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全国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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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又补一句：“对了，通篇没写真名，全院人都换了称呼，连‘四合院’都改成‘胡同大杂院’，纯属街坊茶余饭后的消遣段子。”</p>
易中海张了张嘴，竟不知该骂还是该求——想拿“邻里情分”压人，可何雨柱早搬出四合院、调离轧钢厂，连根都拔干净了，哪还有绳子能套得住？</p>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抬头：“那你干嘛扯上轧钢厂？！”</p>
何雨柱一愣，随即失笑：“我写的可是‘第三轧钢厂’，院名也叫‘集体四合院’。您要是觉得对号入座，倒不如问问自己——为啥旁人一听‘八级钳工’‘厂办调解’‘老好人翻车’，第一个就想起了您？”</p>
围观人群里忽有人扯着嗓子喊：“没错！我昨儿刚读完，人家明明白白写着‘第三轧钢厂’！易师傅，您别冤枉人呐！”</p>
易中海猛一扭头，只见墙根树下、门洞阴影里全是人影，可那声音像长了翅膀，飘来荡去，寻不到出处。</p>
何雨柱叹了口气：“您呀，真该细读读那篇文章。再说，帝都带‘轧’字的厂子十来家，胜利厂、凯旋厂、先锋厂……哪个没八级钳工？偏您这儿风声最紧——难不成是您自己走路带响儿，别人听岔了？”</p>
他话音刚落，人群就嗡嗡议论开了：</p>
“可不是嘛，通篇没提‘易中海’仨字！”</p>
“我也是先听说‘一大爷栽了’，才买报看热闹的！”</p>
“我倒是在报摊听见人嘀咕，说主角准是易师傅——毕竟刚提八级工那会儿，全厂就他一人在调解室拍桌子！”</p>
“我也一样！买报前就听说啦！”</p>
何雨柱两手一摊，神情坦荡：“易师傅，您瞧见了吧？我家说话向来算数——说不追究，就真不揪着旧账翻腾。故事是故事，人是人；帽子是别人戴的，不是我扣的。”</p>
他微微一顿，语气平实却不容置疑：“真要收拾您，我何必绕这么大弯子？直接登您大名，找厂纪委递材料，甚至托人给您排个‘不合适’岗位——哪样不比一篇小故事来得痛快？”</p>
“我二十四，一级工程师，红章盖在钢印上，国家认的。您呢？刚摸到八级钳工的边儿，连工装口袋都还没捂热。”</p>
“您说，凭您这点分量，值得我费这么大劲儿专门对付么？”</p>
可这些事儿真跟我扯不上半点关系，轧钢厂反倒把你树成了先进典型！</p>
想捧你当八级工的活招牌，结果呢？是你自己跳出来举报黑市……</p>
人没揪住，反被人家打断了腿——这锅，我可不背！</p>
至于谁嚼的舌根，我压根儿没听见，你自己去刨根问底吧！”</p>
易中海张了张嘴，愣是没吐出一个字。何雨柱还笑着补了一句：</p>
“易师傅，您都这把年纪了，别人说两句就当耳旁风呗。风头一过，谁还记得这茬？</p>
总不能为几句话，真抡胳膊跟人干架去吧？”</p>
易中海憋得脸发青，直摆手：“真不是打架闹的！我连架都没跟人打！”</p>
何雨柱蹲近两步，盯着他那条裹着纱布的腿，啧啧摇头：</p>
“哟，易师傅，没想到啊——动手就动手呗，多大点事？</p>
我跟许大茂小时候掐架掐得满地打滚，现在提起来也照笑不误。</p>
打输了不丢人，死扛着不认，才叫别扭！”</p>
易中海气得嗓音发颤：“闭嘴！真没打！我连谁下的手都不知道！”</p>
何雨柱一拍脑门，装出惊愕样：“哎哟？现在还有这么横的主儿？您这是惹上谁了？”</p>
旁边立刻有人接话，嗓门敞亮：“可不是嘛！易师傅早让人盯上了，这伤都养半个月了！”</p>
易中海身子一晃，脸烧得滚烫——里子面子全撂在了地上。</p>
可这话，他没法反驳。</p>
何雨柱心里门儿清，偏要慢悠悠捅刀子：</p>
“一大爷，我真纳闷儿：黑市这事儿，只要不太出格，大伙儿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。</p>
如今日子紧巴，有黑市在，家里存粮的拿粮食换钱，手头宽裕的掏钱买吃食——</p>
说白了，犯法是犯法，可这些年公安心里也有数。</p>
真一刀砍了黑市，饿倒的人怕比现在多三倍！</p>
您当年在大院里，谁要是敢举报邻居去黑市，您可是拍桌子骂街、不依不饶的主儿。</p>
怎么轮到自个儿头上，倒转头去捅刀子了？”</p>
易中海胸口像堵了块烧红的铁，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来。</p>
他死死盯住何雨柱，何雨柱也坦坦荡荡迎着他目光。</p>
那一瞬，易中海脑子嗡的一声——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</p>
早知道今天，当初何必抠那几块钱生活费？何必处处算计何雨柱？</p>
如今何雨水在厂里管着一摊子事，虽不常露面，可宋子语亲口说的；</p>
轧钢厂食堂刚蒸好的肉包子、新腌的酱菜，何雨柱自己不去，转头就让媳妇拎着饭盒送过去。</p>
想到这儿，易中海心里又酸又涩，恨不得把何大清的名字嚼碎了咽下去——</p>
羡慕他摊上这么个争气儿子，更嫉妒他活得舒坦！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何雨柱撑着家，何雨水管着事，小媳妇进门不久，又添了个何雨晴。</p>
那孩子他亲眼见过，小脸蛋粉嘟嘟的，见人就喊“爷爷”，嘴甜得像抹了蜜，做事也利索懂事。</p>
轧钢厂上下谁见了不夸一句“这丫头灵性”？</p>
要是自己能有个这样的闺女……夜里做梦都能笑出声来！</p>
念头一转，他忽然泄了劲儿——查出来又怎样？查不出来又怎样？</p>
眼下自己瘸着腿、塌着腰，连说话都被人当笑话听。</p>
人家一家子热汤热饭围坐一块儿，他呢？空屋子冷灶台，连个应声的都没有。</p>
精气神一下抽空了，整个人蔫头耷脑，活像一截被抽干汁水的枯木。</p>
何雨柱也没料到，易中海竟脆得这么快——一句话没说完，骨头先软了。</p>
可想想这些年被他坑了多少回，何雨柱只觉痛快，半句劝慰都懒得给。</p>
只目送他佝偻着背一步步挪远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</p>
他转头问何大清：“爸，这几天得空不？”</p>
何大清摆摆手：“忙，真腾不开。不过你妈闲着——现在招工停了，人事部清闲得能数苍蝇。</p>
早走会儿，或请半天假，准成。咋？想聚聚？”</p>
何雨柱点头：“闲着也是闲着，炒俩菜，烫壶酒，图个热闹。”</p>
何大清应声：“你们吃，我不去了。厨房没米没面，事儿倒一堆——</p>
越是缺东西，越有人惦记着抢，上回为半袋红薯粉，差点把灶台掀了！”</p>
何雨柱赶紧嘱咐：“爸，您可别往前凑！等尘埃落定再露面，您这岁数，经不起推搡！”</p>
何大清心里雪亮——他早不吃那套“舍身护厂”的傻话。</p>
只要食堂灶火不灭、账本不乱，天塌下来他也只管擦擦眼镜、记记账。</p>
真砸坏了？赔钱！不掏？工资里扣，签字画押都免谈。</p>
所以这么多年，他永远站在三米开外看热闹，等收尾、定损、填单子。</p>
出了事，他第一个报厂里，损失清单列得比谁都细——</p>
谁动手，谁掏钱，一文不差。</p>
他清楚得很：真掺和进去，领导保准提拔他。</p>
可提拔了又如何？他自个儿几斤几两，心里比谁都明白。</p>
如今这位置，稳当、清闲、油水不薄，他乐得自在。</p>
他拍拍何雨柱肩膀，笑呵呵道：</p>
“放心，我傻呀？轮得到我上？保卫科那帮人还站着干啥？</p>
我啊，等收场了去瞅一眼，估个价，再往厂办一递——</p>
钱，得从打人那人兜里掏出来！”</p>
不想掏钱，就别伸手——可罚过几回后，再没人敢在这儿动粗了。</p>
横竖手头宽裕点，还不如溜去鸽子市换两把杂面窝头；抢来的那点东西，连糊口都费劲——</p>
稀汤寡水，馊饭冷粥！</p>
可在何大清眼里，这“稀汤寡水”落到别人手上，就是活命的指望。</p>
有了它，家里瘫在炕上的老娘、饿得直啃指甲的娃娃，兴许就能多喘几口气。</p>
所以才有人豁出去动手。轧钢厂的领导心里门儿清，可真没辙。</p>
厂里粮仓早见了底，若真有余粮，谁愿为这点破事揪着工人不放？</p>
可不罚？规矩就塌了，人心就散了，厂子眼瞅着就要乱套。</p>
没法子，只能咬牙罚。</p>
何雨柱也明白这苦处，好在他所在的第七局境况稍强——顾知秋带着人实打实干出了收成，旁处颗粒无收，唯独他们地里沉甸甸压着穗子。</p>
第七局上下，甭管是正式工还是临时顶岗的，肚皮都能贴住脊梁骨。</p>
没错，第七局的人，真能吃饱。</p>
人少，摊下来的口粮就厚实；何雨柱自己更没伸手去领——他家灶上顿顿白面细粮，粗粮票全让了出来，匀给更缺粮的同事。</p>
他替第七局申领的粮食，一半转手送去了部队；部队又把部分军粮反哺地方。</p>
说到底，全国上下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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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又补一句：“对了，通篇没写真名，全院人都换了称呼，连‘四合院’都改成‘胡同大杂院’，纯属街坊茶余饭后的消遣段子。”</p>
易中海张了张嘴，竟不知该骂还是该求——想拿“邻里情分”压人，可何雨柱早搬出四合院、调离轧钢厂，连根都拔干净了，哪还有绳子能套得住？</p>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抬头：“那你干嘛扯上轧钢厂？！”</p>
何雨柱一愣，随即失笑：“我写的可是‘第三轧钢厂’，院名也叫‘集体四合院’。您要是觉得对号入座，倒不如问问自己——为啥旁人一听‘八级钳工’‘厂办调解’‘老好人翻车’，第一个就想起了您？”</p>
围观人群里忽有人扯着嗓子喊：“没错！我昨儿刚读完，人家明明白白写着‘第三轧钢厂’！易师傅，您别冤枉人呐！”</p>
易中海猛一扭头，只见墙根树下、门洞阴影里全是人影，可那声音像长了翅膀，飘来荡去，寻不到出处。</p>
何雨柱叹了口气：“您呀，真该细读读那篇文章。再说，帝都带‘轧’字的厂子十来家，胜利厂、凯旋厂、先锋厂……哪个没八级钳工？偏您这儿风声最紧——难不成是您自己走路带响儿，别人听岔了？”</p>
他话音刚落，人群就嗡嗡议论开了：</p>
“可不是嘛，通篇没提‘易中海’仨字！”</p>
“我也是先听说‘一大爷栽了’，才买报看热闹的！”</p>
“我倒是在报摊听见人嘀咕，说主角准是易师傅——毕竟刚提八级工那会儿，全厂就他一人在调解室拍桌子！”</p>
“我也一样！买报前就听说啦！”</p>
何雨柱两手一摊，神情坦荡：“易师傅，您瞧见了吧？我家说话向来算数——说不追究，就真不揪着旧账翻腾。故事是故事，人是人；帽子是别人戴的，不是我扣的。”</p>
他微微一顿，语气平实却不容置疑：“真要收拾您，我何必绕这么大弯子？直接登您大名，找厂纪委递材料，甚至托人给您排个‘不合适’岗位——哪样不比一篇小故事来得痛快？”</p>
“我二十四，一级工程师，红章盖在钢印上，国家认的。您呢？刚摸到八级钳工的边儿，连工装口袋都还没捂热。”</p>
“您说，凭您这点分量，值得我费这么大劲儿专门对付么？”</p>
可这些事儿真跟我扯不上半点关系，轧钢厂反倒把你树成了先进典型！</p>
想捧你当八级工的活招牌，结果呢？是你自己跳出来举报黑市……</p>
人没揪住，反被人家打断了腿——这锅，我可不背！</p>
至于谁嚼的舌根，我压根儿没听见，你自己去刨根问底吧！”</p>
易中海张了张嘴，愣是没吐出一个字。何雨柱还笑着补了一句：</p>
“易师傅，您都这把年纪了，别人说两句就当耳旁风呗。风头一过，谁还记得这茬？</p>
总不能为几句话，真抡胳膊跟人干架去吧？”</p>
易中海憋得脸发青，直摆手：“真不是打架闹的！我连架都没跟人打！”</p>
何雨柱蹲近两步，盯着他那条裹着纱布的腿，啧啧摇头：</p>
“哟，易师傅，没想到啊——动手就动手呗，多大点事？</p>
我跟许大茂小时候掐架掐得满地打滚，现在提起来也照笑不误。</p>
打输了不丢人，死扛着不认，才叫别扭！”</p>
易中海气得嗓音发颤：“闭嘴！真没打！我连谁下的手都不知道！”</p>
何雨柱一拍脑门，装出惊愕样：“哎哟？现在还有这么横的主儿？您这是惹上谁了？”</p>
旁边立刻有人接话，嗓门敞亮：“可不是嘛！易师傅早让人盯上了，这伤都养半个月了！”</p>
易中海身子一晃，脸烧得滚烫——里子面子全撂在了地上。</p>
可这话，他没法反驳。</p>
何雨柱心里门儿清，偏要慢悠悠捅刀子：</p>
“一大爷，我真纳闷儿：黑市这事儿，只要不太出格，大伙儿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。</p>
如今日子紧巴，有黑市在，家里存粮的拿粮食换钱，手头宽裕的掏钱买吃食——</p>
说白了，犯法是犯法，可这些年公安心里也有数。</p>
真一刀砍了黑市，饿倒的人怕比现在多三倍！</p>
您当年在大院里，谁要是敢举报邻居去黑市，您可是拍桌子骂街、不依不饶的主儿。</p>
怎么轮到自个儿头上，倒转头去捅刀子了？”</p>
易中海胸口像堵了块烧红的铁，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来。</p>
他死死盯住何雨柱，何雨柱也坦坦荡荡迎着他目光。</p>
那一瞬，易中海脑子嗡的一声——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</p>
早知道今天，当初何必抠那几块钱生活费？何必处处算计何雨柱？</p>
如今何雨水在厂里管着一摊子事，虽不常露面，可宋子语亲口说的；</p>
轧钢厂食堂刚蒸好的肉包子、新腌的酱菜，何雨柱自己不去，转头就让媳妇拎着饭盒送过去。</p>
想到这儿，易中海心里又酸又涩，恨不得把何大清的名字嚼碎了咽下去——</p>
羡慕他摊上这么个争气儿子，更嫉妒他活得舒坦！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何雨柱撑着家，何雨水管着事，小媳妇进门不久，又添了个何雨晴。</p>
那孩子他亲眼见过，小脸蛋粉嘟嘟的，见人就喊“爷爷”，嘴甜得像抹了蜜，做事也利索懂事。</p>
轧钢厂上下谁见了不夸一句“这丫头灵性”？</p>
要是自己能有个这样的闺女……夜里做梦都能笑出声来！</p>
念头一转，他忽然泄了劲儿——查出来又怎样？查不出来又怎样？</p>
眼下自己瘸着腿、塌着腰，连说话都被人当笑话听。</p>
人家一家子热汤热饭围坐一块儿，他呢？空屋子冷灶台，连个应声的都没有。</p>
精气神一下抽空了，整个人蔫头耷脑，活像一截被抽干汁水的枯木。</p>
何雨柱也没料到，易中海竟脆得这么快——一句话没说完，骨头先软了。</p>
可想想这些年被他坑了多少回，何雨柱只觉痛快，半句劝慰都懒得给。</p>
只目送他佝偻着背一步步挪远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</p>
他转头问何大清：“爸，这几天得空不？”</p>
何大清摆摆手：“忙，真腾不开。不过你妈闲着——现在招工停了，人事部清闲得能数苍蝇。</p>
早走会儿，或请半天假，准成。咋？想聚聚？”</p>
何雨柱点头：“闲着也是闲着，炒俩菜，烫壶酒，图个热闹。”</p>
何大清应声：“你们吃，我不去了。厨房没米没面，事儿倒一堆——</p>
越是缺东西，越有人惦记着抢，上回为半袋红薯粉，差点把灶台掀了！”</p>
何雨柱赶紧嘱咐：“爸，您可别往前凑！等尘埃落定再露面，您这岁数，经不起推搡！”</p>
何大清心里雪亮——他早不吃那套“舍身护厂”的傻话。</p>
只要食堂灶火不灭、账本不乱，天塌下来他也只管擦擦眼镜、记记账。</p>
真砸坏了？赔钱！不掏？工资里扣，签字画押都免谈。</p>
所以这么多年，他永远站在三米开外看热闹，等收尾、定损、填单子。</p>
出了事，他第一个报厂里，损失清单列得比谁都细——</p>
谁动手，谁掏钱，一文不差。</p>
他清楚得很：真掺和进去，领导保准提拔他。</p>
可提拔了又如何？他自个儿几斤几两，心里比谁都明白。</p>
如今这位置，稳当、清闲、油水不薄，他乐得自在。</p>
他拍拍何雨柱肩膀，笑呵呵道：</p>
“放心，我傻呀？轮得到我上？保卫科那帮人还站着干啥？</p>
我啊，等收场了去瞅一眼，估个价，再往厂办一递——</p>
钱，得从打人那人兜里掏出来！”</p>
不想掏钱，就别伸手——可罚过几回后，再没人敢在这儿动粗了。</p>
横竖手头宽裕点，还不如溜去鸽子市换两把杂面窝头；抢来的那点东西，连糊口都费劲——</p>
稀汤寡水，馊饭冷粥！</p>
可在何大清眼里，这“稀汤寡水”落到别人手上，就是活命的指望。</p>
有了它，家里瘫在炕上的老娘、饿得直啃指甲的娃娃，兴许就能多喘几口气。</p>
所以才有人豁出去动手。轧钢厂的领导心里门儿清，可真没辙。</p>
厂里粮仓早见了底，若真有余粮，谁愿为这点破事揪着工人不放？</p>
可不罚？规矩就塌了，人心就散了，厂子眼瞅着就要乱套。</p>
没法子，只能咬牙罚。</p>
何雨柱也明白这苦处，好在他所在的第七局境况稍强——顾知秋带着人实打实干出了收成，旁处颗粒无收，唯独他们地里沉甸甸压着穗子。</p>
第七局上下，甭管是正式工还是临时顶岗的，肚皮都能贴住脊梁骨。</p>
没错，第七局的人，真能吃饱。</p>
人少，摊下来的口粮就厚实；何雨柱自己更没伸手去领——他家灶上顿顿白面细粮，粗粮票全让了出来，匀给更缺粮的同事。</p>
他替第七局申领的粮食，一半转手送去了部队；部队又把部分军粮反哺地方。</p>
说到底，全国上下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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