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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西西最近不得劲。</p>
具体表现为：吃饭不香了，刷剧不笑了，连薛妈妈最拿手的糖醋排骨摆在面前，她也只是象征性地夹了两块，然后捧着饭碗发呆。</p>
“这孩子怎么了？”薛妈妈悄悄问薛爸爸。</p>
“叛逆期吧……”薛爸爸不确定地说。</p>
“她都十九了！还叛逆期！”</p>
“那……更年期？”</p>
薛妈妈一巴掌呼在他后背上。</p>
薛爸爸揉着背，委屈巴巴：“那你说咋了？”</p>
薛妈妈看着窝在沙发里发呆的女儿，皱起眉头：“不知道……就觉得这孩子，心里有事。”</p>
她走过去，在薛西西旁边坐下。</p>
“西西啊。”</p>
“嗯？”</p>
“想吃啥？妈给你做。”</p>
“随便。”</p>
“想出去玩不？妈陪你去逛街？”</p>
“不想。”</p>
“那……要不要跟妈聊聊？”</p>
薛西西转过头，看了妈妈一眼。</p>
那眼神，有点奇怪。</p>
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像是不知道怎么说。</p>
最后她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妈，我就是有点累。”</p>
薛妈妈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没问。</p>
只是拍了拍她的手：“累了就休息，妈给你炖汤去。”</p>
她起身走了。</p>
薛西西看着妈妈的背影，忽然鼻子有点酸。</p>
她想说。</p>
她真的想说。</p>
妈，你女儿可能是个天道——虽然她也不太确定。</p>
妈，你女儿前几天刚处理了一个许愿，有个十四岁的女孩死了，她娘跪在地上诅咒那些人，我说了一声“准”。</p>
妈，你女儿现在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个女孩的脸，看见她娘趴在地上用头撞地的样子。</p>
妈，你女儿……</p>
但她说不出来。</p>
怎么说？</p>
“妈，我做了一个梦，梦里有个毛茸茸的小圆球说我是天道”？</p>
她妈肯定会摸摸她的额头，问“是不是又头疼了”。</p>
然后带她去医院。</p>
再做一遍全身检查。</p>
再住一次院。</p>
薛西西叹了口气，把自己埋进沙发里。</p>
晚上。</p>
她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</p>
窗外月光很好，照进来一片银白。</p>
她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</p>
娇娇的脸。</p>
柳慧娘的血。</p>
那些人在大厅里觥筹交错的样子。</p>
还有那一声“准”。</p>
准什么准。</p>
她说准就能准吗？</p>
她凭什么说准？</p>
她真的是……</p>
想着想着，眼皮越来越重。</p>
越来越重。</p>
然后——</p>
云。</p>
白的灰的厚的薄的，层层叠叠翻滚涌动。</p>
薛西西低头看了看自己。</p>
Hello Kitty睡衣。</p>
光着的脚。</p>
没穿鞋。</p>
“……”</p>
她已经习惯了。</p>
远处，一个小小的圆滚滚的身影正飘过来，两只小短手挥舞着，一脸兴奋：</p>
“大人！您来啦！”</p>
薛西西没动，站在原地，看着四周飘渺的云海。</p>
小团子飘到她面前，发现她表情不对，小心翼翼地凑近：</p>
“大人？您怎么了？”</p>
薛西西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：</p>
“小团子，你说……我把我的情况全部告诉父母，可以吗？”</p>
小团子愣住了。</p>
两只小短手悬在半空中，嘴巴张成O型。</p>
“告……告诉父母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凡人父母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小团子的表情变得很精彩。</p>
它挠了挠头，又挠了挠头，然后小心翼翼地说：</p>
“大人……不好吧？”</p>
“为什么？”</p>
“因为他们都是凡人啊！”小团子挥舞着小短手，“凡人对天道的事情，会自动屏蔽和修正的！您跟他们说了，他们也听不进去，就算听进去了，也会自己把它当成做梦或者幻觉……”</p>
薛西西皱起眉头：“自动屏蔽？”</p>
“对对对！”小团子点头如捣蒜，“凡人嘛，窥探天机可是大罪，不可恕的！所以天道规则会自动帮他们屏蔽掉，保护他们！”</p>
薛西西沉默了。</p>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忽然笑了一下。</p>
“呵呵。”</p>
“大人？”</p>
“我也是凡人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每天吃饭睡觉刷手机。我也怕头疼。我也……我也是凡人。”</p>
小团子眨巴眨巴眼睛：“您不是不是哒！您是天道大人！您只是暂时……”</p>
“不要卖萌。”薛西西打断它。</p>
小团子叉着腰，撅起嘴：</p>
薛西西看着它，忽然想起什么。</p>
“对了，”她说，“最近怎么没找我？再没有紧急事件了吗？我看你挺闲的。”</p>
小团子愣了一下。</p>
然后——</p>
“没有没有！”它拼命摇头，两只小短手在空中乱挥，“呜呜呜，精灵好忙啊啊啊啊！大人您看看！”</p>
它把罗盘捧到薛西西面前。</p>
薛西西低头一看。</p>
愣住了。</p>
只见那罗盘上，密密麻麻的全是字——不对，是弹幕！</p>
花花绿绿，五颜六色，飞快地闪过，刷刷刷的，比视频网站的弹幕还密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这都什么啊！”薛西西瞪大了眼睛。</p>
“大人，”小团子指着罗盘，“这是各方世界的许愿和誓言！”</p>
薛西西盯着那些弹幕，仔细看——</p>
“我王铁柱对天发誓，这辈子要是再赌，就让我烂手烂脚！”（绿色）</p>
“老天爷啊，让我中彩票吧，中了就捐一半给灾区！”（黄色）</p>
“诅咒张三那个狗贼，骗我钱财，不得好死！”（黑色）</p>
“愿我爹的病快点好起来，我愿折寿十年！”（白色）</p>
“我李翠花，今日嫁与周家二郎，此生此世，绝不相负！”（粉色）</p>
“若那负心汉敢娶那个狐狸精，我就一头撞死在他家门口！”（红色）</p>
“苍天在上，弟子某某某，修仙三百载，今日渡劫，求天道庇佑！”（金色）</p>
“以我妖丹为誓，若能报得此仇，甘愿堕入魔道！”（紫色）</p>
“吾乃魔界一小卒，愿用百年修为，换那该死的主子出门被雷劈！”（暗红色）</p>
薛西西看得眼花缭乱，脑袋都晕了。</p>
“停停停！”她喊，“为什么有颜色？”</p>
小团子眨眨眼睛：“因为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类型啊！”</p>
“比如呢？”</p>
“绿色的是一般发誓，黄色的是一般许愿，白色的是祈福，粉色的是姻缘……”小团子掰着小短手数，“黑色的是诅咒，红色的是紧急，金色的修仙者，紫色的妖族，暗红色的魔族……”</p>
薛西西盯着那些飞快闪过的弹幕，忽然看到一个特别刺眼的——</p>
“我柳慧娘，日日诅咒赵文才、钱氏、周扒皮，愿他们生不如死，不得好死！”（黑色，但黑得发红）</p>
她愣住了。</p>
小团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小声说：“那个……大人上次处理的……她每天都会发一遍……”</p>
薛西西沉默了一会儿，移开目光。</p>
“那些黑色的，”她指着其他的，“都是诅咒？”</p>
小团子点点头：“对呀！每天都有好多！有人被骗了，有人被欺负了，有人被辜负了，就发黑色的诅咒。红色的更急，是那种马上就要出事的……”</p>
它说着说着，眼眶红了：“大人，精灵真的好忙呀，呜呜呜……每天都要分类、筛选、排序，紧急的还要优先处理……可是精灵只有一个，好多都来不及……”</p>
它抬起头，将罗盘递出去，可怜巴巴地看着薛西西：</p>
“大人，您快点接手吧……”</p>
薛西西看着它那副可怜样，又看看罗盘上密密麻麻的弹幕，沉默了。</p>
“嘿嘿。”</p>
她忽然笑了一下。</p>
小团子眼睛一亮：“大人？”</p>
“我在想想，在想想。”薛西西往后退了一步。</p>
“大人——！”</p>
“拜拜了您嘞——”</p>
薛西西转身就跑。</p>
身后传来小团子凄厉的呼喊：</p>
“大人——！您不能这样——！精灵真的好忙——！您看这些弹幕——！都快把精灵淹没了——！”</p>
薛西西头也不回，跑得更快了。</p>
云海在她身后翻涌，小团子的声音越来越远：</p>
“大人——！您下次一定要来啊——！精灵等着您——！”</p>
——</p>
薛西西睁开眼睛。</p>
天花板，吊灯，窗帘，熟悉的天花板。</p>
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一片银白。</p>
她躺在床上，喘着气。</p>
跑了半天，其实一步都没动。</p>
她看着天花板，忽然想起那些弹幕。</p>
花花绿绿的，密密麻麻的，刷屏一样的。</p>
还有那句“精灵真的好忙”。</p>
还有那个黑得发红的“柳慧娘”。</p>
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</p>
“不管不管不管……”</p>
她闷闷地说。</p>
“我就是个普通人……”</p>
“我要睡觉……”</p>
“明天还要吃早饭……”</p>
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进来。</p>
她的呼吸渐渐平稳。</p>
睡着了。</p>
——</p>
与此同时。</p>
云山雾海。</p>
小团子飘在半空中，捧着罗盘，看着上面飞快闪过的弹幕，叹了口气。</p>
“大人又跑了……”</p>
它小声嘀咕。</p>
然后它低头看着那些弹幕，小短手开始忙碌地划拉：</p>
“这个绿色的，发誓不赌，先放着，等他再犯再处理……”</p>
“这个黄色的，想中彩票，啧，又是一个想不劳而获的……”</p>
“这个白色的，祈福爹爹病好，这个好，标记一下，回头看看能不能帮……”</p>
“这个黑色的……唉，又一个被负心汉骗的……”</p>
它一边分类，一边碎碎念：</p>
“大人什么时候才肯接手啊……”</p>
“精灵真的好累……”</p>
“不过……”</p>
它忽然停下来，看着罗盘上那个黑得发红的名字。</p>
柳慧娘。</p>
它沉默了一会儿，轻轻说：</p>
“你女儿的事，大人记着呢。”</p>
“你发的这些，大人也都看见了。”</p>
“所以……你好好活着吧。”</p>
“看着那些人遭报应。”</p>
“好好活着。”</p>
罗盘上的字闪了闪，像是回应。</p>
小团子揉了揉眼睛，继续分类。</p>
云海翻涌。</p>
弹幕纷飞。</p>
又是一个忙碌的夜晚。</p>
</p>
薛西西最近不得劲。</p>
具体表现为：吃饭不香了，刷剧不笑了，连薛妈妈最拿手的糖醋排骨摆在面前，她也只是象征性地夹了两块，然后捧着饭碗发呆。</p>
“这孩子怎么了？”薛妈妈悄悄问薛爸爸。</p>
“叛逆期吧……”薛爸爸不确定地说。</p>
“她都十九了！还叛逆期！”</p>
“那……更年期？”</p>
薛妈妈一巴掌呼在他后背上。</p>
薛爸爸揉着背，委屈巴巴：“那你说咋了？”</p>
薛妈妈看着窝在沙发里发呆的女儿，皱起眉头：“不知道……就觉得这孩子，心里有事。”</p>
她走过去，在薛西西旁边坐下。</p>
“西西啊。”</p>
“嗯？”</p>
“想吃啥？妈给你做。”</p>
“随便。”</p>
“想出去玩不？妈陪你去逛街？”</p>
“不想。”</p>
“那……要不要跟妈聊聊？”</p>
薛西西转过头，看了妈妈一眼。</p>
那眼神，有点奇怪。</p>
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像是不知道怎么说。</p>
最后她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妈，我就是有点累。”</p>
薛妈妈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没问。</p>
只是拍了拍她的手：“累了就休息，妈给你炖汤去。”</p>
她起身走了。</p>
薛西西看着妈妈的背影，忽然鼻子有点酸。</p>
她想说。</p>
她真的想说。</p>
妈，你女儿可能是个天道——虽然她也不太确定。</p>
妈，你女儿前几天刚处理了一个许愿，有个十四岁的女孩死了，她娘跪在地上诅咒那些人，我说了一声“准”。</p>
妈，你女儿现在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个女孩的脸，看见她娘趴在地上用头撞地的样子。</p>
妈，你女儿……</p>
但她说不出来。</p>
怎么说？</p>
“妈，我做了一个梦，梦里有个毛茸茸的小圆球说我是天道”？</p>
她妈肯定会摸摸她的额头，问“是不是又头疼了”。</p>
然后带她去医院。</p>
再做一遍全身检查。</p>
再住一次院。</p>
薛西西叹了口气，把自己埋进沙发里。</p>
晚上。</p>
她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</p>
窗外月光很好，照进来一片银白。</p>
她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</p>
娇娇的脸。</p>
柳慧娘的血。</p>
那些人在大厅里觥筹交错的样子。</p>
还有那一声“准”。</p>
准什么准。</p>
她说准就能准吗？</p>
她凭什么说准？</p>
她真的是……</p>
想着想着，眼皮越来越重。</p>
越来越重。</p>
然后——</p>
云。</p>
白的灰的厚的薄的，层层叠叠翻滚涌动。</p>
薛西西低头看了看自己。</p>
Hello Kitty睡衣。</p>
光着的脚。</p>
没穿鞋。</p>
“……”</p>
她已经习惯了。</p>
远处，一个小小的圆滚滚的身影正飘过来，两只小短手挥舞着，一脸兴奋：</p>
“大人！您来啦！”</p>
薛西西没动，站在原地，看着四周飘渺的云海。</p>
小团子飘到她面前，发现她表情不对，小心翼翼地凑近：</p>
“大人？您怎么了？”</p>
薛西西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：</p>
“小团子，你说……我把我的情况全部告诉父母，可以吗？”</p>
小团子愣住了。</p>
两只小短手悬在半空中，嘴巴张成O型。</p>
“告……告诉父母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凡人父母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小团子的表情变得很精彩。</p>
它挠了挠头，又挠了挠头，然后小心翼翼地说：</p>
“大人……不好吧？”</p>
“为什么？”</p>
“因为他们都是凡人啊！”小团子挥舞着小短手，“凡人对天道的事情，会自动屏蔽和修正的！您跟他们说了，他们也听不进去，就算听进去了，也会自己把它当成做梦或者幻觉……”</p>
薛西西皱起眉头：“自动屏蔽？”</p>
“对对对！”小团子点头如捣蒜，“凡人嘛，窥探天机可是大罪，不可恕的！所以天道规则会自动帮他们屏蔽掉，保护他们！”</p>
薛西西沉默了。</p>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忽然笑了一下。</p>
“呵呵。”</p>
“大人？”</p>
“我也是凡人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每天吃饭睡觉刷手机。我也怕头疼。我也……我也是凡人。”</p>
小团子眨巴眨巴眼睛：“您不是不是哒！您是天道大人！您只是暂时……”</p>
“不要卖萌。”薛西西打断它。</p>
小团子叉着腰，撅起嘴：</p>
薛西西看着它，忽然想起什么。</p>
“对了，”她说，“最近怎么没找我？再没有紧急事件了吗？我看你挺闲的。”</p>
小团子愣了一下。</p>
然后——</p>
“没有没有！”它拼命摇头，两只小短手在空中乱挥，“呜呜呜，精灵好忙啊啊啊啊！大人您看看！”</p>
它把罗盘捧到薛西西面前。</p>
薛西西低头一看。</p>
愣住了。</p>
只见那罗盘上，密密麻麻的全是字——不对，是弹幕！</p>
花花绿绿，五颜六色，飞快地闪过，刷刷刷的，比视频网站的弹幕还密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这都什么啊！”薛西西瞪大了眼睛。</p>
“大人，”小团子指着罗盘，“这是各方世界的许愿和誓言！”</p>
薛西西盯着那些弹幕，仔细看——</p>
“我王铁柱对天发誓，这辈子要是再赌，就让我烂手烂脚！”（绿色）</p>
“老天爷啊，让我中彩票吧，中了就捐一半给灾区！”（黄色）</p>
“诅咒张三那个狗贼，骗我钱财，不得好死！”（黑色）</p>
“愿我爹的病快点好起来，我愿折寿十年！”（白色）</p>
“我李翠花，今日嫁与周家二郎，此生此世，绝不相负！”（粉色）</p>
“若那负心汉敢娶那个狐狸精，我就一头撞死在他家门口！”（红色）</p>
“苍天在上，弟子某某某，修仙三百载，今日渡劫，求天道庇佑！”（金色）</p>
“以我妖丹为誓，若能报得此仇，甘愿堕入魔道！”（紫色）</p>
“吾乃魔界一小卒，愿用百年修为，换那该死的主子出门被雷劈！”（暗红色）</p>
薛西西看得眼花缭乱，脑袋都晕了。</p>
“停停停！”她喊，“为什么有颜色？”</p>
小团子眨眨眼睛：“因为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类型啊！”</p>
“比如呢？”</p>
“绿色的是一般发誓，黄色的是一般许愿，白色的是祈福，粉色的是姻缘……”小团子掰着小短手数，“黑色的是诅咒，红色的是紧急，金色的修仙者，紫色的妖族，暗红色的魔族……”</p>
薛西西盯着那些飞快闪过的弹幕，忽然看到一个特别刺眼的——</p>
“我柳慧娘，日日诅咒赵文才、钱氏、周扒皮，愿他们生不如死，不得好死！”（黑色，但黑得发红）</p>
她愣住了。</p>
小团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小声说：“那个……大人上次处理的……她每天都会发一遍……”</p>
薛西西沉默了一会儿，移开目光。</p>
“那些黑色的，”她指着其他的，“都是诅咒？”</p>
小团子点点头：“对呀！每天都有好多！有人被骗了，有人被欺负了，有人被辜负了，就发黑色的诅咒。红色的更急，是那种马上就要出事的……”</p>
它说着说着，眼眶红了：“大人，精灵真的好忙呀，呜呜呜……每天都要分类、筛选、排序，紧急的还要优先处理……可是精灵只有一个，好多都来不及……”</p>
它抬起头，将罗盘递出去，可怜巴巴地看着薛西西：</p>
“大人，您快点接手吧……”</p>
薛西西看着它那副可怜样，又看看罗盘上密密麻麻的弹幕，沉默了。</p>
“嘿嘿。”</p>
她忽然笑了一下。</p>
小团子眼睛一亮：“大人？”</p>
“我在想想，在想想。”薛西西往后退了一步。</p>
“大人——！”</p>
“拜拜了您嘞——”</p>
薛西西转身就跑。</p>
身后传来小团子凄厉的呼喊：</p>
“大人——！您不能这样——！精灵真的好忙——！您看这些弹幕——！都快把精灵淹没了——！”</p>
薛西西头也不回，跑得更快了。</p>
云海在她身后翻涌，小团子的声音越来越远：</p>
“大人——！您下次一定要来啊——！精灵等着您——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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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西西睁开眼睛。</p>
天花板，吊灯，窗帘，熟悉的天花板。</p>
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一片银白。</p>
她躺在床上，喘着气。</p>
跑了半天，其实一步都没动。</p>
她看着天花板，忽然想起那些弹幕。</p>
花花绿绿的，密密麻麻的，刷屏一样的。</p>
还有那句“精灵真的好忙”。</p>
还有那个黑得发红的“柳慧娘”。</p>
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</p>
“不管不管不管……”</p>
她闷闷地说。</p>
“我就是个普通人……”</p>
“我要睡觉……”</p>
“明天还要吃早饭……”</p>
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进来。</p>
她的呼吸渐渐平稳。</p>
睡着了。</p>
——</p>
与此同时。</p>
云山雾海。</p>
小团子飘在半空中，捧着罗盘，看着上面飞快闪过的弹幕，叹了口气。</p>
“大人又跑了……”</p>
它小声嘀咕。</p>
然后它低头看着那些弹幕，小短手开始忙碌地划拉：</p>
“这个绿色的，发誓不赌，先放着，等他再犯再处理……”</p>
“这个黄色的，想中彩票，啧，又是一个想不劳而获的……”</p>
“这个白色的，祈福爹爹病好，这个好，标记一下，回头看看能不能帮……”</p>
“这个黑色的……唉，又一个被负心汉骗的……”</p>
它一边分类，一边碎碎念：</p>
“大人什么时候才肯接手啊……”</p>
“精灵真的好累……”</p>
“不过……”</p>
它忽然停下来，看着罗盘上那个黑得发红的名字。</p>
柳慧娘。</p>
它沉默了一会儿，轻轻说：</p>
“你女儿的事，大人记着呢。”</p>
“你发的这些，大人也都看见了。”</p>
“所以……你好好活着吧。”</p>
“看着那些人遭报应。”</p>
“好好活着。”</p>
罗盘上的字闪了闪，像是回应。</p>
小团子揉了揉眼睛，继续分类。</p>
云海翻涌。</p>
弹幕纷飞。</p>
又是一个忙碌的夜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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