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信一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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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他路过阿七冰室的时候偶尔会碰到陈洛军，点头打个招呼。</p>
但两个人确实忙——信一忙龙城帮的事，忙着送早餐，忙着陪王瑷。</p>
陈洛军天不亮就去干活，晚上很晚才回来。</p>
……</p>
十二少敲了敲门。</p>
门被拉开了，陈洛军站在门口。</p>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背心，下面是一条深色的工装裤，裤脚沾了些灰浆。</p>
肩膀很宽，站在门口几乎把整个门框占满了。</p>
信一认出来那件背心不是他的——他给陈洛军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，大概天热没穿。</p>
陈洛军看到信一，点了点头。“信一。”</p>
“最近怎么样？”信一问。</p>
“还好，码头活多了些。”</p>
十二少已经推门进去了。</p>
阁楼不大，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。</p>
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，桌上一个搪瓷杯、一盏台灯。</p>
椅子旁边的墙上钉了一颗钉子，挂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——正是信一给的那件，洗得干干净净，领口的扣子扣得好好的，像是怕皱了。</p>
十二少拉了椅子坐下，四仔靠在墙边，信一站在窗边。陈洛军坐在床沿上，两只手撑在膝盖上，坐得很直。</p>
“你最近忙不忙？”十二少问陈洛军。</p>
“还行。”</p>
“你见过这个人没有？”十二少指着信一，“最近。”</p>
陈洛军看了信一一眼。“见过，早上出门的时候偶尔碰到他从外面回来。”</p>
“从外面回来？”十二少抓住重点，“早上从外面回来？”</p>
信一瞪了他一眼。“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那上面扯？”</p>
“我什么都没说啊，是你自己心虚。”</p>
四仔在旁边难得地笑了一声，很短。</p>
十二少笑够了，拍了拍裤子。“行了，明天晚上，卖菜那条街的大排档，七点。你带你女朋友来。”</p>
信一看了陈洛军一眼。“你也来。”</p>
陈洛军点了点头。</p>
……</p>
第二天晚上六点五十，大排档的圆桌边上坐了四个人。</p>
十二少点了炒蟹、椒盐濑尿虾、豉椒炒蛤蜊，摆了半桌子。四仔拿着啤酒慢慢喝，陈洛军坐在边上，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，扣子扣得整整齐齐的。</p>
十二少看了他一眼。“你穿这么整齐干嘛？”</p>
陈洛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。“信一给的，穿着舒服。”</p>
十二少转头看信一，“你还给他衣服了？”</p>
“他刚来的时候没换洗的，我拿了几件。”信一说。</p>
“你怎么没给过我？”</p>
“你穿我的衣服？你比我胖一圈，穿得了吗？”</p>
十二少被噎住了。四仔在旁边说了一句：“穿不了，他试过。”</p>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十二少问。</p>
“上次你喝醉了吐在衣服上，穿了他的裤子回去，扣子扣不上。”</p>
十二少的脸在灯光下看不出来红没红，但他闭嘴了。</p>
陈洛军坐在旁边，嘴角动了一下——大概算是笑了。</p>
十二少正想说什么，就看到信一站起来，快步往巷子口走去。</p>
三个人顺着信一的动作看过去，原来是王瑷来了。</p>
信一走到王瑷身边，两人说了两句话，一起过来了。</p>
信一走在左边，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王瑷走在他旁边，穿了一条碎花裙子，白色的底子蓝色的小花，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，脚上一双白色凉鞋，带子绕着脚踝系了个蝴蝶结。头发放下来了，披在肩膀上，被巷子里的风吹得微微飘起来。</p>
信一的手搭在王瑷的肩膀上，两个人走过来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，肩膀挨着肩膀。</p>
走到大排档前面，十二少说道，“来了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信一拉开一把椅子让王瑷坐下，自己坐在她旁边，手搭在她椅背后面。</p>
王瑷坐下来，看了对面四个人一眼，笑了一下。“你们好。”</p>
“你好你好，”十二少说，“你家那个信一，天天把你藏起来。”</p>
“我哪有藏？”信一说。</p>
“你没有？你早上送早餐，上午陪她，下午才来做事，晚上又不见人——”</p>
“晚上我们出去玩了。”</p>
“去哪玩了？”</p>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</p>
王瑷在旁边笑了一声。</p>
信一侧头看了她一眼，也跟着笑了。</p>
两个人对着笑，旁边的人看着都觉得眼睛疼。</p>
四仔喝了口啤酒。“腻歪。”</p>
信一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。</p>
王瑷伸手按住了他的膝盖，轻轻拍了一下。信一低头看了看她的手，不踢了。</p>
十二少摇了摇头，把炒蟹推到王瑷面前。“来，先给你。”</p>
信一伸手夹了一块放到王瑷碗里。</p>
“你自己也吃。”王瑷说。</p>
“你先吃。”</p>
“你夹都夹了，你自己不吃？”</p>
“我看着你吃。”</p>
十二少把筷子啪地搁在桌上。“我受不了了。”</p>
四仔头都没抬。“习惯就好。”</p>
陈洛军坐在对面，默默地吃着炒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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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偶尔抬头看一眼——信一正低头跟王瑷说悄悄话，嘴巴凑在她耳朵旁边，王瑷的耳朵红了一下，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肋骨。信一被顶得缩了一下，但脸上的笑容更大了。</p>
吃到一半，十二少举起啤酒罐。“来，碰一个。”</p>
所有人举起杯子。王瑷的杯子碰到陈洛军杯子的时候，陈洛军微微欠了一下身。</p>
十二少放下杯子，看着信一。“说真的，你明天上午有没有空？”</p>
“上午？”信一看了王瑷一眼。</p>
“算了，我不该问你，”十二少摆摆手，“我应该问她。”</p>
王瑷笑了。“明天上午他没事做。”</p>
“那行，明天上午你跟我去一趟码头。”十二少指着信一。</p>
“我没说没空——”</p>
“你刚才那个眼神就是在说‘我要陪女朋友我没空’。”</p>
信一摸了摸鼻子。王瑷在他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。“去吧。”</p>
“那你给我打电话。”</p>
“知道了。”</p>
“打到阿七冰室那个电话就行，我下午在那里。”</p>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</p>
十二少看着这一幕，把脸转向四仔。“你看他。”</p>
四仔夹了一块炒蟹放进嘴里。“你没谈过恋爱，你不懂。”</p>
“你说谁没谈过恋爱？”</p>
“你。上次那个卖豆腐花的，你约人家去看电影，结果你睡过头了。”</p>
“那是意外！”</p>
“后来人家不搭理你了。”</p>
十二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。</p>
信一笑得前仰后合，王瑷靠在他肩膀上笑。陈洛军低着头吃炒面，肩膀在抖。</p>
“你笑什么？”十二少指着他。</p>
陈洛军抬起头来，嘴角有一点弧度。“没笑。”</p>
“你肩膀在抖！”</p>
“冷。”</p>
“三十度的天你冷什么？”</p>
陈洛军没回答，低下头继续吃炒面，肩膀还是抖。</p>
十二少深吸了一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这一桌人——四仔面无表情地啃蟹腿，陈洛军闷头吃炒面，信一和王瑷靠在一起不知道又在说什么悄悄话，王瑷的耳朵又红了。</p>
他摇了摇头，但嘴角翘起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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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他路过阿七冰室的时候偶尔会碰到陈洛军，点头打个招呼。</p>
但两个人确实忙——信一忙龙城帮的事，忙着送早餐，忙着陪王瑷。</p>
陈洛军天不亮就去干活，晚上很晚才回来。</p>
……</p>
十二少敲了敲门。</p>
门被拉开了，陈洛军站在门口。</p>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背心，下面是一条深色的工装裤，裤脚沾了些灰浆。</p>
肩膀很宽，站在门口几乎把整个门框占满了。</p>
信一认出来那件背心不是他的——他给陈洛军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，大概天热没穿。</p>
陈洛军看到信一，点了点头。“信一。”</p>
“最近怎么样？”信一问。</p>
“还好，码头活多了些。”</p>
十二少已经推门进去了。</p>
阁楼不大，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。</p>
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，桌上一个搪瓷杯、一盏台灯。</p>
椅子旁边的墙上钉了一颗钉子，挂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——正是信一给的那件，洗得干干净净，领口的扣子扣得好好的，像是怕皱了。</p>
十二少拉了椅子坐下，四仔靠在墙边，信一站在窗边。陈洛军坐在床沿上，两只手撑在膝盖上，坐得很直。</p>
“你最近忙不忙？”十二少问陈洛军。</p>
“还行。”</p>
“你见过这个人没有？”十二少指着信一，“最近。”</p>
陈洛军看了信一一眼。“见过，早上出门的时候偶尔碰到他从外面回来。”</p>
“从外面回来？”十二少抓住重点，“早上从外面回来？”</p>
信一瞪了他一眼。“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那上面扯？”</p>
“我什么都没说啊，是你自己心虚。”</p>
四仔在旁边难得地笑了一声，很短。</p>
十二少笑够了，拍了拍裤子。“行了，明天晚上，卖菜那条街的大排档，七点。你带你女朋友来。”</p>
信一看了陈洛军一眼。“你也来。”</p>
陈洛军点了点头。</p>
……</p>
第二天晚上六点五十，大排档的圆桌边上坐了四个人。</p>
十二少点了炒蟹、椒盐濑尿虾、豉椒炒蛤蜊，摆了半桌子。四仔拿着啤酒慢慢喝，陈洛军坐在边上，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，扣子扣得整整齐齐的。</p>
十二少看了他一眼。“你穿这么整齐干嘛？”</p>
陈洛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。“信一给的，穿着舒服。”</p>
十二少转头看信一，“你还给他衣服了？”</p>
“他刚来的时候没换洗的，我拿了几件。”信一说。</p>
“你怎么没给过我？”</p>
“你穿我的衣服？你比我胖一圈，穿得了吗？”</p>
十二少被噎住了。四仔在旁边说了一句：“穿不了，他试过。”</p>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十二少问。</p>
“上次你喝醉了吐在衣服上，穿了他的裤子回去，扣子扣不上。”</p>
十二少的脸在灯光下看不出来红没红，但他闭嘴了。</p>
陈洛军坐在旁边，嘴角动了一下——大概算是笑了。</p>
十二少正想说什么，就看到信一站起来，快步往巷子口走去。</p>
三个人顺着信一的动作看过去，原来是王瑷来了。</p>
信一走到王瑷身边，两人说了两句话，一起过来了。</p>
信一走在左边，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王瑷走在他旁边，穿了一条碎花裙子，白色的底子蓝色的小花，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，脚上一双白色凉鞋，带子绕着脚踝系了个蝴蝶结。头发放下来了，披在肩膀上，被巷子里的风吹得微微飘起来。</p>
信一的手搭在王瑷的肩膀上，两个人走过来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，肩膀挨着肩膀。</p>
走到大排档前面，十二少说道，“来了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信一拉开一把椅子让王瑷坐下，自己坐在她旁边，手搭在她椅背后面。</p>
王瑷坐下来，看了对面四个人一眼，笑了一下。“你们好。”</p>
“你好你好，”十二少说，“你家那个信一，天天把你藏起来。”</p>
“我哪有藏？”信一说。</p>
“你没有？你早上送早餐，上午陪她，下午才来做事，晚上又不见人——”</p>
“晚上我们出去玩了。”</p>
“去哪玩了？”</p>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</p>
王瑷在旁边笑了一声。</p>
信一侧头看了她一眼，也跟着笑了。</p>
两个人对着笑，旁边的人看着都觉得眼睛疼。</p>
四仔喝了口啤酒。“腻歪。”</p>
信一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。</p>
王瑷伸手按住了他的膝盖，轻轻拍了一下。信一低头看了看她的手，不踢了。</p>
十二少摇了摇头，把炒蟹推到王瑷面前。“来，先给你。”</p>
信一伸手夹了一块放到王瑷碗里。</p>
“你自己也吃。”王瑷说。</p>
“你先吃。”</p>
“你夹都夹了，你自己不吃？”</p>
“我看着你吃。”</p>
十二少把筷子啪地搁在桌上。“我受不了了。”</p>
四仔头都没抬。“习惯就好。”</p>
陈洛军坐在对面，默默地吃着炒面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他偶尔抬头看一眼——信一正低头跟王瑷说悄悄话，嘴巴凑在她耳朵旁边，王瑷的耳朵红了一下，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肋骨。信一被顶得缩了一下，但脸上的笑容更大了。</p>
吃到一半，十二少举起啤酒罐。“来，碰一个。”</p>
所有人举起杯子。王瑷的杯子碰到陈洛军杯子的时候，陈洛军微微欠了一下身。</p>
十二少放下杯子，看着信一。“说真的，你明天上午有没有空？”</p>
“上午？”信一看了王瑷一眼。</p>
“算了，我不该问你，”十二少摆摆手，“我应该问她。”</p>
王瑷笑了。“明天上午他没事做。”</p>
“那行，明天上午你跟我去一趟码头。”十二少指着信一。</p>
“我没说没空——”</p>
“你刚才那个眼神就是在说‘我要陪女朋友我没空’。”</p>
信一摸了摸鼻子。王瑷在他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。“去吧。”</p>
“那你给我打电话。”</p>
“知道了。”</p>
“打到阿七冰室那个电话就行，我下午在那里。”</p>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</p>
十二少看着这一幕，把脸转向四仔。“你看他。”</p>
四仔夹了一块炒蟹放进嘴里。“你没谈过恋爱，你不懂。”</p>
“你说谁没谈过恋爱？”</p>
“你。上次那个卖豆腐花的，你约人家去看电影，结果你睡过头了。”</p>
“那是意外！”</p>
“后来人家不搭理你了。”</p>
十二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。</p>
信一笑得前仰后合，王瑷靠在他肩膀上笑。陈洛军低着头吃炒面，肩膀在抖。</p>
“你笑什么？”十二少指着他。</p>
陈洛军抬起头来，嘴角有一点弧度。“没笑。”</p>
“你肩膀在抖！”</p>
“冷。”</p>
“三十度的天你冷什么？”</p>
陈洛军没回答，低下头继续吃炒面，肩膀还是抖。</p>
十二少深吸了一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这一桌人——四仔面无表情地啃蟹腿，陈洛军闷头吃炒面，信一和王瑷靠在一起不知道又在说什么悄悄话，王瑷的耳朵又红了。</p>
他摇了摇头，但嘴角翘起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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