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捕风追影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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熙旺拉过椅子坐下来，胳膊肘撑在桌上，托着下巴，笑眯眯地看着弟弟。那个笑容让熙蒙浑身不自在。</p>
“那个女孩？”熙旺问。</p>
熙蒙没说话。</p>
“从港岛来的那个？”</p>
熙蒙还是没说话，但他的耳朵尖红了。</p>
熙旺看到了那抹红，笑得更开了。</p>
他没有追问，而是换了个话题：“你最近天天出去，就是跟她？”</p>
“也不算天天。”</p>
“那几天？”</p>
熙蒙想了想，说了实话：“五天。”</p>
熙旺吹了个口哨。</p>
五天。</p>
熙蒙这辈子主动跟人见面的次数，加起来可能都没有五天。</p>
“她怎么样？”熙旺问，语气随意，但眼睛是认真的。</p>
熙蒙沉默了几秒。</p>
他看着桌上扣着的手机，屏幕朝下，像一只安静睡着的猫。</p>
“她跟我想的不一样。”他说。</p>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</p>
“我以为她喜欢喝咖啡，她确实喜欢，但也喜欢奶茶和糖水。我以为她穿衣服有固定风格，她没有，她今天穿红色明天穿灰色，全看心情。我以为她是很自律的那种人，她不是，她只是习惯早睡，不是因为自律，就是困了。”</p>
熙旺听着，没有说话。</p>
“我以为她需要别人照顾，”熙蒙说，声音低了一些，“但她不需要。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。”</p>
熙旺看着弟弟的侧脸。</p>
熙蒙说话的时候，眼睛没有看他，而是看着桌上扣着的手机，目光很柔和，像在看一样很珍贵的东西。</p>
“你喜欢她。”熙旺说。不是问句，是陈述句。</p>
熙蒙没有否认。</p>
“她知道吗？”</p>
熙蒙想了想，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</p>
“你没跟她说？”</p>
“没有。”</p>
“为什么？”</p>
熙蒙终于抬起头，看着哥哥的眼睛。</p>
他的眼神里有一种熙旺很少见到的东西——不确定。</p>
熙蒙从来都是确定的。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精确计算后的结果，他走的每一步都是最优路径。</p>
但现在，他站在一片他没有地图的领域里，不知道该往哪走。</p>
“我怕太快了，”他说，“她会不舒服。”</p>
熙旺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</p>
“蒙，”他说，“你知道吗，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。但有时候，你也是我见过最傻的人。”</p>
熙蒙把他的手拍开，皱着眉整理头发。</p>
熙旺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来，没回头。</p>
“如果她不喜欢你，她不会跟你见五天。”</p>
门关上了。</p>
熙蒙一个人坐在屋里，耳朵尖还红着。</p>
他拿起扣在桌上的手机，翻过来，屏幕亮了。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那里：“你呢？”</p>
他打了两个字：“喝了。”</p>
发送。</p>
然后他又打了一行字：“明天还去单行道吗？”</p>
发送。</p>
王瑷的回复来得很快，快到不像她——她平时回消息不会这么快，她好像不太看手机，消息发过去有时候要等很久才回。</p>
“去。几点？”</p>
熙蒙的心脏跳得很快。他打了三个字，删掉，打了四个字，删掉，最后打了两个字：“三点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熙蒙盯着那个“好”字看了很久。</p>
一个字，一个句号，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。</p>
但他觉得这个“好”字里有很多东西。不是内容，是语气。</p>
是那种“我知道你会问，我也准备好了回答”的语气。</p>
他忽然想起熙旺说的那句话。</p>
“如果她不喜欢你，她不会跟你见五天。”</p>
熙蒙把手机放在胸口，仰头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。</p>
裂缝还是那道裂缝，但他觉得它好像没有以前那么难看了。</p>
他闭上眼睛，眼前全是她的脸。</p>
红色的毛衣，黑色的直筒裤，白色的板鞋，金色的耳钉。</p>
歪头看他的样子，咬吸管时停顿的半秒，说“咖啡是一个人喝的，奶茶是跟人一起喝的”时嘴角的弧度。</p>
他想亲她。</p>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，熙蒙自己吓了一跳。</p>
他睁开眼，盯着天花板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</p>
他从来没有想过亲任何人。</p>
但现在他想了。</p>
而且他想的时候，没有觉得恶心，没有觉得害怕，只有一种很温暖的、像被什么东西包裹着的感觉。</p>
熙蒙把手机从胸口拿起来，看了一眼时间。</p>
晚上九点四十七分。</p>
她应该还没睡。</p>
他犹豫了一下，打了一行字：“你明天想喝什么？我帮你先点。”</p>
发送。</p>
过了大概一分钟，回复来了：“你猜。”</p>
熙蒙盯着这两个字，笑了。</p>
不是那种一闪而过的、刀锋一样的笑，而是一个长长的、从心底涌上来的、收都收不住的笑。</p>
他猜不到。</p>
但他愿意猜。</p>
……</p>
熙蒙到的时候，王瑷已经在码头了。</p>
她坐在岸边的矮墙上，手里捧着一碗东西，脚边放着一个塑料袋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色，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到处飞，她也不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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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迟到两分钟。”她没回头。</p>
“堵车。”</p>
“澳门也能堵车？”</p>
“摩托车也能堵。”</p>
她终于转过头看他，嘴角弯了一下，把手里的碗递过来。</p>
“喝了。”</p>
熙蒙低头一看。甘蔗汁，冰的，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。</p>
“你不是喝咖啡吗？”</p>
“今天不喝咖啡。今天喝这个。”她收回手，自己喝了一口，眼睛眯起来，“甜。”</p>
熙蒙在旁边坐下来。矮墙不高，脚能碰到下面的礁石。海风很大，带着咸味和远处渔船的柴油味。</p>
她从塑料袋里又掏出一碗，递给他。</p>
“你的。”</p>
“你买了两碗？”</p>
“你不是不爱喝甜的吗，”她说，“这碗少糖。”</p>
熙蒙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甘蔗汁的清甜在舌尖上散开，不腻，有一股淡淡的草木味。</p>
“怎么样？”她歪头看他。</p>
“还行。”</p>
“还行就是好喝的意思。你从来不说好喝。”</p>
熙蒙又喝了一口。这次他承认了：“好喝。”</p>
她笑了一下，转过去面朝大海，继续喝自己的那碗。</p>
两个人并排坐在矮墙上，脚底下是礁石和海浪，远处是澳门塔的轮廓。</p>
天边的云从橘色慢慢变成粉色，又变成紫色。</p>
“你为什么约这里？”熙蒙问。</p>
“因为想来。”</p>
……</p>
甘蔗汁喝完了。</p>
她把杯子放进塑料袋里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。</p>
“走。”</p>
“去哪？”</p>
“你想去哪？”</p>
熙蒙想了想。他想说“回单行道”，但今天他们已经喝过甘蔗汁了，再去咖啡馆好像不太对。</p>
“你吃晚饭了吗？”他问。</p>
“没有。”</p>
“那去吃饭。”</p>
“吃什么？”</p>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</p>
她歪头看了他一眼，那个角度大概十五度。“你在学我说话？”</p>
“没有。”</p>
“你在学我说话。”</p>
熙蒙没忍住，笑了一下。“走吧，”他说，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</p>
他骑摩托车，她坐后面。</p>
她抓着他衣服的后摆，手指捏着那一小块布料，没有抱他的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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熙旺拉过椅子坐下来，胳膊肘撑在桌上，托着下巴，笑眯眯地看着弟弟。那个笑容让熙蒙浑身不自在。</p>
“那个女孩？”熙旺问。</p>
熙蒙没说话。</p>
“从港岛来的那个？”</p>
熙蒙还是没说话，但他的耳朵尖红了。</p>
熙旺看到了那抹红，笑得更开了。</p>
他没有追问，而是换了个话题：“你最近天天出去，就是跟她？”</p>
“也不算天天。”</p>
“那几天？”</p>
熙蒙想了想，说了实话：“五天。”</p>
熙旺吹了个口哨。</p>
五天。</p>
熙蒙这辈子主动跟人见面的次数，加起来可能都没有五天。</p>
“她怎么样？”熙旺问，语气随意，但眼睛是认真的。</p>
熙蒙沉默了几秒。</p>
他看着桌上扣着的手机，屏幕朝下，像一只安静睡着的猫。</p>
“她跟我想的不一样。”他说。</p>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</p>
“我以为她喜欢喝咖啡，她确实喜欢，但也喜欢奶茶和糖水。我以为她穿衣服有固定风格，她没有，她今天穿红色明天穿灰色，全看心情。我以为她是很自律的那种人，她不是，她只是习惯早睡，不是因为自律，就是困了。”</p>
熙旺听着，没有说话。</p>
“我以为她需要别人照顾，”熙蒙说，声音低了一些，“但她不需要。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。”</p>
熙旺看着弟弟的侧脸。</p>
熙蒙说话的时候，眼睛没有看他，而是看着桌上扣着的手机，目光很柔和，像在看一样很珍贵的东西。</p>
“你喜欢她。”熙旺说。不是问句，是陈述句。</p>
熙蒙没有否认。</p>
“她知道吗？”</p>
熙蒙想了想，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</p>
“你没跟她说？”</p>
“没有。”</p>
“为什么？”</p>
熙蒙终于抬起头，看着哥哥的眼睛。</p>
他的眼神里有一种熙旺很少见到的东西——不确定。</p>
熙蒙从来都是确定的。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精确计算后的结果，他走的每一步都是最优路径。</p>
但现在，他站在一片他没有地图的领域里，不知道该往哪走。</p>
“我怕太快了，”他说，“她会不舒服。”</p>
熙旺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</p>
“蒙，”他说，“你知道吗，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。但有时候，你也是我见过最傻的人。”</p>
熙蒙把他的手拍开，皱着眉整理头发。</p>
熙旺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来，没回头。</p>
“如果她不喜欢你，她不会跟你见五天。”</p>
门关上了。</p>
熙蒙一个人坐在屋里，耳朵尖还红着。</p>
他拿起扣在桌上的手机，翻过来，屏幕亮了。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那里：“你呢？”</p>
他打了两个字：“喝了。”</p>
发送。</p>
然后他又打了一行字：“明天还去单行道吗？”</p>
发送。</p>
王瑷的回复来得很快，快到不像她——她平时回消息不会这么快，她好像不太看手机，消息发过去有时候要等很久才回。</p>
“去。几点？”</p>
熙蒙的心脏跳得很快。他打了三个字，删掉，打了四个字，删掉，最后打了两个字：“三点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熙蒙盯着那个“好”字看了很久。</p>
一个字，一个句号，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。</p>
但他觉得这个“好”字里有很多东西。不是内容，是语气。</p>
是那种“我知道你会问，我也准备好了回答”的语气。</p>
他忽然想起熙旺说的那句话。</p>
“如果她不喜欢你，她不会跟你见五天。”</p>
熙蒙把手机放在胸口，仰头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。</p>
裂缝还是那道裂缝，但他觉得它好像没有以前那么难看了。</p>
他闭上眼睛，眼前全是她的脸。</p>
红色的毛衣，黑色的直筒裤，白色的板鞋，金色的耳钉。</p>
歪头看他的样子，咬吸管时停顿的半秒，说“咖啡是一个人喝的，奶茶是跟人一起喝的”时嘴角的弧度。</p>
他想亲她。</p>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，熙蒙自己吓了一跳。</p>
他睁开眼，盯着天花板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</p>
他从来没有想过亲任何人。</p>
但现在他想了。</p>
而且他想的时候，没有觉得恶心，没有觉得害怕，只有一种很温暖的、像被什么东西包裹着的感觉。</p>
熙蒙把手机从胸口拿起来，看了一眼时间。</p>
晚上九点四十七分。</p>
她应该还没睡。</p>
他犹豫了一下，打了一行字：“你明天想喝什么？我帮你先点。”</p>
发送。</p>
过了大概一分钟，回复来了：“你猜。”</p>
熙蒙盯着这两个字，笑了。</p>
不是那种一闪而过的、刀锋一样的笑，而是一个长长的、从心底涌上来的、收都收不住的笑。</p>
他猜不到。</p>
但他愿意猜。</p>
……</p>
熙蒙到的时候，王瑷已经在码头了。</p>
她坐在岸边的矮墙上，手里捧着一碗东西，脚边放着一个塑料袋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色，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到处飞，她也不管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“迟到两分钟。”她没回头。</p>
“堵车。”</p>
“澳门也能堵车？”</p>
“摩托车也能堵。”</p>
她终于转过头看他，嘴角弯了一下，把手里的碗递过来。</p>
“喝了。”</p>
熙蒙低头一看。甘蔗汁，冰的，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。</p>
“你不是喝咖啡吗？”</p>
“今天不喝咖啡。今天喝这个。”她收回手，自己喝了一口，眼睛眯起来，“甜。”</p>
熙蒙在旁边坐下来。矮墙不高，脚能碰到下面的礁石。海风很大，带着咸味和远处渔船的柴油味。</p>
她从塑料袋里又掏出一碗，递给他。</p>
“你的。”</p>
“你买了两碗？”</p>
“你不是不爱喝甜的吗，”她说，“这碗少糖。”</p>
熙蒙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甘蔗汁的清甜在舌尖上散开，不腻，有一股淡淡的草木味。</p>
“怎么样？”她歪头看他。</p>
“还行。”</p>
“还行就是好喝的意思。你从来不说好喝。”</p>
熙蒙又喝了一口。这次他承认了：“好喝。”</p>
她笑了一下，转过去面朝大海，继续喝自己的那碗。</p>
两个人并排坐在矮墙上，脚底下是礁石和海浪，远处是澳门塔的轮廓。</p>
天边的云从橘色慢慢变成粉色，又变成紫色。</p>
“你为什么约这里？”熙蒙问。</p>
“因为想来。”</p>
……</p>
甘蔗汁喝完了。</p>
她把杯子放进塑料袋里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。</p>
“走。”</p>
“去哪？”</p>
“你想去哪？”</p>
熙蒙想了想。他想说“回单行道”，但今天他们已经喝过甘蔗汁了，再去咖啡馆好像不太对。</p>
“你吃晚饭了吗？”他问。</p>
“没有。”</p>
“那去吃饭。”</p>
“吃什么？”</p>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</p>
她歪头看了他一眼，那个角度大概十五度。“你在学我说话？”</p>
“没有。”</p>
“你在学我说话。”</p>
熙蒙没忍住，笑了一下。“走吧，”他说，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</p>
他骑摩托车，她坐后面。</p>
她抓着他衣服的后摆，手指捏着那一小块布料，没有抱他的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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