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举报被报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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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攥着那包沉甸甸的肉，脸涨得发紫，一言不发转身就走。</p>
何雨柱正蹲在街口啃糖葫芦，眼角一瞥，忽然顿住，竹签子在指间转了个圈，糖渣子簌簌往下掉。他没再逛，拔腿就跟了上去，远远追着易中海进了胡同口。</p>
嘴角一翘，笑得又贼又亮——本没打算今天动手，偏巧撞上了。</p>
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。</p>
黑市几个盯梢的立马察觉，缩在墙根下压低嗓门：</p>
“那老东西后面跟着个尾巴！”</p>
“撤！咱们原计划是敲打他一顿，既然有人抢活儿，咱乐得清闲。”</p>
“呸！正价肉不进供销社，专挑黑市晃荡，不是脑子缺根弦就是良心喂了狗！”</p>
“对喽！有人替咱出手，省得脏手！”</p>
领头的打了个响指，几个人悄无声儿地散了。何雨柱余光扫见人影一闪而没，心里清楚：这是把烫手山芋塞他手里了。</p>
可他图的是揍人么？</p>
他可没工夫天天蹲点套麻袋、抡板砖——太糙，也太费劲。</p>
他只是慢悠悠贴过去，鞋底蹭着青砖，半点声响不带……</p>
易中海全然不觉，拎着肉哼着小调往家溜达，肚子早就咕咕叫唤多日了。</p>
四合院里那小食堂，早成个空壳子。前两天秦淮茹家炖肉，香味飘过院墙，被阎埠贵鼻子一抽就闻出来了，上门一说“匀点”，反被贾张氏抄起鸡毛掸子撵出门；第二天阎家自个儿买了肉，锅盖都没掀开过；第三天刘海中家烟囱冒白气，肉香直往西厢房钻……小食堂？名儿还在，饭桌早凉透了。</p>
谁有好东西，捂得比命还紧。</p>
这回，轮到易中海亲自下场买肉了。</p>
何雨柱虽不知院里这些弯弯绕，但记得清清楚楚：这老头为争工位的事，三番两次堵他家门，搅得全家不得安生。上次商朝已当面警告，谁知他竟攀上杨厂长，硬生生把调令给摁没了。</p>
人没走，何雨柱也就收了手——本不想再搭理。</p>
哪成想，这才几天？易中海又抖搂起老毛病，眼皮都不眨，又要来招惹！</p>
这回，他不打算放过了。</p>
冷不丁闪到易中海身侧，对方刚一扭头，何雨柱手腕一抖，一团灰面粉末迎面扑去。</p>
他舌尖轻弹，吐出几个短促音节，像风刮过瓦楞。</p>
易中海眼神霎时发直，瞳孔失焦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，软塌塌站着，只剩耳朵还听着话。</p>
何雨柱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字字钉进对方耳膜：</p>
“你现在拎着肉，直奔派出所报案——说黑市坑人，一毛八的肉卖十块！肉在这儿，人还没跑，赶紧抓！”</p>
易中海木然点头，转身就走，步子僵硬却不停。</p>
何雨柱没跟进去，只纵身跃上隔壁房檐，袍角一扬，稳稳蹲定，目光如钩，盯着下方。</p>
不多时，易中海一头闯进派出所，手里猪肉还滴着油。</p>
值班民警抬眼一看，皱眉起身：“同志，有啥事？”</p>
“公安同志！”易中海把肉往前一递，“我要举报！黑市卖黑心肉——菜市场才一毛八一斤，他敢要十块！证据在这儿！快去抓人，晚了就蹽了！”</p>
民警一愣——告奸商的见过，拎着赃物上门喊抓人的，还是头一回。</p>
可没戳破，只点点头，跟着出了门。</p>
刚拐进胡同口，黑市一个小伙计摸向腰间哨子，易中海突然嘶吼：“别让他吹哨——一响全散！”</p>
旁边一人死死盯住易中海脸，记牢了，转身蹽得比兔子还快；另一人哨子刚凑到嘴边，“嘀——”一声尖响划破空气，人影已蹿进后巷。</p>
易中海手指胡同深处，急得直跺脚：“就在那儿！快进！千万不能让他们溜了！”</p>
他带头往前冲，何雨柱蹲在屋脊上，嘴唇无声翕动：</p>
“三……二……一……”</p>
刹那间，易中海脚步猛地一滞，眼珠子晃了晃，像蒙尘的玻璃突然擦亮一瞬。</p>
他低头看看手里的肉，又抬头茫然四顾——</p>
我怎么又回来了？</p>
刚才……我不是走了吗？</p>
正发懵，一个民警伸手想拦他问话，忽见他拔腿就蹽，厉声喝道：</p>
“站住！再跑按拒捕处理！”</p>
易中海浑身一激灵，魂儿差点飞出去——糟了，露馅了！</p>
他哪敢停？</p>
如今这身子骨，可是货真价实的易中海，真跟警察回所里，怕是连裤衩都得被扒三层查！</p>
易中海转身就蹽，撒腿便往胡同里钻。可刚拐进巷口，黑市厂门口那个姓刘的守夜人就盯死了他——这小子前脚刚指认自家厂子“囤肉牟利”，后脚就想蹽？门儿都没有！</p>
刘师傅抄起靠在门边的枣木夯棍，照着易中海小腿肚就是一记狠扫！</p>
咔嚓——</p>
骨头裂开的脆响混着木头迸裂的炸声，震得墙根灰簌簌往下掉。那棍子足有小臂粗，硬生生劈成两截，而易中海右腿当场歪成个怪弧，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似的瘫在地上，嘴一张，嚎出半声撕心裂肺的“啊——！”</p>
刘师傅眼皮都没抬，把断棍往地上一甩，转身就融进黑黢黢的巷子深处，连影子都没留下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易中海疼得满地打滚，裤裆湿了一片，鞋都蹬飞了一只。追来的公安循着惨叫冲进胡同，只见他抱着断腿蜷成虾米，血顺着裤管往下淌，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。</p>
领头的张警官蹲下身，用手电晃了晃他惨白的脸：“谁干的？”</p>
易中海抖得牙齿磕碰：“断……断了！真断了！”</p>
“我问你，怎么挨的打？”</p>
“黑灯瞎火的……没看清！有人拿棍子阴我！”</p>
几个公安交换了个眼神——心知肚明：要不是他们来得及时，这人怕是连命都得交代在那儿。断腿只是个警告，真要下死手，挑筋割腱、废他双手双脚，都不过是眨眼工夫。这些年风声紧，查得松，不是因为上头不管，是大伙儿都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哪还有心思盯这些？连公安自己下班顺路也得去黑市换半斤杂碎填肚子——谁家米缸不是见底的？易中海这一闹，不光砸人饭碗，还往火药桶上扔火星子，不恨他恨谁？</p>
正说着，一个穿蓝布衫的中年男人踱过来，装模作样问：“小王，人抓齐了？”</p>
小王抹了把汗：“队长，加上地上这位，仨！”</p>
队长扫了眼地上哼哼唧唧的易中海，手一挥：“铐走！审清楚！”</p>
——抓都抓了，不审？上面追责下来，谁扛得住？</p>
楼上墙头，何雨柱差点笑岔气。那帮公安压根没真搜查，黑市柜台上的肉票、账本、油渍斑斑的秤杆全原封不动。三个人，两个是撞上门的傻大胆，拎着空篮子还跟人讨价还价，活脱脱送上门的活靶子；若没这俩愣头青垫背，今晚铁定白跑一趟。</p>
何雨柱拍拍衣襟跳下墙，脚尖点瓦、腰身一拧，人已悄无声息滑进隔壁院墙阴影里。</p>
易中海和那俩懵懂汉子，被铐得结结实实拖走了。</p>
审讯室里，台灯刺得人睁不开眼。</p>
“姓名！”</p>
“我要去医院！腿……腿彻底废了！”易中海嘶哑着嗓子吼。</p>
“先报清楚：叫什么？多大？哪儿上班？住哪儿？报完立刻送医。再耍横——”审讯员把笔帽往桌上一磕，“你这条腿，就算接上，以后也别想站直了。”</p>
易中海浑身一颤，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。他咬牙报了名字、住址、轧钢厂车间工号……话音刚落，两个民警架起他就往医院送，另一人则直奔四合院，去敲易家的门。</p>
这年头，买也犯法，卖也犯法。买罪轻些？轻也是枷锁套脖子，逃不掉。</p>
至于那俩“二傻子”，两手空空，答话驴唇不对马嘴，审了半小时净说些“肉票能换醋么”“猪油渣拌高粱面香不香”之类胡话。公安摆摆手放人——关着？得管饭！如今一斤粮票能换三顿稀粥，谁敢往牢里塞两张白吃饭的嘴？</p>
可易中海？黑市那边咬牙切齿要索赔，公安这边板上钉钉要立案。谁都饶不过他。</p>
四合院里，铜铃铛突然响得急促。</p>
铛！铛！铛！</p>
阎埠贵披着旧棉袄趿拉鞋出来，嘴里嘟囔：“老易这嗓门，敲门跟砸棺材板似的……”</p>
门一开，瞧见门外站着三个穿制服的，话头立马卡在喉咙里，脸上堆出笑：“哎哟，公安同志？这大半夜的……”</p>
“易中海住这儿？”</p>
“对对，我们院的一大爷！出啥事了？”</p>
公安言简意赅：“他去黑市买肉，嫌贵报案，带我们抓人，结果半道想溜，被人一棍子砸断腿，现正在第一医院躺着。我们来通知家属照看。”</p>
后半句没出口：等他养好伤，该罚的罚，该判的判——这话不能当面讲，万一碰上个胡搅蛮缠的，反赖公安办事不力，倒把烫手山芋甩给派出所。</p>
阎埠贵愣在原地，手里的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。精明了一辈子的老易，竟干出这种蠢事？他喉结上下滚动两下，声音发虚：“那……那您跟我来。”</p>
他引着公安穿过天井，直奔中院。到了易家门口，抬手就拍门。门内，一大妈早听见动静，趿鞋下地，一边系扣子一边念叨：“谁呀？这会儿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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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攥着那包沉甸甸的肉，脸涨得发紫，一言不发转身就走。</p>
何雨柱正蹲在街口啃糖葫芦，眼角一瞥，忽然顿住，竹签子在指间转了个圈，糖渣子簌簌往下掉。他没再逛，拔腿就跟了上去，远远追着易中海进了胡同口。</p>
嘴角一翘，笑得又贼又亮——本没打算今天动手，偏巧撞上了。</p>
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。</p>
黑市几个盯梢的立马察觉，缩在墙根下压低嗓门：</p>
“那老东西后面跟着个尾巴！”</p>
“撤！咱们原计划是敲打他一顿，既然有人抢活儿，咱乐得清闲。”</p>
“呸！正价肉不进供销社，专挑黑市晃荡，不是脑子缺根弦就是良心喂了狗！”</p>
“对喽！有人替咱出手，省得脏手！”</p>
领头的打了个响指，几个人悄无声儿地散了。何雨柱余光扫见人影一闪而没，心里清楚：这是把烫手山芋塞他手里了。</p>
可他图的是揍人么？</p>
他可没工夫天天蹲点套麻袋、抡板砖——太糙，也太费劲。</p>
他只是慢悠悠贴过去，鞋底蹭着青砖，半点声响不带……</p>
易中海全然不觉，拎着肉哼着小调往家溜达，肚子早就咕咕叫唤多日了。</p>
四合院里那小食堂，早成个空壳子。前两天秦淮茹家炖肉，香味飘过院墙，被阎埠贵鼻子一抽就闻出来了，上门一说“匀点”，反被贾张氏抄起鸡毛掸子撵出门；第二天阎家自个儿买了肉，锅盖都没掀开过；第三天刘海中家烟囱冒白气，肉香直往西厢房钻……小食堂？名儿还在，饭桌早凉透了。</p>
谁有好东西，捂得比命还紧。</p>
这回，轮到易中海亲自下场买肉了。</p>
何雨柱虽不知院里这些弯弯绕，但记得清清楚楚：这老头为争工位的事，三番两次堵他家门，搅得全家不得安生。上次商朝已当面警告，谁知他竟攀上杨厂长，硬生生把调令给摁没了。</p>
人没走，何雨柱也就收了手——本不想再搭理。</p>
哪成想，这才几天？易中海又抖搂起老毛病，眼皮都不眨，又要来招惹！</p>
这回，他不打算放过了。</p>
冷不丁闪到易中海身侧，对方刚一扭头，何雨柱手腕一抖，一团灰面粉末迎面扑去。</p>
他舌尖轻弹，吐出几个短促音节，像风刮过瓦楞。</p>
易中海眼神霎时发直，瞳孔失焦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，软塌塌站着，只剩耳朵还听着话。</p>
何雨柱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字字钉进对方耳膜：</p>
“你现在拎着肉，直奔派出所报案——说黑市坑人，一毛八的肉卖十块！肉在这儿，人还没跑，赶紧抓！”</p>
易中海木然点头，转身就走，步子僵硬却不停。</p>
何雨柱没跟进去，只纵身跃上隔壁房檐，袍角一扬，稳稳蹲定，目光如钩，盯着下方。</p>
不多时，易中海一头闯进派出所，手里猪肉还滴着油。</p>
值班民警抬眼一看，皱眉起身：“同志，有啥事？”</p>
“公安同志！”易中海把肉往前一递，“我要举报！黑市卖黑心肉——菜市场才一毛八一斤，他敢要十块！证据在这儿！快去抓人，晚了就蹽了！”</p>
民警一愣——告奸商的见过，拎着赃物上门喊抓人的，还是头一回。</p>
可没戳破，只点点头，跟着出了门。</p>
刚拐进胡同口，黑市一个小伙计摸向腰间哨子，易中海突然嘶吼：“别让他吹哨——一响全散！”</p>
旁边一人死死盯住易中海脸，记牢了，转身蹽得比兔子还快；另一人哨子刚凑到嘴边，“嘀——”一声尖响划破空气，人影已蹿进后巷。</p>
易中海手指胡同深处，急得直跺脚：“就在那儿！快进！千万不能让他们溜了！”</p>
他带头往前冲，何雨柱蹲在屋脊上，嘴唇无声翕动：</p>
“三……二……一……”</p>
刹那间，易中海脚步猛地一滞，眼珠子晃了晃，像蒙尘的玻璃突然擦亮一瞬。</p>
他低头看看手里的肉，又抬头茫然四顾——</p>
我怎么又回来了？</p>
刚才……我不是走了吗？</p>
正发懵，一个民警伸手想拦他问话，忽见他拔腿就蹽，厉声喝道：</p>
“站住！再跑按拒捕处理！”</p>
易中海浑身一激灵，魂儿差点飞出去——糟了，露馅了！</p>
他哪敢停？</p>
如今这身子骨，可是货真价实的易中海，真跟警察回所里，怕是连裤衩都得被扒三层查！</p>
易中海转身就蹽，撒腿便往胡同里钻。可刚拐进巷口，黑市厂门口那个姓刘的守夜人就盯死了他——这小子前脚刚指认自家厂子“囤肉牟利”，后脚就想蹽？门儿都没有！</p>
刘师傅抄起靠在门边的枣木夯棍，照着易中海小腿肚就是一记狠扫！</p>
咔嚓——</p>
骨头裂开的脆响混着木头迸裂的炸声，震得墙根灰簌簌往下掉。那棍子足有小臂粗，硬生生劈成两截，而易中海右腿当场歪成个怪弧，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似的瘫在地上，嘴一张，嚎出半声撕心裂肺的“啊——！”</p>
刘师傅眼皮都没抬，把断棍往地上一甩，转身就融进黑黢黢的巷子深处，连影子都没留下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易中海疼得满地打滚，裤裆湿了一片，鞋都蹬飞了一只。追来的公安循着惨叫冲进胡同，只见他抱着断腿蜷成虾米，血顺着裤管往下淌，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。</p>
领头的张警官蹲下身，用手电晃了晃他惨白的脸：“谁干的？”</p>
易中海抖得牙齿磕碰：“断……断了！真断了！”</p>
“我问你，怎么挨的打？”</p>
“黑灯瞎火的……没看清！有人拿棍子阴我！”</p>
几个公安交换了个眼神——心知肚明：要不是他们来得及时，这人怕是连命都得交代在那儿。断腿只是个警告，真要下死手，挑筋割腱、废他双手双脚，都不过是眨眼工夫。这些年风声紧，查得松，不是因为上头不管，是大伙儿都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哪还有心思盯这些？连公安自己下班顺路也得去黑市换半斤杂碎填肚子——谁家米缸不是见底的？易中海这一闹，不光砸人饭碗，还往火药桶上扔火星子，不恨他恨谁？</p>
正说着，一个穿蓝布衫的中年男人踱过来，装模作样问：“小王，人抓齐了？”</p>
小王抹了把汗：“队长，加上地上这位，仨！”</p>
队长扫了眼地上哼哼唧唧的易中海，手一挥：“铐走！审清楚！”</p>
——抓都抓了，不审？上面追责下来，谁扛得住？</p>
楼上墙头，何雨柱差点笑岔气。那帮公安压根没真搜查，黑市柜台上的肉票、账本、油渍斑斑的秤杆全原封不动。三个人，两个是撞上门的傻大胆，拎着空篮子还跟人讨价还价，活脱脱送上门的活靶子；若没这俩愣头青垫背，今晚铁定白跑一趟。</p>
何雨柱拍拍衣襟跳下墙，脚尖点瓦、腰身一拧，人已悄无声息滑进隔壁院墙阴影里。</p>
易中海和那俩懵懂汉子，被铐得结结实实拖走了。</p>
审讯室里，台灯刺得人睁不开眼。</p>
“姓名！”</p>
“我要去医院！腿……腿彻底废了！”易中海嘶哑着嗓子吼。</p>
“先报清楚：叫什么？多大？哪儿上班？住哪儿？报完立刻送医。再耍横——”审讯员把笔帽往桌上一磕，“你这条腿，就算接上，以后也别想站直了。”</p>
易中海浑身一颤，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。他咬牙报了名字、住址、轧钢厂车间工号……话音刚落，两个民警架起他就往医院送，另一人则直奔四合院，去敲易家的门。</p>
这年头，买也犯法，卖也犯法。买罪轻些？轻也是枷锁套脖子，逃不掉。</p>
至于那俩“二傻子”，两手空空，答话驴唇不对马嘴，审了半小时净说些“肉票能换醋么”“猪油渣拌高粱面香不香”之类胡话。公安摆摆手放人——关着？得管饭！如今一斤粮票能换三顿稀粥，谁敢往牢里塞两张白吃饭的嘴？</p>
可易中海？黑市那边咬牙切齿要索赔，公安这边板上钉钉要立案。谁都饶不过他。</p>
四合院里，铜铃铛突然响得急促。</p>
铛！铛！铛！</p>
阎埠贵披着旧棉袄趿拉鞋出来，嘴里嘟囔：“老易这嗓门，敲门跟砸棺材板似的……”</p>
门一开，瞧见门外站着三个穿制服的，话头立马卡在喉咙里，脸上堆出笑：“哎哟，公安同志？这大半夜的……”</p>
“易中海住这儿？”</p>
“对对，我们院的一大爷！出啥事了？”</p>
公安言简意赅：“他去黑市买肉，嫌贵报案，带我们抓人，结果半道想溜，被人一棍子砸断腿，现正在第一医院躺着。我们来通知家属照看。”</p>
后半句没出口：等他养好伤，该罚的罚，该判的判——这话不能当面讲，万一碰上个胡搅蛮缠的，反赖公安办事不力，倒把烫手山芋甩给派出所。</p>
阎埠贵愣在原地，手里的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。精明了一辈子的老易，竟干出这种蠢事？他喉结上下滚动两下，声音发虚：“那……那您跟我来。”</p>
他引着公安穿过天井，直奔中院。到了易家门口，抬手就拍门。门内，一大妈早听见动静，趿鞋下地，一边系扣子一边念叨：“谁呀？这会儿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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