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俺们自己的军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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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行让老陆找了几个空木箱摆在五六米外，让每个人轮流开枪打靶。</p>
起初，枪声一响，妇女们吓得直闭眼，子弹的到处都是。但沈行站在旁边死盯着，打偏了就重装子弹接着打，直到每个人都能睁着眼睛把子弹砸在几米外的木箱子上为止。</p>
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冰冷暗营里，沈行用最直白的生存逻辑，抹平了战斗人员与非战斗人员的界限。这六十多号人，成了一个无论老幼皆有反咬一口能力的铁刺猬。</p>
人员武装完毕，沈行把目光投向了营地里的那三个特殊“哨兵”。</p>
老赵从山民手里换回来的那三只小赶山狗，经过一两个月的喂养，这会儿已经褪去了胎毛，长成了半大的狗子。骨架粗壮，眼神机警。最重要的是，这三只狗确实随了长白山老林子里猎犬的种，平时在洞里溜达，除了偶尔从喉咙里发出两声低沉的呜噜声，连半声清脆的狗叫都没发出来过。</p>
沈行从伙房拿了一块煮熟的野猪肉，带着这三只半大狗子，钻出了暗营的石洞，来到了侧面一处被白雪覆盖的松林里。</p>
大刘和老赵也跟着出来看热闹。</p>
“爷，您这是打算怎么训它们？”老赵搓着手问，“山里的猎户训狗，都是放狗去咬挂在树上的死皮子，让它们见见血腥味。您这拿块熟肉，能训出啥野性来？”</p>
“咱们不训它们打猎，也不训它们咬人。”沈行把那块熟肉放在雪地上，拿着折刀切成指甲盖大小的肉丁，“它们是哨兵，是咱们摆在外围的雷达。鬼子人多枪多，真要是碰上了，指望三条狗冲上去咬人，那是给鬼子送狗肉火锅。”</p>
沈行从兜里掏出一块破布。那是之前在黑风口打扫战场时，从日军尸体上扯下来的一截绑腿布，上面带着防冻枪油味、日本兵特有的汗臭味，以及没洗干净的血迹。</p>
沈行让大刘牵着三只狗站在原地，自己拿着那块破布，在雪地上来回拖拽，走出了一个大约两百米的“Z”字形路线，最后把破布藏在一块岩石背后。</p>
沈行走回原位，拍了拍手，指着那条路线。</p>
“去找！”</p>
三只狗子松开绳子，立刻低头在雪地上嗅探起来。赶山狗的嗅觉天赋极佳，不到两分钟，那只体格最壮的黑狗就顺着气味，准确地找到了藏在岩石后面的破布。</p>
找到目标后，黑狗本能地兴奋起来，张开嘴刚想冲着沈行这边叫唤两声邀功。</p>
沈行脸色一沉，手里捏着的一块小石头准确地弹在黑狗的鼻梁上，力道不大，但足以打断它的吠叫。</p>
“闭嘴！不许出声！”沈行厉声喝道，同时把手里的肉丁塞回了兜里。</p>
黑狗挨了一下，委屈地呜咽了一声，坐在雪地上看着沈行。</p>
沈行走过去，把破布重新换了个地方藏好，再次下令寻找。</p>
第二回，另一只黄狗找到了破布。它吸取了教训，没有叫，而是围着破布转了两圈，然后掉头跑回沈行身边，用嘴巴咬住沈行的裤腿，使劲往破布的方向拽。</p>
“好！”沈行脸上露出了笑容，立刻从兜里掏出一块肉丁，塞进黄狗的嘴里，同时用手揉搓着它的脖颈以示奖励。</p>
老赵在旁边看明白了，一拍大腿：“爷，您这是在给它们立规矩啊！闻见鬼子的味儿，不许叫唤，得悄悄地跑回来给咱报信！”</p>
“对。这就是军犬的无声警戒训练。”沈行点头，“狗一叫，虽然能提醒咱们，但也等于是告诉了对面的鬼子‘俺们在这儿’。在这林子里，谁先暴露位置谁就得吃亏。俺要这三只狗变成影子，只要发现生人的气味，必须立刻返回来，扯裤腿或者原地蹲下指方向。”</p>
接下来的几天，沈行每天都带着这三只狗在雪地里反复进行这种条件反射训练。从闻死物的气味，到让大刘披着那件狐狸尿泡过的旧军装在林子里穿梭。只要狗找到目标且没出声，就赏肉；只要喉咙里发出一丁点动静，当天的骨头汤直接没收。</p>
在这简单的奖惩机制下，这三只赶山狗被彻底塑造成了只属于断脊岭暗营的小哨兵。</p>
狗的训练上了轨道，沈行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，眉头微皱。</p>
他转身走回山洞，径直来到了中段老陆的修械所。</p>
老陆正低头锉着一个机匣，看见沈行过来，放下手里的活：“当家的，咋了？”</p>
“老陆，咱们上次从本溪湖买回来的那两斤干辣椒面，还剩下多少？”沈行问。</p>
“还剩下大半斤呢。”老陆指了指旁边一个木架子上的一个白面口袋，“上次在老牛沟布雷用了一些，剩下的都装在那袋子里，扔在架子上了。这玩意儿太呛人，平时做饭也用不上。”</p>
沈行脸色一肃：“不能就这么拿袋子随便装着。去，找个不透气的厚陶瓷罐子来。”</p>
老陆有些不解：“当家的，那是干辣椒，山洞里这会儿干爽，放布袋里也不会长毛发霉啊。”</p>
“不是防潮，是防狗。”沈行语气严肃地解释道，“那玩意儿碾得比面粉还细，辣度能把鬼子的狼青犬直接烧出肺水肿。咱们现在自个儿营地里养了三只赶山狗，这几个小畜生每天在洞里上蹿下跳，鼻子到处闻。要是哪天它们好奇，凑到那布袋子跟前深吸一口气……”</p>
老陆倒吸了一口冷气，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。狗的嗅觉灵敏度是人的几千倍，那大半斤粉末要是被这三只自家狗给吸进去，这好不容易训出来的活雷达当场就得废了。幸好这三个小家伙还小上不了木架子。万幸！万幸！</p>
“俺这就去办！”老陆赶紧放下手里的锉刀，从后勤堆里找出一个干净的厚实粗陶罐子。</p>
他把那个装辣椒面的纸袋小心翼翼地塞进陶罐里，盖上盖子。这还不算完，沈行让老陆找来几层厚牛皮纸，蒙在罐子口上，用细麻绳勒紧打上死结。最后，老陆在火炉上化了一大块松香油脂，顺着牛皮纸的边缘和绳结处厚厚地浇了一圈，直到整个罐口被封得严丝合缝，没有一丝气味能透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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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行让老陆找了几个空木箱摆在五六米外，让每个人轮流开枪打靶。</p>
起初，枪声一响，妇女们吓得直闭眼，子弹的到处都是。但沈行站在旁边死盯着，打偏了就重装子弹接着打，直到每个人都能睁着眼睛把子弹砸在几米外的木箱子上为止。</p>
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冰冷暗营里，沈行用最直白的生存逻辑，抹平了战斗人员与非战斗人员的界限。这六十多号人，成了一个无论老幼皆有反咬一口能力的铁刺猬。</p>
人员武装完毕，沈行把目光投向了营地里的那三个特殊“哨兵”。</p>
老赵从山民手里换回来的那三只小赶山狗，经过一两个月的喂养，这会儿已经褪去了胎毛，长成了半大的狗子。骨架粗壮，眼神机警。最重要的是，这三只狗确实随了长白山老林子里猎犬的种，平时在洞里溜达，除了偶尔从喉咙里发出两声低沉的呜噜声，连半声清脆的狗叫都没发出来过。</p>
沈行从伙房拿了一块煮熟的野猪肉，带着这三只半大狗子，钻出了暗营的石洞，来到了侧面一处被白雪覆盖的松林里。</p>
大刘和老赵也跟着出来看热闹。</p>
“爷，您这是打算怎么训它们？”老赵搓着手问，“山里的猎户训狗，都是放狗去咬挂在树上的死皮子，让它们见见血腥味。您这拿块熟肉，能训出啥野性来？”</p>
“咱们不训它们打猎，也不训它们咬人。”沈行把那块熟肉放在雪地上，拿着折刀切成指甲盖大小的肉丁，“它们是哨兵，是咱们摆在外围的雷达。鬼子人多枪多，真要是碰上了，指望三条狗冲上去咬人，那是给鬼子送狗肉火锅。”</p>
沈行从兜里掏出一块破布。那是之前在黑风口打扫战场时，从日军尸体上扯下来的一截绑腿布，上面带着防冻枪油味、日本兵特有的汗臭味，以及没洗干净的血迹。</p>
沈行让大刘牵着三只狗站在原地，自己拿着那块破布，在雪地上来回拖拽，走出了一个大约两百米的“Z”字形路线，最后把破布藏在一块岩石背后。</p>
沈行走回原位，拍了拍手，指着那条路线。</p>
“去找！”</p>
三只狗子松开绳子，立刻低头在雪地上嗅探起来。赶山狗的嗅觉天赋极佳，不到两分钟，那只体格最壮的黑狗就顺着气味，准确地找到了藏在岩石后面的破布。</p>
找到目标后，黑狗本能地兴奋起来，张开嘴刚想冲着沈行这边叫唤两声邀功。</p>
沈行脸色一沉，手里捏着的一块小石头准确地弹在黑狗的鼻梁上，力道不大，但足以打断它的吠叫。</p>
“闭嘴！不许出声！”沈行厉声喝道，同时把手里的肉丁塞回了兜里。</p>
黑狗挨了一下，委屈地呜咽了一声，坐在雪地上看着沈行。</p>
沈行走过去，把破布重新换了个地方藏好，再次下令寻找。</p>
第二回，另一只黄狗找到了破布。它吸取了教训，没有叫，而是围着破布转了两圈，然后掉头跑回沈行身边，用嘴巴咬住沈行的裤腿，使劲往破布的方向拽。</p>
“好！”沈行脸上露出了笑容，立刻从兜里掏出一块肉丁，塞进黄狗的嘴里，同时用手揉搓着它的脖颈以示奖励。</p>
老赵在旁边看明白了，一拍大腿：“爷，您这是在给它们立规矩啊！闻见鬼子的味儿，不许叫唤，得悄悄地跑回来给咱报信！”</p>
“对。这就是军犬的无声警戒训练。”沈行点头，“狗一叫，虽然能提醒咱们，但也等于是告诉了对面的鬼子‘俺们在这儿’。在这林子里，谁先暴露位置谁就得吃亏。俺要这三只狗变成影子，只要发现生人的气味，必须立刻返回来，扯裤腿或者原地蹲下指方向。”</p>
接下来的几天，沈行每天都带着这三只狗在雪地里反复进行这种条件反射训练。从闻死物的气味，到让大刘披着那件狐狸尿泡过的旧军装在林子里穿梭。只要狗找到目标且没出声，就赏肉；只要喉咙里发出一丁点动静，当天的骨头汤直接没收。</p>
在这简单的奖惩机制下，这三只赶山狗被彻底塑造成了只属于断脊岭暗营的小哨兵。</p>
狗的训练上了轨道，沈行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，眉头微皱。</p>
他转身走回山洞，径直来到了中段老陆的修械所。</p>
老陆正低头锉着一个机匣，看见沈行过来，放下手里的活：“当家的，咋了？”</p>
“老陆，咱们上次从本溪湖买回来的那两斤干辣椒面，还剩下多少？”沈行问。</p>
“还剩下大半斤呢。”老陆指了指旁边一个木架子上的一个白面口袋，“上次在老牛沟布雷用了一些，剩下的都装在那袋子里，扔在架子上了。这玩意儿太呛人，平时做饭也用不上。”</p>
沈行脸色一肃：“不能就这么拿袋子随便装着。去，找个不透气的厚陶瓷罐子来。”</p>
老陆有些不解：“当家的，那是干辣椒，山洞里这会儿干爽，放布袋里也不会长毛发霉啊。”</p>
“不是防潮，是防狗。”沈行语气严肃地解释道，“那玩意儿碾得比面粉还细，辣度能把鬼子的狼青犬直接烧出肺水肿。咱们现在自个儿营地里养了三只赶山狗，这几个小畜生每天在洞里上蹿下跳，鼻子到处闻。要是哪天它们好奇，凑到那布袋子跟前深吸一口气……”</p>
老陆倒吸了一口冷气，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。狗的嗅觉灵敏度是人的几千倍，那大半斤粉末要是被这三只自家狗给吸进去，这好不容易训出来的活雷达当场就得废了。幸好这三个小家伙还小上不了木架子。万幸！万幸！</p>
“俺这就去办！”老陆赶紧放下手里的锉刀，从后勤堆里找出一个干净的厚实粗陶罐子。</p>
他把那个装辣椒面的纸袋小心翼翼地塞进陶罐里，盖上盖子。这还不算完，沈行让老陆找来几层厚牛皮纸，蒙在罐子口上，用细麻绳勒紧打上死结。最后，老陆在火炉上化了一大块松香油脂，顺着牛皮纸的边缘和绳结处厚厚地浇了一圈，直到整个罐口被封得严丝合缝，没有一丝气味能透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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