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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海回到榆树家园的时候，天已经黑透了。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，抬头看了看五号楼的方向。温子瑜的窗户亮着灯，窗帘拉了一半，能看到她在屋里走动。他没上去，转身上了楼。
开了301的门，屋子里安安静静的。奶奶的毛衣针放在茶几上，旁边是那件织了大半的浅灰色毛衣，针脚整齐，收边的地方还没收完，线头垂在沙发边上。厨房里冰箱嗡嗡地响，海参和青蟹在里面待着，明天再处理。林海洗了手，坐在沙发上，掏出手机，打开系统面板。
能量还是8900。力量11，体力11，敏捷9，幸运15。
正看着，系统界面忽然闪了一下。不是平时的扫描光束，是整个面板亮了一瞬，然后弹出一行字。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近期完成多项重要事件：家族老宅重建、祖传遗物发掘、亲人病情好转、渔业资源高效获取。经综合评估，长期任务“家族复兴”已完成。】
林海愣了一下。家族复兴？这个任务重接触系统以后就存在，完成度多少一直也没提过，系统也没通知过。，也许是系统自动判断的，他想了一下，没想明白。但他知道，这个任务不是他主动去做的，是日子推着他一步一步走到的。盖房子、挖金条、给汐汐治病、出海钓鱼——每件事都在做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联系，现在回过头看，串在一起，就是“复兴”。
系统界面上又弹出一行字。
【任务奖励：鉴于宿主近期在京陪护，无法出海赶海，现奖励被动技能“垂钓专精”。】
林海眉头微微一皱。技能？他点开技能说明。
【垂钓专精（被动）】
【效果：使用鱼竿时自动生效。】
【渔具强度增加100%。】——鱼竿、鱼线、鱼钩的耐久度翻倍，不容易断竿、断线、脱钩。钓大鱼的时候，最怕的就是拉到一半线断了，竿折了，眼睁睁看着鱼跑掉。这个效果还算实用。
【中鱼几率提升100%。】——抛竿之后，鱼咬钩的概率翻倍。不是鱼变多了，是运气变好了。别人抛十竿中一条，他抛十竿中两条。幸运15已经让他在其他地方占了便宜，这个技能再把中鱼率翻倍，算是把“运气”这件事坐实了。
【鱼获珍稀度提升20%。】——钓到稀有鱼种的概率增加两成。东星斑、金枪鱼、苏眉、石斑……这些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，珍稀度再提高两成，以后出海，说不定能碰到更值钱的鱼。
【鱼获重量提升20%。】——这条最实在。本来十斤的鱼，到手十二斤。本来四十七斤的金枪鱼，到手五十六斤。一斤金枪鱼两百块，多了九斤就是一千八。
林海撇了撇嘴。
这个技能，说强吧，确实强。四项加成，每一项都实用，叠在一起，出海一趟的效率能翻不少。但说鸡肋吧，也真鸡肋——他现在人在北京，妹妹在仓里，根本出不了海。渔具强度增加100%，中鱼几率提升100%，鱼获珍稀度提升20%，重量提升20%……他在什刹海钓鱼用吗？在后海钓鱼用吗？昆明湖钓鱼用吗？总不能拎着钓竿去北海公园吧。
林海盯着系统面板看了几秒，退出界面，把手机放在茶几上。走到阳台上，点了根烟。北京的冬天天黑得早，这会儿已经全黑了。远处医院大楼的楼顶亮着白色的灯，六楼，汐汐在里面。明天下午三点视频，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海被手机闹钟叫醒。他洗漱完，走进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海参和青蟹。奶奶和姑姑那份已经分好了，他看了看，够吃好几顿。
走到五号楼302门口，敲了两下门，等了一会，转身走了。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听见身后门开了，温子瑜的声音传过来：“林海？你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有点事。
温子瑜站在门口，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，没追上来。
林海去了医院。奶奶已经在病房里了，坐在陪护椅上，手里拿着那件浅灰色的毛衣，正在收边。她织毛衣的手艺好，收边收得整整齐齐，一圈下来，看不出接口。看见林海进来，她抬起头。“吃饭了吗？”
“吃了。”
“吃的什么？”
“路上买的包子。”
奶奶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，低下头继续收边。林海在她旁边坐下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。上午九点，离下午三点视频还有六个小时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了眼睛。昨天坐了一天车，睡得晚，这会儿困意上来了。
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手机震了一下。他睁开眼，掏出手机。温子瑜发来的消息。
“海参按你说的清蒸了。蘸料汁。还行，不难吃。”
林海回了两个字：“那就行。”
“你妹妹今天怎么样？”
“下午三点视频。现在还不知道。”
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。”
林海想了想，打了几个字：“不用。你忙你的。”
发完他又觉得这话有点生硬，但也不知道该加什么，索性把手机揣回了兜里。
下午三点，视频接通。屏幕里的汐汐比昨天精神还好了一些，嘴唇上的溃疡几乎看不出来了，说话也利索了。她今天换了一条新头巾，淡紫色的，上面印着小碎花。
“哥！女回来了？你猜我今天吃了什么？”还没等林海开口，汐汐就抢着说。
“排骨？”
“不是！再猜！”
“肯德基？”
“医院哪来的肯德基！”汐汐笑得眼睛弯弯的，“是馄饨！护士姐姐帮我买的，大馅的，可好吃了！我吃了八个！”
林海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八个不少。比以前能吃了。”
“那当然！”汐汐扬起下巴，“我要多吃，长胖了才能出去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忽然小了一些，“哥，你答应我的事，别忘了。”林海看着她，没问什么事，他知道她说的什么。升旗，未名湖，肯德基。
“忘不了。”
视频挂断后，林海把手机放在膝盖上。奶奶在旁边收完了最后几针，把那件浅灰色毛衣抖了抖，对齐，叠好。“试试。”她递给林海。
“给我的？”
“不是给你给谁。你姑姑那件早织好了，这是你的。”
林海接过毛衣，套上。大小正好，领口不紧不松，袖口收得服帖。浅灰色的，跟他平时穿的颜色差不多，穿着整个人精神了不少。
“大了点。”林海说。
“不……”奶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话到嘴边停住了。她也觉得大了。不是织大了，是林海瘦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没说别的，低下头把毛衣针缠上线团。“大了就多吃饭。”这是她说的最后一句。林海没接话，把毛衣脱下来，叠好，放在腿上。
下午的时间过得慢。林海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，把手机掏出来，又放回去，反复了好几次。他想着那个垂钓专精的技能，想着这技能什么时候能用上。汐汐好了以后，回渔村，出海，钓大鱼。他点开系统面板，又看了一遍技能说明。
【垂钓专精（被动）——使用鱼竿时自动生效。渔具强度增加100%，中鱼几率提升100%，鱼获珍稀度提升20%，鱼获重量提升20%。】
他想起上次在海上，张猛拉东星斑拉到胳膊发抖，金枪鱼出水时张猛说的那句“操，真大”。下次出海，同样的鱼，能大两成。同样的力气，能多拉两条。他关了面板，把手机揣进兜里。
晚上，林海回到榆树家园。进小区的时候，陈大爷从保安亭里探出头来。“小林，今天没给我带啥东西啊？”
“明天陈叔。明天一定带。”
“说定了啊！”
林海上楼，开了301的门。他走到阳台上，点了根烟。远处医院大楼亮着白色的灯，六楼，汐汐在里面。他掏出手机，看了看刘二狗发来的照片。新房子墙砌了大半，红砖水泥，整整齐齐。林更新发了一条消息：“王队长说明天开始安窗户框。”林海回了两个字：“收到。”
把烟掐灭，转身回屋。明天下午三点，跟汐汐视频。等方主任的通知。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过的。
快了。
林海回到榆树家园的时候，天已经黑透了。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，抬头看了看五号楼的方向。温子瑜的窗户亮着灯，窗帘拉了一半，能看到她在屋里走动。他没上去，转身上了楼。
开了301的门，屋子里安安静静的。奶奶的毛衣针放在茶几上，旁边是那件织了大半的浅灰色毛衣，针脚整齐，收边的地方还没收完，线头垂在沙发边上。厨房里冰箱嗡嗡地响，海参和青蟹在里面待着，明天再处理。林海洗了手，坐在沙发上，掏出手机，打开系统面板。
能量还是8900。力量11，体力11，敏捷9，幸运15。
正看着，系统界面忽然闪了一下。不是平时的扫描光束，是整个面板亮了一瞬，然后弹出一行字。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近期完成多项重要事件：家族老宅重建、祖传遗物发掘、亲人病情好转、渔业资源高效获取。经综合评估，长期任务“家族复兴”已完成。】
林海愣了一下。家族复兴？这个任务重接触系统以后就存在，完成度多少一直也没提过，系统也没通知过。，也许是系统自动判断的，他想了一下，没想明白。但他知道，这个任务不是他主动去做的，是日子推着他一步一步走到的。盖房子、挖金条、给汐汐治病、出海钓鱼——每件事都在做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联系，现在回过头看，串在一起，就是“复兴”。
系统界面上又弹出一行字。
【任务奖励：鉴于宿主近期在京陪护，无法出海赶海，现奖励被动技能“垂钓专精”。】
林海眉头微微一皱。技能？他点开技能说明。
【垂钓专精（被动）】
【效果：使用鱼竿时自动生效。】
【渔具强度增加100%。】——鱼竿、鱼线、鱼钩的耐久度翻倍，不容易断竿、断线、脱钩。钓大鱼的时候，最怕的就是拉到一半线断了，竿折了，眼睁睁看着鱼跑掉。这个效果还算实用。
【中鱼几率提升100%。】——抛竿之后，鱼咬钩的概率翻倍。不是鱼变多了，是运气变好了。别人抛十竿中一条，他抛十竿中两条。幸运15已经让他在其他地方占了便宜，这个技能再把中鱼率翻倍，算是把“运气”这件事坐实了。
【鱼获珍稀度提升20%。】——钓到稀有鱼种的概率增加两成。东星斑、金枪鱼、苏眉、石斑……这些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，珍稀度再提高两成，以后出海，说不定能碰到更值钱的鱼。
【鱼获重量提升20%。】——这条最实在。本来十斤的鱼，到手十二斤。本来四十七斤的金枪鱼，到手五十六斤。一斤金枪鱼两百块，多了九斤就是一千八。
林海撇了撇嘴。
这个技能，说强吧，确实强。四项加成，每一项都实用，叠在一起，出海一趟的效率能翻不少。但说鸡肋吧，也真鸡肋——他现在人在北京，妹妹在仓里，根本出不了海。渔具强度增加100%，中鱼几率提升100%，鱼获珍稀度提升20%，重量提升20%……他在什刹海钓鱼用吗？在后海钓鱼用吗？昆明湖钓鱼用吗？总不能拎着钓竿去北海公园吧。
林海盯着系统面板看了几秒，退出界面，把手机放在茶几上。走到阳台上，点了根烟。北京的冬天天黑得早，这会儿已经全黑了。远处医院大楼的楼顶亮着白色的灯，六楼，汐汐在里面。明天下午三点视频，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海被手机闹钟叫醒。他洗漱完，走进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海参和青蟹。奶奶和姑姑那份已经分好了，他看了看，够吃好几顿。
走到五号楼302门口，敲了两下门，等了一会，转身走了。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听见身后门开了，温子瑜的声音传过来：“林海？你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有点事。
温子瑜站在门口，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，没追上来。
林海去了医院。奶奶已经在病房里了，坐在陪护椅上，手里拿着那件浅灰色的毛衣，正在收边。她织毛衣的手艺好，收边收得整整齐齐，一圈下来，看不出接口。看见林海进来，她抬起头。“吃饭了吗？”
“吃了。”
“吃的什么？”
“路上买的包子。”
奶奶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，低下头继续收边。林海在她旁边坐下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。上午九点，离下午三点视频还有六个小时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了眼睛。昨天坐了一天车，睡得晚，这会儿困意上来了。
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手机震了一下。他睁开眼，掏出手机。温子瑜发来的消息。
“海参按你说的清蒸了。蘸料汁。还行，不难吃。”
林海回了两个字：“那就行。”
“你妹妹今天怎么样？”
“下午三点视频。现在还不知道。”
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。”
林海想了想，打了几个字：“不用。你忙你的。”
发完他又觉得这话有点生硬，但也不知道该加什么，索性把手机揣回了兜里。
下午三点，视频接通。屏幕里的汐汐比昨天精神还好了一些，嘴唇上的溃疡几乎看不出来了，说话也利索了。她今天换了一条新头巾，淡紫色的，上面印着小碎花。
“哥！女回来了？你猜我今天吃了什么？”还没等林海开口，汐汐就抢着说。
“排骨？”
“不是！再猜！”
“肯德基？”
“医院哪来的肯德基！”汐汐笑得眼睛弯弯的，“是馄饨！护士姐姐帮我买的，大馅的，可好吃了！我吃了八个！”
林海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八个不少。比以前能吃了。”
“那当然！”汐汐扬起下巴，“我要多吃，长胖了才能出去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忽然小了一些，“哥，你答应我的事，别忘了。”林海看着她，没问什么事，他知道她说的什么。升旗，未名湖，肯德基。
“忘不了。”
视频挂断后，林海把手机放在膝盖上。奶奶在旁边收完了最后几针，把那件浅灰色毛衣抖了抖，对齐，叠好。“试试。”她递给林海。
“给我的？”
“不是给你给谁。你姑姑那件早织好了，这是你的。”
林海接过毛衣，套上。大小正好，领口不紧不松，袖口收得服帖。浅灰色的，跟他平时穿的颜色差不多，穿着整个人精神了不少。
“大了点。”林海说。
“不……”奶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话到嘴边停住了。她也觉得大了。不是织大了，是林海瘦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没说别的，低下头把毛衣针缠上线团。“大了就多吃饭。”这是她说的最后一句。林海没接话，把毛衣脱下来，叠好，放在腿上。
下午的时间过得慢。林海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，把手机掏出来，又放回去，反复了好几次。他想着那个垂钓专精的技能，想着这技能什么时候能用上。汐汐好了以后，回渔村，出海，钓大鱼。他点开系统面板，又看了一遍技能说明。
【垂钓专精（被动）——使用鱼竿时自动生效。渔具强度增加100%，中鱼几率提升100%，鱼获珍稀度提升20%，鱼获重量提升20%。】
他想起上次在海上，张猛拉东星斑拉到胳膊发抖，金枪鱼出水时张猛说的那句“操，真大”。下次出海，同样的鱼，能大两成。同样的力气，能多拉两条。他关了面板，把手机揣进兜里。
晚上，林海回到榆树家园。进小区的时候，陈大爷从保安亭里探出头来。“小林，今天没给我带啥东西啊？”
“明天陈叔。明天一定带。”
“说定了啊！”
林海上楼，开了301的门。他走到阳台上，点了根烟。远处医院大楼亮着白色的灯，六楼，汐汐在里面。他掏出手机，看了看刘二狗发来的照片。新房子墙砌了大半，红砖水泥，整整齐齐。林更新发了一条消息：“王队长说明天开始安窗户框。”林海回了两个字：“收到。”
把烟掐灭，转身回屋。明天下午三点，跟汐汐视频。等方主任的通知。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过的。
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