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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修好后的第三天，林海决定下水试试。
两条木船并排停在林海家后院里，刷过桐油的船身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。林海选了自己家那条——刘二狗家的船虽然也修好了，但他想先用自己的船试水，万一有什么问题，糟践自己的不心疼。
刘二狗帮忙把船从后院抬出来，放在板车上，推到码头。林更新已经在码头等着了，手里提着两个水桶和几根鱼竿。
“林海，你真要开船出去？”林更新看着那条木船，有点不确定。
“试试。先在近海转转，不去远的地方。”
船下水的时候，林海的手心出了汗。他从小在海边长大，坐过别人的船，但自己开船还是第一次。船体接触水面的那一刻，晃了一下，他的心跳也跟着晃了一下。
刘二狗扶着船帮，等船稳了才松手。“林海，发动机我检查过了，油加满了，火花塞是新的，应该没问题。”
林海点了点头，跳上船。船晃了几晃，他蹲下来稳住重心，走到船尾，握住发动机的启动拉绳。发动机是二手的，但成色不错，是林更新从镇上旧货市场淘来的，花了六百多块。林海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一拉。
嗡——嗡嗡嗡嗡——
发动机咳嗽了两声，然后突突突地响了起来。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，船身开始轻微地震动。
林海的手握紧了舵柄。他慢慢推动油门，船头缓缓离开岸边，向海面驶去。
船走得歪歪扭扭的。
不是船的问题，是林海的问题。他控制不好方向，舵柄往左打多了，船头就往左偏；赶紧往右打，又打多了，船头又往右偏。整条船在海面上走出了一个S形，像一条喝醉了的蛇。
“林海！你往左打一点——多了多了！往右回一点——”林更新在岸上喊，声音被发动机的轰鸣盖住了大半。
林海听不太清，但他能看到自己的轨迹。太难看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放松了手上的力道，不再猛打方向，而是轻轻调整。船头的摇摆幅度慢慢变小了，虽然还是有点歪，但至少不再画S了。
发动机嗡嗡嗡地响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有节奏。那种嗡嗡声让林海想起小时候坐在爸爸船上的感觉。那时候他什么都不用管，只管坐在船头看海鸥，爸爸在后面掌舵，发动机也是这样的声音。突突突，嗡嗡嗡，和海浪声混在一起，像一首永远听不腻的歌。
“哥——！”岸上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。
林海回头一看，林汐站在码头上，穿着校服，背着书包，使劲朝他挥手。她旁边站着奶奶，奶奶手里提着菜篮子，也看着海面上的船。
林海举起手，朝她们挥了挥。然后转回头，握紧舵柄，继续往前开。
船越走越远，岸上的人影越来越小。林更新和刘二狗还在码头上站着，林汐已经跳起来挥手了，校服的衣角被海风吹得飘起来。
“系统。”
【在。】
“现在位置在哪儿？”
【当前位置：距海岸线约300米，水深2-3米。该区域为近海渔场，常见鱼种：黑鲷、海鲈鱼、梭子蟹等。】
“再往前开一点。”
【建议：前方500米处有一片礁石区，水深4-5米，是石斑鱼、鲷类等底栖鱼类的常见栖息地。宿主可前往该区域尝试垂钓。】
林海把油门又推大了一点。发动机的声音变大了，船速也快了一些。海风迎面吹来，带着咸腥味，灌进他的领口，凉飕飕的。
船到了礁石区，林海关掉发动机，放下锚。船停稳了，随着海浪轻轻摇晃。
他拿起鱼竿，挂上底栖饵料，甩出去。
等了几分钟，浮漂动了。
提竿，一条巴掌大的黑鲷。
【捕获：黑鲷x1，重量约7两，价值约15元。】
再甩竿，又一条。
【捕获：海鲈鱼x1，重量约1.2斤，价值约35元。】
林更新的电话打过来了。“林海，怎么样？”
“钓了两条了。黑鲷和海鲈鱼。”
“那边水深多少？”
“四五米。底下是礁石。”
“那你小心点，别让鱼钩挂底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海继续钓。又钓上来两条黑鲷和一条石斑鱼，石斑鱼不大，一斤出头，但肉很紧实。
太阳渐渐升高了，海面上波光粼粼。林海坐在船头，把鱼竿架在船舷上，从包里拿出早上奶奶塞给他的饭团，一边吃一边看着远处的海平线。
船身轻轻摇晃，发动机已经不响了，但耳边还有嗡嗡的余韵。那种嗡嗡声像是刻进了耳朵里，一时半会儿消不掉。
“系统，这船的油耗怎么样？”
【当前发动机油耗：约2.5升/小时。今日试航耗时1.5小时，耗油约3.5升。建议宿主储备备用燃油，以防海上燃油不足。】
“知道了。”
吃完饭团，林海又钓了半个小时，上了两条鲻鱼和一只大青蟹。他把鱼和蟹放进水桶，收好鱼竿，拉起锚，重新启动发动机。
往回开的路上，船走得比去的时候稳多了。林海的手不再那么紧握舵柄，肩膀也放松了一些。船头劈开海浪，浪花溅起来，打在他的手背上，凉丝丝的。
快到码头的时候，他看到码头上站着好几个人。林更新、刘二狗、林汐、奶奶，还有几个在码头摆摊的渔民，都伸着脖子看。
林海把船靠岸，刘二狗跳上来帮他系绳子。
“怎么样？”林更新问。
“还行。钓了七八条，石斑鱼有一条，不大。”林海把水桶递上去。
林更新接过桶，看了看里面的鱼，点了点头。“不错了。第一次开船出去，能钓这么多已经很好了。”
林汐挤过来，趴在船帮上往里看。“哥，你刚才开得好快！”
“快吗？我觉得挺慢的。”
“好快！比自行车快多了！”林汐的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哥，下次能带我出海吗？”
“等你放假了再说。”
“耶！”林汐高兴得蹦了起来。
奶奶站在码头上，看着林海从船上跳下来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，确认他没事，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海儿，这船好开吗？”
“还行，就是发动机有点吵。”
“你爸以前那台也吵，吵了一辈子。”奶奶摇了摇头，但嘴角是翘着的。
刘二狗蹲在船边，用手指敲了敲船舷，又看了看船底的接缝，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。
“林海，船没漏水？”
“没有。填缝剂和桐油都管用。”
刘二狗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一丝笑。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笑，笑得很轻，但很真。船是他修的，不漏水，他有面子。
林海站在码头上，看着水面上的三条船——他家的、刘二狗家的，还有一条是林更新前几天从隔壁村买来的旧船，还没修完，暂时下不了水。等那条也修好了，三条船就能一起出海了。
“明天凌晨，两条船一起出去。”林海说，“我开一条，二狗开一条。更新，你在岸上收地笼。”
林更新皱了皱眉。“你们都出海了，让我在岸上？”
“你的船还没修好，等修好了你再出海。急什么？”
林更新嘟囔了一句，没再争。
刘二狗站在旁边，听到林海说让他开船，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。他的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裤腿，又松开。
“林海，我……”刘二狗开口，声音有点紧，“我明天开船，我怕开不好。我今天看你开，歪歪扭扭的，我怕我比你还歪。”
林更新在旁边哼了一声。“你俩半斤八两，谁也别说谁。”
刘二狗挠了挠头，没反驳。
“歪就歪。”林海说，“谁第一次开船不歪？多开几次就直了。”
刘二狗点了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把紧张压下去。
“行。我开。”
傍晚，林海去学校接林汐。
林汐今天月考成绩出来了，全班第二，英语还是拖后腿，但比上次进步了十几分。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，举着成绩单给林海看。
“哥，英语八十七！比上次多了十四分！”
“不错。”
“老师还表扬我了，说我进步最大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奖励？”
林汐想了想。“我想坐船。你开船带我出海，就一次，我不闹。”
林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等你放暑假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林汐高兴得在后座上晃来晃去，自行车跟着晃。林海赶紧稳住车把。“别晃！要摔了！”
林汐老实了，但嘴里还在哼歌，哼的是学校里学的什么流行歌，调子跑得厉害。
林海没打断她。自行车沿着村路慢慢走，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到家的时候，奶奶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。清蒸黑鲷、炒青菜、一碗紫菜蛋花汤。黑鲷是林海今天钓的，奶奶留了一条最大的没卖。
“海儿，今天钓的鱼，你给更新和二狗分了吗？”
“分了。更新拿了两条，二狗拿了一条。”
奶奶点了点头。“二狗那孩子，这几天干活挺卖力的。他今天还帮我把后院堆的破网收拾了，整整齐齐码在墙角。”
林海愣了一下。刘二狗帮奶奶收拾后院？他都不知道这事。
“他自己来的，没跟你说？”奶奶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林汐碗里，“这孩子心思重，干了好事也不吭声。”
林海没说话。他低头吃饭，但心里在想事。
吃完饭，林海去后院检查了一遍船。月光照在船身上，桐油的反光明晃晃的。他伸手摸了摸船舷，木头是温的，带着白天太阳晒过的余温。
“系统。”
【在。】
“明天海况怎么样？”
【明日天气：晴，东南风3-4级，浪高0.5-0.8米，适宜近海作业。】
【建议：宿主可前往今日试航的礁石区，该区域鱼类资源丰富。另外，系统检测到礁石区东南方向约800米处有一片沙泥混合底质，可能藏有大量底栖贝类，建议宿主前往探查。】
林海记下了位置。
他转身走进屋里。灯灭了，村子安静下来，只有远处的海浪声，一下一下，像是这片海的呼吸。
船修好后的第三天，林海决定下水试试。
两条木船并排停在林海家后院里，刷过桐油的船身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。林海选了自己家那条——刘二狗家的船虽然也修好了，但他想先用自己的船试水，万一有什么问题，糟践自己的不心疼。
刘二狗帮忙把船从后院抬出来，放在板车上，推到码头。林更新已经在码头等着了，手里提着两个水桶和几根鱼竿。
“林海，你真要开船出去？”林更新看着那条木船，有点不确定。
“试试。先在近海转转，不去远的地方。”
船下水的时候，林海的手心出了汗。他从小在海边长大，坐过别人的船，但自己开船还是第一次。船体接触水面的那一刻，晃了一下，他的心跳也跟着晃了一下。
刘二狗扶着船帮，等船稳了才松手。“林海，发动机我检查过了，油加满了，火花塞是新的，应该没问题。”
林海点了点头，跳上船。船晃了几晃，他蹲下来稳住重心，走到船尾，握住发动机的启动拉绳。发动机是二手的，但成色不错，是林更新从镇上旧货市场淘来的，花了六百多块。林海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一拉。
嗡——嗡嗡嗡嗡——
发动机咳嗽了两声，然后突突突地响了起来。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，船身开始轻微地震动。
林海的手握紧了舵柄。他慢慢推动油门，船头缓缓离开岸边，向海面驶去。
船走得歪歪扭扭的。
不是船的问题，是林海的问题。他控制不好方向，舵柄往左打多了，船头就往左偏；赶紧往右打，又打多了，船头又往右偏。整条船在海面上走出了一个S形，像一条喝醉了的蛇。
“林海！你往左打一点——多了多了！往右回一点——”林更新在岸上喊，声音被发动机的轰鸣盖住了大半。
林海听不太清，但他能看到自己的轨迹。太难看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放松了手上的力道，不再猛打方向，而是轻轻调整。船头的摇摆幅度慢慢变小了，虽然还是有点歪，但至少不再画S了。
发动机嗡嗡嗡地响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有节奏。那种嗡嗡声让林海想起小时候坐在爸爸船上的感觉。那时候他什么都不用管，只管坐在船头看海鸥，爸爸在后面掌舵，发动机也是这样的声音。突突突，嗡嗡嗡，和海浪声混在一起，像一首永远听不腻的歌。
“哥——！”岸上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。
林海回头一看，林汐站在码头上，穿着校服，背着书包，使劲朝他挥手。她旁边站着奶奶，奶奶手里提着菜篮子，也看着海面上的船。
林海举起手，朝她们挥了挥。然后转回头，握紧舵柄，继续往前开。
船越走越远，岸上的人影越来越小。林更新和刘二狗还在码头上站着，林汐已经跳起来挥手了，校服的衣角被海风吹得飘起来。
“系统。”
【在。】
“现在位置在哪儿？”
【当前位置：距海岸线约300米，水深2-3米。该区域为近海渔场，常见鱼种：黑鲷、海鲈鱼、梭子蟹等。】
“再往前开一点。”
【建议：前方500米处有一片礁石区，水深4-5米，是石斑鱼、鲷类等底栖鱼类的常见栖息地。宿主可前往该区域尝试垂钓。】
林海把油门又推大了一点。发动机的声音变大了，船速也快了一些。海风迎面吹来，带着咸腥味，灌进他的领口，凉飕飕的。
船到了礁石区，林海关掉发动机，放下锚。船停稳了，随着海浪轻轻摇晃。
他拿起鱼竿，挂上底栖饵料，甩出去。
等了几分钟，浮漂动了。
提竿，一条巴掌大的黑鲷。
【捕获：黑鲷x1，重量约7两，价值约15元。】
再甩竿，又一条。
【捕获：海鲈鱼x1，重量约1.2斤，价值约35元。】
林更新的电话打过来了。“林海，怎么样？”
“钓了两条了。黑鲷和海鲈鱼。”
“那边水深多少？”
“四五米。底下是礁石。”
“那你小心点，别让鱼钩挂底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海继续钓。又钓上来两条黑鲷和一条石斑鱼，石斑鱼不大，一斤出头，但肉很紧实。
太阳渐渐升高了，海面上波光粼粼。林海坐在船头，把鱼竿架在船舷上，从包里拿出早上奶奶塞给他的饭团，一边吃一边看着远处的海平线。
船身轻轻摇晃，发动机已经不响了，但耳边还有嗡嗡的余韵。那种嗡嗡声像是刻进了耳朵里，一时半会儿消不掉。
“系统，这船的油耗怎么样？”
【当前发动机油耗：约2.5升/小时。今日试航耗时1.5小时，耗油约3.5升。建议宿主储备备用燃油，以防海上燃油不足。】
“知道了。”
吃完饭团，林海又钓了半个小时，上了两条鲻鱼和一只大青蟹。他把鱼和蟹放进水桶，收好鱼竿，拉起锚，重新启动发动机。
往回开的路上，船走得比去的时候稳多了。林海的手不再那么紧握舵柄，肩膀也放松了一些。船头劈开海浪，浪花溅起来，打在他的手背上，凉丝丝的。
快到码头的时候，他看到码头上站着好几个人。林更新、刘二狗、林汐、奶奶，还有几个在码头摆摊的渔民，都伸着脖子看。
林海把船靠岸，刘二狗跳上来帮他系绳子。
“怎么样？”林更新问。
“还行。钓了七八条，石斑鱼有一条，不大。”林海把水桶递上去。
林更新接过桶，看了看里面的鱼，点了点头。“不错了。第一次开船出去，能钓这么多已经很好了。”
林汐挤过来，趴在船帮上往里看。“哥，你刚才开得好快！”
“快吗？我觉得挺慢的。”
“好快！比自行车快多了！”林汐的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哥，下次能带我出海吗？”
“等你放假了再说。”
“耶！”林汐高兴得蹦了起来。
奶奶站在码头上，看着林海从船上跳下来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，确认他没事，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海儿，这船好开吗？”
“还行，就是发动机有点吵。”
“你爸以前那台也吵，吵了一辈子。”奶奶摇了摇头，但嘴角是翘着的。
刘二狗蹲在船边，用手指敲了敲船舷，又看了看船底的接缝，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。
“林海，船没漏水？”
“没有。填缝剂和桐油都管用。”
刘二狗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一丝笑。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笑，笑得很轻，但很真。船是他修的，不漏水，他有面子。
林海站在码头上，看着水面上的三条船——他家的、刘二狗家的，还有一条是林更新前几天从隔壁村买来的旧船，还没修完，暂时下不了水。等那条也修好了，三条船就能一起出海了。
“明天凌晨，两条船一起出去。”林海说，“我开一条，二狗开一条。更新，你在岸上收地笼。”
林更新皱了皱眉。“你们都出海了，让我在岸上？”
“你的船还没修好，等修好了你再出海。急什么？”
林更新嘟囔了一句，没再争。
刘二狗站在旁边，听到林海说让他开船，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。他的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裤腿，又松开。
“林海，我……”刘二狗开口，声音有点紧，“我明天开船，我怕开不好。我今天看你开，歪歪扭扭的，我怕我比你还歪。”
林更新在旁边哼了一声。“你俩半斤八两，谁也别说谁。”
刘二狗挠了挠头，没反驳。
“歪就歪。”林海说，“谁第一次开船不歪？多开几次就直了。”
刘二狗点了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把紧张压下去。
“行。我开。”
傍晚，林海去学校接林汐。
林汐今天月考成绩出来了，全班第二，英语还是拖后腿，但比上次进步了十几分。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，举着成绩单给林海看。
“哥，英语八十七！比上次多了十四分！”
“不错。”
“老师还表扬我了，说我进步最大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奖励？”
林汐想了想。“我想坐船。你开船带我出海，就一次，我不闹。”
林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等你放暑假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林汐高兴得在后座上晃来晃去，自行车跟着晃。林海赶紧稳住车把。“别晃！要摔了！”
林汐老实了，但嘴里还在哼歌，哼的是学校里学的什么流行歌，调子跑得厉害。
林海没打断她。自行车沿着村路慢慢走，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到家的时候，奶奶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。清蒸黑鲷、炒青菜、一碗紫菜蛋花汤。黑鲷是林海今天钓的，奶奶留了一条最大的没卖。
“海儿，今天钓的鱼，你给更新和二狗分了吗？”
“分了。更新拿了两条，二狗拿了一条。”
奶奶点了点头。“二狗那孩子，这几天干活挺卖力的。他今天还帮我把后院堆的破网收拾了，整整齐齐码在墙角。”
林海愣了一下。刘二狗帮奶奶收拾后院？他都不知道这事。
“他自己来的，没跟你说？”奶奶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林汐碗里，“这孩子心思重，干了好事也不吭声。”
林海没说话。他低头吃饭，但心里在想事。
吃完饭，林海去后院检查了一遍船。月光照在船身上，桐油的反光明晃晃的。他伸手摸了摸船舷，木头是温的，带着白天太阳晒过的余温。
“系统。”
【在。】
“明天海况怎么样？”
【明日天气：晴，东南风3-4级，浪高0.5-0.8米，适宜近海作业。】
【建议：宿主可前往今日试航的礁石区，该区域鱼类资源丰富。另外，系统检测到礁石区东南方向约800米处有一片沙泥混合底质，可能藏有大量底栖贝类，建议宿主前往探查。】
林海记下了位置。
他转身走进屋里。灯灭了，村子安静下来，只有远处的海浪声，一下一下，像是这片海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