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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同志，这边不方便过去。”
语气不算硬，但也不是商量的口气，是那种不需要商量的直接。林海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那边赵大爷和那个站着的男人。赵大爷正低着头整理鱼线，没往这边看。那个站着的男人也没看他，背着手，面朝水面，像一尊雕塑。
林海往旁边走，绕过那个人，在离赵大爷三四米远的地方停下来。他不确定那个位置能不能钓，但他今天不想再换了。支好折叠椅，架好竿，从背包里拿出饵料盆。四周看了看，没人注意，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中级饵料，倒了一些，加水，搅匀。饵料的状态很好，腥香味醇厚，不冲，但持久，闻着就让人心里有底。
赵大爷往这边瞟了一眼，没吱声。
林海也没吱声。他挂上饵，抛竿。浮漂入水，弹了一下，稳稳立住。
一分钟。两分钟。浮漂动了。不是试探，是直接一顿，然后慢慢往下沉。林海抬竿，竿梢弯了。手感不大，但有力，鱼在水下左冲右突了两下，没怎么挣扎就被拉上来了。
鲫鱼，七八两，银白色的身体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七八两的鲫鱼，在野水里算大个了，够炖一锅鲜汤。林海摘了钩，把鱼扔进鱼护。重新挂饵，抛竿。
不到一分钟，浮漂又动了。抬竿，又是鲫鱼，比刚才那条还大一点，少说八两往上。赵大爷那边还在看自己的浮漂，纹丝不动。林海心里清楚，这不是他技术好，是垂钓专精那个技能在发力——中鱼率提升100%，鱼获重量提升20%。七八两的鲫鱼，放在平时算正常，加了两成，就显得可观了。
赵大爷第三次往这边看的时候，林海已经抽了四条鲫鱼上来。
第五条，第六条。鲫鱼一条接一条地上，像是水底下有一群鲫鱼排着队在等他的钩。赵大爷那边还是一条没有。那个站着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了，面朝着林海，双手背在身后，面无表情地看着。
赵大爷开始念叨了。声音不大，但林海听得见。
“邪门了。他那个位置怎么就上鱼呢？”
“也没见他撒窝子。”
“饵料也没啥特别的啊，我闻着跟我用的差不多。”
“怪了怪了。”
林海假装没听见。他把第六条鲫鱼摘下来扔进鱼护，重新挂饵，抛竿。这次等的时间长了一些，浮漂在水里站了五六分钟没动。林海不急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水面。阳光照在脸上，暖洋洋的。风不大，水面上起了细细的波纹，浮漂跟着波纹一上一下。
忽然，浮漂猛地沉了下去。
不是鲫鱼那种轻轻一顿，是猛地一拽，像有人在水下使劲拽了一把。林海抬竿，竿梢弯成一个大弧，手感沉甸甸的，鱼在水下横着冲，线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水痕。
“草鱼。”林海说。
赵大爷站起来了。那个站着的男人也往前走了两步。
鱼在水下左冲右突，力道不小，但不是前几天那种十一斤的大物，是五六斤的个头。林海遛了两圈，鱼没力气了，拉到岸边，一条草鱼，青黑色的背脊，银白色的肚子，四五斤的样子。不大，但在后海野水里也算稀罕货。
赵大爷的嘴开始念叨了：“草鱼都上来了……”
林海把草鱼扔进鱼护。护里的鱼挤在一起，尾巴打得水花响。他重新挂饵，抛竿。又是等了五六分钟，浮漂又沉了。这回手感不一样了，不是草鱼那种横冲直撞的力气，是鲤鱼那种闷着头往下扎的劲儿，一下一下的，沉得很。鲤鱼，五六斤。上了两条，一条草鱼，一条鲤鱼，都是五六斤的个头。
赵大爷彻底坐不住了。他走到林海旁边，蹲下来，盯着鱼护看了好几秒，又抬头看了看林海的浮漂，再看回来。
“小林，你这是什么饵？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，鼻梁上的老花镜滑到鼻尖，从镜框上方盯着饵料盆看。
“自己配的。”林海说。
“上次你给我那个，我用了，是挺好使的。但也没你这么夸张啊。你是不是往里加了什么东西？”
林海想了想。“加了点运气。”
赵大爷嘴角抽了一下，又看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了两次，站起来，走回自己的位置。
林海把鱼护里的鱼数了数，鲫鱼六条，草鱼一条，鲤鱼一条。收获不错了，但他今天还想再钓一会儿。他重新挂上饵，抛竿。浮漂站了一会儿，没动。五分钟，六分钟。林海盯着水面，手指搭在竿上，等着。
浮漂点了一下。不是沉，是点了一下，又浮上来了。又点了一下。林海没抬竿，这节奏不对。浮漂开始慢慢往下沉了，沉得很慢，很稳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咬着饵，不慌不忙地往深处走。
林海抬竿。竿梢弯了，但不是鱼挣扎的那种一弹一弹的弯，而是一种闷闷的、沉沉的、不情不愿的弯。手感也完全不一样，不是鱼那种有生命感的拉扯，是一种死沉死沉的往下坠。
林海心里一动。
系统扫描光束转过来了，在钓点位置停了一下，然后弹出一行字——中华鳖，预估重量4.2斤，珍稀度触发，重量提升20%，实际重量5.0斤。
“又来了。”林海低声说。
赵大爷在后面问了一句：“什么又来了？”
林海没回答。他稳住竿，不敢硬拉。老鳖的嘴硬，爪子抓着泥底，力气大得很。他慢慢收线，收一寸，停一下，再收一寸。线在水里斜着走，从左到右，从右到左，速度很慢，但一直不停。
赵大爷走过来了，站在他身后，伸着脖子往水面上看。
“上什么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海说。
水面翻了一个花。不是鱼尾打水的那种花，是一个圆滚滚的、暗绿色的东西从水底浮上来，在水面上翻了个身，露出淡黄色的腹甲。
赵大爷的声音拔高了：“王八！”
林海把老鳖拉到岸边，蹲下来，一手掐住后缘，一手摘钩。老鳖的头猛地伸出来，嘴张着，露出里面白色牙床，朝他的手咬过去。林海手缩得快，没被咬到。赵大爷在旁边喊了一声“小心”，声音大得岸边那几个人都回头看。
老鳖五斤多，没上次那个脸盆大的吓人，但也够瞧的了。背甲暗绿色，上面有几道浅浅的划痕，边缘磨损得厉害，像是什么东西啃过的。林海把老鳖扔进鱼护，护口一开，老鳖砸进去，护里的鱼一阵乱蹦，鲫鱼挤成一团，草鱼鲤鱼各占一角，老鳖沉在护底，一动不动。
林海站起来，甩了甩手上的水。
赵大爷蹲在鱼护旁边，隔着网眼看着那只老鳖，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。他站起来，搓了搓手，在林海旁边踱了两步，又踱回来，嘴张开又合上，合上又张开，像有什么话堵在嗓子眼，出不来也咽不下去。
“小林啊，”赵大爷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，像是在说一件很要紧的事，“这王八，你出手不？人老了就好这口，野生的东西大补，这几年后海的水质好了，但这么大的王八也不常见。”
林海看了他一眼。赵大爷的耳朵都红了，像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。
林海想了想。“大爷，您出什么价？”
赵大爷精神一振，蹲下来，伸出三根手指。“野生的差不多一百五到两百一斤，你这王八五斤多，按一百五一斤，给你八百。你看怎么样？”
林海没还价。“行。”
赵大爷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当场转了账，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，蹲下来把老鳖从鱼护里捞出来。老鳖挣扎了两下，头伸出来想咬人，赵大爷手快，一把掐住，塞进塑料袋，扎紧口子。
“小林，你那饵料，”赵大爷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“方便了剩下的让我用用？”
林海看了一眼饵料盆里剩下的半盆饵料，又看了看赵大爷。他端起饵料盆递过去。赵大爷双手接过去，像接一个传家宝，走回自己的钓位，小心翼翼地在饵料盆旁边放下。他搓了一颗饵球，捏了捏，挂上钩，抛竿。
林海在旁边蹲下来，掏出赵大爷递过来的烟。抽了一口，味道不错，醇厚，不呛。
“这烟好抽。”林海说。
赵大爷盯着水面，随口说了句：“朋友给的，不知道什么牌子。”
林海看了一眼烟盒，没见过的牌子，包装很素。他没多想，把剩下的大半盒顺手放进了自己兜里。赵大爷没注意到，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面上的浮漂。浮漂动了，他抬竿，一条鲫鱼上了岸，三四两，不算大，但他的眼睛亮了。
“上鱼了！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惊喜，像第一次钓到鱼的孩子。
林海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“大爷，我先走了。”
赵大爷抬起头。“这么快就走？”
“嗯，家里还有点事。”
赵大爷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鱼护，又看了看自己的鱼护——空的，除了一条刚上的小鲫鱼。“小林，你下次什么时候来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赵大爷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他看了看林海手里的鱼护，又看了看自己钓上来的那条小鲫鱼，脸上有了一种说不上是羡慕还是无奈的表情。
林海收拾好东西，提着鱼护，从赵大爷身边走过。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着赵大爷，喊了一句：“大爷！”
赵大爷抬起头，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下次想吃啥不要钱，就是用那个烟换就行。”
赵大爷愣了一下，然后又愣了一下——他看着林海手里的烟盒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。空了。他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“你小子。”林海头也没回，摆了摆手，走了。
赵大爷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过了一会儿忽然笑了。那笑意很淡，如果不是常年见惯风浪的人，大约看不出深浅。
旁边那个一直站得笔直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。
“司令员，这人用不用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赵大爷把手背在身后，看着林海消失在路口的背影，“有意思。下次还找他。”
“同志，这边不方便过去。”
语气不算硬，但也不是商量的口气，是那种不需要商量的直接。林海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那边赵大爷和那个站着的男人。赵大爷正低着头整理鱼线，没往这边看。那个站着的男人也没看他，背着手，面朝水面，像一尊雕塑。
林海往旁边走，绕过那个人，在离赵大爷三四米远的地方停下来。他不确定那个位置能不能钓，但他今天不想再换了。支好折叠椅，架好竿，从背包里拿出饵料盆。四周看了看，没人注意，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中级饵料，倒了一些，加水，搅匀。饵料的状态很好，腥香味醇厚，不冲，但持久，闻着就让人心里有底。
赵大爷往这边瞟了一眼，没吱声。
林海也没吱声。他挂上饵，抛竿。浮漂入水，弹了一下，稳稳立住。
一分钟。两分钟。浮漂动了。不是试探，是直接一顿，然后慢慢往下沉。林海抬竿，竿梢弯了。手感不大，但有力，鱼在水下左冲右突了两下，没怎么挣扎就被拉上来了。
鲫鱼，七八两，银白色的身体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七八两的鲫鱼，在野水里算大个了，够炖一锅鲜汤。林海摘了钩，把鱼扔进鱼护。重新挂饵，抛竿。
不到一分钟，浮漂又动了。抬竿，又是鲫鱼，比刚才那条还大一点，少说八两往上。赵大爷那边还在看自己的浮漂，纹丝不动。林海心里清楚，这不是他技术好，是垂钓专精那个技能在发力——中鱼率提升100%，鱼获重量提升20%。七八两的鲫鱼，放在平时算正常，加了两成，就显得可观了。
赵大爷第三次往这边看的时候，林海已经抽了四条鲫鱼上来。
第五条，第六条。鲫鱼一条接一条地上，像是水底下有一群鲫鱼排着队在等他的钩。赵大爷那边还是一条没有。那个站着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了，面朝着林海，双手背在身后，面无表情地看着。
赵大爷开始念叨了。声音不大，但林海听得见。
“邪门了。他那个位置怎么就上鱼呢？”
“也没见他撒窝子。”
“饵料也没啥特别的啊，我闻着跟我用的差不多。”
“怪了怪了。”
林海假装没听见。他把第六条鲫鱼摘下来扔进鱼护，重新挂饵，抛竿。这次等的时间长了一些，浮漂在水里站了五六分钟没动。林海不急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水面。阳光照在脸上，暖洋洋的。风不大，水面上起了细细的波纹，浮漂跟着波纹一上一下。
忽然，浮漂猛地沉了下去。
不是鲫鱼那种轻轻一顿，是猛地一拽，像有人在水下使劲拽了一把。林海抬竿，竿梢弯成一个大弧，手感沉甸甸的，鱼在水下横着冲，线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水痕。
“草鱼。”林海说。
赵大爷站起来了。那个站着的男人也往前走了两步。
鱼在水下左冲右突，力道不小，但不是前几天那种十一斤的大物，是五六斤的个头。林海遛了两圈，鱼没力气了，拉到岸边，一条草鱼，青黑色的背脊，银白色的肚子，四五斤的样子。不大，但在后海野水里也算稀罕货。
赵大爷的嘴开始念叨了：“草鱼都上来了……”
林海把草鱼扔进鱼护。护里的鱼挤在一起，尾巴打得水花响。他重新挂饵，抛竿。又是等了五六分钟，浮漂又沉了。这回手感不一样了，不是草鱼那种横冲直撞的力气，是鲤鱼那种闷着头往下扎的劲儿，一下一下的，沉得很。鲤鱼，五六斤。上了两条，一条草鱼，一条鲤鱼，都是五六斤的个头。
赵大爷彻底坐不住了。他走到林海旁边，蹲下来，盯着鱼护看了好几秒，又抬头看了看林海的浮漂，再看回来。
“小林，你这是什么饵？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，鼻梁上的老花镜滑到鼻尖，从镜框上方盯着饵料盆看。
“自己配的。”林海说。
“上次你给我那个，我用了，是挺好使的。但也没你这么夸张啊。你是不是往里加了什么东西？”
林海想了想。“加了点运气。”
赵大爷嘴角抽了一下，又看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了两次，站起来，走回自己的位置。
林海把鱼护里的鱼数了数，鲫鱼六条，草鱼一条，鲤鱼一条。收获不错了，但他今天还想再钓一会儿。他重新挂上饵，抛竿。浮漂站了一会儿，没动。五分钟，六分钟。林海盯着水面，手指搭在竿上，等着。
浮漂点了一下。不是沉，是点了一下，又浮上来了。又点了一下。林海没抬竿，这节奏不对。浮漂开始慢慢往下沉了，沉得很慢，很稳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咬着饵，不慌不忙地往深处走。
林海抬竿。竿梢弯了，但不是鱼挣扎的那种一弹一弹的弯，而是一种闷闷的、沉沉的、不情不愿的弯。手感也完全不一样，不是鱼那种有生命感的拉扯，是一种死沉死沉的往下坠。
林海心里一动。
系统扫描光束转过来了，在钓点位置停了一下，然后弹出一行字——中华鳖，预估重量4.2斤，珍稀度触发，重量提升20%，实际重量5.0斤。
“又来了。”林海低声说。
赵大爷在后面问了一句：“什么又来了？”
林海没回答。他稳住竿，不敢硬拉。老鳖的嘴硬，爪子抓着泥底，力气大得很。他慢慢收线，收一寸，停一下，再收一寸。线在水里斜着走，从左到右，从右到左，速度很慢，但一直不停。
赵大爷走过来了，站在他身后，伸着脖子往水面上看。
“上什么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海说。
水面翻了一个花。不是鱼尾打水的那种花，是一个圆滚滚的、暗绿色的东西从水底浮上来，在水面上翻了个身，露出淡黄色的腹甲。
赵大爷的声音拔高了：“王八！”
林海把老鳖拉到岸边，蹲下来，一手掐住后缘，一手摘钩。老鳖的头猛地伸出来，嘴张着，露出里面白色牙床，朝他的手咬过去。林海手缩得快，没被咬到。赵大爷在旁边喊了一声“小心”，声音大得岸边那几个人都回头看。
老鳖五斤多，没上次那个脸盆大的吓人，但也够瞧的了。背甲暗绿色，上面有几道浅浅的划痕，边缘磨损得厉害，像是什么东西啃过的。林海把老鳖扔进鱼护，护口一开，老鳖砸进去，护里的鱼一阵乱蹦，鲫鱼挤成一团，草鱼鲤鱼各占一角，老鳖沉在护底，一动不动。
林海站起来，甩了甩手上的水。
赵大爷蹲在鱼护旁边，隔着网眼看着那只老鳖，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。他站起来，搓了搓手，在林海旁边踱了两步，又踱回来，嘴张开又合上，合上又张开，像有什么话堵在嗓子眼，出不来也咽不下去。
“小林啊，”赵大爷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，像是在说一件很要紧的事，“这王八，你出手不？人老了就好这口，野生的东西大补，这几年后海的水质好了，但这么大的王八也不常见。”
林海看了他一眼。赵大爷的耳朵都红了，像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。
林海想了想。“大爷，您出什么价？”
赵大爷精神一振，蹲下来，伸出三根手指。“野生的差不多一百五到两百一斤，你这王八五斤多，按一百五一斤，给你八百。你看怎么样？”
林海没还价。“行。”
赵大爷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当场转了账，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，蹲下来把老鳖从鱼护里捞出来。老鳖挣扎了两下，头伸出来想咬人，赵大爷手快，一把掐住，塞进塑料袋，扎紧口子。
“小林，你那饵料，”赵大爷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“方便了剩下的让我用用？”
林海看了一眼饵料盆里剩下的半盆饵料，又看了看赵大爷。他端起饵料盆递过去。赵大爷双手接过去，像接一个传家宝，走回自己的钓位，小心翼翼地在饵料盆旁边放下。他搓了一颗饵球，捏了捏，挂上钩，抛竿。
林海在旁边蹲下来，掏出赵大爷递过来的烟。抽了一口，味道不错，醇厚，不呛。
“这烟好抽。”林海说。
赵大爷盯着水面，随口说了句：“朋友给的，不知道什么牌子。”
林海看了一眼烟盒，没见过的牌子，包装很素。他没多想，把剩下的大半盒顺手放进了自己兜里。赵大爷没注意到，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面上的浮漂。浮漂动了，他抬竿，一条鲫鱼上了岸，三四两，不算大，但他的眼睛亮了。
“上鱼了！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惊喜，像第一次钓到鱼的孩子。
林海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“大爷，我先走了。”
赵大爷抬起头。“这么快就走？”
“嗯，家里还有点事。”
赵大爷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鱼护，又看了看自己的鱼护——空的，除了一条刚上的小鲫鱼。“小林，你下次什么时候来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赵大爷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他看了看林海手里的鱼护，又看了看自己钓上来的那条小鲫鱼，脸上有了一种说不上是羡慕还是无奈的表情。
林海收拾好东西，提着鱼护，从赵大爷身边走过。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着赵大爷，喊了一句：“大爷！”
赵大爷抬起头，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下次想吃啥不要钱，就是用那个烟换就行。”
赵大爷愣了一下，然后又愣了一下——他看着林海手里的烟盒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。空了。他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“你小子。”林海头也没回，摆了摆手，走了。
赵大爷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过了一会儿忽然笑了。那笑意很淡，如果不是常年见惯风浪的人，大约看不出深浅。
旁边那个一直站得笔直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。
“司令员，这人用不用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赵大爷把手背在身后，看着林海消失在路口的背影，“有意思。下次还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