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＂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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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果断下令，将十名斥候派往两翼迂回侦察，务必摸清敌后情况。</p>
眼看敌军逼近，我在中军已无法从容调度。</p>
索性抽出硬弓，加入前线厮杀。</p>
经年累月的磨砺，让我的箭术跻身一流行列。</p>
虽不及顶尖神射手那般出神入化，但对付这些杂兵绰绰有余。</p>
一边搭箭射击，一边率领亲兵巡视阵列。</p>
凡见有畏缩后退者，无需多言，箭到或者刀砍，立斩不赦。</p>
各队校尉执行得毫不留情。</p>
方才巡视时，我就看见刀手队的屯长张龙，手起刀落，干脆利落地斩杀了三名试图退缩的士卒。</p>
愚蠢。</p>
战前我已三令五申：后排见前排后退者，格杀勿论。</p>
就在局势胶着之际，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策马狂奔而至。</p>
他从马背上滚落，踉跄冲进阵地，声音嘶哑地汇报道：“大人！敌阵后方尚有一万人马方阵静止不动！”</p>
“他们在用鞭子驱赶前面的人，逼迫这些炮灰继续往前送！”</p>
听到这个消息，我倒吸一口凉气。</p>
好狠的心肠。</p>
郭泰这个人，当真是不择手段。</p>
他这是要把数万士兵当成消耗品，企图先用这些杂牌军耗尽我们的体力与箭矢。</p>
待我们精疲力竭、兵力锐减之时，再出动那万名精锐发起致命一击。</p>
这一招借刀 ，毒辣至极。</p>
“左右两翼的骑军战况如何？”</p>
“追着那帮匈奴骑兵跑没影了！”</p>
我听得差点气炸肺，恨不得立马跳起来骂街。</p>
羌胡铁骑明明是今日决战的核心主力，这帮废物居然把人带偏了？没了他们的侧翼掩护，仅凭手里这点步兵，早就被碾碎了。</p>
必须稳住阵脚。</p>
我立刻传令后方刀盾手，抽调一千人填补前沿缺口，同时指派陶成火速去阵后寻找督战的李校尉，让他勒令樊稠、郭汜两位校尉即刻回援，务必将眼前的敌军一口吞下。</p>
至于我，身为步兵都督，哪怕天塌下来也不能离开主位半步，否则不仅犯下擅离职守的大忌，更会让本就摇摇欲坠的军心彻底崩盘。</p>
激战已持续一个多时辰，我军士卒早已力竭，而对面那些原本充当炮灰的老弱残兵退下，换上了一万精锐死士，攻势愈发凶猛。</p>
前排长戈手几乎全灭，弩兵被迫后撤，改为仰角抛射提供火力支援。</p>
弓手与那一千刀手则全员持刀上前，死死咬住防线。</p>
哪里出现漏洞，我就得亲自带着亲卫策马冲过去堵截，直到刀手赶到才能退回。</p>
整条战线如今已是千疮百孔。</p>
虽然我们在正面硬生生耗掉了三万敌军，但己方代价同样惨重。</p>
能继续作战的步兵不足五千，防线节节败退。</p>
李傕手中的一千预备队也已全部填进侧翼，只为勉强维持平衡。</p>
若骑兵援军再不到，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。</p>
厮杀间，脑后猛地挨了一记闷棍，打得我眼前一黑，整个人踉跄倒地，一屁股摔在尘土里。</p>
那个哑巴亲卫哇哇叫着扑过来，一把将我拽起，手忙脚乱地摸我的脑袋。</p>
又是那种粗糙的木棒！这些蛮夷的装备实在寒酸，不然照这么砸几次，我早投胎好几回了。</p>
忽然，敌军右翼后方传来一阵骚动。</p>
原本压向我们这边的敌军人潮，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向挤压，纷纷向我军方向倒退。</p>
看清这一幕，我心中大石落地——那两个大爷总算回来了。</p>
我扯开嗓子怒吼：“骑兵到了！兄弟们挺住，杀光这群贼寇！”</p>
话音未落，身旁的亲卫们也随之咆哮。</p>
顷刻间，全线士气如虹。</p>
无论生死重伤，所有还活着的士兵眼中重新燃起狂热，从后排如潮水般涌上，挥刀乱砍猛刺。</p>
敌军 得步步后退，阵型大乱。</p>
前后夹击之下，撤退瞬间演变成溃逃。</p>
见敌人跑路，将士们杀红了眼，大喊着 而去。</p>
此刻根本无人理会投降之事，经过长时间的血腥绞肉，所有人都陷入了麻木的杀戮狂欢中，见人就劈，见血就砍。</p>
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，我在心底轻声呢喃：赢了，这次又是我赢。</p>
但身为统帅，绝不可松懈。</p>
如此混乱无序的追击，极易遭敌伏击反扑。</p>
当然，前提是对手是个聪明人。</p>
胯下一匹劣马，双腿一夹马腹，身子顺势翻上鞍桥。</p>
我冲着身旁的旗鼓官和残存的几个亲兵厉声喝道：“去传令长枪队、刀手队的司马，稳住阵脚！追击时切勿让队伍溃散！”</p>
目光扫过满地狼藉，我又补了一句：“卢司马，点齐所有‘’队的剩余兵力，由他全权接管。</p>
切记，不许擂鼓，派人快马通报即可。”</p>
话音未落，仅剩的三个亲兵——除去那个闷葫芦陶成，其余几个早已纵马冲出。</p>
他们汇合了旗鼓官，朝着队的方向疾驰而去。</p>
战前我从射声营精挑细选的三十名亲卫，此刻竟只剩这寥寥数人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侧头瞥见陶成，那张原本就圆润的脸庞此刻满是血污，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</p>
平日里这胖子没少偷懒耍滑，可真到了生死关头，他倒是硬气得很。</p>
除了负责传令，半步也没离开过我左右。</p>
抬眼望去，不远处的雪尘飞扬中，一面绣旗正猎猎作响。</p>
定睛一看，那旗帜上赫然写着一个“牛”</p>
字。</p>
看来牛将军也赶到了。</p>
“子云！”</p>
身后传来一声呼喊。</p>
回头望去，只见李傕校尉带着李利、阿昌等几名亲兵跟了上来。</p>
这一小队人马，连同李校尉在内，统共也不到三百之数，个个衣衫染血，狼狈不堪。</p>
“大人！”</p>
众人抱拳行礼，一时之间，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</p>
此时，卢司马策马靠近，高声报告：“杨都督，队已集结完毕！”</p>
我粗略估算了一下人数，满打满算也就一千多人了。</p>
“卢司马，听好了。”</p>
我沉声道，“你立刻率部迂回至敌军前方，抢占高地，彻底切断他们的退路。”</p>
“得令！”</p>
卢司马抱拳欲走。</p>
我刚想抬手示意他退下，却又叫住了他：“且慢。</p>
若能斩断这股逃敌的退路，将其全歼，此乃大功一件。</p>
望卢司马务必重视，莫要失手。”</p>
这番激励显然起了作用，卢司马眼中精光一闪，爆喝一声，随即调转马头，率领残部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</p>
“大人，我们也跟上吧！”</p>
战场之上，主将亲临往往能极大提振士气，让将士们心中安定。</p>
“好！”</p>
我点头应允，转头看向李傕，苦笑道，“子云今日指挥尚可，回去后，我定会向相国如实禀报你的功劳。”</p>
注：此时董卓已自封相国，麾下将领皆顺从其意，故改称相国。</p>
我没有再多言，只是苦涩一笑，强行压下心头复杂的情绪，勒紧缰绳，随着李校尉的亲兵队一同向前方奔去。</p>
《资治通鉴·卷五十九》有载：中平六年十一月，中郎将牛辅统帅三校尉，于巫咸山大破白波贼，斩首四万四千六百余人，贼首杨奉投降，余党向北逃窜。</p>
牛辅穷追不舍，直至雀鼠谷，却遭伏击，大败而归，退回安邑。</p>
中平六年腊月，二更天刚过。</p>
“阿见！”</p>
“子云！阿昌！”</p>
阔别整整一载的兄弟重逢，哪怕是在这乱世烽火里，那份热乎劲儿也压不住。</p>
三人撞进彼此怀里，抱得死紧，恨不得把骨头都揉碎了似的。</p>
松开手后，谁也没急着说话，只是死死攥着对方的手腕，指节泛白，生怕一松手人就没影了。</p>
军人这交情，比金子还硬，也比纸薄。</p>
寻常百姓只要有点家底，路不算太绝，总能寻个机会见上一面。</p>
可咱们不同，命悬一线是常态。</p>
前脚还在酒桌上举杯庆生，后脚可能就得替对方收尸。</p>
生命短得像晨露，风一吹就散，连个响声都听不见。</p>
可惜啊，“四人众”</p>
总是聚不齐。</p>
高见和阿昌那是真铁，俩人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，都是那种敢爱敢恨、胆大包天的狠角色。</p>
要不是投军，早就是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游侠儿了。</p>
高见平时闷葫芦一个，话少得像挤牙膏。</p>
可今天见了我们，那股子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，嘴巴咧到了耳根子，拉着我们问长问短。</p>
这一年他怎么熬过来的，过得苦不苦，全倒了出来。</p>
说到兴起处，四个人笑得前仰后合。</p>
旁边陶成那个混世魔王插科打诨，更是把气氛推到了顶点。</p>
人生在世，能有什么乐子比得上知己相逢？古人诚不我欺，悲欢离合，自古难全。</p>
正热闹着，冷不丁冒出一个声音打断了好事。</p>
“杨都督，李校尉请您去太守府议事厅。”</p>
是个李傕的亲兵，满脸堆笑，先冲我拱了拱手，转头又对阿昌深深作了一揖。</p>
阿昌在李傕亲兵营里的地位，高得吓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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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果断下令，将十名斥候派往两翼迂回侦察，务必摸清敌后情况。</p>
眼看敌军逼近，我在中军已无法从容调度。</p>
索性抽出硬弓，加入前线厮杀。</p>
经年累月的磨砺，让我的箭术跻身一流行列。</p>
虽不及顶尖神射手那般出神入化，但对付这些杂兵绰绰有余。</p>
一边搭箭射击，一边率领亲兵巡视阵列。</p>
凡见有畏缩后退者，无需多言，箭到或者刀砍，立斩不赦。</p>
各队校尉执行得毫不留情。</p>
方才巡视时，我就看见刀手队的屯长张龙，手起刀落，干脆利落地斩杀了三名试图退缩的士卒。</p>
愚蠢。</p>
战前我已三令五申：后排见前排后退者，格杀勿论。</p>
就在局势胶着之际，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策马狂奔而至。</p>
他从马背上滚落，踉跄冲进阵地，声音嘶哑地汇报道：“大人！敌阵后方尚有一万人马方阵静止不动！”</p>
“他们在用鞭子驱赶前面的人，逼迫这些炮灰继续往前送！”</p>
听到这个消息，我倒吸一口凉气。</p>
好狠的心肠。</p>
郭泰这个人，当真是不择手段。</p>
他这是要把数万士兵当成消耗品，企图先用这些杂牌军耗尽我们的体力与箭矢。</p>
待我们精疲力竭、兵力锐减之时，再出动那万名精锐发起致命一击。</p>
这一招借刀 ，毒辣至极。</p>
“左右两翼的骑军战况如何？”</p>
“追着那帮匈奴骑兵跑没影了！”</p>
我听得差点气炸肺，恨不得立马跳起来骂街。</p>
羌胡铁骑明明是今日决战的核心主力，这帮废物居然把人带偏了？没了他们的侧翼掩护，仅凭手里这点步兵，早就被碾碎了。</p>
必须稳住阵脚。</p>
我立刻传令后方刀盾手，抽调一千人填补前沿缺口，同时指派陶成火速去阵后寻找督战的李校尉，让他勒令樊稠、郭汜两位校尉即刻回援，务必将眼前的敌军一口吞下。</p>
至于我，身为步兵都督，哪怕天塌下来也不能离开主位半步，否则不仅犯下擅离职守的大忌，更会让本就摇摇欲坠的军心彻底崩盘。</p>
激战已持续一个多时辰，我军士卒早已力竭，而对面那些原本充当炮灰的老弱残兵退下，换上了一万精锐死士，攻势愈发凶猛。</p>
前排长戈手几乎全灭，弩兵被迫后撤，改为仰角抛射提供火力支援。</p>
弓手与那一千刀手则全员持刀上前，死死咬住防线。</p>
哪里出现漏洞，我就得亲自带着亲卫策马冲过去堵截，直到刀手赶到才能退回。</p>
整条战线如今已是千疮百孔。</p>
虽然我们在正面硬生生耗掉了三万敌军，但己方代价同样惨重。</p>
能继续作战的步兵不足五千，防线节节败退。</p>
李傕手中的一千预备队也已全部填进侧翼，只为勉强维持平衡。</p>
若骑兵援军再不到，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。</p>
厮杀间，脑后猛地挨了一记闷棍，打得我眼前一黑，整个人踉跄倒地，一屁股摔在尘土里。</p>
那个哑巴亲卫哇哇叫着扑过来，一把将我拽起，手忙脚乱地摸我的脑袋。</p>
又是那种粗糙的木棒！这些蛮夷的装备实在寒酸，不然照这么砸几次，我早投胎好几回了。</p>
忽然，敌军右翼后方传来一阵骚动。</p>
原本压向我们这边的敌军人潮，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向挤压，纷纷向我军方向倒退。</p>
看清这一幕，我心中大石落地——那两个大爷总算回来了。</p>
我扯开嗓子怒吼：“骑兵到了！兄弟们挺住，杀光这群贼寇！”</p>
话音未落，身旁的亲卫们也随之咆哮。</p>
顷刻间，全线士气如虹。</p>
无论生死重伤，所有还活着的士兵眼中重新燃起狂热，从后排如潮水般涌上，挥刀乱砍猛刺。</p>
敌军 得步步后退，阵型大乱。</p>
前后夹击之下，撤退瞬间演变成溃逃。</p>
见敌人跑路，将士们杀红了眼，大喊着 而去。</p>
此刻根本无人理会投降之事，经过长时间的血腥绞肉，所有人都陷入了麻木的杀戮狂欢中，见人就劈，见血就砍。</p>
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，我在心底轻声呢喃：赢了，这次又是我赢。</p>
但身为统帅，绝不可松懈。</p>
如此混乱无序的追击，极易遭敌伏击反扑。</p>
当然，前提是对手是个聪明人。</p>
胯下一匹劣马，双腿一夹马腹，身子顺势翻上鞍桥。</p>
我冲着身旁的旗鼓官和残存的几个亲兵厉声喝道：“去传令长枪队、刀手队的司马，稳住阵脚！追击时切勿让队伍溃散！”</p>
目光扫过满地狼藉，我又补了一句：“卢司马，点齐所有‘’队的剩余兵力，由他全权接管。</p>
切记，不许擂鼓，派人快马通报即可。”</p>
话音未落，仅剩的三个亲兵——除去那个闷葫芦陶成，其余几个早已纵马冲出。</p>
他们汇合了旗鼓官，朝着队的方向疾驰而去。</p>
战前我从射声营精挑细选的三十名亲卫，此刻竟只剩这寥寥数人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侧头瞥见陶成，那张原本就圆润的脸庞此刻满是血污，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</p>
平日里这胖子没少偷懒耍滑，可真到了生死关头，他倒是硬气得很。</p>
除了负责传令，半步也没离开过我左右。</p>
抬眼望去，不远处的雪尘飞扬中，一面绣旗正猎猎作响。</p>
定睛一看，那旗帜上赫然写着一个“牛”</p>
字。</p>
看来牛将军也赶到了。</p>
“子云！”</p>
身后传来一声呼喊。</p>
回头望去，只见李傕校尉带着李利、阿昌等几名亲兵跟了上来。</p>
这一小队人马，连同李校尉在内，统共也不到三百之数，个个衣衫染血，狼狈不堪。</p>
“大人！”</p>
众人抱拳行礼，一时之间，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</p>
此时，卢司马策马靠近，高声报告：“杨都督，队已集结完毕！”</p>
我粗略估算了一下人数，满打满算也就一千多人了。</p>
“卢司马，听好了。”</p>
我沉声道，“你立刻率部迂回至敌军前方，抢占高地，彻底切断他们的退路。”</p>
“得令！”</p>
卢司马抱拳欲走。</p>
我刚想抬手示意他退下，却又叫住了他：“且慢。</p>
若能斩断这股逃敌的退路，将其全歼，此乃大功一件。</p>
望卢司马务必重视，莫要失手。”</p>
这番激励显然起了作用，卢司马眼中精光一闪，爆喝一声，随即调转马头，率领残部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</p>
“大人，我们也跟上吧！”</p>
战场之上，主将亲临往往能极大提振士气，让将士们心中安定。</p>
“好！”</p>
我点头应允，转头看向李傕，苦笑道，“子云今日指挥尚可，回去后，我定会向相国如实禀报你的功劳。”</p>
注：此时董卓已自封相国，麾下将领皆顺从其意，故改称相国。</p>
我没有再多言，只是苦涩一笑，强行压下心头复杂的情绪，勒紧缰绳，随着李校尉的亲兵队一同向前方奔去。</p>
《资治通鉴·卷五十九》有载：中平六年十一月，中郎将牛辅统帅三校尉，于巫咸山大破白波贼，斩首四万四千六百余人，贼首杨奉投降，余党向北逃窜。</p>
牛辅穷追不舍，直至雀鼠谷，却遭伏击，大败而归，退回安邑。</p>
中平六年腊月，二更天刚过。</p>
“阿见！”</p>
“子云！阿昌！”</p>
阔别整整一载的兄弟重逢，哪怕是在这乱世烽火里，那份热乎劲儿也压不住。</p>
三人撞进彼此怀里，抱得死紧，恨不得把骨头都揉碎了似的。</p>
松开手后，谁也没急着说话，只是死死攥着对方的手腕，指节泛白，生怕一松手人就没影了。</p>
军人这交情，比金子还硬，也比纸薄。</p>
寻常百姓只要有点家底，路不算太绝，总能寻个机会见上一面。</p>
可咱们不同，命悬一线是常态。</p>
前脚还在酒桌上举杯庆生，后脚可能就得替对方收尸。</p>
生命短得像晨露，风一吹就散，连个响声都听不见。</p>
可惜啊，“四人众”</p>
总是聚不齐。</p>
高见和阿昌那是真铁，俩人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，都是那种敢爱敢恨、胆大包天的狠角色。</p>
要不是投军，早就是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游侠儿了。</p>
高见平时闷葫芦一个，话少得像挤牙膏。</p>
可今天见了我们，那股子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，嘴巴咧到了耳根子，拉着我们问长问短。</p>
这一年他怎么熬过来的，过得苦不苦，全倒了出来。</p>
说到兴起处，四个人笑得前仰后合。</p>
旁边陶成那个混世魔王插科打诨，更是把气氛推到了顶点。</p>
人生在世，能有什么乐子比得上知己相逢？古人诚不我欺，悲欢离合，自古难全。</p>
正热闹着，冷不丁冒出一个声音打断了好事。</p>
“杨都督，李校尉请您去太守府议事厅。”</p>
是个李傕的亲兵，满脸堆笑，先冲我拱了拱手，转头又对阿昌深深作了一揖。</p>
阿昌在李傕亲兵营里的地位，高得吓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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