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一个不肯放手，一个无力挣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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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，李玄彻又回到了殿宇。
他身上是一身玄衣龙袍。
他坐在床边，看着入睡的姜栯，她脸上的被那高个子地痞的红肿印已经消了，只留下淡淡的印记。
只是那双眼皮依旧有些红肿。
宫女说她吃东西时又哭了。
此时，姜栯的呼吸均匀绵长，只是眉心微微蹙着，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。
李玄彻的目光下移，落在她交叠放在小腹的手上。
他心头涌起一股复杂情绪。
这些年，他杀过该杀之人，也杀过不该杀之人。
心确实越来越硬，硬到朝臣畏惧，硬到敌人胆寒。
他以为那处柔软的地方早已在铁血中磨成了茧，直到遇见姜栯。
她是他的意外，是他铁石心肠上裂开的一道缝隙，透进了他早已遗忘的、属于人间的光。
李玄彻就这么静静地看她的睡颜。
孙医正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：“陛下，殿下如今已有孕两月，往后月份渐大，身体会有诸多变化。需得留心。”
“说仔细些！”
“女子有孕，初期多嗜睡、乏力，殿下体虚，恐会更甚。且胃口不佳，闻不得荤腥油腻，闻之或食之即吐。”
孙医正顿了顿，斟酌词句，“此乃常理，但殿下心绪不稳，肝气郁结，恐会加剧症状。且孕中女子情绪易波动，或悲伤易哭，或烦躁易怒，皆因气血变化所致。”
他当时听得眉头紧锁。
没想到怀孕的女子会这般遭罪。
“可有缓解之法？”
“药石调理为辅，心境开阔为主。殿下若能……少思少虑，心情舒畅，自然症状减轻。”孙医正说得委婉。
顾名思义，解铃还须系铃人。
让她心情舒畅？
李玄彻在心中冷笑。
怎么舒畅？
放任她继续逃离么，做什么青天大梦。
他费尽心机，动用人马，才将她带回自己身边，岂会再给她第二次机会？
绝无可能！
李玄彻拿着昨夜给她脸上涂的药膏，轻柔的给她抹药。
抹药期间，姜栯睫毛颤了颤。
这一刻，时间仿佛凝滞。
他像个最寻常的丈夫，为睡梦中的妻子涂抹药膏。
如果一直这样，该多好。
抹完药膏后，姜栯醒了。
二人四目相对。
姜栯瞳孔骤缩，双手抬起便挥开对方的手。
“别碰我！”
药膏从李玄彻手中飞出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重重摔在铺着厚毯的地面上。
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殿宇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姜栯半撑起身，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，胸口因剧烈的呼吸而起伏。
李玄彻看向地上那摊药膏，又看向姜栯。
那双凤眸里的情绪在瞬息间剧烈翻涌。
先是错愕，随即是被冒犯的震怒，接着是深重的受伤，最后悉数沉淀为一种可怕的平静。
姜栯在他的注视下，后知后觉地感到恐惧。
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本能地对李玄彻感到恐惧。
她又想到了那一幕！
姜栯泪水霎时夺眶，娇花似的面容染了几许愤意。
“你不要靠近我！”
“你出去！”
李玄彻攥住她的双臂，直直地和她对望，眸底的深潭映着她的如花玉颜。
“姜栯，别恃宠而骄！”
姜栯一头乌黑的青丝垂在身侧，黛眉朱唇，泪水盈盈。
“你才恃宠而骄！”
“李玄彻，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？”
“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放过我？！”
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？”
“我只是想回家......”
她双肩剧烈地颤抖，哭声很是凄惨，仿佛要宣泄着悲苦与绝望。
佳人不愿示弱，偏偏每个动作、每个眼神都昭示着她此刻心里有多害怕、多无助。
李玄彻深深叹气，既生气又无奈。
但想到孙医正与他说的话，孕中女子悲伤易哭。
他放开攥着她双臂的手，转而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，大掌有些笨拙地轻抚她剧烈起伏的后背，试图给她顺气。
“别哭了，哭多了伤身。”
姜栯用尽全身力气推他，捶打他的后背。
“放开！你放开我！”
她越是挣扎，他手臂收得越紧，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。
李玄彻任她捶打，声音幽沉：“姜栯......朕说过，不会放你走。这辈子，下辈子，都不会！”
此言一出，姜栯心一横，直接去咬他的颈脖。
像被困陷阱的小兽做出的最后反扑。
她大有一副以死相逼的架势。
柔弱无助，却又倔强不甘。
李玄彻闷哼一声，一把将她从怀中拉开，一手摸向自己的颈脖，伤口不深，却带着清晰的刺痛，
姜栯对上他那双阴狠的眼眸，且浑身透着可怕到极点的阴冷气息。
只一眼，那股惧怕感提到心尖。
李玄彻一言不发，就死死地盯着他。
他的眼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，那是真正被触怒的征兆。
姜栯不敢再看他，害怕闭上眼睛。
李玄彻大掌扣在她纤细的颈子上，温度灼热，力道却控制在将触未触的临界点。
没有真正用力，却随时可以收紧，拧断她的脖子。
姜栯感受到脖子上的手，猛地睁眼，泪盈于睫，瞳孔因恐惧而放大。
他要杀了她。
她娇躯止不住地颤抖，吓得嘴唇轻颤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李玄彻脑海中闪过孙医正的话。
她现在心绪不稳，胎象本就不甚稳固……切忌再受刺激。
想于此，李玄彻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中骇人的风暴竟缓缓平息了些许。
他缓慢地松开了扣住她脖颈的大手。
“姜栯，朕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
他是在告诫她，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。
他是执掌生杀予夺的帝王。
他的耐心、他的容忍、他那些笨拙的让步，都是有限度的。
而她，正在一寸寸耗尽那本就稀薄的额度。
也是在告诫自己，不能再失控了。
刚才扼住她脖颈的瞬间，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是如此真实，真实到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悸。
他差一点，就亲手毁掉了她。
“今日之事，朕可以不计较。你咬的这一口，以后我会在你身上还回来。”
姜栯根本听不进他在说什么。
她整个人卸了力般，软软地向前倒去。
李玄彻顺势将她身子接住，搂入怀中，声音如同恶魔低语：“阿栯，你只要乖一些......朕什么都可以给你。”
姜栯脸贴在他的胸膛，闭上了眼。
二人被困在一个牢笼里，一个不肯放手，一个无力挣脱。
不多时，李玄彻又回到了殿宇。
他身上是一身玄衣龙袍。
他坐在床边，看着入睡的姜栯，她脸上的被那高个子地痞的红肿印已经消了，只留下淡淡的印记。
只是那双眼皮依旧有些红肿。
宫女说她吃东西时又哭了。
此时，姜栯的呼吸均匀绵长，只是眉心微微蹙着，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。
李玄彻的目光下移，落在她交叠放在小腹的手上。
他心头涌起一股复杂情绪。
这些年，他杀过该杀之人，也杀过不该杀之人。
心确实越来越硬，硬到朝臣畏惧，硬到敌人胆寒。
他以为那处柔软的地方早已在铁血中磨成了茧，直到遇见姜栯。
她是他的意外，是他铁石心肠上裂开的一道缝隙，透进了他早已遗忘的、属于人间的光。
李玄彻就这么静静地看她的睡颜。
孙医正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：“陛下，殿下如今已有孕两月，往后月份渐大，身体会有诸多变化。需得留心。”
“说仔细些！”
“女子有孕，初期多嗜睡、乏力，殿下体虚，恐会更甚。且胃口不佳，闻不得荤腥油腻，闻之或食之即吐。”
孙医正顿了顿，斟酌词句，“此乃常理，但殿下心绪不稳，肝气郁结，恐会加剧症状。且孕中女子情绪易波动，或悲伤易哭，或烦躁易怒，皆因气血变化所致。”
他当时听得眉头紧锁。
没想到怀孕的女子会这般遭罪。
“可有缓解之法？”
“药石调理为辅，心境开阔为主。殿下若能……少思少虑，心情舒畅，自然症状减轻。”孙医正说得委婉。
顾名思义，解铃还须系铃人。
让她心情舒畅？
李玄彻在心中冷笑。
怎么舒畅？
放任她继续逃离么，做什么青天大梦。
他费尽心机，动用人马，才将她带回自己身边，岂会再给她第二次机会？
绝无可能！
李玄彻拿着昨夜给她脸上涂的药膏，轻柔的给她抹药。
抹药期间，姜栯睫毛颤了颤。
这一刻，时间仿佛凝滞。
他像个最寻常的丈夫，为睡梦中的妻子涂抹药膏。
如果一直这样，该多好。
抹完药膏后，姜栯醒了。
二人四目相对。
姜栯瞳孔骤缩，双手抬起便挥开对方的手。
“别碰我！”
药膏从李玄彻手中飞出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重重摔在铺着厚毯的地面上。
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殿宇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姜栯半撑起身，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，胸口因剧烈的呼吸而起伏。
李玄彻看向地上那摊药膏，又看向姜栯。
那双凤眸里的情绪在瞬息间剧烈翻涌。
先是错愕，随即是被冒犯的震怒，接着是深重的受伤，最后悉数沉淀为一种可怕的平静。
姜栯在他的注视下，后知后觉地感到恐惧。
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本能地对李玄彻感到恐惧。
她又想到了那一幕！
姜栯泪水霎时夺眶，娇花似的面容染了几许愤意。
“你不要靠近我！”
“你出去！”
李玄彻攥住她的双臂，直直地和她对望，眸底的深潭映着她的如花玉颜。
“姜栯，别恃宠而骄！”
姜栯一头乌黑的青丝垂在身侧，黛眉朱唇，泪水盈盈。
“你才恃宠而骄！”
“李玄彻，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？”
“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放过我？！”
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？”
“我只是想回家......”
她双肩剧烈地颤抖，哭声很是凄惨，仿佛要宣泄着悲苦与绝望。
佳人不愿示弱，偏偏每个动作、每个眼神都昭示着她此刻心里有多害怕、多无助。
李玄彻深深叹气，既生气又无奈。
但想到孙医正与他说的话，孕中女子悲伤易哭。
他放开攥着她双臂的手，转而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，大掌有些笨拙地轻抚她剧烈起伏的后背，试图给她顺气。
“别哭了，哭多了伤身。”
姜栯用尽全身力气推他，捶打他的后背。
“放开！你放开我！”
她越是挣扎，他手臂收得越紧，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。
李玄彻任她捶打，声音幽沉：“姜栯......朕说过，不会放你走。这辈子，下辈子，都不会！”
此言一出，姜栯心一横，直接去咬他的颈脖。
像被困陷阱的小兽做出的最后反扑。
她大有一副以死相逼的架势。
柔弱无助，却又倔强不甘。
李玄彻闷哼一声，一把将她从怀中拉开，一手摸向自己的颈脖，伤口不深，却带着清晰的刺痛，
姜栯对上他那双阴狠的眼眸，且浑身透着可怕到极点的阴冷气息。
只一眼，那股惧怕感提到心尖。
李玄彻一言不发，就死死地盯着他。
他的眼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，那是真正被触怒的征兆。
姜栯不敢再看他，害怕闭上眼睛。
李玄彻大掌扣在她纤细的颈子上，温度灼热，力道却控制在将触未触的临界点。
没有真正用力，却随时可以收紧，拧断她的脖子。
姜栯感受到脖子上的手，猛地睁眼，泪盈于睫，瞳孔因恐惧而放大。
他要杀了她。
她娇躯止不住地颤抖，吓得嘴唇轻颤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李玄彻脑海中闪过孙医正的话。
她现在心绪不稳，胎象本就不甚稳固……切忌再受刺激。
想于此，李玄彻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中骇人的风暴竟缓缓平息了些许。
他缓慢地松开了扣住她脖颈的大手。
“姜栯，朕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
他是在告诫她，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。
他是执掌生杀予夺的帝王。
他的耐心、他的容忍、他那些笨拙的让步，都是有限度的。
而她，正在一寸寸耗尽那本就稀薄的额度。
也是在告诫自己，不能再失控了。
刚才扼住她脖颈的瞬间，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是如此真实，真实到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悸。
他差一点，就亲手毁掉了她。
“今日之事，朕可以不计较。你咬的这一口，以后我会在你身上还回来。”
姜栯根本听不进他在说什么。
她整个人卸了力般，软软地向前倒去。
李玄彻顺势将她身子接住，搂入怀中，声音如同恶魔低语：“阿栯，你只要乖一些......朕什么都可以给你。”
姜栯脸贴在他的胸膛，闭上了眼。
二人被困在一个牢笼里，一个不肯放手，一个无力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