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捕风追影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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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开始发现一件事——他在监控里和社交媒体上了解的王瑷，只是很小的一部分。</p>
那些画面和照片只能拍到她的“行为”，拍不到她的“矛盾”。</p>
她喜欢咖啡，但也喜欢奶茶和糖水。</p>
她看起来像个自律的人——不熬夜、不吃太甜的东西——但她熬夜的原因不是“对皮肤不好”，而是“习惯了”。</p>
她不吃太甜的东西不是“在控制”，而是“不喜欢嘴巴发酸”。</p>
她的所有选择都不是为了取悦某种标准，而是为了取悦自己。</p>
这个发现让熙蒙觉得她更吸引人了。不是因为她完美，而是因为她不完美的方式很真实。</p>
“你呢？”她忽然问，“你喝糖水吗？”</p>
“不太喝，”熙蒙说，“太甜了。”</p>
“你不是喝深烘美式吗？那个苦得要命。”</p>
“苦的好喝。”</p>
她歪着头看了他一眼，像是在重新打量他。</p>
那个目光里有一种熙蒙读不懂的东西——不是审视，不是判断，更像是一种……好奇。</p>
她对他也有好奇了。</p>
“你这个人，”她说，“跟你的咖啡一样。”</p>
“什么意思？”</p>
“苦的，”她说，嘴角弯了一下，“但可能习惯了就好喝了。”</p>
熙蒙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。他端起美式喝了一口，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，但他心里是甜的。</p>
……</p>
之后的几天，他们开始频繁地见面。</p>
不全是刻意的——有时候熙蒙在监控里看到她去了某个地方，他会“恰好”路过。</p>
他知道这听起来很 creepy，但他控制不住。而且他发现，王瑷好像并不反感。</p>
她在议事亭前地的喷泉旁边坐着晒太阳，他“路过”，她看到他，招了招手：“过来坐。”</p>
她在路环码头的长椅上看海，他“路过”，她往旁边挪了挪，空出一块地方。</p>
她在福隆新街的一条巷子里拍一扇红色的木门，他“路过”，她头都没抬，说：“你看这门上的铜环，左边的比右边的亮，说明这家人开门的习惯是用左手。”</p>
熙蒙觉得她大概知道他不是“路过”。</p>
但她没有戳穿，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。</p>
她只是接受了他的存在，像接受一阵偶尔吹过来的风。</p>
他们开始聊天。不是那种刻意的、找话题的聊天，而是很自然的、想到什么说什么的聊天。</p>
熙蒙发现她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——不是因为她会说话，而是因为她会听。</p>
他说话的时候，她会看着他的眼睛，不打断，不抢话，等他说完了，她才接。</p>
她接的时候也不是那种“我也有同样的经历”式的自我暴露，而是真的在回应他说的内容。</p>
他发现自己开始跟她说一些从来没跟别人说过的话。</p>
比如他为什么不喜欢喝甜的——不是因为不好喝，是因为小时候在孤儿院，甜的东西总是轮不到他。</p>
熙旺会把他的那份给他，但他不愿意要。不是不想要，是不想哥哥因为给了他自己就没得吃。</p>
后来他就习惯了不碰甜的东西。</p>
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</p>
但王瑷听完之后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让他没想到的话。</p>
“熙旺是你哥哥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双胞胎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他对你很好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那你还挺幸运的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同情，没有那种“你好可怜”的眼神，就是很平淡地陈述了一个事实。</p>
这让熙蒙觉得舒服——她把他当正常人看待，不是需要被拯救的对象。</p>
他也开始真正了解她。</p>
她不喜欢熬夜。</p>
不是因为什么“美容觉”之类的理由，而是因为她从小到大的生物钟就是这样。</p>
晚上十点半左右开始犯困，十一点之前必须躺下，躺下之后五分钟内睡着。雷打不动。</p>
“你在港岛也这样？”熙蒙问。</p>
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，天天这样，”她说，“过年也是这样。”</p>
“你不会失眠？”</p>
“很少。上一次失眠是三年前，因为喝了太多咖啡。”</p>
熙蒙觉得这很神奇。</p>
他认识的每一个人——包括他自己——都或多或少有睡眠问题。熬夜、失眠、辗转反侧。</p>
但王瑷好像没有这些东西。她的身体像一台精准的钟，到点了就关机的。</p>
“那你早上几点起？”他问。</p>
“七点左右。自然醒，不用闹钟。”</p>
“你真的是人类吗？”</p>
她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弯了一下：“你觉得我不是？”</p>
“我觉得你是某种我还没见过的物种。”</p>
她笑了一下，然后低头喝她的奶茶。</p>
熙蒙注意到她的耳朵尖有一点红——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</p>
她的衣服也是他没想到的。他在监控里看到她穿过白裙子、奶白色毛衣、红色毛衣、深蓝色衬衫、浅黄色碎花裙、灰色卫衣——颜色和风格跨度很大，没有什么固定的“人设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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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今天可以穿得很温柔，明天可以穿得很随意，后天可以穿得很亮眼。</p>
“你的衣服风格很多变。”他说。</p>
“因为我心情多变，”她说，“今天想穿红色就穿红色，明天想穿灰色就穿灰色。又不是穿给别人看的。”</p>
“那你今天心情怎么样？”</p>
她想了想，说：“挺好的。”</p>
“因为什么？”</p>
她又想了想，这次想了更久。</p>
过了大概五秒，她说：“因为今天天气好，奶茶好喝，猫也理我了。”</p>
熙蒙注意到她没说“因为跟你聊天很开心”之类的话。</p>
但她说“猫也理我了”的时候，看了他一眼——只是一眼，很快，像蜻蜓点水一样。</p>
他不确定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，但他愿意相信那不是没有意义的。</p>
……</p>
熙旺第二次发现不对劲，是在第十天。</p>
他来找熙蒙的时候，熙蒙正在回消息。</p>
手机屏幕亮着，熙蒙低着头打字，嘴角挂着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表情——不是笑，是一种柔软的、像一样的东西，糊在他平时冷硬的嘴角上。</p>
熙旺悄悄走过去，站在他身后，瞄了一眼屏幕。</p>
微信聊天界面。对方的头像是一只橘猫。最新的几条消息是：</p>
王瑷：“你今天喝咖啡了吗”</p>
熙蒙：“喝了”</p>
王瑷：“深烘？”</p>
熙蒙：“嗯”</p>
王瑷：“我就知道”</p>
熙蒙打了一行字，犹豫了一下，删掉了，又打了一行，又删掉了。</p>
最后他打了两个字：“你呢？”</p>
熙旺差点笑出声来。</p>
他弟弟，能黑进五角大楼防火墙的熙蒙，在一个女孩面前，连发条消息都要删两次。</p>
“你干嘛呢？”熙旺出声。</p>
熙蒙猛地抬起头，手指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</p>
那个动作太快了，像是被抓住的小偷在藏赃物。</p>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。</p>
“没什么你扣手机？”</p>
“怕屏幕太亮刺你眼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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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开始发现一件事——他在监控里和社交媒体上了解的王瑷，只是很小的一部分。</p>
那些画面和照片只能拍到她的“行为”，拍不到她的“矛盾”。</p>
她喜欢咖啡，但也喜欢奶茶和糖水。</p>
她看起来像个自律的人——不熬夜、不吃太甜的东西——但她熬夜的原因不是“对皮肤不好”，而是“习惯了”。</p>
她不吃太甜的东西不是“在控制”，而是“不喜欢嘴巴发酸”。</p>
她的所有选择都不是为了取悦某种标准，而是为了取悦自己。</p>
这个发现让熙蒙觉得她更吸引人了。不是因为她完美，而是因为她不完美的方式很真实。</p>
“你呢？”她忽然问，“你喝糖水吗？”</p>
“不太喝，”熙蒙说，“太甜了。”</p>
“你不是喝深烘美式吗？那个苦得要命。”</p>
“苦的好喝。”</p>
她歪着头看了他一眼，像是在重新打量他。</p>
那个目光里有一种熙蒙读不懂的东西——不是审视，不是判断，更像是一种……好奇。</p>
她对他也有好奇了。</p>
“你这个人，”她说，“跟你的咖啡一样。”</p>
“什么意思？”</p>
“苦的，”她说，嘴角弯了一下，“但可能习惯了就好喝了。”</p>
熙蒙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。他端起美式喝了一口，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，但他心里是甜的。</p>
……</p>
之后的几天，他们开始频繁地见面。</p>
不全是刻意的——有时候熙蒙在监控里看到她去了某个地方，他会“恰好”路过。</p>
他知道这听起来很 creepy，但他控制不住。而且他发现，王瑷好像并不反感。</p>
她在议事亭前地的喷泉旁边坐着晒太阳，他“路过”，她看到他，招了招手：“过来坐。”</p>
她在路环码头的长椅上看海，他“路过”，她往旁边挪了挪，空出一块地方。</p>
她在福隆新街的一条巷子里拍一扇红色的木门，他“路过”，她头都没抬，说：“你看这门上的铜环，左边的比右边的亮，说明这家人开门的习惯是用左手。”</p>
熙蒙觉得她大概知道他不是“路过”。</p>
但她没有戳穿，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。</p>
她只是接受了他的存在，像接受一阵偶尔吹过来的风。</p>
他们开始聊天。不是那种刻意的、找话题的聊天，而是很自然的、想到什么说什么的聊天。</p>
熙蒙发现她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——不是因为她会说话，而是因为她会听。</p>
他说话的时候，她会看着他的眼睛，不打断，不抢话，等他说完了，她才接。</p>
她接的时候也不是那种“我也有同样的经历”式的自我暴露，而是真的在回应他说的内容。</p>
他发现自己开始跟她说一些从来没跟别人说过的话。</p>
比如他为什么不喜欢喝甜的——不是因为不好喝，是因为小时候在孤儿院，甜的东西总是轮不到他。</p>
熙旺会把他的那份给他，但他不愿意要。不是不想要，是不想哥哥因为给了他自己就没得吃。</p>
后来他就习惯了不碰甜的东西。</p>
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</p>
但王瑷听完之后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让他没想到的话。</p>
“熙旺是你哥哥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双胞胎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他对你很好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那你还挺幸运的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同情，没有那种“你好可怜”的眼神，就是很平淡地陈述了一个事实。</p>
这让熙蒙觉得舒服——她把他当正常人看待，不是需要被拯救的对象。</p>
他也开始真正了解她。</p>
她不喜欢熬夜。</p>
不是因为什么“美容觉”之类的理由，而是因为她从小到大的生物钟就是这样。</p>
晚上十点半左右开始犯困，十一点之前必须躺下，躺下之后五分钟内睡着。雷打不动。</p>
“你在港岛也这样？”熙蒙问。</p>
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，天天这样，”她说，“过年也是这样。”</p>
“你不会失眠？”</p>
“很少。上一次失眠是三年前，因为喝了太多咖啡。”</p>
熙蒙觉得这很神奇。</p>
他认识的每一个人——包括他自己——都或多或少有睡眠问题。熬夜、失眠、辗转反侧。</p>
但王瑷好像没有这些东西。她的身体像一台精准的钟，到点了就关机的。</p>
“那你早上几点起？”他问。</p>
“七点左右。自然醒，不用闹钟。”</p>
“你真的是人类吗？”</p>
她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弯了一下：“你觉得我不是？”</p>
“我觉得你是某种我还没见过的物种。”</p>
她笑了一下，然后低头喝她的奶茶。</p>
熙蒙注意到她的耳朵尖有一点红——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</p>
她的衣服也是他没想到的。他在监控里看到她穿过白裙子、奶白色毛衣、红色毛衣、深蓝色衬衫、浅黄色碎花裙、灰色卫衣——颜色和风格跨度很大，没有什么固定的“人设”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她今天可以穿得很温柔，明天可以穿得很随意，后天可以穿得很亮眼。</p>
“你的衣服风格很多变。”他说。</p>
“因为我心情多变，”她说，“今天想穿红色就穿红色，明天想穿灰色就穿灰色。又不是穿给别人看的。”</p>
“那你今天心情怎么样？”</p>
她想了想，说：“挺好的。”</p>
“因为什么？”</p>
她又想了想，这次想了更久。</p>
过了大概五秒，她说：“因为今天天气好，奶茶好喝，猫也理我了。”</p>
熙蒙注意到她没说“因为跟你聊天很开心”之类的话。</p>
但她说“猫也理我了”的时候，看了他一眼——只是一眼，很快，像蜻蜓点水一样。</p>
他不确定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，但他愿意相信那不是没有意义的。</p>
……</p>
熙旺第二次发现不对劲，是在第十天。</p>
他来找熙蒙的时候，熙蒙正在回消息。</p>
手机屏幕亮着，熙蒙低着头打字，嘴角挂着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表情——不是笑，是一种柔软的、像一样的东西，糊在他平时冷硬的嘴角上。</p>
熙旺悄悄走过去，站在他身后，瞄了一眼屏幕。</p>
微信聊天界面。对方的头像是一只橘猫。最新的几条消息是：</p>
王瑷：“你今天喝咖啡了吗”</p>
熙蒙：“喝了”</p>
王瑷：“深烘？”</p>
熙蒙：“嗯”</p>
王瑷：“我就知道”</p>
熙蒙打了一行字，犹豫了一下，删掉了，又打了一行，又删掉了。</p>
最后他打了两个字：“你呢？”</p>
熙旺差点笑出声来。</p>
他弟弟，能黑进五角大楼防火墙的熙蒙，在一个女孩面前，连发条消息都要删两次。</p>
“你干嘛呢？”熙旺出声。</p>
熙蒙猛地抬起头，手指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</p>
那个动作太快了，像是被抓住的小偷在藏赃物。</p>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。</p>
“没什么你扣手机？”</p>
“怕屏幕太亮刺你眼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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