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＂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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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看关东诸侯，传檄天下，三十万大军陈兵酸枣，声势浩大吧？可谁敢前进一步？个个畏如虎狼！”</p>
“我等仅凭两千乡勇，便想挑战这等庞然大物？”</p>
“我劝诸位，还是回家好好看看祖坟地基稳不稳，免得日后被人掘了墓门，灭了满门！”</p>
这几句话，如同冰水浇头。</p>
方才还意气风发的众人，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，张着嘴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</p>
沉默许久，最终妥协达成。</p>
双方同意停战谈判。</p>
卫氏推举卫觊与卫会一同前往中垒营交涉。</p>
伯儒此人，确有胆识，算是个狠角色。</p>
谈判结果很快出炉。</p>
第一，交出杀害老兵的凶手。</p>
至于找谁来顶罪，那是卫家内部的事，只要给兄弟们一个交代即可。</p>
最后，三十三名替死鬼被绑至左邑校场，当着全军上下的人头落地。</p>
第二，南湖村土地归退役老兵所有。</p>
第三，中垒营在盐邑的盐田及各处盐铺，名义上收归朝廷官有——实则还是落入卫氏等大族手中。</p>
第四，已在盐铺任职的老兵不得辞退，掌柜由官府指派。</p>
第五，每年从盐田利润中提取三成，作为中垒营军饷。</p>
这结果，双方都算满意。</p>
我妥善安置了老兵。</p>
卫家利用几个无亲无故的替罪羊，白捡了一大块肥得流油的盐田和无数商铺。</p>
至于那些替罪羊从何而来，我不关心。</p>
反正送来之时，舌头已被剪断，死无对证。</p>
说句公道话，盐田的进项远比那点田地丰厚得多。</p>
但我见好就收，并未赶尽杀绝。</p>
毕竟我们已经赚得盆满钵满。</p>
况且牛辅对我们中垒营带头贩卖私盐一事极为不满，严重影响了他的盐税收入。</p>
若不收敛，恐生变故。</p>
再者，世事难料，谁也不知道明日会被调往何处。</p>
盐田虽好，总不能占一辈子。</p>
既然老兵们打算在此安家落户，便不能与当地百姓结下深仇大恨。</p>
对此结局，我心中颇为舒畅。</p>
我本无意仕途，但也知道爱惜羽毛。</p>
名声这东西，有时候比性命还重要。</p>
卫觊那头动作极快，隔天便带着重礼亲赴左邑回拜。</p>
毕竟这世道，拳头硬才是硬道理。</p>
中垒营如今手握重兵，在河东地界也是响当当的存在。</p>
卫家能放下身段主动示好，那是求之不得的美事，传出去更是面子里子都有了。</p>
这一来二去，两家关系算是彻底缓和。</p>
到了正旦佳节，双方互赠贺礼，哪怕全是客套话，也比针锋相对强上百倍。</p>
我手下那些兵痞，也就大牛在杨家混过，懂点规矩。</p>
其他人要是去了，只会把场子搅乱。</p>
也只有大牛还对那些世家大族存有几分敬畏，其余人等压根看不上眼。</p>
趁着天气晴好，我特意约了伯儒踏青散心。</p>
顺道再去温泉里泡泡澡，消遣一番。</p>
比起前线那些绞肉机般的战场，后方这点日子，简直滋润得让人发腻。</p>
……</p>
初平三年，正月十七。</p>
天色灰暗，北风卷着枯草拍打在脸上，生疼。</p>
眼前是废弃的村舍，狐狸在断壁残垣间追逐嬉戏，野狗肆意横行。</p>
这般景象，真还是人间吗？</p>
站在洛阳平原上，我有些恍惚。</p>
谁能想到，这里曾是那个繁 的首都？</p>
听说昔日商贾云集，车马如龙。</p>
珍宝堆积如山，大户人家都装不下。</p>
牛羊成群，填满了山谷。</p>
即便是三年前，我和李应、皇甫郦路过时，也绝没有如此凄惨。</p>
董卓啊，你到底对这座城做了什么？</p>
出了函谷关，十几里地不见活人。</p>
只有野狗从队伍旁窜过，毫无顾忌。</p>
想当年，洛阳周边百万人口，炊烟袅袅，鸡犬相闻。</p>
这里是天下最富庶、人口最稠密的地方。</p>
我在军营待久了，见惯了血流成河。</p>
可面对这片死寂，心头依旧沉重得喘不过气。</p>
初平元年的闻喜，日子过得舒坦。</p>
哪怕南匈奴偶尔搞点小动作，动静也不大。</p>
这种安稳，在初平二年三月彻底终结。</p>
二月时，前线传来急报。</p>
董卓被孙坚揍得找不着北，连丢面子又折兵卒，一路狼狈撤到陕县。</p>
紧接着，调令像雪片般飞遍各地。</p>
董家军纷纷向陕县集结。</p>
牛辅也带着咱们，离开安邑，南下渡过茅津河，去跟老贼汇合。</p>
孙坚这狠人，刚在陵区把董卓打得落花流水，转头又收拾了留守洛阳的吕布。</p>
他仗着势头正猛，一路向西，直插渑池与新安之间。</p>
这时候，袁绍眼红，派周喁接替豫州刺史的位置，想抢地盘。</p>
孙坚后路被断，老家快要不保，只能咬牙撤兵。</p>
随着孙坚退出洛阳，董卓也没脸待下去，直接跑回长安。</p>
留下一堆中郎将镇守四方：</p>
董越守着渑池，牛辅盯着安邑，段煨扎在华阴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李傕、郭汜待在陕县，樊稠驻湖县，张济据弘农。</p>
李傕手里还攥着重兵，驻扎陕县。</p>
至于洛阳那边，董卓封朱俊当河南尹，让他负责东面防线。</p>
可朱俊这人，心里打着鬼主意。</p>
他私下跟山东诸侯勾结，准备做内应。</p>
风声走漏后，朱俊吓得魂飞魄散。</p>
带着几个家奴，弃官跑路，直奔荆州。</p>
董卓大怒，重新任命杨懿为河南尹。</p>
杨懿是个只会咬文嚼字的文人，手底下没几两肉。</p>
朱俊得知消息，拉起两千私兵，又招了些壮丁，杀回洛阳。</p>
杨懿听闻朱俊将至，屁滚尿流地跑了。</p>
朱俊兵不血刃拿下洛阳。</p>
但他看着满目疮痍的城池，想起之前董卓和孙坚、吕布打得天昏地暗，觉得这儿没法待。</p>
这里离董卓太近，离关东诸侯太远。</p>
于是，朱俊带兵向东，屯在中牟。</p>
同时广发檄文，号召各路诸侯一起讨伐 董卓。</p>
响应者众。</p>
徐州刺史陶谦送来三千丹阳精兵。</p>
其他州郡也纷纷出钱出力，虽人数不一，但心意到了。</p>
加上朱俊自己招募的人马，总兵力达到两万。</p>
陶谦上书朝廷，推举朱俊为车骑将军，代表关东联军。</p>
初平三年正月，决战前夕。</p>
董卓坐不住了，命令牛辅率李傕、郭汜、张济三大校尉，去剿灭朱俊。</p>
牛辅从安邑南下，调集三万六千步骑，集结于陕县。</p>
大军整备完毕，浩浩荡荡向东开拔。</p>
穿过函谷道，进驻河南，剑指荥阳。</p>
朱俊收到军情，也从中牟出兵，向西推进至荥阳对峙。</p>
大战一触即发。</p>
初平三年一月十三日。</p>
牛辅下令拔营。</p>
三万六千精锐，如黑色潮水般向东涌去。</p>
十五日，大军经过洛阳。</p>
牛辅留下张济统领 马，驻扎洛阳。</p>
任务很简单：保障粮草供应，掩护大军侧翼。</p>
十七日。</p>
主力继续前行，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。</p>
※※※</p>
同一时间，初平三年一月二十三日。</p>
地点：河南巩县。</p>
寒风刺骨。</p>
一件厚重的狼皮大氅披在了身上。</p>
带着体温，还有淡淡的腥气。</p>
“文崇，冻着没？把这玩意儿裹上。”</p>
行军队伍经过辎重营时，裴绾正蜷在马背上。</p>
我顺手扯下身上那件厚重的玄色大氅，几步跨过去，严严实实裹在他身上。</p>
这哥们儿也是闲得发慌。</p>
堂堂闻喜裴氏的嫡系，放着暖炕热饭不吃，非要跟着我们中垒营这群粗人，在风里雨里吃土。</p>
别人是来体验生活的吗？</p>
裴家底蕴深得很。</p>
祖上从凉州迁到安邑，再定居闻喜裴柏，虽然中间没落过一阵子，但底子还在。</p>
到了文崇他爹裴茂这一代，那是真风光。</p>
老爷子当过郡守、尚书，如今还在天子身边做仆射。</p>
大伯裴羲更猛，桓帝时的尚书令，开国公爵位手里攥着。</p>
这种级别的世家，出来的子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。</p>
裴家四兄弟，个个顶呱呱。</p>
老大裴徽字文秀，留守老家管账伺候老人；老二裴潜字文行，跑去荆州读书；老三裴辑字文衡，跟着老爹在朝堂混了个议郎当当。</p>
至于最小的这个裴绾，初平三年才十八岁。</p>
按礼法还没取字的资格，可他爹厉害啊，连名带字都在肚子里给他备好了。</p>
四兄弟排辈，全带“文”</p>
字。</p>
我和他们兄弟俩搭上线，还是靠卫觊牵的线。</p>
那时候驻扎在闻喜。</p>
裴徽对董卓恨之入骨。</p>
当初董卓以司空身份征辟他，被他一口回绝。</p>
加上后来亲眼看见我们中垒营在城里搞的那些鸡飞狗跳的事，裴看我们的眼神，简直能喷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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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看关东诸侯，传檄天下，三十万大军陈兵酸枣，声势浩大吧？可谁敢前进一步？个个畏如虎狼！”</p>
“我等仅凭两千乡勇，便想挑战这等庞然大物？”</p>
“我劝诸位，还是回家好好看看祖坟地基稳不稳，免得日后被人掘了墓门，灭了满门！”</p>
这几句话，如同冰水浇头。</p>
方才还意气风发的众人，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，张着嘴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</p>
沉默许久，最终妥协达成。</p>
双方同意停战谈判。</p>
卫氏推举卫觊与卫会一同前往中垒营交涉。</p>
伯儒此人，确有胆识，算是个狠角色。</p>
谈判结果很快出炉。</p>
第一，交出杀害老兵的凶手。</p>
至于找谁来顶罪，那是卫家内部的事，只要给兄弟们一个交代即可。</p>
最后，三十三名替死鬼被绑至左邑校场，当着全军上下的人头落地。</p>
第二，南湖村土地归退役老兵所有。</p>
第三，中垒营在盐邑的盐田及各处盐铺，名义上收归朝廷官有——实则还是落入卫氏等大族手中。</p>
第四，已在盐铺任职的老兵不得辞退，掌柜由官府指派。</p>
第五，每年从盐田利润中提取三成，作为中垒营军饷。</p>
这结果，双方都算满意。</p>
我妥善安置了老兵。</p>
卫家利用几个无亲无故的替罪羊，白捡了一大块肥得流油的盐田和无数商铺。</p>
至于那些替罪羊从何而来，我不关心。</p>
反正送来之时，舌头已被剪断，死无对证。</p>
说句公道话，盐田的进项远比那点田地丰厚得多。</p>
但我见好就收，并未赶尽杀绝。</p>
毕竟我们已经赚得盆满钵满。</p>
况且牛辅对我们中垒营带头贩卖私盐一事极为不满，严重影响了他的盐税收入。</p>
若不收敛，恐生变故。</p>
再者，世事难料，谁也不知道明日会被调往何处。</p>
盐田虽好，总不能占一辈子。</p>
既然老兵们打算在此安家落户，便不能与当地百姓结下深仇大恨。</p>
对此结局，我心中颇为舒畅。</p>
我本无意仕途，但也知道爱惜羽毛。</p>
名声这东西，有时候比性命还重要。</p>
卫觊那头动作极快，隔天便带着重礼亲赴左邑回拜。</p>
毕竟这世道，拳头硬才是硬道理。</p>
中垒营如今手握重兵，在河东地界也是响当当的存在。</p>
卫家能放下身段主动示好，那是求之不得的美事，传出去更是面子里子都有了。</p>
这一来二去，两家关系算是彻底缓和。</p>
到了正旦佳节，双方互赠贺礼，哪怕全是客套话，也比针锋相对强上百倍。</p>
我手下那些兵痞，也就大牛在杨家混过，懂点规矩。</p>
其他人要是去了，只会把场子搅乱。</p>
也只有大牛还对那些世家大族存有几分敬畏，其余人等压根看不上眼。</p>
趁着天气晴好，我特意约了伯儒踏青散心。</p>
顺道再去温泉里泡泡澡，消遣一番。</p>
比起前线那些绞肉机般的战场，后方这点日子，简直滋润得让人发腻。</p>
……</p>
初平三年，正月十七。</p>
天色灰暗，北风卷着枯草拍打在脸上，生疼。</p>
眼前是废弃的村舍，狐狸在断壁残垣间追逐嬉戏，野狗肆意横行。</p>
这般景象，真还是人间吗？</p>
站在洛阳平原上，我有些恍惚。</p>
谁能想到，这里曾是那个繁 的首都？</p>
听说昔日商贾云集，车马如龙。</p>
珍宝堆积如山，大户人家都装不下。</p>
牛羊成群，填满了山谷。</p>
即便是三年前，我和李应、皇甫郦路过时，也绝没有如此凄惨。</p>
董卓啊，你到底对这座城做了什么？</p>
出了函谷关，十几里地不见活人。</p>
只有野狗从队伍旁窜过，毫无顾忌。</p>
想当年，洛阳周边百万人口，炊烟袅袅，鸡犬相闻。</p>
这里是天下最富庶、人口最稠密的地方。</p>
我在军营待久了，见惯了血流成河。</p>
可面对这片死寂，心头依旧沉重得喘不过气。</p>
初平元年的闻喜，日子过得舒坦。</p>
哪怕南匈奴偶尔搞点小动作，动静也不大。</p>
这种安稳，在初平二年三月彻底终结。</p>
二月时，前线传来急报。</p>
董卓被孙坚揍得找不着北，连丢面子又折兵卒，一路狼狈撤到陕县。</p>
紧接着，调令像雪片般飞遍各地。</p>
董家军纷纷向陕县集结。</p>
牛辅也带着咱们，离开安邑，南下渡过茅津河，去跟老贼汇合。</p>
孙坚这狠人，刚在陵区把董卓打得落花流水，转头又收拾了留守洛阳的吕布。</p>
他仗着势头正猛，一路向西，直插渑池与新安之间。</p>
这时候，袁绍眼红，派周喁接替豫州刺史的位置，想抢地盘。</p>
孙坚后路被断，老家快要不保，只能咬牙撤兵。</p>
随着孙坚退出洛阳，董卓也没脸待下去，直接跑回长安。</p>
留下一堆中郎将镇守四方：</p>
董越守着渑池，牛辅盯着安邑，段煨扎在华阴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李傕、郭汜待在陕县，樊稠驻湖县，张济据弘农。</p>
李傕手里还攥着重兵，驻扎陕县。</p>
至于洛阳那边，董卓封朱俊当河南尹，让他负责东面防线。</p>
可朱俊这人，心里打着鬼主意。</p>
他私下跟山东诸侯勾结，准备做内应。</p>
风声走漏后，朱俊吓得魂飞魄散。</p>
带着几个家奴，弃官跑路，直奔荆州。</p>
董卓大怒，重新任命杨懿为河南尹。</p>
杨懿是个只会咬文嚼字的文人，手底下没几两肉。</p>
朱俊得知消息，拉起两千私兵，又招了些壮丁，杀回洛阳。</p>
杨懿听闻朱俊将至，屁滚尿流地跑了。</p>
朱俊兵不血刃拿下洛阳。</p>
但他看着满目疮痍的城池，想起之前董卓和孙坚、吕布打得天昏地暗，觉得这儿没法待。</p>
这里离董卓太近，离关东诸侯太远。</p>
于是，朱俊带兵向东，屯在中牟。</p>
同时广发檄文，号召各路诸侯一起讨伐 董卓。</p>
响应者众。</p>
徐州刺史陶谦送来三千丹阳精兵。</p>
其他州郡也纷纷出钱出力，虽人数不一，但心意到了。</p>
加上朱俊自己招募的人马，总兵力达到两万。</p>
陶谦上书朝廷，推举朱俊为车骑将军，代表关东联军。</p>
初平三年正月，决战前夕。</p>
董卓坐不住了，命令牛辅率李傕、郭汜、张济三大校尉，去剿灭朱俊。</p>
牛辅从安邑南下，调集三万六千步骑，集结于陕县。</p>
大军整备完毕，浩浩荡荡向东开拔。</p>
穿过函谷道，进驻河南，剑指荥阳。</p>
朱俊收到军情，也从中牟出兵，向西推进至荥阳对峙。</p>
大战一触即发。</p>
初平三年一月十三日。</p>
牛辅下令拔营。</p>
三万六千精锐，如黑色潮水般向东涌去。</p>
十五日，大军经过洛阳。</p>
牛辅留下张济统领 马，驻扎洛阳。</p>
任务很简单：保障粮草供应，掩护大军侧翼。</p>
十七日。</p>
主力继续前行，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。</p>
※※※</p>
同一时间，初平三年一月二十三日。</p>
地点：河南巩县。</p>
寒风刺骨。</p>
一件厚重的狼皮大氅披在了身上。</p>
带着体温，还有淡淡的腥气。</p>
“文崇，冻着没？把这玩意儿裹上。”</p>
行军队伍经过辎重营时，裴绾正蜷在马背上。</p>
我顺手扯下身上那件厚重的玄色大氅，几步跨过去，严严实实裹在他身上。</p>
这哥们儿也是闲得发慌。</p>
堂堂闻喜裴氏的嫡系，放着暖炕热饭不吃，非要跟着我们中垒营这群粗人，在风里雨里吃土。</p>
别人是来体验生活的吗？</p>
裴家底蕴深得很。</p>
祖上从凉州迁到安邑，再定居闻喜裴柏，虽然中间没落过一阵子，但底子还在。</p>
到了文崇他爹裴茂这一代，那是真风光。</p>
老爷子当过郡守、尚书，如今还在天子身边做仆射。</p>
大伯裴羲更猛，桓帝时的尚书令，开国公爵位手里攥着。</p>
这种级别的世家，出来的子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。</p>
裴家四兄弟，个个顶呱呱。</p>
老大裴徽字文秀，留守老家管账伺候老人；老二裴潜字文行，跑去荆州读书；老三裴辑字文衡，跟着老爹在朝堂混了个议郎当当。</p>
至于最小的这个裴绾，初平三年才十八岁。</p>
按礼法还没取字的资格，可他爹厉害啊，连名带字都在肚子里给他备好了。</p>
四兄弟排辈，全带“文”</p>
字。</p>
我和他们兄弟俩搭上线，还是靠卫觊牵的线。</p>
那时候驻扎在闻喜。</p>
裴徽对董卓恨之入骨。</p>
当初董卓以司空身份征辟他，被他一口回绝。</p>
加上后来亲眼看见我们中垒营在城里搞的那些鸡飞狗跳的事，裴看我们的眼神，简直能喷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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