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香饵钓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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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大清正歪在藤椅里打盹，一听这话，猛地弹起身，手一抖，搪瓷缸里的茶水泼了半袖：“柱子！你刚说啥？！”</p>
何雨柱慢条斯理把事儿摊开：第七局一把手，正高工职称刚批下来；三百六十四的岗位工资，再叠上十五级行政津贴，实打实四百八十八块整，粮本油票肉票布票样样满额。</p>
何大清跟宋子语对视一眼，嘴巴微张，半天合不上。</p>
“啥时候定的？！”何大清嗓子发紧。</p>
“就前脚的事儿，统共没过三四天。昨天局里才正式发的红头文件。”何雨柱压低声音，“这事儿您俩捂严实点——咱过去日子过得比他们敞亮，早招人眼红；如今再捅出去，指不定背后嚼舌根、使绊子、下黑手，花样多得数不过来。大院里那些人啊，嘴上喊亲，心早腌透了！”</p>
何大清重重点头，叹气：“可不是嘛！瞅见他们盯我的眼神，跟饿狼见了肥羊似的——当初在四合院买房，真是脑子进水了！”</p>
何雨柱瞥他一眼：“往后院里那些破事，咱撒手不管。”</p>
“不掺和？好啊！”何大清摆摆手，“可你不沾，人家倒会自己找上门来打秋风！那院子我是死活不回了，你要念旧，你自个儿去。”</p>
瞧这话说的，四合院众人这段日子，怕是把何大清折腾得够呛。</p>
搁早些年，秦淮茹朝他抛个媚眼、递碗热汤，何大清早骨头酥了；可自从白寡妇那档子事之后，他真长记性了——家里还有个年轻小媳妇呢！</p>
宋子语虽说不如秦淮茹泼辣能扛事，可胜在水灵、白净、身子骨扎实。初来时还是个扎着辫子的乡下姑娘，如今在何家连扫帚都摸不着，只管带带晴晴；在何雨柱家，又有陈雪茹手把手教穿衣打扮、讲规矩谈吐。这些年养下来，气质沉静，衣裳合身，眉眼舒展，早把秦淮茹甩出几条街去。</p>
秦淮茹倒是依旧丰腴，可面黄肌瘦、眼下乌青，眼角细纹密得像刀刻的——贾张氏成天拿她当骡子使唤，饭没吃热乎，活儿已堆成山。更别说，如今没了傻柱这个冤大头：从前她水灵润泽，那是靠何雨柱跟何雨水两人省下的口粮硬生生喂出来的；如今柴米油盐、上班做工、哄老劝小，全得她一人顶着。</p>
上次南易送来的腊肉咸菜，贾张氏尝过味儿，立马上了瘾，天天逼秦淮茹“去要点儿”——可南易又不是傻柱，心善却不滥施，更不惯毛病。几次三番，看清秦淮茹那副算计嘴脸后，连门都不让她进。秦淮茹远远一露脸，南易转身就钻后巷，跑得比兔子见鹰还利索。</p>
这事偏被许大茂逮住，花了两毛钱买通几个半大孩子，天天在胡同口扯着嗓子唱：</p>
“秦寡妇追，南大厨飞，天黑不黑都乱飞！秦寡妇的心，黑得像锅底！”</p>
秦淮茹听见后哭湿了半条手帕，寻到孩子家想讨说法，结果反被一群娃围着起哄，越劝越唱得欢。她这才彻底撕下脸皮——饿不死全家才是头等大事，管它体面不体面！</p>
这些弯弯绕绕，何雨柱全然不知，就算听说了，也只当听个热闹。心里默默给南易点了根香：好人难做，好心更难。</p>
至于梁拉娣？他压根不想碰。这会儿她若还没守寡，至少也是拖着娃的妈了。他自家两个女人，一个温软持重，一个明艳大方，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，哪还轮得到旁人插队？</p>
何雨柱这些年走南闯北，还真没见过比她们更耐看、更熨帖的人。也许有，但他真没遇上。</p>
话音未落，隔壁忽地炸开锅：</p>
“赔钱货！灶台都烧不热，你还活着干啥？！”</p>
“娘……我今儿浑身发冷，头昏得站不住……”</p>
“发冷？谁没病过？装什么金贵！难不成还要老娘给你端屎端尿？！”</p>
何大清翻个白眼：“甭搭理，隔壁那户，重男轻女都刻进骨头缝里了——老太太尖酸刻薄，比贾张氏还欠抽！”</p>
何雨柱一怔：“以前没听提过啊？”</p>
宋子语剥着橘子，漫不经心道：“新搬来的，乡下投奔亲戚的。听说原主家男人没了，她一家子闹腾半年，硬抢了个橡胶厂的工人名额，还占了人家空下来的屋子。”</p>
“那原主家人呢？”何雨柱皱眉。</p>
“没了。”宋子语摇头，“听说无儿无女，单位才松了口。她儿子顶了岗，在家横着走，老太太天天甩脸子骂闺女，不是揪耳朵就是踹小腿。”</p>
何雨柱追问：“那闺女多大？”</p>
“十二三吧，瘦得像根豆芽菜。”宋子语把橘瓣塞进嘴里，“上回她婆婆冲我讨肉，说‘小丫头片子早晚是别人家的，留着肉喂什么’，还骂我‘狐狸精勾人’——我当场扇了她一耳光，打得她金星直冒，从此见我就绕着走。”</p>
何雨柱愣住：“她……骂你狐狸精？”</p>
宋子语抬眼一笑：“嗯，说我穿得花哨，不像正经人家姑娘。可我不穿好看点，怎么配得上咱家柱子哥？”</p>
话音未落，那老太婆就横冲直撞往里闯，我反手一记耳光抽得她踉跄倒退三步，门牙差点松动，当场惊动了片警和居委会干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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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警上门训诫了一顿，她才缩着脖子老实了几天，后来倒是没再硬闯，可嘴上从不消停——阴阳怪气、指桑骂槐、含沙射影，句句带刺，我压根儿懒得接招。可苦了她家闺女，天天饿着肚子，饭碗都端不稳！</p>
“……动不动就吃不上饭！”</p>
宋子语这话刚出口，何雨柱心里直翻白眼，却也只能憋着——毕竟这是别人家的锅碗瓢盆，外人不好伸手搅和。</p>
见何雨晴小脸绷得紧紧的，眉心拧着一股子不服气，何雨柱哪还用猜？这丫头早看那胡老太不顺眼了。</p>
他蹲下来，平视着妹妹眼睛，压低声音问：</p>
“晴晴，想不想治治她？”</p>
何雨晴用力点头，又忽地迟疑：“想……可爸爸说过，不能动手打人。”</p>
何雨柱嘴角一扬，拍拍胸口：“瞧哥哥的，今儿让她自己送上门来挨收拾！”</p>
何雨晴眨眨眼，半信半疑：“真能行？”</p>
“你只管睁大眼睛看。”他笑得笃定，转身朝屋里喊，“爸、子语姐，我去做饭，你们稍等啊！”</p>
何大清和宋子语对视一眼，立刻心领神会——这哪是做饭，分明是撒网钓鱼！</p>
何大清挑眉：“真要动真格？”</p>
何雨柱咧嘴一笑，锅铲在掌心轻轻一敲：</p>
“怕啥？登门撒野还讲道理？打一顿，天王老子来了也站得住脚！”</p>
何大清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</p>
他不是不想出头——当年胡老太当街撕扯他媳妇衣领时，他正轮班在厂里；若当时在场，早一巴掌扇过去。可男人不能半夜踹人家门，更没法揪着个老太太理论长短。媳妇嘴上不说，背地里抹过多少回眼泪，他心里门儿清。</p>
所以，何雨柱这招“香饵钓鳖”，他默许了。</p>
厨房门一开，窗全推开，灶火一燃，香气就活了过来。</p>
何雨柱八级厨师的手艺，哪是寻常烟火气？红烧肉油亮颤巍，糖醋排骨滋滋冒泡，干煸四季豆焦香扑鼻……香味像长了腿，顺着风钻进每条走廊、每扇窗缝。整栋楼都飘着馋人的勾魂味儿，邻居们吸着鼻子直咽口水，有人忍不住扒着门缝张望。</p>
果然，不到十分钟，咚咚咚——粗暴砸门声响起。</p>
何雨柱擦擦手，朝屋里扬声：“等着，我去‘迎客’！”</p>
拉开门，门外站着胡老太，瘦脸拉得比驴还长，眼角吊得能挂油瓶，比贾张氏还刻薄三分。</p>
何雨柱靠在门框上，眼皮都没多抬一下：“有事？”</p>
“你家炖肉呢？”她鼻子一耸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何雨柱鞋面上。</p>
“嗯，家里馋得慌，补补。”他语气轻淡，“怎么，您也饿了？”</p>
“给我盛一碗！”她理直气壮往前凑，“左邻右舍的，你们吃香喝辣，连点汤都不匀一口？非得我亲自跑一趟？懂不懂礼数？”</p>
何雨柱差点笑出声，慢悠悠把围裙解下来，抖了抖：“哟，您这话说的——我家的肉，专供自家人嚼，不施舍叫花子。再说，街上讨饭的，好歹跪着磕头，您这架势，倒像是来收租的。”</p>
胡老太脸霎时涨成猪肝色，指甲抠着门框直冒白灰，尖叫着扑上来：“小畜生！反了天了！今天老娘替你爹妈教教你规矩！”</p>
话音未落，何雨柱手臂一扬，清脆一声响，她整个人歪斜着摔出门外，捂着左脸直抽冷气。</p>
围观人群早挤满楼道。谁不知道这胡老太搬来后，三天一骂、五天一闹，连晾衣绳上多挂两件衣裳都能被她指着鼻子骂“占风水”？此刻人人脸上写着痛快，有人甚至悄悄拍手。</p>
一位拄拐的老大爷慢悠悠踱出来，冷笑一声：“胡婶儿，这回栽得挺瓷实啊？还当自己住在村口大槐树底下呢？”</p>
胡老太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，嚎得震天响：“老天爷睁眼啊！城里人打死老人啦！无法无天啦！杀人啦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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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大清正歪在藤椅里打盹，一听这话，猛地弹起身，手一抖，搪瓷缸里的茶水泼了半袖：“柱子！你刚说啥？！”</p>
何雨柱慢条斯理把事儿摊开：第七局一把手，正高工职称刚批下来；三百六十四的岗位工资，再叠上十五级行政津贴，实打实四百八十八块整，粮本油票肉票布票样样满额。</p>
何大清跟宋子语对视一眼，嘴巴微张，半天合不上。</p>
“啥时候定的？！”何大清嗓子发紧。</p>
“就前脚的事儿，统共没过三四天。昨天局里才正式发的红头文件。”何雨柱压低声音，“这事儿您俩捂严实点——咱过去日子过得比他们敞亮，早招人眼红；如今再捅出去，指不定背后嚼舌根、使绊子、下黑手，花样多得数不过来。大院里那些人啊，嘴上喊亲，心早腌透了！”</p>
何大清重重点头，叹气：“可不是嘛！瞅见他们盯我的眼神，跟饿狼见了肥羊似的——当初在四合院买房，真是脑子进水了！”</p>
何雨柱瞥他一眼：“往后院里那些破事，咱撒手不管。”</p>
“不掺和？好啊！”何大清摆摆手，“可你不沾，人家倒会自己找上门来打秋风！那院子我是死活不回了，你要念旧，你自个儿去。”</p>
瞧这话说的，四合院众人这段日子，怕是把何大清折腾得够呛。</p>
搁早些年，秦淮茹朝他抛个媚眼、递碗热汤，何大清早骨头酥了；可自从白寡妇那档子事之后，他真长记性了——家里还有个年轻小媳妇呢！</p>
宋子语虽说不如秦淮茹泼辣能扛事，可胜在水灵、白净、身子骨扎实。初来时还是个扎着辫子的乡下姑娘，如今在何家连扫帚都摸不着，只管带带晴晴；在何雨柱家，又有陈雪茹手把手教穿衣打扮、讲规矩谈吐。这些年养下来，气质沉静，衣裳合身，眉眼舒展，早把秦淮茹甩出几条街去。</p>
秦淮茹倒是依旧丰腴，可面黄肌瘦、眼下乌青，眼角细纹密得像刀刻的——贾张氏成天拿她当骡子使唤，饭没吃热乎，活儿已堆成山。更别说，如今没了傻柱这个冤大头：从前她水灵润泽，那是靠何雨柱跟何雨水两人省下的口粮硬生生喂出来的；如今柴米油盐、上班做工、哄老劝小，全得她一人顶着。</p>
上次南易送来的腊肉咸菜，贾张氏尝过味儿，立马上了瘾，天天逼秦淮茹“去要点儿”——可南易又不是傻柱，心善却不滥施，更不惯毛病。几次三番，看清秦淮茹那副算计嘴脸后，连门都不让她进。秦淮茹远远一露脸，南易转身就钻后巷，跑得比兔子见鹰还利索。</p>
这事偏被许大茂逮住，花了两毛钱买通几个半大孩子，天天在胡同口扯着嗓子唱：</p>
“秦寡妇追，南大厨飞，天黑不黑都乱飞！秦寡妇的心，黑得像锅底！”</p>
秦淮茹听见后哭湿了半条手帕，寻到孩子家想讨说法，结果反被一群娃围着起哄，越劝越唱得欢。她这才彻底撕下脸皮——饿不死全家才是头等大事，管它体面不体面！</p>
这些弯弯绕绕，何雨柱全然不知，就算听说了，也只当听个热闹。心里默默给南易点了根香：好人难做，好心更难。</p>
至于梁拉娣？他压根不想碰。这会儿她若还没守寡，至少也是拖着娃的妈了。他自家两个女人，一个温软持重，一个明艳大方，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，哪还轮得到旁人插队？</p>
何雨柱这些年走南闯北，还真没见过比她们更耐看、更熨帖的人。也许有，但他真没遇上。</p>
话音未落，隔壁忽地炸开锅：</p>
“赔钱货！灶台都烧不热，你还活着干啥？！”</p>
“娘……我今儿浑身发冷，头昏得站不住……”</p>
“发冷？谁没病过？装什么金贵！难不成还要老娘给你端屎端尿？！”</p>
何大清翻个白眼：“甭搭理，隔壁那户，重男轻女都刻进骨头缝里了——老太太尖酸刻薄，比贾张氏还欠抽！”</p>
何雨柱一怔：“以前没听提过啊？”</p>
宋子语剥着橘子，漫不经心道：“新搬来的，乡下投奔亲戚的。听说原主家男人没了，她一家子闹腾半年，硬抢了个橡胶厂的工人名额，还占了人家空下来的屋子。”</p>
“那原主家人呢？”何雨柱皱眉。</p>
“没了。”宋子语摇头，“听说无儿无女，单位才松了口。她儿子顶了岗，在家横着走，老太太天天甩脸子骂闺女，不是揪耳朵就是踹小腿。”</p>
何雨柱追问：“那闺女多大？”</p>
“十二三吧，瘦得像根豆芽菜。”宋子语把橘瓣塞进嘴里，“上回她婆婆冲我讨肉，说‘小丫头片子早晚是别人家的，留着肉喂什么’，还骂我‘狐狸精勾人’——我当场扇了她一耳光，打得她金星直冒，从此见我就绕着走。”</p>
何雨柱愣住：“她……骂你狐狸精？”</p>
宋子语抬眼一笑：“嗯，说我穿得花哨，不像正经人家姑娘。可我不穿好看点，怎么配得上咱家柱子哥？”</p>
话音未落，那老太婆就横冲直撞往里闯，我反手一记耳光抽得她踉跄倒退三步，门牙差点松动，当场惊动了片警和居委会干部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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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动不动就吃不上饭！”</p>
宋子语这话刚出口，何雨柱心里直翻白眼，却也只能憋着——毕竟这是别人家的锅碗瓢盆，外人不好伸手搅和。</p>
见何雨晴小脸绷得紧紧的，眉心拧着一股子不服气，何雨柱哪还用猜？这丫头早看那胡老太不顺眼了。</p>
他蹲下来，平视着妹妹眼睛，压低声音问：</p>
“晴晴，想不想治治她？”</p>
何雨晴用力点头，又忽地迟疑：“想……可爸爸说过，不能动手打人。”</p>
何雨柱嘴角一扬，拍拍胸口：“瞧哥哥的，今儿让她自己送上门来挨收拾！”</p>
何雨晴眨眨眼，半信半疑：“真能行？”</p>
“你只管睁大眼睛看。”他笑得笃定，转身朝屋里喊，“爸、子语姐，我去做饭，你们稍等啊！”</p>
何大清和宋子语对视一眼，立刻心领神会——这哪是做饭，分明是撒网钓鱼！</p>
何大清挑眉：“真要动真格？”</p>
何雨柱咧嘴一笑，锅铲在掌心轻轻一敲：</p>
“怕啥？登门撒野还讲道理？打一顿，天王老子来了也站得住脚！”</p>
何大清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</p>
他不是不想出头——当年胡老太当街撕扯他媳妇衣领时，他正轮班在厂里；若当时在场，早一巴掌扇过去。可男人不能半夜踹人家门，更没法揪着个老太太理论长短。媳妇嘴上不说，背地里抹过多少回眼泪，他心里门儿清。</p>
所以，何雨柱这招“香饵钓鳖”，他默许了。</p>
厨房门一开，窗全推开，灶火一燃，香气就活了过来。</p>
何雨柱八级厨师的手艺，哪是寻常烟火气？红烧肉油亮颤巍，糖醋排骨滋滋冒泡，干煸四季豆焦香扑鼻……香味像长了腿，顺着风钻进每条走廊、每扇窗缝。整栋楼都飘着馋人的勾魂味儿，邻居们吸着鼻子直咽口水，有人忍不住扒着门缝张望。</p>
果然，不到十分钟，咚咚咚——粗暴砸门声响起。</p>
何雨柱擦擦手，朝屋里扬声：“等着，我去‘迎客’！”</p>
拉开门，门外站着胡老太，瘦脸拉得比驴还长，眼角吊得能挂油瓶，比贾张氏还刻薄三分。</p>
何雨柱靠在门框上，眼皮都没多抬一下：“有事？”</p>
“你家炖肉呢？”她鼻子一耸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何雨柱鞋面上。</p>
“嗯，家里馋得慌，补补。”他语气轻淡，“怎么，您也饿了？”</p>
“给我盛一碗！”她理直气壮往前凑，“左邻右舍的，你们吃香喝辣，连点汤都不匀一口？非得我亲自跑一趟？懂不懂礼数？”</p>
何雨柱差点笑出声，慢悠悠把围裙解下来，抖了抖：“哟，您这话说的——我家的肉，专供自家人嚼，不施舍叫花子。再说，街上讨饭的，好歹跪着磕头，您这架势，倒像是来收租的。”</p>
胡老太脸霎时涨成猪肝色，指甲抠着门框直冒白灰，尖叫着扑上来：“小畜生！反了天了！今天老娘替你爹妈教教你规矩！”</p>
话音未落，何雨柱手臂一扬，清脆一声响，她整个人歪斜着摔出门外，捂着左脸直抽冷气。</p>
围观人群早挤满楼道。谁不知道这胡老太搬来后，三天一骂、五天一闹，连晾衣绳上多挂两件衣裳都能被她指着鼻子骂“占风水”？此刻人人脸上写着痛快，有人甚至悄悄拍手。</p>
一位拄拐的老大爷慢悠悠踱出来，冷笑一声：“胡婶儿，这回栽得挺瓷实啊？还当自己住在村口大槐树底下呢？”</p>
胡老太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，嚎得震天响：“老天爷睁眼啊！城里人打死老人啦！无法无天啦！杀人啦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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