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礼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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觉得孩子的先天性疾病，是自己的过错，有这种想法的家长不少。</p>
客观地说，多少是有点关系的。</p>
没有充分了解家族的遗传病史，抱着侥幸心理近亲结婚生子，妊娠之前、过程中不够谨慎……</p>
有些情况是可以避免的，即使没有遗传咨询、产检筛查的意识，有责任心的话也该去重视、学习，努力做到最好。</p>
但即使千注意、万注意，仍然可能迎来有缺陷的孩子，毕竟医学只能帮助减少概率，而不是杜绝。</p>
所以大部分情况下，威廉并不会去责备家长。</p>
或许孩子是上天赠予的礼物，没那么多挑挑拣拣的余地的。</p>
“让娜女士，公爵大人的家族中，贵家族中，有类似的病史吗？”</p>
威廉没有选择安慰，而是做一次迟来的遗传咨询。</p>
或许这个问题她已经想过千百遍，所以回答时毫无迟疑，</p>
“菲利普的父亲，也就是我的亡夫，偶尔有轻度的呼吸不畅、胸痛，据说也是早年就有。</p>
“但他最后是因瘟疫病故的，当时菲利普还未出生。”</p>
也就是所谓的“遗腹子”，小猴子从一开始就挺坎坷的啊。</p>
让娜女士说到“亡夫”时有点低落，之后声音恢复平稳。</p>
“老公爵，也就是菲利普的祖父，是在菲利普三岁时去世的，虽说不上高寿，但也不是早夭。</p>
“其他的就不清楚了，但至少没留下与菲利普同样情况的记录。”</p>
威廉点点头，这已经算清晰了，没有医疗档案的时代，本来就很难有准确的记录。</p>
得到鼓励，让娜女士继续介绍自己的家族，</p>
“我的祖父和父亲均是壮年而亡，但与心脏疾病无关。</p>
“我自己身体不是很好，但也没类似的症状。”</p>
“叔叔，”她看向堂弟约翰，“是我父亲的异母弟弟，他们一家要健康得多。”</p>
小老弟见众人目光看来，憨憨地挠挠头。</p>
确实人高马大的，就是看起来有点不聪明。</p>
“很有条理。双方家族没有明确的先天性心脏病史，但公爵大人的父亲有些疑似。”</p>
威廉称赞一句并总结，继而询问下一个问题。</p>
“让娜女士怀孕早期，是否有生过发热、皮疹的疾病？是否有用过药物、饮酒？”</p>
托马斯对这问题似乎很感兴趣，但忍住没出声，以免打断交谈。</p>
之后可以跟他讲讲。</p>
妊娠早期感染风疹病毒，是死胎、流产、先天性疾病的高危因素。</p>
再就是某些药物、毒物、酒精，以及代谢异常，都可能致畸。</p>
让娜女士陷入沉思，久久之后摇头，</p>
“没有明确的记忆。那时我的丈夫刚刚病故，我希望尽力保住孩子，有特别小心。”</p>
同为女性，格尔缇与蕾伊面色凝重，似乎感同身受。</p>
就连无血无泪的克莱尔，也抿着嘴、垂下眼帘。</p>
威廉面上没有任何表示，只是向让娜女士点点头，</p>
“通常来说，先天性心脏病主要与某些家族因素、以及怀孕早期接触的事物有关。</p>
“而刚才整理下来，我觉得与让娜女士缺乏直接的关联。</p>
“很多时候，生病是找不出什么原因的。已经发生的，只能去接受它，自责对解决问题或许没什么帮助。”</p>
让娜女士的脸上满是挣扎，最后归于平静，深吸一口气。</p>
“多谢解惑。”</p>
除此之外什么都没说，但看起来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。</p>
格尔缇与蕾伊对视一眼，均是松了口气，继而产生一种亲近感，各自笑了笑。</p>
而这一切都被克莱尔看在眼里，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鬼主意。</p>
格尔哈德是真的感同身受，他有过很相似的经历，面上很是感慨，爱德华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。</p>
托马斯不住点头，对这位威廉大师产生了更多的认同感。</p>
小老弟稍微有点状况外，但也感觉到，堂姐已经对这位有点古怪的医生产生信任。</p>
完成与家属的沟通，取得基本的信任，接下来终于可以深度检查。</p>
但因为涉及到瑟拉娜，威廉稍微有点犯难。</p>
以魔力探查作为检查的手段，他倒是准备介绍给同行。</p>
但以前跟表弟探讨时，他得到过提醒。</p>
这是以对解剖和生理的系统性认知，和极致精细的魔力操控为前提的，大概很难复现，最好从基础一步步做起。</p>
威廉有些抱歉地告知同行，顺便也向其他人解释，</p>
“接下来我要动用一点特殊手段，很难解释，可能得单独诊疗。”</p>
托马斯表示很理解，“无妨无妨，我相信威廉大师乐于分享，但有的事确实不方便。”</p>
除了克莱尔有些惋惜，其他人都没有多话，很自觉地留在这个房间。</p>
威廉朝着格尔缇指指左胸心脏的位置，她立刻会意，跟了上去。</p>
爱德华似乎想到了什么，但没说话，只是眼睛盯着空气，嘴巴张张，无声地跟菲交流。</p>
屏退年老侍女，让娜女士当着威廉的面，安慰了小公爵后，取下一个挂坠，犹豫片刻后准备离开。</p>
威廉喊住她，看向格尔缇，“问问你姐姐，介意家属在场吗？”</p>
格尔缇眨眨眼，量子通信，启动。</p>
不过片刻，她点点头。</p>
于是威廉向让娜女士解释，</p>
“我们有一位不方便在人前现身的朋友，她是我的重要助手。”</p>
让娜女士有些意外之喜，尽管相信这位医生，她也总希望自己在场的。</p>
“感谢威廉大师的信任，我以家族之名保证，会谨守秘密。”</p>
其实也算不上秘密，只是虽然没到西萝哈那种程度，瑟拉娜也是很害羞的。</p>
威廉笑着看向小猴子，“公爵大人，我接下来要变个魔术。</p>
“大变活人，有听说过吗？”</p>
小公爵刚才还在疑惑，那勋章怎么没一开始好看了，这下明白过来，原来这是个魔术师。</p>
平时没办法出去，只能待在家里，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，肯定是无聊的。</p>
所以他决定原谅这个魔术师刚才的“欺骗”，只要他献上有趣的新魔术。</p>
看着他病仄仄的小脸上露出光鲜和期待，格尔缇不禁感慨，这家伙怎么这么会哄孩子。</p>
然后配合着威廉浮夸的手势，发动了妙妙镜子的能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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觉得孩子的先天性疾病，是自己的过错，有这种想法的家长不少。</p>
客观地说，多少是有点关系的。</p>
没有充分了解家族的遗传病史，抱着侥幸心理近亲结婚生子，妊娠之前、过程中不够谨慎……</p>
有些情况是可以避免的，即使没有遗传咨询、产检筛查的意识，有责任心的话也该去重视、学习，努力做到最好。</p>
但即使千注意、万注意，仍然可能迎来有缺陷的孩子，毕竟医学只能帮助减少概率，而不是杜绝。</p>
所以大部分情况下，威廉并不会去责备家长。</p>
或许孩子是上天赠予的礼物，没那么多挑挑拣拣的余地的。</p>
“让娜女士，公爵大人的家族中，贵家族中，有类似的病史吗？”</p>
威廉没有选择安慰，而是做一次迟来的遗传咨询。</p>
或许这个问题她已经想过千百遍，所以回答时毫无迟疑，</p>
“菲利普的父亲，也就是我的亡夫，偶尔有轻度的呼吸不畅、胸痛，据说也是早年就有。</p>
“但他最后是因瘟疫病故的，当时菲利普还未出生。”</p>
也就是所谓的“遗腹子”，小猴子从一开始就挺坎坷的啊。</p>
让娜女士说到“亡夫”时有点低落，之后声音恢复平稳。</p>
“老公爵，也就是菲利普的祖父，是在菲利普三岁时去世的，虽说不上高寿，但也不是早夭。</p>
“其他的就不清楚了，但至少没留下与菲利普同样情况的记录。”</p>
威廉点点头，这已经算清晰了，没有医疗档案的时代，本来就很难有准确的记录。</p>
得到鼓励，让娜女士继续介绍自己的家族，</p>
“我的祖父和父亲均是壮年而亡，但与心脏疾病无关。</p>
“我自己身体不是很好，但也没类似的症状。”</p>
“叔叔，”她看向堂弟约翰，“是我父亲的异母弟弟，他们一家要健康得多。”</p>
小老弟见众人目光看来，憨憨地挠挠头。</p>
确实人高马大的，就是看起来有点不聪明。</p>
“很有条理。双方家族没有明确的先天性心脏病史，但公爵大人的父亲有些疑似。”</p>
威廉称赞一句并总结，继而询问下一个问题。</p>
“让娜女士怀孕早期，是否有生过发热、皮疹的疾病？是否有用过药物、饮酒？”</p>
托马斯对这问题似乎很感兴趣，但忍住没出声，以免打断交谈。</p>
之后可以跟他讲讲。</p>
妊娠早期感染风疹病毒，是死胎、流产、先天性疾病的高危因素。</p>
再就是某些药物、毒物、酒精，以及代谢异常，都可能致畸。</p>
让娜女士陷入沉思，久久之后摇头，</p>
“没有明确的记忆。那时我的丈夫刚刚病故，我希望尽力保住孩子，有特别小心。”</p>
同为女性，格尔缇与蕾伊面色凝重，似乎感同身受。</p>
就连无血无泪的克莱尔，也抿着嘴、垂下眼帘。</p>
威廉面上没有任何表示，只是向让娜女士点点头，</p>
“通常来说，先天性心脏病主要与某些家族因素、以及怀孕早期接触的事物有关。</p>
“而刚才整理下来，我觉得与让娜女士缺乏直接的关联。</p>
“很多时候，生病是找不出什么原因的。已经发生的，只能去接受它，自责对解决问题或许没什么帮助。”</p>
让娜女士的脸上满是挣扎，最后归于平静，深吸一口气。</p>
“多谢解惑。”</p>
除此之外什么都没说，但看起来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。</p>
格尔缇与蕾伊对视一眼，均是松了口气，继而产生一种亲近感，各自笑了笑。</p>
而这一切都被克莱尔看在眼里，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鬼主意。</p>
格尔哈德是真的感同身受，他有过很相似的经历，面上很是感慨，爱德华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。</p>
托马斯不住点头，对这位威廉大师产生了更多的认同感。</p>
小老弟稍微有点状况外，但也感觉到，堂姐已经对这位有点古怪的医生产生信任。</p>
完成与家属的沟通，取得基本的信任，接下来终于可以深度检查。</p>
但因为涉及到瑟拉娜，威廉稍微有点犯难。</p>
以魔力探查作为检查的手段，他倒是准备介绍给同行。</p>
但以前跟表弟探讨时，他得到过提醒。</p>
这是以对解剖和生理的系统性认知，和极致精细的魔力操控为前提的，大概很难复现，最好从基础一步步做起。</p>
威廉有些抱歉地告知同行，顺便也向其他人解释，</p>
“接下来我要动用一点特殊手段，很难解释，可能得单独诊疗。”</p>
托马斯表示很理解，“无妨无妨，我相信威廉大师乐于分享，但有的事确实不方便。”</p>
除了克莱尔有些惋惜，其他人都没有多话，很自觉地留在这个房间。</p>
威廉朝着格尔缇指指左胸心脏的位置，她立刻会意，跟了上去。</p>
爱德华似乎想到了什么，但没说话，只是眼睛盯着空气，嘴巴张张，无声地跟菲交流。</p>
屏退年老侍女，让娜女士当着威廉的面，安慰了小公爵后，取下一个挂坠，犹豫片刻后准备离开。</p>
威廉喊住她，看向格尔缇，“问问你姐姐，介意家属在场吗？”</p>
格尔缇眨眨眼，量子通信，启动。</p>
不过片刻，她点点头。</p>
于是威廉向让娜女士解释，</p>
“我们有一位不方便在人前现身的朋友，她是我的重要助手。”</p>
让娜女士有些意外之喜，尽管相信这位医生，她也总希望自己在场的。</p>
“感谢威廉大师的信任，我以家族之名保证，会谨守秘密。”</p>
其实也算不上秘密，只是虽然没到西萝哈那种程度，瑟拉娜也是很害羞的。</p>
威廉笑着看向小猴子，“公爵大人，我接下来要变个魔术。</p>
“大变活人，有听说过吗？”</p>
小公爵刚才还在疑惑，那勋章怎么没一开始好看了，这下明白过来，原来这是个魔术师。</p>
平时没办法出去，只能待在家里，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，肯定是无聊的。</p>
所以他决定原谅这个魔术师刚才的“欺骗”，只要他献上有趣的新魔术。</p>
看着他病仄仄的小脸上露出光鲜和期待，格尔缇不禁感慨，这家伙怎么这么会哄孩子。</p>
然后配合着威廉浮夸的手势，发动了妙妙镜子的能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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