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＂4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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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为了家族平安，还得跟我们虚与委蛇，但那态度，敷衍得明明白白。</p>
裴绾不一样。</p>
这小子像个野猴子，刚认识就天天往军营钻。</p>
跟那帮糙汉子混得熟透，尤其是老马和郝锗，跟他好得穿一条裤子。</p>
老马这把年纪，膝下无子。</p>
碰见裴绾这机灵鬼后，那股无处安放的爹味儿父爱，全砸这孩子身上了。</p>
好东西？留着。</p>
零花钱？随便花。</p>
裴绾爱练武，中垒营的兵器库、马厩，对他敞开大门，想挑啥挑啥，想用啥用啥。</p>
桥良、路高几个心腹跟我交底时，我听得直皱眉。</p>
牵逵、庄灿，包括刘遇在内，一帮兄弟意见大得能顶破天。</p>
我也恼火老马这假公济私的做派。</p>
但转念一想，人家孤独半生，这点小心思也能体谅。</p>
没深究，只口头敲打两句。</p>
老马倒也识趣，收敛了些，不再像起初那样，把军营经费当流水账似的往裴家送。</p>
但我心里那根弦，绷得更紧了。</p>
长此以往，不出半月，兄弟们卖私盐拼掉几十条命换来的血汗钱，全成了裴家的私房财。</p>
必须截断这条漏水的管子。</p>
事后，我直接收回物资调拨权，甩给桥良。</p>
正式提拔他任辎重队副统领，实打实抓业务。</p>
至于老马，挂个虚名，混个脸熟，应付差事罢了。</p>
这一手釜底抽薪，算是稳住了局面。</p>
不过，裴绾来中垒营的门，并没被堵死。</p>
原因有二。</p>
一是老马还在位，多少有点面子。</p>
二是郝锗。</p>
郝锗，中垒营的头号狠人。</p>
骑射双绝，尤其是一手马矟，使得出神入化，鬼神难测。</p>
裴绾早就耳闻其名。</p>
那天，他正好撞见郝锗在校场练功。</p>
一招一式，凌厉逼人。</p>
少年人心脏狂跳，当场就迷了眼，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：拜师！</p>
回去跟大哥裴徽一提。</p>
裴徽脸都绿了。</p>
劈头盖脸一顿骂。</p>
裴家虽讲“文事武备”</p>
，经史子集照读，骑射强身也练。</p>
但在当今士大夫圈子里，右文轻武是常态。</p>
那些读书人，骨子里瞧不起舞刀弄枪的行伍之辈。</p>
在裴徽眼里，弟弟这是自甘堕落，不务正业。</p>
怒火没处撒，全泼到了中垒营头上。</p>
认定是我们教坏了他亲弟。</p>
一纸禁令下达：裴绾禁止踏入中垒营半步。</p>
连带着，对卫觊也没了好脸色。</p>
长兄如父，这话听着硬气。</p>
可哪管得住少年的心？</p>
天性难违。</p>
比起困在书房里啃那些枯燥经义，裴绾更向往军营里的金戈铁马。</p>
比起儒家礼教的条条框框，他更迷恋沙场上的自由狂野。</p>
比起那些矫揉造作的文人酸气，军人身上的洒脱豪迈，才真正让他着迷。</p>
所以，禁令归禁令。</p>
裴绾该溜达，还是偷偷摸摸地往外溜。</p>
初平二年三月，中垒营奉命自闻喜拔陕县。</p>
文崇这娃子，当时才十七岁。</p>
他偷偷摸摸从家里溜出来，在黄河北岸的大阳渡口，硬是追上了我们的队伍。</p>
这孩子自幼读书，身子骨弱得像根豆芽菜。</p>
我本不愿让他跟着受罪。</p>
要是让他爹裴茂知道是我拐带了他心尖上的小儿子，估计能恨得我皮开肉绽。</p>
可任凭我怎么劝，他就是铁了心要留。</p>
老马起初还担心他的安危，后来见这孩子死活不走，也生了恻隐之心。</p>
最终只好作罢。</p>
把他安顿在辎重队，给老马当文书，管管钱粮账目。</p>
我在董军里见过比裴绾还小的兵。</p>
唯独对他格外上心。</p>
只因每次瞧见他，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。</p>
那个提笔换剑、毅然从戎的书生。</p>
那个曾胆小如鼠、体弱多病的文人。</p>
如今已成了统兵杀伐、冷血无情的将领。</p>
看他裹着两件厚氅，还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</p>
我忍不住摇了摇头。</p>
小树不经历风霜雨雪，长不成栋梁。</p>
慢慢熬吧，总会适应的。</p>
老马和裴绾策马在前，队伍如长龙蜿蜒。</p>
望着这支中垒营，心底那股自豪感油然而生。</p>
初平元年五月整编后，营里扩至一千九百人。</p>
虽然后来因行军法砍了几十个脑袋，但新兵立马补上。</p>
靠着贩卖私盐赚来的银子，待遇大幅改善。</p>
装备精良，人马激增，如今已有三千之众。</p>
旧的体制早已撑不住场面。</p>
我将中垒营拆分为前、后、左、中、右五部。</p>
每部下辖五个屯。</p>
提拔杨芳与蒲俨为军侯，分别统领前五屯与后五屯。</p>
杨芳的前五屯，清一色长矛手。</p>
牵逵的左五屯，庄灿的中五屯，皆是刀牌手。</p>
刘遇的右五屯，蒲俨的后五屯，全员弩手。</p>
现在的中垒营，是以射声营和步兵营的老兵为骨架。</p>
融合长矛、刀牌、弩箭与骑兵的混成兵团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说起蒲俨，这人可是雀鼠谷之战中，唯一射中敌军的狠角色。</p>
别看他是白波军出身。</p>
原本是蒲县的小吏。</p>
跟徐晃一样，心里憋着一股劲。</p>
虽然暂时寄人篱下，但他总觉得身在贼营是屈辱。</p>
只盼着有机会投靠官军。</p>
图个名正言顺，光宗耀祖，封妻荫子。</p>
绝不辱没祖宗名声。</p>
骑兵队也不遑多让。</p>
通过招降南匈奴俘虏，加上河东本地选拔。</p>
人数扩充到了两百骑。</p>
辎重队人数没变，但仿造武刚车样式，打造了不少新车。</p>
一旦危急关头，直接围成车阵御敌。</p>
连亲兵队都凑足了一百人。</p>
而且，全是精锐骑兵。</p>
李傕麾下九营林立，唯独我这中垒营最扎眼。</p>
不是仗打得多狠，是家伙事儿太亮堂。</p>
甲胄锃光瓦亮，旌旗鲜艳夺目，往那一杵，跟旁边那些破衣烂衫、兵荒马乱的兄弟形成了鲜明对比。</p>
这还得归功于咱们的“运气”</p>
。</p>
前几回董卓和孙坚的硬仗，咱们没赶上；后来在河东搞到的那笔横财，倒是落进了兜里。</p>
不然这会儿，也得像其他人一样灰头土脸。</p>
李应、赵岑、卢颀、宋果这几位爷，见了我就跟看见金元宝似的。</p>
尤其是李应，这位从司徒府调过来的司马，平时就爱开玩笑：“子云啊，你这腰包鼓得都要溢出来了，怎么着，请兄弟们搓一顿吧？”</p>
他们不懂我的心思。</p>
初平元年二月，董太师迁都长安，顺手把洛阳翻了个底朝天。</p>
皇陵都被刨了，富户人家更是遭了殃。</p>
当时跟着吕布抢的那帮人，确实捞了不少金银细软。</p>
可他们蠢啊。</p>
乱世之中，守着金山当守财奴，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穿？</p>
不仅自己担惊受怕，还惹得底下弟兄眼红心热，平白给自己埋雷。</p>
我没学他们那种暴发户的做派，而是把钱全砸在了部队建设上。</p>
至于多余的甲仗……</p>
我随手拨了一百多套精良装备，塞给了李应。</p>
别看我嘴贫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</p>
李应这人，看着不着调，实则重情义。</p>
我绝不相信他会像吕布那样，是个只知利益、毫无底线的竖子。</p>
作为李傕的侄子，李应算是队伍里的苦命人。</p>
不像他哥哥李利、李暹早早分家单过，他在陕县西撤时，才被李傕留下收拢残部。</p>
手下不到六百人，连基本盘都是李傕从亲兵队里抽调的老弱病残。</p>
装备差，士气低，在九个营里垫底。</p>
既然是自家兄弟，我不拉一把谁拉？</p>
这点物资，不过是举手之劳。</p>
前方成皋道蜿蜒曲折，过了旋门关和黄马关，就要撞上朱儁的大军了。</p>
这一仗，必须打得漂亮。</p>
正想着，身后马蹄声碎。</p>
狂风卷起尘土，四五十骑快马如离弦之箭，呼啸着掠过中垒营侧翼，直奔前方的牛辅中军而去。</p>
尘烟迷眼间，我余光扫过那个熟悉的身影。</p>
心头猛地一跳。</p>
贾诩。</p>
那个字文和的男人。</p>
即便只是匆匆数面之交，那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依旧记忆犹新。</p>
尤其是那次陕县酒宴，至今回想起来，仍觉如坠冰窟。</p>
那晚的酒局，是牛辅组局，请陕县一众实权将领赴宴。</p>
贾诩顶着讨虏校尉的衔头，坐在了上位席次。</p>
尽管早就听过武威姑臧那位贾文和的大名，但真见了人，在场诸将心里多半没太当回事。</p>
你看他那样：眯缝眼，三缕须，一脸风霜相，身形干瘪瘦长。</p>
不少人私下嘀咕，觉得这人故作高深，跟那个梁长史是一路货色，纯属故弄玄虚。</p>
恰在此时，庄灿因公务前来请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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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为了家族平安，还得跟我们虚与委蛇，但那态度，敷衍得明明白白。</p>
裴绾不一样。</p>
这小子像个野猴子，刚认识就天天往军营钻。</p>
跟那帮糙汉子混得熟透，尤其是老马和郝锗，跟他好得穿一条裤子。</p>
老马这把年纪，膝下无子。</p>
碰见裴绾这机灵鬼后，那股无处安放的爹味儿父爱，全砸这孩子身上了。</p>
好东西？留着。</p>
零花钱？随便花。</p>
裴绾爱练武，中垒营的兵器库、马厩，对他敞开大门，想挑啥挑啥，想用啥用啥。</p>
桥良、路高几个心腹跟我交底时，我听得直皱眉。</p>
牵逵、庄灿，包括刘遇在内，一帮兄弟意见大得能顶破天。</p>
我也恼火老马这假公济私的做派。</p>
但转念一想，人家孤独半生，这点小心思也能体谅。</p>
没深究，只口头敲打两句。</p>
老马倒也识趣，收敛了些，不再像起初那样，把军营经费当流水账似的往裴家送。</p>
但我心里那根弦，绷得更紧了。</p>
长此以往，不出半月，兄弟们卖私盐拼掉几十条命换来的血汗钱，全成了裴家的私房财。</p>
必须截断这条漏水的管子。</p>
事后，我直接收回物资调拨权，甩给桥良。</p>
正式提拔他任辎重队副统领，实打实抓业务。</p>
至于老马，挂个虚名，混个脸熟，应付差事罢了。</p>
这一手釜底抽薪，算是稳住了局面。</p>
不过，裴绾来中垒营的门，并没被堵死。</p>
原因有二。</p>
一是老马还在位，多少有点面子。</p>
二是郝锗。</p>
郝锗，中垒营的头号狠人。</p>
骑射双绝，尤其是一手马矟，使得出神入化，鬼神难测。</p>
裴绾早就耳闻其名。</p>
那天，他正好撞见郝锗在校场练功。</p>
一招一式，凌厉逼人。</p>
少年人心脏狂跳，当场就迷了眼，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：拜师！</p>
回去跟大哥裴徽一提。</p>
裴徽脸都绿了。</p>
劈头盖脸一顿骂。</p>
裴家虽讲“文事武备”</p>
，经史子集照读，骑射强身也练。</p>
但在当今士大夫圈子里，右文轻武是常态。</p>
那些读书人，骨子里瞧不起舞刀弄枪的行伍之辈。</p>
在裴徽眼里，弟弟这是自甘堕落，不务正业。</p>
怒火没处撒，全泼到了中垒营头上。</p>
认定是我们教坏了他亲弟。</p>
一纸禁令下达：裴绾禁止踏入中垒营半步。</p>
连带着，对卫觊也没了好脸色。</p>
长兄如父，这话听着硬气。</p>
可哪管得住少年的心？</p>
天性难违。</p>
比起困在书房里啃那些枯燥经义，裴绾更向往军营里的金戈铁马。</p>
比起儒家礼教的条条框框，他更迷恋沙场上的自由狂野。</p>
比起那些矫揉造作的文人酸气，军人身上的洒脱豪迈，才真正让他着迷。</p>
所以，禁令归禁令。</p>
裴绾该溜达，还是偷偷摸摸地往外溜。</p>
初平二年三月，中垒营奉命自闻喜拔陕县。</p>
文崇这娃子，当时才十七岁。</p>
他偷偷摸摸从家里溜出来，在黄河北岸的大阳渡口，硬是追上了我们的队伍。</p>
这孩子自幼读书，身子骨弱得像根豆芽菜。</p>
我本不愿让他跟着受罪。</p>
要是让他爹裴茂知道是我拐带了他心尖上的小儿子，估计能恨得我皮开肉绽。</p>
可任凭我怎么劝，他就是铁了心要留。</p>
老马起初还担心他的安危，后来见这孩子死活不走，也生了恻隐之心。</p>
最终只好作罢。</p>
把他安顿在辎重队，给老马当文书，管管钱粮账目。</p>
我在董军里见过比裴绾还小的兵。</p>
唯独对他格外上心。</p>
只因每次瞧见他，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。</p>
那个提笔换剑、毅然从戎的书生。</p>
那个曾胆小如鼠、体弱多病的文人。</p>
如今已成了统兵杀伐、冷血无情的将领。</p>
看他裹着两件厚氅，还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</p>
我忍不住摇了摇头。</p>
小树不经历风霜雨雪，长不成栋梁。</p>
慢慢熬吧，总会适应的。</p>
老马和裴绾策马在前，队伍如长龙蜿蜒。</p>
望着这支中垒营，心底那股自豪感油然而生。</p>
初平元年五月整编后，营里扩至一千九百人。</p>
虽然后来因行军法砍了几十个脑袋，但新兵立马补上。</p>
靠着贩卖私盐赚来的银子，待遇大幅改善。</p>
装备精良，人马激增，如今已有三千之众。</p>
旧的体制早已撑不住场面。</p>
我将中垒营拆分为前、后、左、中、右五部。</p>
每部下辖五个屯。</p>
提拔杨芳与蒲俨为军侯，分别统领前五屯与后五屯。</p>
杨芳的前五屯，清一色长矛手。</p>
牵逵的左五屯，庄灿的中五屯，皆是刀牌手。</p>
刘遇的右五屯，蒲俨的后五屯，全员弩手。</p>
现在的中垒营，是以射声营和步兵营的老兵为骨架。</p>
融合长矛、刀牌、弩箭与骑兵的混成兵团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说起蒲俨，这人可是雀鼠谷之战中，唯一射中敌军的狠角色。</p>
别看他是白波军出身。</p>
原本是蒲县的小吏。</p>
跟徐晃一样，心里憋着一股劲。</p>
虽然暂时寄人篱下，但他总觉得身在贼营是屈辱。</p>
只盼着有机会投靠官军。</p>
图个名正言顺，光宗耀祖，封妻荫子。</p>
绝不辱没祖宗名声。</p>
骑兵队也不遑多让。</p>
通过招降南匈奴俘虏，加上河东本地选拔。</p>
人数扩充到了两百骑。</p>
辎重队人数没变，但仿造武刚车样式，打造了不少新车。</p>
一旦危急关头，直接围成车阵御敌。</p>
连亲兵队都凑足了一百人。</p>
而且，全是精锐骑兵。</p>
李傕麾下九营林立，唯独我这中垒营最扎眼。</p>
不是仗打得多狠，是家伙事儿太亮堂。</p>
甲胄锃光瓦亮，旌旗鲜艳夺目，往那一杵，跟旁边那些破衣烂衫、兵荒马乱的兄弟形成了鲜明对比。</p>
这还得归功于咱们的“运气”</p>
。</p>
前几回董卓和孙坚的硬仗，咱们没赶上；后来在河东搞到的那笔横财，倒是落进了兜里。</p>
不然这会儿，也得像其他人一样灰头土脸。</p>
李应、赵岑、卢颀、宋果这几位爷，见了我就跟看见金元宝似的。</p>
尤其是李应，这位从司徒府调过来的司马，平时就爱开玩笑：“子云啊，你这腰包鼓得都要溢出来了，怎么着，请兄弟们搓一顿吧？”</p>
他们不懂我的心思。</p>
初平元年二月，董太师迁都长安，顺手把洛阳翻了个底朝天。</p>
皇陵都被刨了，富户人家更是遭了殃。</p>
当时跟着吕布抢的那帮人，确实捞了不少金银细软。</p>
可他们蠢啊。</p>
乱世之中，守着金山当守财奴，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穿？</p>
不仅自己担惊受怕，还惹得底下弟兄眼红心热，平白给自己埋雷。</p>
我没学他们那种暴发户的做派，而是把钱全砸在了部队建设上。</p>
至于多余的甲仗……</p>
我随手拨了一百多套精良装备，塞给了李应。</p>
别看我嘴贫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</p>
李应这人，看着不着调，实则重情义。</p>
我绝不相信他会像吕布那样，是个只知利益、毫无底线的竖子。</p>
作为李傕的侄子，李应算是队伍里的苦命人。</p>
不像他哥哥李利、李暹早早分家单过，他在陕县西撤时，才被李傕留下收拢残部。</p>
手下不到六百人，连基本盘都是李傕从亲兵队里抽调的老弱病残。</p>
装备差，士气低，在九个营里垫底。</p>
既然是自家兄弟，我不拉一把谁拉？</p>
这点物资，不过是举手之劳。</p>
前方成皋道蜿蜒曲折，过了旋门关和黄马关，就要撞上朱儁的大军了。</p>
这一仗，必须打得漂亮。</p>
正想着，身后马蹄声碎。</p>
狂风卷起尘土，四五十骑快马如离弦之箭，呼啸着掠过中垒营侧翼，直奔前方的牛辅中军而去。</p>
尘烟迷眼间，我余光扫过那个熟悉的身影。</p>
心头猛地一跳。</p>
贾诩。</p>
那个字文和的男人。</p>
即便只是匆匆数面之交，那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依旧记忆犹新。</p>
尤其是那次陕县酒宴，至今回想起来，仍觉如坠冰窟。</p>
那晚的酒局，是牛辅组局，请陕县一众实权将领赴宴。</p>
贾诩顶着讨虏校尉的衔头，坐在了上位席次。</p>
尽管早就听过武威姑臧那位贾文和的大名，但真见了人，在场诸将心里多半没太当回事。</p>
你看他那样：眯缝眼，三缕须，一脸风霜相，身形干瘪瘦长。</p>
不少人私下嘀咕，觉得这人故作高深，跟那个梁长史是一路货色，纯属故弄玄虚。</p>
恰在此时，庄灿因公务前来请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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