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九章 九品芝麻官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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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烈火奶奶，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老实，从来不说假话。你那翠云阁，不是我说，连门口的石狮子看了都想跑。你那个头牌如花，脸上的粉刮下来能包顿饺子！你那个二牌如画，腰粗得——我都不好意思说！你那个三牌——”</p>
“够了！”烈火奶奶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三姑，你敢不敢跟我出去，当街对骂？”</p>
三姑笑了：“对骂？烈火奶奶，你跟我对骂？你是不是早上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夹了？”</p>
“你——”</p>
“我什么我？我告诉你，烈火奶奶，你回去照照镜子，看看自己什么德行。你那张脸，涂了粉像僵尸，不涂粉像鬼。你那个嗓子，喊起来像杀猪，唱起来像哭丧。你那个身材，前面后面分不清，左边右边一个样。你还好意思来我这儿闹？我要是你，我早就找块豆腐撞死啦！”</p>
烈火奶奶被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三姑，你……你欺人太甚！”</p>
“我欺人太甚？”三姑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，“烈火奶奶，我告诉你，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善良。我要是欺人太甚，你翠云阁早就关门大吉了！你回去好好想想，为什么你的姑娘一个一个都往我这儿跑？是你的饭不好吃，还是你的钱不好使？是你的床太硬，还是你的嘴太臭？”</p>
烈火奶奶彻底败下阵来，气得跺了跺脚，转身就走。</p>
“站住！”三姑喊了一声。</p>
烈火奶奶僵住了，慢慢转过身：“你还想怎样？”</p>
三姑笑眯眯地走过去，帮烈火奶奶理了理衣领，拍了拍她肩膀上的灰，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：“烈火奶奶，回去好好做生意，别整天想着闹事。你生意好了，我生意也好，大家都好。你要是再闹——”</p>
她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。</p>
“下次我让你连门口那条街都站不住。”</p>
烈火奶奶看着三姑那双笑盈盈的眼睛，打了个哆嗦，转身跑了。</p>
带来的几个姑娘也跟着跑了。</p>
跑得比兔子还快。</p>
三姑拍了拍手，转过身，对着大堂里的客人们笑了笑：“各位爷，不好意思啊，让各位看笑话了。没事了没事了，大家继续，继续喝酒，继续听曲儿——”</p>
客人们哄笑起来，该喝酒的喝酒，该听曲儿的听曲儿。</p>
三姑长袖善舞，招呼客人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。</p>
包龙星从柱子后面走出来，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形容——叹为观止。</p>
他见过吵架的，没见过这么吵架的。</p>
骂人不带脏字，句句扎心，从长相骂到身材，从身材骂到智商，从智商骂到生意，骂得人家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。</p>
这才是骂人的最高境界啊！</p>
王瑷从二楼走下来，走到包龙星身边。</p>
包龙星还在发呆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三姑的方向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厉害……太厉害了……这嘴皮子……这气势……这节奏……”</p>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王瑷问。</p>
“学艺。”包龙星头都没回。</p>
“学什么艺？”</p>
“骂人。”</p>
王瑷皱眉：“你学骂人干什么？”</p>
包龙星终于转过头来，看着王瑷，一脸认真地说：“王姑娘，你是不知道，当官嘴皮子不利索，被人说得哑口无言，跟教训儿子一样。你是没见着那个方唐镜，在公堂上把我挤兑得——哎呀，我都不想提。我要是能有三姑一半的嘴皮子，我能让方唐镜跪在地上喊我爷爷。”</p>
王瑷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想让方唐镜跪在地上喊你爷爷？”</p>
“至少也得喊声干爹吧。”包龙星嘿嘿一笑，然后又认真起来，“不过说真的，王姑娘，你看三姑刚才那场骂战，那叫什么？那就叫——有理有据，有节有奏，有攻有守，有进有退。开头是笑里藏刀，中间是刀刀见血，结尾是春风化雨。高，实在是高！”</p>
王瑷看着他那副“我要拜师学艺”的表情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</p>
“你是来翻案的，还是来学骂人的？”</p>
“两不耽误嘛。”包龙星凑近了一点，压低声音，“王姑娘，你说我要是在公堂上，用三姑那套骂方唐镜——‘你那张脸，涂了粉像僵尸，不涂粉像鬼’，方唐镜会不会当场气死？”</p>
“他不会气死。”</p>
“那他会怎样？”</p>
“他会告你人身攻击。”</p>
“……也对。”包龙星挠了挠头，“公堂上不能骂人，得讲道理。但是三姑那个气势，那个节奏，那个让人插不上嘴的本事——这个可以学！这个学会了，在公堂上就算不骂人，也能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！”</p>
王瑷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忽然觉得——这个人虽然不靠谱，但学习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。</p>
虽然学的东西有点歪。</p>
“那你慢慢学。”王瑷转身走了。</p>
包龙星在后面喊：“王姑娘，你帮我跟三姑说说，让她教我两招呗！”</p>
“自己说。”</p>
“我不好意思啊！”</p>
“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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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王姑娘，你这话说的，我什么时候好意思过？”</p>
王瑷的脚步顿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，但包龙星看见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——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叹气。</p>
包有为从角落里探出头来：“十三叔，你真的要学骂人？”</p>
“不是骂人，是辩论。”包龙星一本正经地说，“当官嘛，最重要的就是嘴皮子。嘴皮子利索了，黑的能说成白的，白的能说成黑的——不对，我是清官，不能颠倒黑白。嘴皮子利索了，能把真相说清楚，能把坏人说得哑口无言，能把好人说得泪流满面。这叫——以理服人！”</p>
包有为想了想：“十三叔，你说的这个，好像叫状师。”</p>
包龙星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：“状师是方唐镜那种王八蛋！我是清官！清官懂不懂？”</p>
“懂懂懂。”包有为捂着脑袋，“那清官你什么时候去跟三姑学骂人？”</p>
“……明天吧。今天先消化消化。”</p>
包有为看了看三姑的方向，又看了看包龙星，小声嘀咕：“十三叔，你确定三姑会教你？她可是老鸨，你是龟公，你们这个组合——怪怪的。”</p>
“怪什么怪？”包龙星一扬下巴，“这叫跨界学习。你懂什么？”</p>
……</p>
包龙星不知道包有为在想什么，他正站在大堂中央，模仿三姑刚才的姿势和语气，自言自语：</p>
“烈火奶奶，你那张脸，涂了粉像僵尸，不涂粉像鬼……”</p>
“你那个嗓子，喊起来像杀猪，唱起来像哭丧……”</p>
“你那个身材，前面后面分不清，左边右边一个样……”</p>
包有为捂住了脸。</p>
王瑷站在二楼，看着包龙星在那手舞足蹈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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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烈火奶奶，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老实，从来不说假话。你那翠云阁，不是我说，连门口的石狮子看了都想跑。你那个头牌如花，脸上的粉刮下来能包顿饺子！你那个二牌如画，腰粗得——我都不好意思说！你那个三牌——”</p>
“够了！”烈火奶奶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三姑，你敢不敢跟我出去，当街对骂？”</p>
三姑笑了：“对骂？烈火奶奶，你跟我对骂？你是不是早上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夹了？”</p>
“你——”</p>
“我什么我？我告诉你，烈火奶奶，你回去照照镜子，看看自己什么德行。你那张脸，涂了粉像僵尸，不涂粉像鬼。你那个嗓子，喊起来像杀猪，唱起来像哭丧。你那个身材，前面后面分不清，左边右边一个样。你还好意思来我这儿闹？我要是你，我早就找块豆腐撞死啦！”</p>
烈火奶奶被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三姑，你……你欺人太甚！”</p>
“我欺人太甚？”三姑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，“烈火奶奶，我告诉你，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善良。我要是欺人太甚，你翠云阁早就关门大吉了！你回去好好想想，为什么你的姑娘一个一个都往我这儿跑？是你的饭不好吃，还是你的钱不好使？是你的床太硬，还是你的嘴太臭？”</p>
烈火奶奶彻底败下阵来，气得跺了跺脚，转身就走。</p>
“站住！”三姑喊了一声。</p>
烈火奶奶僵住了，慢慢转过身：“你还想怎样？”</p>
三姑笑眯眯地走过去，帮烈火奶奶理了理衣领，拍了拍她肩膀上的灰，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：“烈火奶奶，回去好好做生意，别整天想着闹事。你生意好了，我生意也好，大家都好。你要是再闹——”</p>
她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。</p>
“下次我让你连门口那条街都站不住。”</p>
烈火奶奶看着三姑那双笑盈盈的眼睛，打了个哆嗦，转身跑了。</p>
带来的几个姑娘也跟着跑了。</p>
跑得比兔子还快。</p>
三姑拍了拍手，转过身，对着大堂里的客人们笑了笑：“各位爷，不好意思啊，让各位看笑话了。没事了没事了，大家继续，继续喝酒，继续听曲儿——”</p>
客人们哄笑起来，该喝酒的喝酒，该听曲儿的听曲儿。</p>
三姑长袖善舞，招呼客人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。</p>
包龙星从柱子后面走出来，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形容——叹为观止。</p>
他见过吵架的，没见过这么吵架的。</p>
骂人不带脏字，句句扎心，从长相骂到身材，从身材骂到智商，从智商骂到生意，骂得人家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。</p>
这才是骂人的最高境界啊！</p>
王瑷从二楼走下来，走到包龙星身边。</p>
包龙星还在发呆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三姑的方向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厉害……太厉害了……这嘴皮子……这气势……这节奏……”</p>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王瑷问。</p>
“学艺。”包龙星头都没回。</p>
“学什么艺？”</p>
“骂人。”</p>
王瑷皱眉：“你学骂人干什么？”</p>
包龙星终于转过头来，看着王瑷，一脸认真地说：“王姑娘，你是不知道，当官嘴皮子不利索，被人说得哑口无言，跟教训儿子一样。你是没见着那个方唐镜，在公堂上把我挤兑得——哎呀，我都不想提。我要是能有三姑一半的嘴皮子，我能让方唐镜跪在地上喊我爷爷。”</p>
王瑷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想让方唐镜跪在地上喊你爷爷？”</p>
“至少也得喊声干爹吧。”包龙星嘿嘿一笑，然后又认真起来，“不过说真的，王姑娘，你看三姑刚才那场骂战，那叫什么？那就叫——有理有据，有节有奏，有攻有守，有进有退。开头是笑里藏刀，中间是刀刀见血，结尾是春风化雨。高，实在是高！”</p>
王瑷看着他那副“我要拜师学艺”的表情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</p>
“你是来翻案的，还是来学骂人的？”</p>
“两不耽误嘛。”包龙星凑近了一点，压低声音，“王姑娘，你说我要是在公堂上，用三姑那套骂方唐镜——‘你那张脸，涂了粉像僵尸，不涂粉像鬼’，方唐镜会不会当场气死？”</p>
“他不会气死。”</p>
“那他会怎样？”</p>
“他会告你人身攻击。”</p>
“……也对。”包龙星挠了挠头，“公堂上不能骂人，得讲道理。但是三姑那个气势，那个节奏，那个让人插不上嘴的本事——这个可以学！这个学会了，在公堂上就算不骂人，也能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！”</p>
王瑷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忽然觉得——这个人虽然不靠谱，但学习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。</p>
虽然学的东西有点歪。</p>
“那你慢慢学。”王瑷转身走了。</p>
包龙星在后面喊：“王姑娘，你帮我跟三姑说说，让她教我两招呗！”</p>
“自己说。”</p>
“我不好意思啊！”</p>
“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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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王姑娘，你这话说的，我什么时候好意思过？”</p>
王瑷的脚步顿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，但包龙星看见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——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叹气。</p>
包有为从角落里探出头来：“十三叔，你真的要学骂人？”</p>
“不是骂人，是辩论。”包龙星一本正经地说，“当官嘛，最重要的就是嘴皮子。嘴皮子利索了，黑的能说成白的，白的能说成黑的——不对，我是清官，不能颠倒黑白。嘴皮子利索了，能把真相说清楚，能把坏人说得哑口无言，能把好人说得泪流满面。这叫——以理服人！”</p>
包有为想了想：“十三叔，你说的这个，好像叫状师。”</p>
包龙星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：“状师是方唐镜那种王八蛋！我是清官！清官懂不懂？”</p>
“懂懂懂。”包有为捂着脑袋，“那清官你什么时候去跟三姑学骂人？”</p>
“……明天吧。今天先消化消化。”</p>
包有为看了看三姑的方向，又看了看包龙星，小声嘀咕：“十三叔，你确定三姑会教你？她可是老鸨，你是龟公，你们这个组合——怪怪的。”</p>
“怪什么怪？”包龙星一扬下巴，“这叫跨界学习。你懂什么？”</p>
……</p>
包龙星不知道包有为在想什么，他正站在大堂中央，模仿三姑刚才的姿势和语气，自言自语：</p>
“烈火奶奶，你那张脸，涂了粉像僵尸，不涂粉像鬼……”</p>
“你那个嗓子，喊起来像杀猪，唱起来像哭丧……”</p>
“你那个身材，前面后面分不清，左边右边一个样……”</p>
包有为捂住了脸。</p>
王瑷站在二楼，看着包龙星在那手舞足蹈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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