尽头有一间办公室，门牌上写着“财务室”。红姐推开门，直奔角落里的一个铁皮保险柜。
绿色的，方形的，上面有一个数字转盘锁。
红姐蹲下来，开始转盘。
“你知道密码？”林涵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红姐的手指飞快地转着，“但我干了十二年保险销售，我摸过的保险柜比你吃过的肯德基还多。”
她闭着眼睛，手指在转盘上轻轻转动，听声音。
“咔。”
“咔。”
两声清脆的响。红姐一拉把手，保险柜开了。
里面有一块木牌，上面刻着“红姐”。旁边还有一张纸条，红姐先拿纸条。
“莲纹扣在月井底部。”她念出来，“鬼物认主方式：指尖血滴入莲纹。”
“你拿不到。”白猫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莲纹扣是给白猫的。”林涵靠在门框上，“你的纸条上写‘莲纹扣在月井底部’，但月井底部只有白猫能下去。你别问了，我也不解释。”
“小刀死的时候，他站在路灯底下。路灯的光和月光同时照在他身上，但他没有被鬼从上方攻击，而是被影子拖走。说明影子杀人和月光杀人不是同一个机制。和尚死的时候，他在月光下念经，但他是喉咙撕裂，不是后颈。后颈这条还没有验证。”
“没验证的东西你写出来？”
“大纲。”林涵用树枝点了点第三条横线，“推导的。鬼有三条规则对应三种死法：小刀是影子，和尚是喉咙，缺一个。第三条大概率是后颈。因为鬼需要从上方攻击，才能扭断颈椎。”
铁钉皱眉：“你他妈的怎么跟做数学题似的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林涵站起来，“这副本就是一道逻辑题。鬼不能违反规则，人不能违反规则。谁先搞明白规则，谁就能活。”
“那如果搞错了呢？”
“那就像小刀一样。”
铁钉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行了。”白猫开口，“我的名牌拿到了，林涵的也拿到了。铁钉的消防站在东边，眼镜的网吧在南边，红姐的保险柜在镇政府。一个一个来。先去消防站。”
五个人往东走。血月挂在头顶，影子和人平行，不再有奇怪的延长。林涵走在最后面，时刻注意着脚下的地面。砖缝、墙角、排水沟——凡是能藏东西的地方，他都扫一眼。
走到街角的时候，他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白猫回头。
林涵没说话，盯着消防站的方向。
消防站是一栋红砖楼，两扇大铁门，门上缠着三圈胳膊粗的铁链，锁头有拳头大。门口停着一辆报废的消防车，轮胎瘪了，车身上长满了锈。
铁链上挂着什么东西。
一个月牙形的铁片，弯弯的，像被掰弯的螺丝刀头，挂在铁链的正中间，在血月下泛着幽光。
铁钉走过去，伸手就要拿。
“别动！”林涵和白猫同时喊。
铁钉的手停在半空，离那月牙铁片不到十公分。
“这是月牙形的东西。”白猫说，“你碰了就是第二个小刀。”
铁钉缩回手，脸上的疤抽了一下：“那怎么进去？”
林涵绕着消防站走了一圈。楼后面有一扇小窗，玻璃碎了一半，窗框上挂着几条破布。窗户离地面大概两米五，不算高。他回头看铁钉：“能爬上去吗？”
“你太小看消防员了。”铁钉走过去，踩着一块碎砖头，一蹿就够到了窗台。他双臂一撑，整个人翻进窗户，动作干脆利落，不愧是干过十几年消防的。
三十秒后，铁门里面的铁链“哗啦”响了一声，然后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铁门从里面推开。
“进来。”铁钉站在门口。
林涵第一个进去。消防站里面很暗，只有血月的光从大门照进来。地上散落着消防水带、头盔、破靴子。墙上挂着一排已经烂掉的制服，衣架上歪歪扭扭写着名字，但字迹已经模糊了。
铁钉走到消防车旁边，掀开驾驶室的门，从座位底下摸出一块木牌。
“赵铁柱。”他念出上面的字。
“背面有字吗？”林涵问。
铁钉翻过来看了一眼：“月引为锚，投入归位。”
“跟我的背面一样。”林涵说。
铁钉把名牌揣好，正要说话，眼镜突然从门口冲进来，脸色比刚才更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看到了。”他喘着气，“网吧。我刚才去网吧看了一眼，窗户里面，我的名牌在键盘底下。但是，电脑屏幕是亮的。”
“亮了？”白猫皱眉。
“一台电脑亮着，屏幕上有一行字。”眼镜的手在抖，“上面写着‘月引碑碎片在钟楼顶层，第三块在祠堂供桌下’。还有……还有一行小字。”
“什么字？”
“小字写着‘顺序错了会死’。”
五个人沉默。
“月引碑碎片有三块。”林涵说，“一块在钟楼，一块在祠堂，一块在老周家的米缸里。这是纸条上写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进场前扫了一眼。”林涵说，“纸条背面，除了月牙坠的位置，还有一行字。我以为是废信息，但现在看是真的。”
“那网吧那台电脑是谁打开的？”眼镜问。
没人回答。
“先拿名牌。”白猫说，“三块碎片一起拿，按顺序放。钟楼→祠堂→月井。这是纸条上写的顺序。”
“我去网吧拿名牌。”眼镜说，“网吧在南边，很近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铁钉说。
“不用。我自己——”
“你他妈的一个人去就是给鬼送菜。”铁钉已经往外走了，“走。”
两人出门往南去了。林涵看着他们的背影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红姐。”他转头看红姐。
红姐从刚才起就一直缩在墙角，一句话不说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的名牌在镇政府？”
“嗯。”红姐点头，声音很细。
“走吧。”林涵说，“去镇政府。”
镇政府在大巴站北边，一栋三层小楼，门口挂着“月引镇人民政府”的牌子，牌子歪了，上面有弹孔一样的洞。大门没锁，虚掩着。
林涵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一楼是大厅，几张办公桌，桌上积着灰。墙上挂着褪色的地图，还有一排已经停转的挂钟。
“保险柜在哪？”林涵问。
“二楼。”红姐已经迈步上楼了，脚步很急。
林涵和白猫跟在后面。二楼走廊尽头有一间办公室，门牌上写着“财务室”。红姐推开门，直奔角落里的一个铁皮保险柜。
绿色的，方形的，上面有一个数字转盘锁。
红姐蹲下来，开始转盘。
“你知道密码？”林涵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红姐的手指飞快地转着，“但我干了十二年保险销售，我摸过的保险柜比你吃过的肯德基还多。”
她闭着眼睛，手指在转盘上轻轻转动，听声音。
“咔。”
“咔。”
两声清脆的响。红姐一拉把手，保险柜开了。
里面有一块木牌，上面刻着“红姐”。旁边还有一张纸条，红姐先拿纸条。
“莲纹扣在月井底部。”她念出来，“鬼物认主方式：指尖血滴入莲纹。”
“你拿不到。”白猫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莲纹扣是给白猫的。”林涵靠在门框上，“你的纸条上写‘莲纹扣在月井底部’，但月井底部只有白猫能下去。你别问了，我也不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