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 生意火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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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日头毒辣。
纺织厂厂区红砖楼房连片排布，水泥操场平整空旷，沿街门面灰瓦白墙，电线杆纵横交错，满是八零年代国营厂区独有的规整风貌。
只待下班铃声一响，便是千人涌潮的盛大场面。
忙完一早的分割备货，王明远彻底腾出手脚。孙国平客套递来一根卷烟，人情做足，算是彻底把外孙李林托付给了肉铺。
肖珍珍客套几句转身直奔厂区门卫室，按着市井处世规矩，给几位守门老师傅挨个散烟熟络关系。
八十年代风气极严，男女相处稍有逾矩、街头随口吹个口哨，都能被扣上流氓罪抓去严打。世道拘谨、氛围刻板，人人恪守分寸、谨言慎行。
门卫老师傅见她走来，瞬间满脸笑意，打趣开口：“老板娘今日来得早啊！你家老王这回可跪搓衣板没？”
几句玩笑家常，是厂区门口最常见的热闹。
肖珍珍扬着下巴，眉眼明艳、性情泼辣，半点不拘谨，顺势接梗，语气得意又张扬：“那必须跪！三天三夜没让他上床！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，杀得了肥猪守得住门面，这般里外全能的老婆，他还敢气我？不收拾他收拾谁！”
一番爽朗直白的调侃，逗得几个门卫哈哈大笑。
严肃压抑的年代里，肖珍珍这种敢说敢笑、坦荡通透、开朗不扭捏的女人，不水性、不轻浮，落落大方又懂分寸，格外让人舒服。
笑闹间，肖珍珍顺势把人情铺垫到位，语气诚恳托付：“各位老哥，跟你们说个事。我娘家有个侄子，今天开始接手这边厂区肉摊生意。孩子命苦，打小得了小儿麻痹，腿脚不利索，爹坐牢、娘改嫁，无依无靠只能学做点小营生。往后还望几位老哥多多照看、多搭把手。”
几人闻言瞬间收敛笑意，满心惋惜：“这么可怜？女人独自带娃熬大，还拖着个残疾孩子，太难了！”
“以后就劳烦各位照看了。”肖珍珍收起玩笑神色，认真道谢，随即话锋一转，透出长远布局，“我们老王接下来打算去西门菜市场租固定摊位，这边厂区的稳定生意，就全权交给我侄子守着。”
话音刚落，厂区正午下班铃声轰然炸响！
叮——！
清脆的电铃声穿透街巷，下一秒，数千纺织厂工人如同潮水般从厂区大门喷涌而出，人流浩荡、声势惊人，瞬间淹没整条街道！
孙国平带着一旁的李林站在店铺里面，亲眼目睹千人涌潮的场面，两人齐齐瞳孔震动、满脸震惊，彻底看呆了。
王明远神色从容，早已习惯这般场面，当即上前安排：“李林，你不用慌、不用怕。”
他抬手划出清晰区域，耐心叮嘱道：“这边案板统一五块钱精肉区，你专门负责找零验钱
这些都是提前分好规格、不用称重，稳住节奏就不会手忙脚乱。三块钱的肉我来照看，你专心守好自己的区域就行。”
“好！好！”
拘谨的李林连忙应声，一瘸一拐快步站到摊位前，挺直单薄的脊背，紧张又认真地守在岗位上。
汹涌人流转瞬围满肉摊！
厂里工人都是熟客，知晓这家肉铺价格实在、肉质新鲜、分量公道，人人提前攥好零钱，不用多问，伸手拿货、交钱走人，节奏极快。
“给我来一份五块的精肉！”
“我要两份三块的！”
“三块加五块各一份！”
此起彼伏的喊单声密密麻麻、接连不断。
肖珍珍站在一旁连忙帮衬安抚，柔声喊话：“各位哥哥姐姐、工友兄弟们多担待！这是我家侄子第一天上岗，手脚慢、经验浅，大家慢一点、别急，给他点适应的时间！”
收钱、辨假、找零、递肉，短短数十秒，繁杂工序接连叠加。
普通人同时应对这么多人，早就手忙脚乱、满头乱麻。孙国平看着络绎不绝的人流，哪怕常年坐镇村务、见惯大场面，此刻也看得头皮发麻、心底发紧。
他实在难以想象，这般拥挤忙碌的场面，往日居然是王明远一个人全权撑住！
王明远却依旧从容淡定、游刃有余，时不时侧头看向李林，随时准备接手兜底，全程稳如泰山。
十几分钟后，下班人流渐渐散去。
喧闹落幕，只剩满地清爽。
李林紧绷的身子瞬间垮了下来，一屁股瘫坐在长凳上，抬手不停擦拭额头密密麻麻的冷汗，后背衣衫早已彻底浸湿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，满眼震撼与不敢置信。
孙国平凑上前，语气满是震惊与敬佩，忍不住问道：“王明远，往日这么大的人流量、这么多肉，真的是你一个人守着摊子？一个人扛下来的？”
“可不就是他！”肖珍珍抢先开口，满脸骄傲，“前阵子我俩吵架，我赌气回了娘家，整整几日不在店。他一个人凌晨起来杀猪、打理分割，白天独自守摊接客、应对上千工人，从头到尾一人包揽，硬生生把生意稳稳扛住！”
李林听得目瞪口呆，嘴巴微微张大，心底彻底颠覆认知。
刚刚他觉得自己哪怕有四只手齐用都险些忙不过来，难以想象，眼前这个从容淡然的屠夫，孤身一人是怎么扛下这般高强度生意的。
王明远淡淡一笑，端起早已泡浓发黑的浓茶抿了一口，语气轻描淡写：“熟能生巧罢了。”
“一天四百来斤猪肉，提前标准化分割，固定价位、固定分量，撑死两百多单生意。不少工人还会一次性买两三份，实际经手的单子更少，摸透节奏，自然轻松。”
厂区肉铺一派安稳有序、稳赚稳收，人人从容松弛。
………
可几里之外的西门菜市场，气氛早已暗流汹涌。
同样是卖肉，却是冰火两重天！
张德明一身乡下农户装扮，推着破旧二八单车，伪装摆摊钓鱼。车上四十多斤鲜肉，守了整整一上午，悠悠散卖，只出了二十来斤，还剩大半存货。
他本就无心卖肉，只为蛰伏蹲守、引蛇出洞，全程佛系摆摊、不动不急，静待骗子团伙露头。
反观一旁的高永贵，心态彻底截然不同。
他今日卷土重来，一心靠差价赚钱、伺机复仇，所有本钱全部压在这筐猪肉上，若是卖不出去，今日不仅白跑一趟，还得倒贴本钱。
心急如焚的他，全程主动揽客、拼命倾销，短短一上午，筐中鲜肉近乎清空，只剩最后一两斤边角碎肉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时髦身影缓步停在高永贵摊前！
女人顶着当下县城最流行的波浪卷发，身穿崭新的确良衬衫，衣着干净时髦、妆容精致，手里拎着满满一篮蔬菜，看着就是家境不错、精于算计的市井妇人，正是七爷团伙的核心成员——小美！
她微微俯身，目光落在仅剩的少量猪肉上，声音轻柔自然，毫无破绽：“大哥，你这最后一点肉怎么卖？”
不远处潜伏观望的张德明，瞳孔骤然狠狠一缩！
来了！
终于露头了！
他瞬间绷紧全身神经，不动声色，立刻用眼角余光、细微肢体动作，给不远处伪装残疾乞丐的便衣干警打暗号！
可那名负责盯梢、伪装乞讨的便衣，不知是连日蹲守太过疲惫，还是长时间伪装太过松弛，此刻竟像是彻底睡着一般，整个人毫无反应！
没有回应、没有联动！
对面骗子眼线已然锁定猎物，杀机悄然落地！
正午日头毒辣。
纺织厂厂区红砖楼房连片排布，水泥操场平整空旷，沿街门面灰瓦白墙，电线杆纵横交错，满是八零年代国营厂区独有的规整风貌。
只待下班铃声一响，便是千人涌潮的盛大场面。
忙完一早的分割备货，王明远彻底腾出手脚。孙国平客套递来一根卷烟，人情做足，算是彻底把外孙李林托付给了肉铺。
肖珍珍客套几句转身直奔厂区门卫室，按着市井处世规矩，给几位守门老师傅挨个散烟熟络关系。
八十年代风气极严，男女相处稍有逾矩、街头随口吹个口哨，都能被扣上流氓罪抓去严打。世道拘谨、氛围刻板，人人恪守分寸、谨言慎行。
门卫老师傅见她走来，瞬间满脸笑意，打趣开口：“老板娘今日来得早啊！你家老王这回可跪搓衣板没？”
几句玩笑家常，是厂区门口最常见的热闹。
肖珍珍扬着下巴，眉眼明艳、性情泼辣，半点不拘谨，顺势接梗，语气得意又张扬：“那必须跪！三天三夜没让他上床！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，杀得了肥猪守得住门面，这般里外全能的老婆，他还敢气我？不收拾他收拾谁！”
一番爽朗直白的调侃，逗得几个门卫哈哈大笑。
严肃压抑的年代里，肖珍珍这种敢说敢笑、坦荡通透、开朗不扭捏的女人，不水性、不轻浮，落落大方又懂分寸，格外让人舒服。
笑闹间，肖珍珍顺势把人情铺垫到位，语气诚恳托付：“各位老哥，跟你们说个事。我娘家有个侄子，今天开始接手这边厂区肉摊生意。孩子命苦，打小得了小儿麻痹，腿脚不利索，爹坐牢、娘改嫁，无依无靠只能学做点小营生。往后还望几位老哥多多照看、多搭把手。”
几人闻言瞬间收敛笑意，满心惋惜：“这么可怜？女人独自带娃熬大，还拖着个残疾孩子，太难了！”
“以后就劳烦各位照看了。”肖珍珍收起玩笑神色，认真道谢，随即话锋一转，透出长远布局，“我们老王接下来打算去西门菜市场租固定摊位，这边厂区的稳定生意，就全权交给我侄子守着。”
话音刚落，厂区正午下班铃声轰然炸响！
叮——！
清脆的电铃声穿透街巷，下一秒，数千纺织厂工人如同潮水般从厂区大门喷涌而出，人流浩荡、声势惊人，瞬间淹没整条街道！
孙国平带着一旁的李林站在店铺里面，亲眼目睹千人涌潮的场面，两人齐齐瞳孔震动、满脸震惊，彻底看呆了。
王明远神色从容，早已习惯这般场面，当即上前安排：“李林，你不用慌、不用怕。”
他抬手划出清晰区域，耐心叮嘱道：“这边案板统一五块钱精肉区，你专门负责找零验钱
这些都是提前分好规格、不用称重，稳住节奏就不会手忙脚乱。三块钱的肉我来照看，你专心守好自己的区域就行。”
“好！好！”
拘谨的李林连忙应声，一瘸一拐快步站到摊位前，挺直单薄的脊背，紧张又认真地守在岗位上。
汹涌人流转瞬围满肉摊！
厂里工人都是熟客，知晓这家肉铺价格实在、肉质新鲜、分量公道，人人提前攥好零钱，不用多问，伸手拿货、交钱走人，节奏极快。
“给我来一份五块的精肉！”
“我要两份三块的！”
“三块加五块各一份！”
此起彼伏的喊单声密密麻麻、接连不断。
肖珍珍站在一旁连忙帮衬安抚，柔声喊话：“各位哥哥姐姐、工友兄弟们多担待！这是我家侄子第一天上岗，手脚慢、经验浅，大家慢一点、别急，给他点适应的时间！”
收钱、辨假、找零、递肉，短短数十秒，繁杂工序接连叠加。
普通人同时应对这么多人，早就手忙脚乱、满头乱麻。孙国平看着络绎不绝的人流，哪怕常年坐镇村务、见惯大场面，此刻也看得头皮发麻、心底发紧。
他实在难以想象，这般拥挤忙碌的场面，往日居然是王明远一个人全权撑住！
王明远却依旧从容淡定、游刃有余，时不时侧头看向李林，随时准备接手兜底，全程稳如泰山。
十几分钟后，下班人流渐渐散去。
喧闹落幕，只剩满地清爽。
李林紧绷的身子瞬间垮了下来，一屁股瘫坐在长凳上，抬手不停擦拭额头密密麻麻的冷汗，后背衣衫早已彻底浸湿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，满眼震撼与不敢置信。
孙国平凑上前，语气满是震惊与敬佩，忍不住问道：“王明远，往日这么大的人流量、这么多肉，真的是你一个人守着摊子？一个人扛下来的？”
“可不就是他！”肖珍珍抢先开口，满脸骄傲，“前阵子我俩吵架，我赌气回了娘家，整整几日不在店。他一个人凌晨起来杀猪、打理分割，白天独自守摊接客、应对上千工人，从头到尾一人包揽，硬生生把生意稳稳扛住！”
李林听得目瞪口呆，嘴巴微微张大，心底彻底颠覆认知。
刚刚他觉得自己哪怕有四只手齐用都险些忙不过来，难以想象，眼前这个从容淡然的屠夫，孤身一人是怎么扛下这般高强度生意的。
王明远淡淡一笑，端起早已泡浓发黑的浓茶抿了一口，语气轻描淡写：“熟能生巧罢了。”
“一天四百来斤猪肉，提前标准化分割，固定价位、固定分量，撑死两百多单生意。不少工人还会一次性买两三份，实际经手的单子更少，摸透节奏，自然轻松。”
厂区肉铺一派安稳有序、稳赚稳收，人人从容松弛。
………
可几里之外的西门菜市场，气氛早已暗流汹涌。
同样是卖肉，却是冰火两重天！
张德明一身乡下农户装扮，推着破旧二八单车，伪装摆摊钓鱼。车上四十多斤鲜肉，守了整整一上午，悠悠散卖，只出了二十来斤，还剩大半存货。
他本就无心卖肉，只为蛰伏蹲守、引蛇出洞，全程佛系摆摊、不动不急，静待骗子团伙露头。
反观一旁的高永贵，心态彻底截然不同。
他今日卷土重来，一心靠差价赚钱、伺机复仇，所有本钱全部压在这筐猪肉上，若是卖不出去，今日不仅白跑一趟，还得倒贴本钱。
心急如焚的他，全程主动揽客、拼命倾销，短短一上午，筐中鲜肉近乎清空，只剩最后一两斤边角碎肉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时髦身影缓步停在高永贵摊前！
女人顶着当下县城最流行的波浪卷发，身穿崭新的确良衬衫，衣着干净时髦、妆容精致，手里拎着满满一篮蔬菜，看着就是家境不错、精于算计的市井妇人，正是七爷团伙的核心成员——小美！
她微微俯身，目光落在仅剩的少量猪肉上，声音轻柔自然，毫无破绽：“大哥，你这最后一点肉怎么卖？”
不远处潜伏观望的张德明，瞳孔骤然狠狠一缩！
来了！
终于露头了！
他瞬间绷紧全身神经，不动声色，立刻用眼角余光、细微肢体动作，给不远处伪装残疾乞丐的便衣干警打暗号！
可那名负责盯梢、伪装乞讨的便衣，不知是连日蹲守太过疲惫，还是长时间伪装太过松弛，此刻竟像是彻底睡着一般，整个人毫无反应！
没有回应、没有联动！
对面骗子眼线已然锁定猎物，杀机悄然落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