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捕风追影19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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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隆生吃完一个,拿纸巾擦了擦手,靠在沙发背上,看着熙蒙。</p>
“她走了?”他问。</p>
“走了。”</p>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</p>
“不回来了。她是港岛人。”</p>
傅隆生点了点头。</p>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了一句让熙旺差点被橙子噎住的话。</p>
“那个女孩,她跟我很像。”</p>
熙蒙看着他。</p>
“不是外表,”傅隆生说,“是里面。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想要什么。她不求人,不靠人。你留不住她,就像你留不住我。”</p>
熙蒙没有说话。</p>
“你要去找她?”傅隆生问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什么时候?”</p>
“三天后。”</p>
傅隆生又沉默了一会儿。</p>
他伸手从塑料袋里又拿了一个橙子,放在手里颠了颠。</p>
“你手上的事,交接给熙旺。”他说。</p>
熙蒙的手指顿了一下。</p>
熙旺也顿了一下。</p>
“干爹——”熙旺开口。</p>
“我不是放他走,”傅隆生打断他,语气很平静,“我是让他去把事情办完。办完了,该回来还是得回来。”</p>
熙蒙看着干爹。</p>
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</p>
这不是放行,是延期。</p>
是“你可以去,但你的根还在这里”。</p>
但熙蒙没有反驳。</p>
因为至少,他可以去。</p>
“好。”他说。</p>
傅隆生站起来,把那颗橙子放回塑料袋里,拎着袋子走到门口。</p>
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</p>
“那个小木鹰,她给你了吗?”</p>
“还没有。她说等我到港岛再给。”</p>
傅隆生哼了一声。“她倒是会拿捏人。”</p>
门关上了。</p>
熙旺转过头看着熙蒙,眼睛里全是疑问。“什么小木鹰?”</p>
熙蒙摇了摇头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说来话长。”</p>
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走到窗边。</p>
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,澳门的灯火一点一点亮起来。</p>
远处的澳门塔闪着彩色的光,像一根巨大的荧光棒。</p>
他拿出手机,给王瑷发了一条消息。</p>
“三天后。我去找你。”</p>
回复来得很快:“船票买好了吗?”</p>
“还没有。”</p>
“买早上的。下午的船会晕。”</p>
熙蒙笑了。</p>
她没有说“好”,没有说“等你”,她说的是“买早上的”。意思就是——你来,我已经想好了你该怎么来。</p>
他把手机放进口袋,转身看着熙旺。</p>
“哥,这三天,我把所有东西都交接给你。”</p>
熙旺点了点头。</p>
他看着弟弟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,没有害怕,只有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光。</p>
不是屏幕反射的冷白光,是一种暖的、像太阳一样的光。</p>
“去吧,”熙旺说,“她值得。”</p>
熙蒙没有说话。</p>
他走到门口,拉开门,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。</p>
他走出去,门在身后关上了。</p>
楼道很窄,灯管忽明忽暗。他一步一步往下走,脚步很轻,但很稳。</p>
三天。</p>
他要在三天内,把这间屋子里的自己,收拾干净。</p>
然后去一个地方,找一个女孩,拿一个木雕的小鹰。</p>
然后开始新的生活。</p>
……</p>
熙蒙到港岛的那天,下着小雨。</p>
他坐了早班船,按照王瑷说的,没有坐下午的。</p>
船靠岸的时候,他隔着玻璃看到码头出口站着一个人。</p>
灰色的连帽卫衣,牛仔裤,帆布鞋。</p>
手里撑着一把透明的伞。</p>
他走过去,她抬起头。</p>
“你迟到了。”她说。</p>
“船晚了一点。”</p>
她把伞举高,遮住他。</p>
雨不大,但他的头发还是湿了。</p>
她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湿发,动作很自然,像做过很多遍。</p>
“走吧。”</p>
“去哪?”</p>
“我家。”</p>
王瑷住的地方在半山,不是那种夸张的豪宅,是一套很安静的公寓。</p>
电梯上楼,她掏钥匙开门。</p>
玄关很小,鞋柜上放着一束干花,墙上贴着一张便利贴,写着“买米”。</p>
“换鞋。”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,放在他脚边。</p>
熙蒙换好鞋,走进去。</p>
客厅不大,但有一整面墙的窗户,能看到海。</p>
雨打在玻璃上,外面的船影模糊成一片灰色。</p>
沙发上有一只橘猫,正在睡觉。</p>
听到动静,抬了抬眼皮,看了熙蒙一眼,又闭上了。</p>
“半夏,”王瑷叫它,“我回来了。”</p>
猫没动。</p>
熙蒙站在客厅中间,看着这个房间。</p>
白色的墙,木地板,书架上有几排书,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。</p>
阳台上有一盆薄荷,被雨淋得绿油油的。</p>
这是她的世界。</p>
干净的,安静的,有猫有植物的世界。</p>
“坐啊。”她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,放在茶几上。</p>
熙蒙坐下来。</p>
猫被吵醒了,伸了个懒腰,跳下沙发,走到他脚边,闻了闻他的裤腿,然后蹭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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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瑷看着这一幕,嘴角弯了一下。</p>
“它</p>
傅隆生吃完一个,拿纸巾擦了擦手,靠在沙发背上,看着熙蒙。</p>
“她走了?”他问。</p>
“走了。”</p>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</p>
“不回来了。她是港岛人。”</p>
傅隆生点了点头。</p>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了一句让熙旺差点被橙子噎住的话。</p>
“那个女孩,她跟我很像。”</p>
熙蒙看着他。</p>
“不是外表,”傅隆生说,“是里面。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想要什么。她不求人,不靠人。你留不住她,就像你留不住我。”</p>
熙蒙没有说话。</p>
“你要去找她?”傅隆生问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什么时候?”</p>
“三天后。”</p>
傅隆生又沉默了一会儿。</p>
他伸手从塑料袋里又拿了一个橙子,放在手里颠了颠。</p>
“你手上的事,交接给熙旺。”他说。</p>
熙蒙的手指顿了一下。</p>
熙旺也顿了一下。</p>
“干爹——”熙旺开口。</p>
“我不是放他走,”傅隆生打断他,语气很平静,“我是让他去把事情办完。办完了,该回来还是得回来。”</p>
熙蒙看着干爹。</p>
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</p>
这不是放行,是延期。</p>
是“你可以去,但你的根还在这里”。</p>
但熙蒙没有反驳。</p>
因为至少,他可以去。</p>
“好。”他说。</p>
傅隆生站起来,把那颗橙子放回塑料袋里,拎着袋子走到门口。</p>
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</p>
“那个小木鹰,她给你了吗?”</p>
“还没有。她说等我到港岛再给。”</p>
傅隆生哼了一声。“她倒是会拿捏人。”</p>
门关上了。</p>
熙旺转过头看着熙蒙,眼睛里全是疑问。“什么小木鹰?”</p>
熙蒙摇了摇头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说来话长。”</p>
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走到窗边。</p>
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,澳门的灯火一点一点亮起来。</p>
远处的澳门塔闪着彩色的光,像一根巨大的荧光棒。</p>
他拿出手机,给王瑷发了一条消息。</p>
“三天后。我去找你。”</p>
回复来得很快:“船票买好了吗?”</p>
“还没有。”</p>
“买早上的。下午的船会晕。”</p>
熙蒙笑了。</p>
她没有说“好”,没有说“等你”,她说的是“买早上的”。意思就是——你来,我已经想好了你该怎么来。</p>
他把手机放进口袋,转身看着熙旺。</p>
“哥,这三天,我把所有东西都交接给你。”</p>
熙旺点了点头。</p>
他看着弟弟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,没有害怕,只有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光。</p>
不是屏幕反射的冷白光,是一种暖的、像太阳一样的光。</p>
“去吧,”熙旺说,“她值得。”</p>
熙蒙没有说话。</p>
他走到门口,拉开门,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。</p>
他走出去,门在身后关上了。</p>
楼道很窄,灯管忽明忽暗。他一步一步往下走,脚步很轻,但很稳。</p>
三天。</p>
他要在三天内,把这间屋子里的自己,收拾干净。</p>
然后去一个地方,找一个女孩,拿一个木雕的小鹰。</p>
然后开始新的生活。</p>
……</p>
熙蒙到港岛的那天,下着小雨。</p>
他坐了早班船,按照王瑷说的,没有坐下午的。</p>
船靠岸的时候,他隔着玻璃看到码头出口站着一个人。</p>
灰色的连帽卫衣,牛仔裤,帆布鞋。</p>
手里撑着一把透明的伞。</p>
他走过去,她抬起头。</p>
“你迟到了。”她说。</p>
“船晚了一点。”</p>
她把伞举高,遮住他。</p>
雨不大,但他的头发还是湿了。</p>
她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湿发,动作很自然,像做过很多遍。</p>
“走吧。”</p>
“去哪?”</p>
“我家。”</p>
王瑷住的地方在半山,不是那种夸张的豪宅,是一套很安静的公寓。</p>
电梯上楼,她掏钥匙开门。</p>
玄关很小,鞋柜上放着一束干花,墙上贴着一张便利贴,写着“买米”。</p>
“换鞋。”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,放在他脚边。</p>
熙蒙换好鞋,走进去。</p>
客厅不大,但有一整面墙的窗户,能看到海。</p>
雨打在玻璃上,外面的船影模糊成一片灰色。</p>
沙发上有一只橘猫,正在睡觉。</p>
听到动静,抬了抬眼皮,看了熙蒙一眼,又闭上了。</p>
“半夏,”王瑷叫它,“我回来了。”</p>
猫没动。</p>
熙蒙站在客厅中间,看着这个房间。</p>
白色的墙,木地板,书架上有几排书,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。</p>
阳台上有一盆薄荷,被雨淋得绿油油的。</p>
这是她的世界。</p>
干净的,安静的,有猫有植物的世界。</p>
“坐啊。”她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,放在茶几上。</p>
熙蒙坐下来。</p>
猫被吵醒了,伸了个懒腰,跳下沙发,走到他脚边,闻了闻他的裤腿,然后蹭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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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瑷看着这一幕,嘴角弯了一下。</p>
“它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