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女人小孩也得拿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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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五个从死囚营里死里逃生的汉子，早就不是刚进山时那副瑟瑟发抖的模样了。从连山关外围的高粱地里打冷枪，到泥水坑里躲避鬼子的刺刀冲锋，再到黑风口外围的诱敌。这几场实打实的血战熬下来，他们身上的平头百姓气褪得干干净净，眉眼间透着一股老兵才有的气质。</p>
“梁大柱，孙长顺，王兴发，杜元宝，张六合出列。”沈行喊道。</p>
五个人走出来，脚步沉稳，背挺得笔直。</p>
沈行转头看了一眼老陆。老陆会意，从修械所那边抱过来五支新改好的“长管陆氏自动步枪”，外加五把带着木质枪套的毛瑟驳壳枪。</p>
“拿上。”沈行指了指这些泛着烤蓝的铁疙瘩，“前阵子在平原上，你们几支拉大栓的三八大盖立了功，枪法和胆识都过了关。今天起，这五支长管子，还有腰里的盒子炮，就归你们了。”</p>
梁大柱双手接过长管步枪，感受着金属的重量，手背上的青筋凸起。他知道，这不光是换家伙事，这是当家的大哥真把他们当自己人了。</p>
“别急着谢。”沈行脸色一板，泼了盆冷水，“野外打冷枪你们行了。但咱们以后少不了钻村子、打巷战。从今天起，你们五个，得把大刘他们之前练过的近战规矩，一点不落地补回来。”</p>
沈行把大刘和小李子叫过来当陪练。</p>
就在这宽敞的岩洞空地上，梁大柱五人开始了枯燥的战术动作打磨。</p>
“三秒跃进！跑！趴下！开枪！”沈行手里拿着木棍，在后面掐着秒表。</p>
梁大柱抱着长管子在地上翻滚，刚想抬头瞄准，沈行的木棍直接敲在他头盔上：“头抬太高！身子贴地！利用土包的死角！”</p>
练完跃进，接着就是“切大饼”。</p>
在用木头搭起的模拟门框前，五个人学着怎么收紧胳膊肘，怎么把枪管缩在视线后头，一点一点地顺着墙角切视野。</p>
“主武器空仓！撒手！切副武器！”</p>
随着口令，梁大柱松开手里的长管步枪，任凭它砸在胸口的弹匣袋上，右手同时从大腿侧抽出毛瑟快慢机，单手顶在腰窝模拟击发。动作稍微慢了半拍，沈行的指导就跟了上来，不带脏字，但直指要害。</p>
这五个人知道自己底子薄，近战没经验，练起来比谁都不要命。摔倒了爬起来接着跑，木托撞在胯骨上磕出青紫也咬牙硬挺。他们明白，这些看着别扭的规矩，就是能救命的本事。</p>
突击组在这边练得热火朝天，沈行把步枪扔给老乔看着，自己转身走到了伙房那边。</p>
几个逃难来的妇女和半大孩子，正围在灶台边上和面、切菜。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娃正帮着往灶膛里添柴火，脸熏得黑乎乎的。</p>
沈行提着个沉甸甸的破麻袋走过去，把麻袋往干草垫子上一放。</p>
“哗啦啦”。</p>
袋子口打开，十几把大小不一、型号各异的短枪散落出来。有南部十四式（王八盒子），有老旧的勃朗宁，还有几把转轮手枪。这都是历次打伏击和抄家时搜刮来的零碎副武器，突击队员嫌乱七八糟的子弹不好补给，就一直扔在库房里吃灰。</p>
正在和面的几个妇女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面团掉在面板上。</p>
“当家的，您这是……”一个年纪稍大的大嫂有些发懵，在围裙上擦着手，不敢碰那些铁疙瘩。</p>
“从今天起，营地里立个新规矩。”沈行没跟她们绕弯子，语气平和但透着强硬，“在这个洞里，只要是个能拿得动筷子的喘气活人，不管男女老少，每个人腰里，都得别上一把能响的枪。”</p>
这话一出，连旁边添柴的男娃都愣住了。</p>
“这……这哪行啊。”大嫂连连摆手，畏缩地后退了半步，“俺们女人家，平时拿拿菜刀还行，这杀人的家伙事，俺们一碰手就哆嗦。再说了，洞口不是有大兄弟们守着吗，哪用得着俺们娘们儿摸枪？”</p>
沈行没有笑，他走上前，从地上捡起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，退出弹匣看了一眼，重新插回去。</p>
“大嫂，你当这儿是城里的深宅大院呢？”沈行盯着她，把现实残酷地摆在台面上，“这是长白山，是鬼子撒下绝户网的地方！鬼子的兵马虽然现在被大雪挡在外头，可一旦他们真摸破了外头的暗哨，大部队压上来，洞口那几挺机枪拦不住所有人。要是鬼子端着刺刀冲进这后洞，你觉得他们会看你们是女人和孩子，就放你们一马吗？”</p>
几个妇女的脸色变白了。她们是从被烧毁的村子里逃进山里，又从山里逃到这里。鬼子进村是个什么做派，她们亲眼见过。连刚满月的婴儿都会被挑在刺刀上，女人更是生不如死。</p>
“在鬼子眼里，这洞里没有男人女人，只有抗日分子。”沈行把那把勃朗宁直接塞进大嫂的手里，硬逼着她握住枪把，“到了那个节骨眼，指望别人救命是扯淡。你手里多一把枪，鬼子冲进来的时候，你就能多拉一个垫背的。就算最后真走投无路了，这枪里的最后一发子弹，也能让你们走得痛快点，不至于受小鬼子的辱！”</p>
这话虽然刺耳，却像一把锥子扎醒了这些人。大嫂咬了咬嘴唇，握着枪的手虽然还在抖，但没有再往后缩。</p>
沈行转头看向那个十一二岁的男娃，从地上捡起一把左轮手枪递过去：“拿着！你也是个站着尿尿的爷们儿，平时劈柴挑水有的是力气。这枪没有保险，扣扳机就能响。遇到穿黄皮的冲进来，别犹豫，对着肚子搂火！”</p>
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，沈行耐着性子，给这些毫无军事基础的后勤人员上了一堂最基础的枪械课。</p>
不教瞄准，不教看风偏。对于没有经过训练的平民，在近距离遭遇战中，去教三点一线纯属浪费时间。</p>
“把枪平端在腰间！拔枪就搂火！”沈行站在她们面前纠正姿势，“两只眼睛睁大！看到黑影扑过来，枪管只要对着对方胸脯那块最大的面积，直接扣扳机！把手握紧，别让枪口跳到天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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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五个从死囚营里死里逃生的汉子，早就不是刚进山时那副瑟瑟发抖的模样了。从连山关外围的高粱地里打冷枪，到泥水坑里躲避鬼子的刺刀冲锋，再到黑风口外围的诱敌。这几场实打实的血战熬下来，他们身上的平头百姓气褪得干干净净，眉眼间透着一股老兵才有的气质。</p>
“梁大柱，孙长顺，王兴发，杜元宝，张六合出列。”沈行喊道。</p>
五个人走出来，脚步沉稳，背挺得笔直。</p>
沈行转头看了一眼老陆。老陆会意，从修械所那边抱过来五支新改好的“长管陆氏自动步枪”，外加五把带着木质枪套的毛瑟驳壳枪。</p>
“拿上。”沈行指了指这些泛着烤蓝的铁疙瘩，“前阵子在平原上，你们几支拉大栓的三八大盖立了功，枪法和胆识都过了关。今天起，这五支长管子，还有腰里的盒子炮，就归你们了。”</p>
梁大柱双手接过长管步枪，感受着金属的重量，手背上的青筋凸起。他知道，这不光是换家伙事，这是当家的大哥真把他们当自己人了。</p>
“别急着谢。”沈行脸色一板，泼了盆冷水，“野外打冷枪你们行了。但咱们以后少不了钻村子、打巷战。从今天起，你们五个，得把大刘他们之前练过的近战规矩，一点不落地补回来。”</p>
沈行把大刘和小李子叫过来当陪练。</p>
就在这宽敞的岩洞空地上，梁大柱五人开始了枯燥的战术动作打磨。</p>
“三秒跃进！跑！趴下！开枪！”沈行手里拿着木棍，在后面掐着秒表。</p>
梁大柱抱着长管子在地上翻滚，刚想抬头瞄准，沈行的木棍直接敲在他头盔上：“头抬太高！身子贴地！利用土包的死角！”</p>
练完跃进，接着就是“切大饼”。</p>
在用木头搭起的模拟门框前，五个人学着怎么收紧胳膊肘，怎么把枪管缩在视线后头，一点一点地顺着墙角切视野。</p>
“主武器空仓！撒手！切副武器！”</p>
随着口令，梁大柱松开手里的长管步枪，任凭它砸在胸口的弹匣袋上，右手同时从大腿侧抽出毛瑟快慢机，单手顶在腰窝模拟击发。动作稍微慢了半拍，沈行的指导就跟了上来，不带脏字，但直指要害。</p>
这五个人知道自己底子薄，近战没经验，练起来比谁都不要命。摔倒了爬起来接着跑，木托撞在胯骨上磕出青紫也咬牙硬挺。他们明白，这些看着别扭的规矩，就是能救命的本事。</p>
突击组在这边练得热火朝天，沈行把步枪扔给老乔看着，自己转身走到了伙房那边。</p>
几个逃难来的妇女和半大孩子，正围在灶台边上和面、切菜。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娃正帮着往灶膛里添柴火，脸熏得黑乎乎的。</p>
沈行提着个沉甸甸的破麻袋走过去，把麻袋往干草垫子上一放。</p>
“哗啦啦”。</p>
袋子口打开，十几把大小不一、型号各异的短枪散落出来。有南部十四式（王八盒子），有老旧的勃朗宁，还有几把转轮手枪。这都是历次打伏击和抄家时搜刮来的零碎副武器，突击队员嫌乱七八糟的子弹不好补给，就一直扔在库房里吃灰。</p>
正在和面的几个妇女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面团掉在面板上。</p>
“当家的，您这是……”一个年纪稍大的大嫂有些发懵，在围裙上擦着手，不敢碰那些铁疙瘩。</p>
“从今天起，营地里立个新规矩。”沈行没跟她们绕弯子，语气平和但透着强硬，“在这个洞里，只要是个能拿得动筷子的喘气活人，不管男女老少，每个人腰里，都得别上一把能响的枪。”</p>
这话一出，连旁边添柴的男娃都愣住了。</p>
“这……这哪行啊。”大嫂连连摆手，畏缩地后退了半步，“俺们女人家，平时拿拿菜刀还行，这杀人的家伙事，俺们一碰手就哆嗦。再说了，洞口不是有大兄弟们守着吗，哪用得着俺们娘们儿摸枪？”</p>
沈行没有笑，他走上前，从地上捡起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，退出弹匣看了一眼，重新插回去。</p>
“大嫂，你当这儿是城里的深宅大院呢？”沈行盯着她，把现实残酷地摆在台面上，“这是长白山，是鬼子撒下绝户网的地方！鬼子的兵马虽然现在被大雪挡在外头，可一旦他们真摸破了外头的暗哨，大部队压上来，洞口那几挺机枪拦不住所有人。要是鬼子端着刺刀冲进这后洞，你觉得他们会看你们是女人和孩子，就放你们一马吗？”</p>
几个妇女的脸色变白了。她们是从被烧毁的村子里逃进山里，又从山里逃到这里。鬼子进村是个什么做派，她们亲眼见过。连刚满月的婴儿都会被挑在刺刀上，女人更是生不如死。</p>
“在鬼子眼里，这洞里没有男人女人，只有抗日分子。”沈行把那把勃朗宁直接塞进大嫂的手里，硬逼着她握住枪把，“到了那个节骨眼，指望别人救命是扯淡。你手里多一把枪，鬼子冲进来的时候，你就能多拉一个垫背的。就算最后真走投无路了，这枪里的最后一发子弹，也能让你们走得痛快点，不至于受小鬼子的辱！”</p>
这话虽然刺耳，却像一把锥子扎醒了这些人。大嫂咬了咬嘴唇，握着枪的手虽然还在抖，但没有再往后缩。</p>
沈行转头看向那个十一二岁的男娃，从地上捡起一把左轮手枪递过去：“拿着！你也是个站着尿尿的爷们儿，平时劈柴挑水有的是力气。这枪没有保险，扣扳机就能响。遇到穿黄皮的冲进来，别犹豫，对着肚子搂火！”</p>
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，沈行耐着性子，给这些毫无军事基础的后勤人员上了一堂最基础的枪械课。</p>
不教瞄准，不教看风偏。对于没有经过训练的平民，在近距离遭遇战中，去教三点一线纯属浪费时间。</p>
“把枪平端在腰间！拔枪就搂火！”沈行站在她们面前纠正姿势，“两只眼睛睁大！看到黑影扑过来，枪管只要对着对方胸脯那块最大的面积，直接扣扳机！把手握紧，别让枪口跳到天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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