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9章 黏糊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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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廉暂时停下，偷看奈芙莲大人的反应。</p>
但奈芙莲大人什么表示也没有，没有惊讶，更没有不爽，明明他都要把心脏献给其他女性了。</p>
“用圣器压制诅咒，就像给慢性肾病终末期患者做透析，能维持生命，但也仅仅是维持生命，要真正‘治疗’，还得靠肾移植。”</p>
他的心脏将在格尔缇体内持续产生可控的苍白神力，以实现半永久平衡诅咒的侵蚀。</p>
当然，不仅仅是心脏，还会附带威廉自己的灵魂碎片，那才是苍白之火的燃料。</p>
至于怎么分割灵魂、备份到心脏上，威廉的研究已经有初步进展。</p>
这一技术的灵感，正是来源于汉尼拔。那人当初把自己大卸八块、分埋各地，真切地给他示范了什么才是死灵法术的精髓。</p>
“而瑟拉娜的心脏，我准备暂时放在我体内。”</p>
一来缺少适合的身体。</p>
瑟拉娜并不是随便的人，当初要不是威廉直接把她的心脏移植给格尔缇，她肯定不会主动抢夺他人身体。</p>
而如今的威廉，身上有苍白神力，更有安宁之羽，并不怕诅咒侵蚀，正好当器官保险箱，没比他的身体更合适的了。</p>
此外还有一个好处。</p>
即便瑟拉娜的心脏离开格尔缇，两人灵魂层面的古神诅咒仍是相连的。</p>
这时把心脏放在他那里，等于是用神力编织了一个法拉第笼，正好屏蔽两人间的感应，压制格尔缇身上诅咒的“活性”。</p>
“当然，一直放我这里也不好。后续该如何，我已经有点头绪，但不是眼下的重点。”</p>
讲到这里，威廉停下，手术的思路和流程已经讲完。</p>
至于手术细节，他不觉得有必要烦扰奈芙莲大人。</p>
如今他是真正的高环法师，又身具死亡神力和苍白神力，加上瑟拉娜血液的神奇再生能力，手术的容错性极大，随便造也不会失败。</p>
“真不错，很有趣。”</p>
听到奈芙莲大人的评价，威廉总算放下心，但下一句就让他难以绷住。</p>
“三个人紧密地纠缠在一起，黏糊糊的，嘿嘿。”</p>
……什么叫“黏糊糊”的？堂堂女神大人怎么可以说这么不得体的话？！</p>
“奈芙莲大人，思路上有疏漏吗？会成功吗？”</p>
威廉费了不少劲才无视奈芙莲大人的怪话，努力推进话题。</p>
“还行吧，原理上没问题，刚好用莉莉丝的诅咒中和苍白神力，你多少能多烧一段时间。”</p>
“莉莉丝？”</p>
“就是你们口中‘失落古神’的名字，不用在意，这并不重要。”</p>
……一位古神的名讳还是挺重要的吧？莱尼跟海伦娜婶婶他们都完全调查不出来。</p>
不过这确实是个好消息。威廉之前没把苍白之火对自己的威胁算进去，不曾想这套方案对他还有好处。</p>
“人格”终将被苍白之火烧毁，就这种意义而言，他和格尔缇的处境是相似的。</p>
结果一通搅合，“黏糊糊”的以后，苍白之火和古神诅咒对上、“抵消”，他和格尔缇都能安稳下来。</p>
唯独瑟拉娜的情况，暂时没什么变化，只是要搬一次家，希望之后她住得惯。</p>
当然，这依旧不是根本上治愈了，诅咒仍然存在，虎视眈眈。</p>
但长远来讲，人都是要死的。这套机制应该能支持很长时间，即便考虑到传奇的寿命，也足够他们过完没羞没臊的幸福一生吧。</p>
“来之前，我简单地跟格尔缇和瑟拉娜谈过方案的雏形，她们大致上能接受。”</p>
想了想，威廉又向奈芙莲大人补充汇报。</p>
要开展一项试验性的新疗法，尤其是有伦理隐患的，事先的知情同意必须做足。</p>
格尔缇听完后其实有点抗拒，但最终被他说服。</p>
“真好呢，家人就应该一起想办法、一起承担。”</p>
这一次奈芙莲大人的话里，少见地露出很有人情味的怀念和感伤，但一闪而逝，威廉差点以为是错觉。</p>
……莫非，过去的“自己”也向那时的奈芙莲大人说过类似的话？</p>
威廉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忍住：</p>
“奈芙莲大人，我不记得过去，只有您记得，好不公平。”</p>
实际上不只对他不公平，对奈芙莲大人更不公平。</p>
如果情况反过来，只有自己记得对方的事，对方却把自己当半个陌生人，威廉觉得自己肯定难以忍受。</p>
奈芙莲大人稍微沉默了一下，嗤笑出声：</p>
“怎么，终于想起来要对我展现‘温柔’了？”</p>
虽然知道看久了可能会清掉理智值，威廉还是认真地看向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女神大人。</p>
他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没有资格，更不知道，人与神之间的鸿沟该如何跨越。</p>
“我不在意的，你就是你。”</p>
奈芙莲大人有些无奈地摇摇头，然后伸出手，挡在他的眼前。</p>
“不是说了吗？不可直视神，不然你的意志会被扭曲，那时候，我就无法确定你真正的想法了，那就，不‘纯粹’了。”</p>
这一瞬，威廉似乎终于明白了些什么。</p>
之所以要把他扔到这个世界上“晾干”，大概是因为如果一直把他放在身边，就无法避免他被神性魅惑、扭曲。</p>
“奈芙莲大人，如果我成为‘苍白君主’，就能避免被扭曲吗？”</p>
奈芙莲大人没有正面回答，只是叹了口气：“很辛苦的。”</p>
威廉了然，笑了笑：</p>
“奈芙莲大人，您能等着我吗？”</p>
“……我是没差啦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</p>
最初威廉有些拘谨，后来则是自然地放松下来，到这时心跳又加快起来。</p>
而奈芙莲大人，仍然没有放开挡在他眼睛前的手，也不说话，就这么任由时间暂停了一般。</p>
“对了，我给你准备了一件‘礼物’。”</p>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奈芙莲大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恢复了之前的轻松，还带着一丝俏皮。</p>
就是话题转得有些生硬。</p>
“是什么呢？”</p>
但威廉也只能乖乖配合。</p>
“哼哼，你不是胆大包天到试图染指神力吗？给你一个机会。”</p>
威廉心跳都漏了一拍，不明白奈芙莲大人是什么意思。</p>
“标本？教具？模拟器？虚拟机？差不多是这种感觉的，等你见到了就明白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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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廉暂时停下，偷看奈芙莲大人的反应。</p>
但奈芙莲大人什么表示也没有，没有惊讶，更没有不爽，明明他都要把心脏献给其他女性了。</p>
“用圣器压制诅咒，就像给慢性肾病终末期患者做透析，能维持生命，但也仅仅是维持生命，要真正‘治疗’，还得靠肾移植。”</p>
他的心脏将在格尔缇体内持续产生可控的苍白神力，以实现半永久平衡诅咒的侵蚀。</p>
当然，不仅仅是心脏，还会附带威廉自己的灵魂碎片，那才是苍白之火的燃料。</p>
至于怎么分割灵魂、备份到心脏上，威廉的研究已经有初步进展。</p>
这一技术的灵感，正是来源于汉尼拔。那人当初把自己大卸八块、分埋各地，真切地给他示范了什么才是死灵法术的精髓。</p>
“而瑟拉娜的心脏，我准备暂时放在我体内。”</p>
一来缺少适合的身体。</p>
瑟拉娜并不是随便的人，当初要不是威廉直接把她的心脏移植给格尔缇，她肯定不会主动抢夺他人身体。</p>
而如今的威廉，身上有苍白神力，更有安宁之羽，并不怕诅咒侵蚀，正好当器官保险箱，没比他的身体更合适的了。</p>
此外还有一个好处。</p>
即便瑟拉娜的心脏离开格尔缇，两人灵魂层面的古神诅咒仍是相连的。</p>
这时把心脏放在他那里，等于是用神力编织了一个法拉第笼，正好屏蔽两人间的感应，压制格尔缇身上诅咒的“活性”。</p>
“当然，一直放我这里也不好。后续该如何，我已经有点头绪，但不是眼下的重点。”</p>
讲到这里，威廉停下，手术的思路和流程已经讲完。</p>
至于手术细节，他不觉得有必要烦扰奈芙莲大人。</p>
如今他是真正的高环法师，又身具死亡神力和苍白神力，加上瑟拉娜血液的神奇再生能力，手术的容错性极大，随便造也不会失败。</p>
“真不错，很有趣。”</p>
听到奈芙莲大人的评价，威廉总算放下心，但下一句就让他难以绷住。</p>
“三个人紧密地纠缠在一起，黏糊糊的，嘿嘿。”</p>
……什么叫“黏糊糊”的？堂堂女神大人怎么可以说这么不得体的话？！</p>
“奈芙莲大人，思路上有疏漏吗？会成功吗？”</p>
威廉费了不少劲才无视奈芙莲大人的怪话，努力推进话题。</p>
“还行吧，原理上没问题，刚好用莉莉丝的诅咒中和苍白神力，你多少能多烧一段时间。”</p>
“莉莉丝？”</p>
“就是你们口中‘失落古神’的名字，不用在意，这并不重要。”</p>
……一位古神的名讳还是挺重要的吧？莱尼跟海伦娜婶婶他们都完全调查不出来。</p>
不过这确实是个好消息。威廉之前没把苍白之火对自己的威胁算进去，不曾想这套方案对他还有好处。</p>
“人格”终将被苍白之火烧毁，就这种意义而言，他和格尔缇的处境是相似的。</p>
结果一通搅合，“黏糊糊”的以后，苍白之火和古神诅咒对上、“抵消”，他和格尔缇都能安稳下来。</p>
唯独瑟拉娜的情况，暂时没什么变化，只是要搬一次家，希望之后她住得惯。</p>
当然，这依旧不是根本上治愈了，诅咒仍然存在，虎视眈眈。</p>
但长远来讲，人都是要死的。这套机制应该能支持很长时间，即便考虑到传奇的寿命，也足够他们过完没羞没臊的幸福一生吧。</p>
“来之前，我简单地跟格尔缇和瑟拉娜谈过方案的雏形，她们大致上能接受。”</p>
想了想，威廉又向奈芙莲大人补充汇报。</p>
要开展一项试验性的新疗法，尤其是有伦理隐患的，事先的知情同意必须做足。</p>
格尔缇听完后其实有点抗拒，但最终被他说服。</p>
“真好呢，家人就应该一起想办法、一起承担。”</p>
这一次奈芙莲大人的话里，少见地露出很有人情味的怀念和感伤，但一闪而逝，威廉差点以为是错觉。</p>
……莫非，过去的“自己”也向那时的奈芙莲大人说过类似的话？</p>
威廉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忍住：</p>
“奈芙莲大人，我不记得过去，只有您记得，好不公平。”</p>
实际上不只对他不公平，对奈芙莲大人更不公平。</p>
如果情况反过来，只有自己记得对方的事，对方却把自己当半个陌生人，威廉觉得自己肯定难以忍受。</p>
奈芙莲大人稍微沉默了一下，嗤笑出声：</p>
“怎么，终于想起来要对我展现‘温柔’了？”</p>
虽然知道看久了可能会清掉理智值，威廉还是认真地看向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女神大人。</p>
他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没有资格，更不知道，人与神之间的鸿沟该如何跨越。</p>
“我不在意的，你就是你。”</p>
奈芙莲大人有些无奈地摇摇头，然后伸出手，挡在他的眼前。</p>
“不是说了吗？不可直视神，不然你的意志会被扭曲，那时候，我就无法确定你真正的想法了，那就，不‘纯粹’了。”</p>
这一瞬，威廉似乎终于明白了些什么。</p>
之所以要把他扔到这个世界上“晾干”，大概是因为如果一直把他放在身边，就无法避免他被神性魅惑、扭曲。</p>
“奈芙莲大人，如果我成为‘苍白君主’，就能避免被扭曲吗？”</p>
奈芙莲大人没有正面回答，只是叹了口气：“很辛苦的。”</p>
威廉了然，笑了笑：</p>
“奈芙莲大人，您能等着我吗？”</p>
“……我是没差啦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</p>
最初威廉有些拘谨，后来则是自然地放松下来，到这时心跳又加快起来。</p>
而奈芙莲大人，仍然没有放开挡在他眼睛前的手，也不说话，就这么任由时间暂停了一般。</p>
“对了，我给你准备了一件‘礼物’。”</p>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奈芙莲大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恢复了之前的轻松，还带着一丝俏皮。</p>
就是话题转得有些生硬。</p>
“是什么呢？”</p>
但威廉也只能乖乖配合。</p>
“哼哼，你不是胆大包天到试图染指神力吗？给你一个机会。”</p>
威廉心跳都漏了一拍，不明白奈芙莲大人是什么意思。</p>
“标本？教具？模拟器？虚拟机？差不多是这种感觉的，等你见到了就明白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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