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二章 九龙城寨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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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会不会很难过？”她问，声音很轻。</p>
龙卷风的手停在她后脑勺上，手指慢慢梳着她的头发，一下一下的，很慢，很有耐心。</p>
“会，”他说，“但会好的。”</p>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</p>
“他是我带大的。”龙卷风说，声音很低，像是在说一件不用想的事情，“我知道他。”</p>
王瑷没说话，只是把胳膊收得更紧了。</p>
龙卷风低头看了她一眼。她的睫毛垂着，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，鼻尖抵在他的肩膀上，压出一个浅浅的印子。</p>
“你刚才叫我什么？”他忽然问。</p>
王瑷的身体僵了一下。</p>
“没有。”</p>
“有。”</p>
“没有。”</p>
“张少祖。”他说，把这三个字一个一个地念出来，念得很慢，像是在尝一颗糖的味道，“白天怎么不喊？”</p>
王瑷把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，几乎要把自己整个塞进去。</p>
“你讨厌！”她说，声音从衣服里面传出来，含含糊糊的。</p>
她用手指戳了他一下，当然是放轻了力道的，戳在他肋骨上，跟猫爪子搭了一下似的，不疼，痒。</p>
龙卷风被她戳得笑了一下。</p>
不是平时那种嘴角微微动一下的笑，是真的笑了，胸腔都在震。</p>
他伸手握住她那只作乱的手，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，然后十指交握地扣住了。</p>
“再叫一次。”他说。</p>
王瑷抬起头来看他。</p>
脸上的红已经烧到了耳垂，耳垂红得像要滴血。</p>
她的眼睛亮亮的，里面映着头顶那盏小灯的光，像是有人在水底点了一盏灯。</p>
“不叫。”她说，下巴微微抬起来。</p>
龙卷风看着她抬起来的下巴，嘴角那个弧度深了。</p>
他握着她手的那只手收紧了一点，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。</p>
“在门口站了多久？”他问，又绕回刚才的话题。</p>
王瑷愣了一下，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突然又问了。</p>
“我没站——是他站了很久。”她说。</p>
“我说的是你。”龙卷风说，“下午在理发店门口，站了多久才进来的？”</p>
王瑷的嘴张了一下，又闭上了。</p>
她低下头，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，他的手指长，骨节分明，她的手被包在里面，像一颗被壳护住的果仁。</p>
“没多久。”她说。</p>
“没多久是多久？”</p>
“……三四分钟。”</p>
龙卷风嗯了一声，没说话，但手上又紧了一点。</p>
“为什么站那么久？”</p>
王瑷咬了咬嘴唇。</p>
她的嘴唇本来就红，被牙齿一咬，颜色更深了一点。</p>
“怕脸红，”她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“每次看见你就脸红，控制不住。”</p>
龙卷风看着她。</p>
“现在也红着。”他说。</p>
“我知道！”王瑷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点，带着一点破罐破摔的意味，“我就是控制不住嘛！你一看着我，我就——我就——”</p>
她说不下去了，把脸转开，不看他。</p>
龙卷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轻轻地扳回来。</p>
他的手指不重，但很稳，不容她躲。</p>
“就什么？”他问。</p>
王瑷被迫看着他的眼睛。</p>
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深，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深，是一种温温的、沉沉的深，像是老井里的水，看不出底，但你知道那是干净的、甜的。</p>
“就心跳很快。”她说完了，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。</p>
龙卷风的手指从她下巴上移开，落在她脖子侧面。</p>
指腹按在她跳动的脉搏上，感受了一会儿。</p>
“是很快。”他说。</p>
王瑷被他按着脖子，整个人都不敢动了。</p>
他的手指有点粗糙，但贴在她脖子上的时候，那个触感是温的，稳的，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。</p>
“你能不能——”王瑷的嗓子有点紧，咽了一下口水才继续说，“能不能不要一直摸——”</p>
话还没说完，龙卷风的手已经收回去了。</p>
王瑷愣了一下，看着他。</p>
龙卷风把手放在自己膝盖上，坐得很端正，跟平时在理发店里一模一样。</p>
但他嘴角那个弧度出卖了他——他在笑，不是那种大笑，是一种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”的笑。</p>
“你——”王瑷看着他，脸更红了，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</p>
“什么故意的？”</p>
“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</p>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</p>
王瑷被噎住了。</p>
她瞪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</p>
最后抬起手，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。</p>
这次比刚才那下重了一点，但也重不到哪儿去，跟捶棉花似的。</p>
龙卷风被她捶得肩膀晃了一下，没躲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。</p>
王瑷捶完了，把手收回来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。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小声说了一句：“你以前也这样吗？”</p>
“哪样？”</p>
“就是——”她比划了一下，手在空中画了个圈，什么都没画出来，“像这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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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卷风看着她比划的那只手，握住了，放下来。</p>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</p>
两个字，很轻，但很确定。</p>
王瑷抬起头来看他。</p>
他的表情跟平时差不多——沉沉的，稳稳的，看不出什么波澜。</p>
但握着她的那只手收紧了一点，不是紧张的那种紧，是一种“我不想让你把手抽走”的那种紧。</p>
“以前没有，”他说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现在有了。”</p>
王瑷被他看得整个人都软了。</p>
不是那种没力气的软，是一种从脊椎骨开始往下酥的软，像是整个人泡在温水里，四肢百骸都被泡开了，使不上劲，也不想使劲。</p>
她往他那边靠了靠，肩膀挨着他的胳膊。</p>
他的胳膊硬邦邦的，靠着不太舒服，但她不想挪开。</p>
“你以后能不能——”她开口，又停住了。</p>
“能不能什么？”</p>
“能不能不要突然看我。”</p>
龙卷风低头看着她。</p>
“突然看你会怎样？”</p>
“会脸红。”</p>
“现在也红着。”</p>
“所以叫你别看嘛！”</p>
龙卷风没说话，但也没把目光移开。</p>
他就那么看着她——看着她的红耳朵，红脸颊，红脖子，看着她因为害羞而微微抿起来的嘴唇，看着她躲闪又忍不住转回来的眼睛。</p>
“不看浪费了。”他说。</p>
王瑷愣了一下，然后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下了什么开关，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，一路烧到发根。</p>
她一把抓起旁边的枕头，捂在自己脸上，整个人往后倒，砸在床上。</p>
“张少祖你闭嘴！！！”她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出来，又闷又急，尾音都破了。</p>
龙卷风看着她把自己团成一团，枕头捂着脸，头发散了一枕头，衬衫下摆从腰里跑出来一截，露出一小段腰。</p>
白的，细的，在灯光下晃了一下。</p>
他把目光移开了。</p>
伸手把她的衬衫下摆往下拽了拽，盖住那截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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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会不会很难过？”她问，声音很轻。</p>
龙卷风的手停在她后脑勺上，手指慢慢梳着她的头发，一下一下的，很慢，很有耐心。</p>
“会，”他说，“但会好的。”</p>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</p>
“他是我带大的。”龙卷风说，声音很低，像是在说一件不用想的事情，“我知道他。”</p>
王瑷没说话，只是把胳膊收得更紧了。</p>
龙卷风低头看了她一眼。她的睫毛垂着，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，鼻尖抵在他的肩膀上，压出一个浅浅的印子。</p>
“你刚才叫我什么？”他忽然问。</p>
王瑷的身体僵了一下。</p>
“没有。”</p>
“有。”</p>
“没有。”</p>
“张少祖。”他说，把这三个字一个一个地念出来，念得很慢，像是在尝一颗糖的味道，“白天怎么不喊？”</p>
王瑷把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，几乎要把自己整个塞进去。</p>
“你讨厌！”她说，声音从衣服里面传出来，含含糊糊的。</p>
她用手指戳了他一下，当然是放轻了力道的，戳在他肋骨上，跟猫爪子搭了一下似的，不疼，痒。</p>
龙卷风被她戳得笑了一下。</p>
不是平时那种嘴角微微动一下的笑，是真的笑了，胸腔都在震。</p>
他伸手握住她那只作乱的手，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，然后十指交握地扣住了。</p>
“再叫一次。”他说。</p>
王瑷抬起头来看他。</p>
脸上的红已经烧到了耳垂，耳垂红得像要滴血。</p>
她的眼睛亮亮的，里面映着头顶那盏小灯的光，像是有人在水底点了一盏灯。</p>
“不叫。”她说，下巴微微抬起来。</p>
龙卷风看着她抬起来的下巴，嘴角那个弧度深了。</p>
他握着她手的那只手收紧了一点，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。</p>
“在门口站了多久？”他问，又绕回刚才的话题。</p>
王瑷愣了一下，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突然又问了。</p>
“我没站——是他站了很久。”她说。</p>
“我说的是你。”龙卷风说，“下午在理发店门口，站了多久才进来的？”</p>
王瑷的嘴张了一下，又闭上了。</p>
她低下头，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，他的手指长，骨节分明，她的手被包在里面，像一颗被壳护住的果仁。</p>
“没多久。”她说。</p>
“没多久是多久？”</p>
“……三四分钟。”</p>
龙卷风嗯了一声，没说话，但手上又紧了一点。</p>
“为什么站那么久？”</p>
王瑷咬了咬嘴唇。</p>
她的嘴唇本来就红，被牙齿一咬，颜色更深了一点。</p>
“怕脸红，”她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“每次看见你就脸红，控制不住。”</p>
龙卷风看着她。</p>
“现在也红着。”他说。</p>
“我知道！”王瑷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点，带着一点破罐破摔的意味，“我就是控制不住嘛！你一看着我，我就——我就——”</p>
她说不下去了，把脸转开，不看他。</p>
龙卷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轻轻地扳回来。</p>
他的手指不重，但很稳，不容她躲。</p>
“就什么？”他问。</p>
王瑷被迫看着他的眼睛。</p>
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深，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深，是一种温温的、沉沉的深，像是老井里的水，看不出底，但你知道那是干净的、甜的。</p>
“就心跳很快。”她说完了，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。</p>
龙卷风的手指从她下巴上移开，落在她脖子侧面。</p>
指腹按在她跳动的脉搏上，感受了一会儿。</p>
“是很快。”他说。</p>
王瑷被他按着脖子，整个人都不敢动了。</p>
他的手指有点粗糙，但贴在她脖子上的时候，那个触感是温的，稳的，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。</p>
“你能不能——”王瑷的嗓子有点紧，咽了一下口水才继续说，“能不能不要一直摸——”</p>
话还没说完，龙卷风的手已经收回去了。</p>
王瑷愣了一下，看着他。</p>
龙卷风把手放在自己膝盖上，坐得很端正，跟平时在理发店里一模一样。</p>
但他嘴角那个弧度出卖了他——他在笑，不是那种大笑，是一种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”的笑。</p>
“你——”王瑷看着他，脸更红了，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</p>
“什么故意的？”</p>
“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</p>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</p>
王瑷被噎住了。</p>
她瞪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</p>
最后抬起手，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。</p>
这次比刚才那下重了一点，但也重不到哪儿去，跟捶棉花似的。</p>
龙卷风被她捶得肩膀晃了一下，没躲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。</p>
王瑷捶完了，把手收回来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。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小声说了一句：“你以前也这样吗？”</p>
“哪样？”</p>
“就是——”她比划了一下，手在空中画了个圈，什么都没画出来，“像这样。”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龙卷风看着她比划的那只手，握住了，放下来。</p>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</p>
两个字，很轻，但很确定。</p>
王瑷抬起头来看他。</p>
他的表情跟平时差不多——沉沉的，稳稳的，看不出什么波澜。</p>
但握着她的那只手收紧了一点，不是紧张的那种紧，是一种“我不想让你把手抽走”的那种紧。</p>
“以前没有，”他说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现在有了。”</p>
王瑷被他看得整个人都软了。</p>
不是那种没力气的软，是一种从脊椎骨开始往下酥的软，像是整个人泡在温水里，四肢百骸都被泡开了，使不上劲，也不想使劲。</p>
她往他那边靠了靠，肩膀挨着他的胳膊。</p>
他的胳膊硬邦邦的，靠着不太舒服，但她不想挪开。</p>
“你以后能不能——”她开口，又停住了。</p>
“能不能什么？”</p>
“能不能不要突然看我。”</p>
龙卷风低头看着她。</p>
“突然看你会怎样？”</p>
“会脸红。”</p>
“现在也红着。”</p>
“所以叫你别看嘛！”</p>
龙卷风没说话，但也没把目光移开。</p>
他就那么看着她——看着她的红耳朵，红脸颊，红脖子，看着她因为害羞而微微抿起来的嘴唇，看着她躲闪又忍不住转回来的眼睛。</p>
“不看浪费了。”他说。</p>
王瑷愣了一下，然后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下了什么开关，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，一路烧到发根。</p>
她一把抓起旁边的枕头，捂在自己脸上，整个人往后倒，砸在床上。</p>
“张少祖你闭嘴！！！”她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出来，又闷又急，尾音都破了。</p>
龙卷风看着她把自己团成一团，枕头捂着脸，头发散了一枕头，衬衫下摆从腰里跑出来一截，露出一小段腰。</p>
白的，细的，在灯光下晃了一下。</p>
他把目光移开了。</p>
伸手把她的衬衫下摆往下拽了拽，盖住那截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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