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信一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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蒸鸡是王瑷试着做的。</p>
她在旁边看信一做了两次，觉得不难，就想自己试试。信一不太放心，站在旁边看着，嘴上不说，眼睛一直盯着她的手。</p>
“你别盯着我。”王瑷把鸡块码进盘子里，动作有点生疏，但还算稳。</p>
“我就看看。”</p>
“你看看就行，别说话。”</p>
信一闭嘴了，但还是在看。王瑷把红枣和枸杞撒上去，淋了点生抽和料酒，放进锅里蒸。二十分钟后拿出来，卖相还不错，鸡肉也熟了，就是稍微老了一点。</p>
龙卷风尝了一块，点了点头。</p>
“谁做的？”</p>
“小瑷做的。”信一指了指王瑷。</p>
龙卷风看了王瑷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：“不错，比信一手艺强。”</p>
王瑷看了信一一眼，嘴角翘了一下。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——听见没有。</p>
信一不服气，但也没法反驳，给她夹了一筷子菜。王瑷低头吃了，没说话，但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下去。</p>
晚上回了房间，信一躺在床上，手枕在脑后，看着她叠衣服。</p>
“今天龙哥夸你了。”</p>
“嗯。”王瑷把衣服抖开，叠好，放在床尾。</p>
“高兴不？”</p>
“有什么好高兴的。”她语气淡淡的，但嘴角还翘着。</p>
信一看着她那个样子，心里痒痒的，伸手把她拽过来。王瑷被他拽得歪了一下，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，她弯腰去捡，信一不让她捡，胳膊箍在她腰上。</p>
“你松手。”</p>
“不松。”</p>
“衣服掉了。”</p>
“明天再叠。”</p>
“信一——”</p>
“叫一声好听的我就松。”</p>
王瑷低头看着他，没瞪也没恼，就是看了他几秒，然后慢悠悠地开口：“你想挨打？”</p>
信一愣了一下，手松了。</p>
王瑷把衣服捡起来，拍了拍，抱着去衣柜那边放好。</p>
信一躺在床上，手枕在脑后，看着她把衣服一件一件放进柜子里，背影稳稳当当的，一点也没慌。</p>
“你刚才想叫我什么来着？”信一又问。</p>
“没想叫。”</p>
“你明明想了。”</p>
“你想多了。”王瑷把柜门关上，转过身来看着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里有一点笑，“睡觉。”</p>
信一拍了拍旁边的枕头。王瑷走过去，躺下来，背对着他。信一从后面贴过去，胳膊搭在她腰上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。</p>
“明天我给你炒个番茄炒蛋，福哥说这个简单。”</p>
“上次你也说简单，炒出来的鸡蛋跟橡皮似的。”</p>
“这次不一样，他教了我一个诀窍。”</p>
“什么诀窍？”</p>
“不告诉你，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</p>
王瑷没接话，过了一会儿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</p>
……</p>
第二天晚上，信一果然炒了一盘番茄炒蛋。</p>
鸡蛋炒得嫩了很多，番茄也出了汁，卖相比以前好了不少。</p>
他端上桌的时候，龙卷风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夹了一筷子尝了尝。</p>
“嗯，这个可以。”</p>
信一松了口气，又给王瑷夹了一筷子。王瑷吃了，点了点头。</p>
“比橡皮好多了。”</p>
“你就不能说好吃？”</p>
“好吃。”王瑷说，语气很认真，但眼里有一点笑。</p>
信一看出来了，心里挺美的，又给她夹了一筷子。王瑷碗里的菜堆得冒了尖，她看了他一眼。</p>
“够了。”</p>
“你太瘦了，多吃点。”</p>
“你自己也吃。”</p>
信一笑着点了点头，低头扒饭。</p>
龙卷风在旁边慢慢吃着饭，听着两个人说话，没插嘴。吃完饭信一收了碗去洗，王瑷在客厅里坐了会儿，把茶几上那盘哈密瓜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。</p>
龙卷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声音开得不大。</p>
“小瑷，”龙卷风忽然开口，“信一这孩子，以前什么都嫌麻烦，现在倒愿意学做饭了。”</p>
王瑷从冰箱前直起身来，回头看了龙卷风一眼。“他是挺认真的。”</p>
“你也是，”龙卷风看了她一眼，“以前没做过这些吧？”</p>
“嗯，以前没做过。”</p>
“现在做得挺好。”</p>
王瑷点了点头，没说客气话，把冰箱门关上，去厨房了。</p>
信一正在洗碗，水龙头哗哗响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上全是泡沫。王瑷走过去，站在他旁边，拿起抹布把洗好的碗擦干。</p>
“龙哥刚才夸你了。”信一说。</p>
“听见了。”</p>
“高兴不？”</p>
“还行。”王瑷把一个盘子擦干，放进碗柜里，“你的番茄炒蛋今天确实炒得不错。”</p>
信一愣了一下，转过头看她。王瑷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，就平平常常的，好像刚才那句话没什么大不了的。</p>
“你夸我了？”信一问。</p>
“陈述事实。”</p>
信一笑了，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，伸手把她手里的抹布拿过来，扔在水池边。</p>
“干嘛？”</p>
“不干嘛，让你歇会儿。”</p>
王瑷看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，靠在厨房门框上，看着他继续洗碗。信一洗得不算利落，但很认真，每个碗都冲好几遍，洗完还翻过来看看有没有洗干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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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盘子边上有缺口，小心手。”王瑷说。</p>
“知道了。”信一把那个盘子单独放在一边，继续洗剩下的。</p>
……</p>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来。</p>
信一的厨艺慢慢像那么回事了，王瑷也能独立做一两个菜。蒸鸡越做越好，鸡肉嫩了，味道也入味了。</p>
煲的汤龙卷风能喝两碗。两个人轮流做，谁有空谁上，配合得越来越顺。</p>
龙卷风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，气色也上来了。有一天信一煲了当归排骨汤，龙卷风喝了两碗，放下碗看了信一一眼。</p>
“这汤可以。”</p>
“那是，学了这么久。”</p>
“别骄傲。”龙卷风拿起筷子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明天煲个鱼汤，换个口味。”</p>
“行。”</p>
信一应了一声，转头看了王瑷一眼。王瑷感受到他的目光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</p>
“看我干嘛？”</p>
“明天你煲鱼汤。”</p>
“我？”</p>
“你上次不是说想学？”</p>
“我说想学，没说我会。”</p>
“我教你啊。”</p>
王瑷看了他一眼，慢吞吞地说：“你教我做鱼？你自己上次煎鱼，鱼皮全粘锅上了，翻过来只剩一半。”</p>
信一噎了一下。</p>
龙卷风在旁边咳了一声，不知道是呛着了还是在笑。</p>
“那是锅的问题，”信一压低声音，“那个锅不行。”</p>
“锅不行还是人不行？”</p>
“你明天看着，我换口锅。”</p>
王瑷没再说话，低头继续吃饭。信一看着她，她也感觉到了，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又低下头去了。</p>
龙卷风端起碗继续吃饭，眼角有一点笑纹。</p>
……</p>
龙卷风出院之后，来探望的人就没断过。</p>
城寨里那些老街坊就不说了。</p>
卖鱼的阿胜和他老婆拎着一条石斑鱼，王记烧腊的老板送了一只烧鹅，连卖鱼蛋的阿婆都端了一碗猪脚姜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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蒸鸡是王瑷试着做的。</p>
她在旁边看信一做了两次，觉得不难，就想自己试试。信一不太放心，站在旁边看着，嘴上不说，眼睛一直盯着她的手。</p>
“你别盯着我。”王瑷把鸡块码进盘子里，动作有点生疏，但还算稳。</p>
“我就看看。”</p>
“你看看就行，别说话。”</p>
信一闭嘴了，但还是在看。王瑷把红枣和枸杞撒上去，淋了点生抽和料酒，放进锅里蒸。二十分钟后拿出来，卖相还不错，鸡肉也熟了，就是稍微老了一点。</p>
龙卷风尝了一块，点了点头。</p>
“谁做的？”</p>
“小瑷做的。”信一指了指王瑷。</p>
龙卷风看了王瑷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：“不错，比信一手艺强。”</p>
王瑷看了信一一眼，嘴角翘了一下。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——听见没有。</p>
信一不服气，但也没法反驳，给她夹了一筷子菜。王瑷低头吃了，没说话，但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下去。</p>
晚上回了房间，信一躺在床上，手枕在脑后，看着她叠衣服。</p>
“今天龙哥夸你了。”</p>
“嗯。”王瑷把衣服抖开，叠好，放在床尾。</p>
“高兴不？”</p>
“有什么好高兴的。”她语气淡淡的，但嘴角还翘着。</p>
信一看着她那个样子，心里痒痒的，伸手把她拽过来。王瑷被他拽得歪了一下，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，她弯腰去捡，信一不让她捡，胳膊箍在她腰上。</p>
“你松手。”</p>
“不松。”</p>
“衣服掉了。”</p>
“明天再叠。”</p>
“信一——”</p>
“叫一声好听的我就松。”</p>
王瑷低头看着他，没瞪也没恼，就是看了他几秒，然后慢悠悠地开口：“你想挨打？”</p>
信一愣了一下，手松了。</p>
王瑷把衣服捡起来，拍了拍，抱着去衣柜那边放好。</p>
信一躺在床上，手枕在脑后，看着她把衣服一件一件放进柜子里，背影稳稳当当的，一点也没慌。</p>
“你刚才想叫我什么来着？”信一又问。</p>
“没想叫。”</p>
“你明明想了。”</p>
“你想多了。”王瑷把柜门关上，转过身来看着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里有一点笑，“睡觉。”</p>
信一拍了拍旁边的枕头。王瑷走过去，躺下来，背对着他。信一从后面贴过去，胳膊搭在她腰上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。</p>
“明天我给你炒个番茄炒蛋，福哥说这个简单。”</p>
“上次你也说简单，炒出来的鸡蛋跟橡皮似的。”</p>
“这次不一样，他教了我一个诀窍。”</p>
“什么诀窍？”</p>
“不告诉你，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</p>
王瑷没接话，过了一会儿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</p>
……</p>
第二天晚上，信一果然炒了一盘番茄炒蛋。</p>
鸡蛋炒得嫩了很多，番茄也出了汁，卖相比以前好了不少。</p>
他端上桌的时候，龙卷风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夹了一筷子尝了尝。</p>
“嗯，这个可以。”</p>
信一松了口气，又给王瑷夹了一筷子。王瑷吃了，点了点头。</p>
“比橡皮好多了。”</p>
“你就不能说好吃？”</p>
“好吃。”王瑷说，语气很认真，但眼里有一点笑。</p>
信一看出来了，心里挺美的，又给她夹了一筷子。王瑷碗里的菜堆得冒了尖，她看了他一眼。</p>
“够了。”</p>
“你太瘦了，多吃点。”</p>
“你自己也吃。”</p>
信一笑着点了点头，低头扒饭。</p>
龙卷风在旁边慢慢吃着饭，听着两个人说话，没插嘴。吃完饭信一收了碗去洗，王瑷在客厅里坐了会儿，把茶几上那盘哈密瓜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。</p>
龙卷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声音开得不大。</p>
“小瑷，”龙卷风忽然开口，“信一这孩子，以前什么都嫌麻烦，现在倒愿意学做饭了。”</p>
王瑷从冰箱前直起身来，回头看了龙卷风一眼。“他是挺认真的。”</p>
“你也是，”龙卷风看了她一眼，“以前没做过这些吧？”</p>
“嗯，以前没做过。”</p>
“现在做得挺好。”</p>
王瑷点了点头，没说客气话，把冰箱门关上，去厨房了。</p>
信一正在洗碗，水龙头哗哗响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上全是泡沫。王瑷走过去，站在他旁边，拿起抹布把洗好的碗擦干。</p>
“龙哥刚才夸你了。”信一说。</p>
“听见了。”</p>
“高兴不？”</p>
“还行。”王瑷把一个盘子擦干，放进碗柜里，“你的番茄炒蛋今天确实炒得不错。”</p>
信一愣了一下，转过头看她。王瑷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，就平平常常的，好像刚才那句话没什么大不了的。</p>
“你夸我了？”信一问。</p>
“陈述事实。”</p>
信一笑了，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，伸手把她手里的抹布拿过来，扔在水池边。</p>
“干嘛？”</p>
“不干嘛，让你歇会儿。”</p>
王瑷看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，靠在厨房门框上，看着他继续洗碗。信一洗得不算利落，但很认真，每个碗都冲好几遍，洗完还翻过来看看有没有洗干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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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盘子边上有缺口，小心手。”王瑷说。</p>
“知道了。”信一把那个盘子单独放在一边，继续洗剩下的。</p>
……</p>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来。</p>
信一的厨艺慢慢像那么回事了，王瑷也能独立做一两个菜。蒸鸡越做越好，鸡肉嫩了，味道也入味了。</p>
煲的汤龙卷风能喝两碗。两个人轮流做，谁有空谁上，配合得越来越顺。</p>
龙卷风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，气色也上来了。有一天信一煲了当归排骨汤，龙卷风喝了两碗，放下碗看了信一一眼。</p>
“这汤可以。”</p>
“那是，学了这么久。”</p>
“别骄傲。”龙卷风拿起筷子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明天煲个鱼汤，换个口味。”</p>
“行。”</p>
信一应了一声，转头看了王瑷一眼。王瑷感受到他的目光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</p>
“看我干嘛？”</p>
“明天你煲鱼汤。”</p>
“我？”</p>
“你上次不是说想学？”</p>
“我说想学，没说我会。”</p>
“我教你啊。”</p>
王瑷看了他一眼，慢吞吞地说：“你教我做鱼？你自己上次煎鱼，鱼皮全粘锅上了，翻过来只剩一半。”</p>
信一噎了一下。</p>
龙卷风在旁边咳了一声，不知道是呛着了还是在笑。</p>
“那是锅的问题，”信一压低声音，“那个锅不行。”</p>
“锅不行还是人不行？”</p>
“你明天看着，我换口锅。”</p>
王瑷没再说话，低头继续吃饭。信一看着她，她也感觉到了，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又低下头去了。</p>
龙卷风端起碗继续吃饭，眼角有一点笑纹。</p>
……</p>
龙卷风出院之后，来探望的人就没断过。</p>
城寨里那些老街坊就不说了。</p>
卖鱼的阿胜和他老婆拎着一条石斑鱼，王记烧腊的老板送了一只烧鹅，连卖鱼蛋的阿婆都端了一碗猪脚姜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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