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英雄本色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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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瑷没有接话。</p>
她依然看着山下的海面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</p>
小马哥继续说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：“但这些话我只说一次。我说完了，你听明白了，以后就不提了。”</p>
他转过头来看她，目光坦荡得像一面没有任何遮挡的镜子。</p>
“你要是觉得可以，那就在一起。你要是觉得不行，我现在就送你回去，那把伞不用还了，面馆我以后也不会再去了。”</p>
他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她。不是欲擒故纵，不是以退为进，是真正的、毫无保留的坦诚——我把最坏的情况告诉你，你来做决定。</p>
王瑷慢慢转过头来，看着他的眼睛。</p>
夕阳的光线把她的脸染成了金色，她的眼睛里有光在跳动，像是山顶的风，像是远处的海，像是什么很遥远又很近的东西。</p>
“Mark，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，“你说你不是什么好人，可是你借伞给我，你叫我小心早点走，你每天下午四点半去面馆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。”</p>
她停了一下，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。</p>
“你是我见过的，最不会当坏人的人。”</p>
小马哥看着她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，又有什么东西被重新拼了起来。</p>
他忽然笑了，不是那种懒洋洋的、不太正经的笑，也不是那种决断的、认命的笑，而是一种全新的、他从来没有过的笑。</p>
那个笑容里有释然，有欢喜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心。</p>
他松开了她的手，不是因为要推开她，而是因为要换一个姿势——他转过身来，面对着她，用右手揽住了她的腰，动作很轻，像是怕弄碎什么珍贵的东西。</p>
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的白色棉麻裙布上，隔着薄薄的面料，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，灼热而克制。</p>
王瑷没有后退。</p>
她微微仰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</p>
这个距离，她能看清他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的影子——白色的裙子，蓝色的发绳，和嘴角那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。</p>
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投在那块被坐出凹陷的大石头上，投在山顶的草地上，投在维多利亚港金色的海面上。</p>
海风从远处吹来，带着咸腥的气味，把王瑷辫梢的蓝色发绳吹得飘起来，拂过小马哥的下巴。</p>
他没有躲，微微低下头，用下巴蹭了蹭那根发绳，动作随意得像在逗一只猫。</p>
王瑷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，快到她觉得他一定能感觉到——因为他的手掌还贴在她腰侧，隔着薄薄的布料，心跳的震动从她的皮肤传到他的掌心，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</p>
小马哥感受到了。</p>
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，不是拉近，只是确认——确认她在这里，确认她是真实的，确认这一切不是他在山顶上抽了一整夜的烟之后产生的幻觉。</p>
“小瑷。”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含着一颗化不开的糖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我可能不会说好听的话。”</p>
“我不需要好听的话。”</p>
“我可能不会让你一直过太平日子。”</p>
“我也不需要太平日子。”</p>
小马哥看着她，看了很久，久到太阳又往下沉了一截，海面上的金色变成了橘红色。</p>
然后他笑了，嘴角弯起一个不太正经的弧度，眼睛里倒映着整片维多利亚港的夕阳。</p>
“那行，”他说，语气笃定得像在宣布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，“从今天起，你是我的了。”</p>
王瑷看着他的眼睛，没有反驳，没有纠正，没有说“我不是任何人的”。</p>
她只是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容很轻，像山顶的风，像远处的海，像夕阳里最后一缕金色的光。</p>
然后她把脸靠在了他的肩膀上，动作自然而随意。</p>
小马哥的肩膀微微僵了一瞬，然后放松了。</p>
他揽着她腰的手没有动，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根一直没点着的烟，叼在嘴里，没有点。</p>
山顶的风吹过来，把他的头发吹乱了，把她辫梢的蓝色发绳吹得飘起来，缠在他的衬衫袖扣上。</p>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根缠在袖扣上的蓝色发绳，没有解开，就那么由着它缠着。</p>
远处的海面上，一艘货轮缓缓驶过，汽笛声隔着几公里的距离传过来，沉闷而悠长，像一个迟到了很久的、终于被说出口的承诺。</p>
小马哥把没点燃的烟从嘴里拿下来，低头看了一眼靠在他肩膀上的王瑷。</p>
她的睫毛很长，此刻微微垂着，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</p>
她的呼吸很轻很匀，像是睡着了，又像只是闭着眼睛，在听海风，在听他的心跳。</p>
他没有叫她。</p>
他就那么坐着，一动不动，让她的重量靠在他身上，让夕阳一寸一寸地从海面上沉下去，让天边从橘红变成深紫，再从深紫变成墨蓝。</p>
等到第一颗星星亮起来的时候，他才轻声说了一句：“该送你回去了。”</p>
王瑷睁开眼睛，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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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——是他衬衫的压痕。</p>
她用手揉了揉，站起来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，朝他伸出手。</p>
小马哥看着她伸过来的那只手，白皙，纤细，指尖涂着透明的亮油。他握住，站了起来。</p>
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回车上，谁也没有说话。</p>
……</p>
车子发动的时候，音响里那首很老的英文歌刚好放到最后一句，是一个女声，唱得很慢很轻，像是在说一个所有人都知道、但谁也不愿意先说出口的秘密。</p>
王瑷靠在座椅上，偏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，嘴角弯着一个很小的弧度。</p>
……</p>
车子停在半山公寓楼下的时候，王瑷解开安全带，拿起包，准备下车。</p>
“等等。”小马哥说。</p>
王瑷回过头。</p>
小马哥从后座拿了一件东西递给她——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薄外套，带着淡淡的洗衣粉味道。</p>
“晚上风大，”他说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完全不值得讨论的事，“上去的时候披着。”</p>
王瑷接过外套，低头看了一眼，然后抬起头看着他。</p>
昏黄的路灯从车窗外照进来，把他的脸映得明暗分明。</p>
他靠在驾驶座上，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另一只手放在档把上，姿态松弛而随意。</p>
但他的眼睛在看着她，认真而专注，像山顶上那颗最早亮起来的星星。</p>
“明天见？”王瑷问。</p>
小马哥笑了一下，嘴角弯起那个不太正经的弧度。</p>
“明天见。”</p>
王瑷推开车门，下了车，走了两步，又回过头来。</p>
“Mark。”</p>
“嗯？”</p>
“我今天很开心。”她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认真，像在说一个很重要的、不容置疑的事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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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瑷没有接话。</p>
她依然看着山下的海面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</p>
小马哥继续说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：“但这些话我只说一次。我说完了，你听明白了，以后就不提了。”</p>
他转过头来看她，目光坦荡得像一面没有任何遮挡的镜子。</p>
“你要是觉得可以，那就在一起。你要是觉得不行，我现在就送你回去，那把伞不用还了，面馆我以后也不会再去了。”</p>
他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她。不是欲擒故纵，不是以退为进，是真正的、毫无保留的坦诚——我把最坏的情况告诉你，你来做决定。</p>
王瑷慢慢转过头来，看着他的眼睛。</p>
夕阳的光线把她的脸染成了金色，她的眼睛里有光在跳动，像是山顶的风，像是远处的海，像是什么很遥远又很近的东西。</p>
“Mark，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，“你说你不是什么好人，可是你借伞给我，你叫我小心早点走，你每天下午四点半去面馆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。”</p>
她停了一下，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。</p>
“你是我见过的，最不会当坏人的人。”</p>
小马哥看着她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，又有什么东西被重新拼了起来。</p>
他忽然笑了，不是那种懒洋洋的、不太正经的笑，也不是那种决断的、认命的笑，而是一种全新的、他从来没有过的笑。</p>
那个笑容里有释然，有欢喜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心。</p>
他松开了她的手，不是因为要推开她，而是因为要换一个姿势——他转过身来，面对着她，用右手揽住了她的腰，动作很轻，像是怕弄碎什么珍贵的东西。</p>
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的白色棉麻裙布上，隔着薄薄的面料，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，灼热而克制。</p>
王瑷没有后退。</p>
她微微仰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</p>
这个距离，她能看清他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的影子——白色的裙子，蓝色的发绳，和嘴角那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。</p>
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投在那块被坐出凹陷的大石头上，投在山顶的草地上，投在维多利亚港金色的海面上。</p>
海风从远处吹来，带着咸腥的气味，把王瑷辫梢的蓝色发绳吹得飘起来，拂过小马哥的下巴。</p>
他没有躲，微微低下头，用下巴蹭了蹭那根发绳，动作随意得像在逗一只猫。</p>
王瑷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，快到她觉得他一定能感觉到——因为他的手掌还贴在她腰侧，隔着薄薄的布料，心跳的震动从她的皮肤传到他的掌心，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</p>
小马哥感受到了。</p>
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，不是拉近，只是确认——确认她在这里，确认她是真实的，确认这一切不是他在山顶上抽了一整夜的烟之后产生的幻觉。</p>
“小瑷。”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含着一颗化不开的糖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我可能不会说好听的话。”</p>
“我不需要好听的话。”</p>
“我可能不会让你一直过太平日子。”</p>
“我也不需要太平日子。”</p>
小马哥看着她，看了很久，久到太阳又往下沉了一截，海面上的金色变成了橘红色。</p>
然后他笑了，嘴角弯起一个不太正经的弧度，眼睛里倒映着整片维多利亚港的夕阳。</p>
“那行，”他说，语气笃定得像在宣布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，“从今天起，你是我的了。”</p>
王瑷看着他的眼睛，没有反驳，没有纠正，没有说“我不是任何人的”。</p>
她只是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容很轻，像山顶的风，像远处的海，像夕阳里最后一缕金色的光。</p>
然后她把脸靠在了他的肩膀上，动作自然而随意。</p>
小马哥的肩膀微微僵了一瞬，然后放松了。</p>
他揽着她腰的手没有动，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根一直没点着的烟，叼在嘴里，没有点。</p>
山顶的风吹过来，把他的头发吹乱了，把她辫梢的蓝色发绳吹得飘起来，缠在他的衬衫袖扣上。</p>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根缠在袖扣上的蓝色发绳，没有解开，就那么由着它缠着。</p>
远处的海面上，一艘货轮缓缓驶过，汽笛声隔着几公里的距离传过来，沉闷而悠长，像一个迟到了很久的、终于被说出口的承诺。</p>
小马哥把没点燃的烟从嘴里拿下来，低头看了一眼靠在他肩膀上的王瑷。</p>
她的睫毛很长，此刻微微垂着，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</p>
她的呼吸很轻很匀，像是睡着了，又像只是闭着眼睛，在听海风，在听他的心跳。</p>
他没有叫她。</p>
他就那么坐着，一动不动，让她的重量靠在他身上，让夕阳一寸一寸地从海面上沉下去，让天边从橘红变成深紫，再从深紫变成墨蓝。</p>
等到第一颗星星亮起来的时候，他才轻声说了一句：“该送你回去了。”</p>
王瑷睁开眼睛，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她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——是他衬衫的压痕。</p>
她用手揉了揉，站起来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，朝他伸出手。</p>
小马哥看着她伸过来的那只手，白皙，纤细，指尖涂着透明的亮油。他握住，站了起来。</p>
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回车上，谁也没有说话。</p>
……</p>
车子发动的时候，音响里那首很老的英文歌刚好放到最后一句，是一个女声，唱得很慢很轻，像是在说一个所有人都知道、但谁也不愿意先说出口的秘密。</p>
王瑷靠在座椅上，偏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，嘴角弯着一个很小的弧度。</p>
……</p>
车子停在半山公寓楼下的时候，王瑷解开安全带，拿起包，准备下车。</p>
“等等。”小马哥说。</p>
王瑷回过头。</p>
小马哥从后座拿了一件东西递给她——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薄外套，带着淡淡的洗衣粉味道。</p>
“晚上风大，”他说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完全不值得讨论的事，“上去的时候披着。”</p>
王瑷接过外套，低头看了一眼，然后抬起头看着他。</p>
昏黄的路灯从车窗外照进来，把他的脸映得明暗分明。</p>
他靠在驾驶座上，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另一只手放在档把上，姿态松弛而随意。</p>
但他的眼睛在看着她，认真而专注，像山顶上那颗最早亮起来的星星。</p>
“明天见？”王瑷问。</p>
小马哥笑了一下，嘴角弯起那个不太正经的弧度。</p>
“明天见。”</p>
王瑷推开车门，下了车，走了两步，又回过头来。</p>
“Mark。”</p>
“嗯？”</p>
“我今天很开心。”她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认真，像在说一个很重要的、不容置疑的事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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