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九品芝麻官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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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三叔,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?”包有为小心翼翼地问。</p>
“回去?”包龙星抬起头,“回哪儿?”</p>
“回广东啊。在这儿干耗着也不是办法——”</p>
“回去干什么?看戚秦氏被砍头?看来福被关一辈子?看常威在外面逍遥快活?”</p>
包有为不说话了。</p>
包龙星站起来,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像只热锅上的蚂蚁。</p>
“一定有办法的。一定有的。我包龙星别的不行,就是运气好。你看,我爹生了十二个儿子都死了,就我活下来了,这不是运气是什么?算命的说我能长命百岁,这不也是运气吗?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——”</p>
“你的运气,”王瑷头都没抬,“是不是都用在活命上了?其他的事一点都没剩下?”</p>
包龙星被噎了一下。</p>
“王姑娘,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?”</p>
“不能。”</p>
包龙星叹了口气,继续转圈。</p>
转着转着,他忽然停了下来。</p>
“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地方?”</p>
“什么地方?”包有为问。</p>
“飘香院。”</p>
包有为的脸“唰”地红了:“十……十三叔,那种地方……”</p>
“哪种地方?”包龙星一脸无辜,“我说的是飘香院,你知道是什么地方?”</p>
“当然知道!那是京城最大的青——呃,最大的娱乐场所!”</p>
“你脸红什么?”</p>
“我没脸红!”包有为捂着脸,“我就是……有点热。”</p>
王瑷放下剑,看着包龙星:“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?”</p>
“不是我去,”包龙星嘿嘿一笑,“是怡亲王去。”</p>
王瑷皱眉:“怡亲王?”</p>
“对!我打听到的,怡亲王最喜欢去飘香院,隔三差五就去。而怡亲王跟皇上是好兄弟,偶尔会带皇上一块儿去。”</p>
王瑷的眼睛亮了一下: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</p>
“在飘香院等皇上。”包龙星一拍大腿,“等到了皇上,我就扑上去喊冤!”</p>
房间里安静了三秒钟。</p>
“十三叔,”包有为弱弱地说,“你扑上去喊冤,会不会被当成刺客抓起来?”</p>
“……有道理。”包龙星摸了摸下巴,“那我不扑上去,我跪着喊冤。”</p>
“跪着喊就不抓你了?”</p>
“跪着喊比较有诚意嘛。”</p>
王瑷看着他,“你怎么混进去?飘香院是那种地方,你有多少钱?天天去等?。”</p>
包龙星挠了挠头:“这倒是个问题……”</p>
他的目光开始在包有为和王瑷之间来回移动。</p>
包有为被他看得发毛:“十三叔,你看我干什么?我……我可不去那种地方!我还没娶媳妇呢!”</p>
“谁让你去了?”包龙星翻了个白眼,“就你这长相,去了也是白去。”</p>
包有为松了一口气,然后又觉得不对劲:“十三叔,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?”</p>
“夸你。”包龙星随口说了一句,目光落在了王瑷身上。</p>
王瑷也看着他。</p>
两人对视了五秒钟。</p>
“不行。”王瑷说。</p>
“我还没说呢!”</p>
“你不用说,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。”王瑷冷冷地说,“你想让我去飘香院。”</p>
包龙星嘿嘿一笑:“王姑娘,你听我说——”</p>
“不听。”</p>
“你先听我说完嘛!”</p>
“不听。”</p>
“王姑娘,你知道什么叫‘卧底’吗?就是潜伏在敌人内部,打探消息,等待时机——”</p>
“我知道什么叫卧底。”</p>
“那你知道什么叫‘忍辱负重’吗?就是为了更大的目标,暂时放下个人的——”</p>
“我知道什么叫忍辱负重。”</p>
“那你知道什么叫——”</p>
“包龙星。”王瑷打断他。</p>
“在!”</p>
“你再废话,我一剑把你钉墙上。”</p>
包龙星立刻闭嘴。</p>
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。</p>
过了好一阵子,王瑷忽然开口了。</p>
“说你的计划。”</p>
包龙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</p>
“王姑娘,你答应了?”</p>
“我说的是——说你的计划。没说我答应。”</p>
包龙星不管那么多,赶紧把计划说了一遍。他说得唾沫横飞,手舞足蹈,从怎么混进去说到怎么等皇上,从怎么喊冤说到怎么翻案,把能想到的都说了。</p>
王瑷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</p>
“所以,我要去飘香院当——那个什么?”</p>
“卖艺不卖身!”包龙星赶紧补充,“你是去表演才艺的!你武功那么好,可以舞剑啊!飘香院那种地方,光有好看的姑娘,没有会武功的姑娘。你一去,绝对是头牌!”</p>
“头牌?”</p>
“就是最红的!最受欢迎的!所有人都抢着见的那种!”</p>
王瑷看着包龙星,眼神复杂。</p>
“包龙星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</p>
“我知道。”</p>
“你让我去青楼当头牌?”</p>
“卧底头牌。”</p>
“有什么区别?”</p>
“卧底是暂时的,头牌是永远的——不对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包龙星挠了挠头,“王姑娘,你相信我,等这件事办完了,我包龙星一定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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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。”王瑷站起来,把剑挂在腰间,“什么时候去?”</p>
包龙星愣了一下:“你答应了?”</p>
“我问你什么时候去。”</p>
包龙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:“明天!明天就去!”</p>
他走到王瑷面前,认真地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:“王姑娘,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。我也会混进去,就在你身边,有什么事我罩着你。”</p>
王瑷看了他一眼:“你罩着我?”</p>
“对!”</p>
“你打得过谁?”</p>
包龙星想了想,很诚实地回答:“包有为。”</p>
包有为在旁边喊:“十三叔,你拿我比什么?我也不会打架啊!”</p>
“闭嘴。”包龙星和王瑷同时说。</p>
王瑷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</p>
但她没有拒绝。</p>
……</p>
第二天,飘香院后门。</p>
三姑——飘香院的老鸨,四十来岁,风韵犹存,一双眼睛精明得像算盘珠子——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姑娘。</p>
这姑娘穿着一身素白衣裙,不施脂粉,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,站在那儿像一棵雪地里的白梅。</p>
但这不是普通的白梅。</p>
这是那种——你远远看着,觉得冷,觉得不敢靠近,但你又挪不开眼睛。</p>
挪不开眼睛就算了,你还想走近一点,再近一点,哪怕冻死也值了。</p>
三姑在风月场混了二十年,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?</p>
但这种,她真没见过。</p>
“你叫……王瑷?”</p>
“是。”</p>
“会什么?”</p>
“舞剑。”</p>
三姑眼睛一亮:“舞剑?不是那种随便比划两下的吧?”</p>
王瑷没说话,从腰间抽出剑,随手挽了个剑花。</p>
剑光一闪,三姑头顶上的一朵绢花被削成了两半,飘落在地。</p>
三姑愣了整整三秒钟,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头——头发还在,头皮没破,连感觉都没有。</p>
“好!”三姑一拍大腿,“就你了!”</p>
她绕着王瑷转了两圈,越看越满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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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三叔,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?”包有为小心翼翼地问。</p>
“回去?”包龙星抬起头,“回哪儿?”</p>
“回广东啊。在这儿干耗着也不是办法——”</p>
“回去干什么?看戚秦氏被砍头?看来福被关一辈子?看常威在外面逍遥快活?”</p>
包有为不说话了。</p>
包龙星站起来,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像只热锅上的蚂蚁。</p>
“一定有办法的。一定有的。我包龙星别的不行,就是运气好。你看,我爹生了十二个儿子都死了,就我活下来了,这不是运气是什么?算命的说我能长命百岁,这不也是运气吗?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——”</p>
“你的运气,”王瑷头都没抬,“是不是都用在活命上了?其他的事一点都没剩下?”</p>
包龙星被噎了一下。</p>
“王姑娘,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?”</p>
“不能。”</p>
包龙星叹了口气,继续转圈。</p>
转着转着,他忽然停了下来。</p>
“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地方?”</p>
“什么地方?”包有为问。</p>
“飘香院。”</p>
包有为的脸“唰”地红了:“十……十三叔,那种地方……”</p>
“哪种地方?”包龙星一脸无辜,“我说的是飘香院,你知道是什么地方?”</p>
“当然知道!那是京城最大的青——呃,最大的娱乐场所!”</p>
“你脸红什么?”</p>
“我没脸红!”包有为捂着脸,“我就是……有点热。”</p>
王瑷放下剑,看着包龙星:“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?”</p>
“不是我去,”包龙星嘿嘿一笑,“是怡亲王去。”</p>
王瑷皱眉:“怡亲王?”</p>
“对!我打听到的,怡亲王最喜欢去飘香院,隔三差五就去。而怡亲王跟皇上是好兄弟,偶尔会带皇上一块儿去。”</p>
王瑷的眼睛亮了一下: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</p>
“在飘香院等皇上。”包龙星一拍大腿,“等到了皇上,我就扑上去喊冤!”</p>
房间里安静了三秒钟。</p>
“十三叔,”包有为弱弱地说,“你扑上去喊冤,会不会被当成刺客抓起来?”</p>
“……有道理。”包龙星摸了摸下巴,“那我不扑上去,我跪着喊冤。”</p>
“跪着喊就不抓你了?”</p>
“跪着喊比较有诚意嘛。”</p>
王瑷看着他,“你怎么混进去?飘香院是那种地方,你有多少钱?天天去等?。”</p>
包龙星挠了挠头:“这倒是个问题……”</p>
他的目光开始在包有为和王瑷之间来回移动。</p>
包有为被他看得发毛:“十三叔,你看我干什么?我……我可不去那种地方!我还没娶媳妇呢!”</p>
“谁让你去了?”包龙星翻了个白眼,“就你这长相,去了也是白去。”</p>
包有为松了一口气,然后又觉得不对劲:“十三叔,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?”</p>
“夸你。”包龙星随口说了一句,目光落在了王瑷身上。</p>
王瑷也看着他。</p>
两人对视了五秒钟。</p>
“不行。”王瑷说。</p>
“我还没说呢!”</p>
“你不用说,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。”王瑷冷冷地说,“你想让我去飘香院。”</p>
包龙星嘿嘿一笑:“王姑娘,你听我说——”</p>
“不听。”</p>
“你先听我说完嘛!”</p>
“不听。”</p>
“王姑娘,你知道什么叫‘卧底’吗?就是潜伏在敌人内部,打探消息,等待时机——”</p>
“我知道什么叫卧底。”</p>
“那你知道什么叫‘忍辱负重’吗?就是为了更大的目标,暂时放下个人的——”</p>
“我知道什么叫忍辱负重。”</p>
“那你知道什么叫——”</p>
“包龙星。”王瑷打断他。</p>
“在!”</p>
“你再废话,我一剑把你钉墙上。”</p>
包龙星立刻闭嘴。</p>
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。</p>
过了好一阵子,王瑷忽然开口了。</p>
“说你的计划。”</p>
包龙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</p>
“王姑娘,你答应了?”</p>
“我说的是——说你的计划。没说我答应。”</p>
包龙星不管那么多,赶紧把计划说了一遍。他说得唾沫横飞,手舞足蹈,从怎么混进去说到怎么等皇上,从怎么喊冤说到怎么翻案,把能想到的都说了。</p>
王瑷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</p>
“所以,我要去飘香院当——那个什么?”</p>
“卖艺不卖身!”包龙星赶紧补充,“你是去表演才艺的!你武功那么好,可以舞剑啊!飘香院那种地方,光有好看的姑娘,没有会武功的姑娘。你一去,绝对是头牌!”</p>
“头牌?”</p>
“就是最红的!最受欢迎的!所有人都抢着见的那种!”</p>
王瑷看着包龙星,眼神复杂。</p>
“包龙星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</p>
“我知道。”</p>
“你让我去青楼当头牌?”</p>
“卧底头牌。”</p>
“有什么区别?”</p>
“卧底是暂时的,头牌是永远的——不对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包龙星挠了挠头,“王姑娘,你相信我,等这件事办完了,我包龙星一定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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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。”王瑷站起来,把剑挂在腰间,“什么时候去?”</p>
包龙星愣了一下:“你答应了?”</p>
“我问你什么时候去。”</p>
包龙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:“明天!明天就去!”</p>
他走到王瑷面前,认真地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:“王姑娘,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。我也会混进去,就在你身边,有什么事我罩着你。”</p>
王瑷看了他一眼:“你罩着我?”</p>
“对!”</p>
“你打得过谁?”</p>
包龙星想了想,很诚实地回答:“包有为。”</p>
包有为在旁边喊:“十三叔,你拿我比什么?我也不会打架啊!”</p>
“闭嘴。”包龙星和王瑷同时说。</p>
王瑷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</p>
但她没有拒绝。</p>
……</p>
第二天,飘香院后门。</p>
三姑——飘香院的老鸨,四十来岁,风韵犹存,一双眼睛精明得像算盘珠子——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姑娘。</p>
这姑娘穿着一身素白衣裙,不施脂粉,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,站在那儿像一棵雪地里的白梅。</p>
但这不是普通的白梅。</p>
这是那种——你远远看着,觉得冷,觉得不敢靠近,但你又挪不开眼睛。</p>
挪不开眼睛就算了,你还想走近一点,再近一点,哪怕冻死也值了。</p>
三姑在风月场混了二十年,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?</p>
但这种,她真没见过。</p>
“你叫……王瑷?”</p>
“是。”</p>
“会什么?”</p>
“舞剑。”</p>
三姑眼睛一亮:“舞剑?不是那种随便比划两下的吧?”</p>
王瑷没说话,从腰间抽出剑,随手挽了个剑花。</p>
剑光一闪,三姑头顶上的一朵绢花被削成了两半,飘落在地。</p>
三姑愣了整整三秒钟,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头——头发还在,头皮没破,连感觉都没有。</p>
“好!”三姑一拍大腿,“就你了!”</p>
她绕着王瑷转了两圈,越看越满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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