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英雄本色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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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那种懒洋洋的、不太正经的笑，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的、有些猝不及防的笑。</p>
他转身跟出去，看见她盘腿坐在沙发上，把那根烟放在茶几上，正低头翻那本莫奈的画册。</p>
耳朵上有一层粉霞。</p>
他在她旁边坐下来，这次坐得很近，近到他的大腿贴着她盘起来的膝盖。</p>
王瑷没有躲，甚至没有动，继续翻画册，翻到一页睡莲的时候停了一下。</p>
“这张好看。”她说。</p>
小马哥低头看了一眼画册，又看了一眼她。</p>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把她的侧脸照得几乎透明，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，像一小片扇形的羽毛。</p>
“嗯，好看。”他说。</p>
王瑷偏过头来看他，发现他没在看画册，在看她。</p>
她伸手把画册竖起来，挡在两个人脸之间，隔开了他的视线。</p>
画册的封面上是一幅睡莲，紫色和绿色的色块模糊成一片。</p>
“看画。”王瑷的声音从画册后面传出来，带着一点笑音。</p>
小马哥伸手，捏住画册的一角，慢慢往下拉。</p>
王瑷的手指还捏着另一边，两个人隔着画册较劲，谁也没用大力，但谁也没松手。</p>
画册一点一点被拉下来，先是露出了她的额头，然后是眼睛——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看着他，里面有笑意，有挑衅。</p>
然后是鼻子，嘴唇，下巴。</p>
画册完全被拉下来的时候，两个人的脸之间只剩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。</p>
小马哥看着她，她没有躲，也没有闭眼，就那么看着他。</p>
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，他的带着淡淡的烟草味，她的带着冻鸳鸯的甜。</p>
“小瑷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？”</p>
“什么？”</p>
“如果我亲你，你会怎么样？”</p>
王瑷的心跳猛地加速了，但她没有后退，甚至往前倾了不到半厘米。</p>
那个动作太小了，小到几乎看不出来，但小马哥看见了。</p>
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。</p>
然后王瑷伸出手，用食指抵住了他的嘴唇。</p>
指腹贴着他的唇峰，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和微微干燥的纹理。</p>
她的动作很轻，像是在做一个实验——碰到，然后停住，没有按下去，也没有收回来。</p>
小马哥没有动。</p>
他的嘴唇贴着她的指腹，呼吸拂过她的手背，眼神暗了下来，像山顶上那片被夕阳染深了的海面。</p>
“你想知道答案，”王瑷说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，但依然很稳，“可以先做个实验。”</p>
她的手指从他嘴唇上慢慢滑下来，滑过他的下巴，滑过他的喉结，在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那里停了一下，然后收了回去。</p>
整个过程缓慢而清晰，像水滴落在玻璃上，一点一点地往下流。</p>
小马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</p>
他忽然伸手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，手指插进她浓密的黑发里，把她拉近。</p>
但他的嘴唇没有落在她的嘴唇上——他偏了一下头，嘴唇贴上了她耳朵上那层粉。</p>
很轻，很慢，像一片落叶停在湖面上。</p>
王瑷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，然后慢慢地、像被太阳晒化了的糖一样，软了下来。</p>
她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衬衫袖口，指节泛白。</p>
小马哥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，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秘密：“这个实验，你做得了主吗？”</p>
王瑷闭上眼睛，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，灼热而克制。</p>
她的心脏跳得又快又重，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但她没有慌，她甚至觉得这种感觉很好——不是失控，是把自己交出去的信任。</p>
她睁开眼，偏过头，看着近在咫尺的他。</p>
“做得了，”她说，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，“但今天实验到此为止。”</p>
小马哥愣了一下，然后慢慢笑了。</p>
他把手从她后脑勺收回来，退后了一点，重新靠回沙发上，拿起那本掉在两人之间的画册，翻到睡莲那一页，假装在看画。</p>
但他的耳廓红了。</p>
王瑷看见了。</p>
她什么也没说，把脚重新缩到沙发上，抱着膝盖，和他并肩坐着，看着落地窗外的天色。</p>
过了一会儿，她伸出手，小拇指勾住了他放在沙发上的小拇指。</p>
两个人的手指勾在一起，松松的，像小时候拉钩那样。谁也没用力，谁也没松开。</p>
“Mark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蛋挞凉了。”她说。</p>
小马哥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还剩两个的蛋挞，又看了一眼她勾在他小拇指上的手，弯起嘴角：“凉了就凉了，明天再买。”</p>
“明天你还来？”</p>
“你不想我来？”</p>
王瑷没回答，但她的小拇指勾紧了一点。</p>
小马哥感受到了，笑了一下，闭上眼睛，靠在她肩膀上。</p>
他的头发蹭着她的脖子，有点痒，王瑷缩了一下脖子，但没有推开他。</p>
窗外的天色从金黄变成了深蓝，从深蓝变成了墨黑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，像有人在黑丝绒上撒了一把碎钻。</p>
两个人窝在沙发上，谁也没有说话，谁也没有松手。</p>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王瑷轻声说了一句话，声音小得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过去。</p>
但小马哥听见了。</p>
她说的是：“明天早点来，我带你去吃一家很好吃的菠萝油。”</p>
小马哥闭着眼睛笑了一下，把脸往她颈窝里埋了埋，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</p>
茶几上那根没收的烟被风吹到了地上，静静地躺在那里，没人捡。</p>
……</p>
王瑷带他去吃菠萝油的那家店在中环的一条窄巷子里，门面小得容易错过，但菠萝油做得好，酥皮厚而脆，黄油冰得透心凉，夹在热面包里一口咬下去，冷热交织，像他们两个人。</p>
小马哥吃了一口，眉头皱了一下，又吃了一口，眉头松开了。</p>
“怎么样？”王瑷托着腮看他。</p>
“还行。”他说，嘴角沾了一点酥皮碎屑。</p>
王瑷伸手，用拇指轻轻擦掉他嘴角的碎屑，动作自然得像在擦自己的脸。</p>
小马哥的咀嚼顿了一下，抬眼看着她。</p>
王瑷已经收回手，低头喝奶茶了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</p>
但她的耳廓又红了。</p>
小马哥看在眼里，没说什么，把剩下的菠萝油两口吃完，拿起她的奶茶喝了一口，又放回去。</p>
王瑷看了一眼被他喝过的吸管，没换，接着喝。</p>
……</p>
他们开始频繁地见面。</p>
几乎每天下午，小马哥都会出现在半山公寓楼下。</p>
有时候开那辆借来的黑色奔驰，有时候骑一辆摩托车，有时候什么也不开，就靠在大门旁边的墙上抽烟，等她下来。</p>
王瑷下楼从来不让他等太久，但她也不着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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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那种懒洋洋的、不太正经的笑，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的、有些猝不及防的笑。</p>
他转身跟出去，看见她盘腿坐在沙发上，把那根烟放在茶几上，正低头翻那本莫奈的画册。</p>
耳朵上有一层粉霞。</p>
他在她旁边坐下来，这次坐得很近，近到他的大腿贴着她盘起来的膝盖。</p>
王瑷没有躲，甚至没有动，继续翻画册，翻到一页睡莲的时候停了一下。</p>
“这张好看。”她说。</p>
小马哥低头看了一眼画册，又看了一眼她。</p>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把她的侧脸照得几乎透明，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，像一小片扇形的羽毛。</p>
“嗯，好看。”他说。</p>
王瑷偏过头来看他，发现他没在看画册，在看她。</p>
她伸手把画册竖起来，挡在两个人脸之间，隔开了他的视线。</p>
画册的封面上是一幅睡莲，紫色和绿色的色块模糊成一片。</p>
“看画。”王瑷的声音从画册后面传出来，带着一点笑音。</p>
小马哥伸手，捏住画册的一角，慢慢往下拉。</p>
王瑷的手指还捏着另一边，两个人隔着画册较劲，谁也没用大力，但谁也没松手。</p>
画册一点一点被拉下来，先是露出了她的额头，然后是眼睛——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看着他，里面有笑意，有挑衅。</p>
然后是鼻子，嘴唇，下巴。</p>
画册完全被拉下来的时候，两个人的脸之间只剩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。</p>
小马哥看着她，她没有躲，也没有闭眼，就那么看着他。</p>
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，他的带着淡淡的烟草味，她的带着冻鸳鸯的甜。</p>
“小瑷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？”</p>
“什么？”</p>
“如果我亲你，你会怎么样？”</p>
王瑷的心跳猛地加速了，但她没有后退，甚至往前倾了不到半厘米。</p>
那个动作太小了，小到几乎看不出来，但小马哥看见了。</p>
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。</p>
然后王瑷伸出手，用食指抵住了他的嘴唇。</p>
指腹贴着他的唇峰，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和微微干燥的纹理。</p>
她的动作很轻，像是在做一个实验——碰到，然后停住，没有按下去，也没有收回来。</p>
小马哥没有动。</p>
他的嘴唇贴着她的指腹，呼吸拂过她的手背，眼神暗了下来，像山顶上那片被夕阳染深了的海面。</p>
“你想知道答案，”王瑷说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，但依然很稳，“可以先做个实验。”</p>
她的手指从他嘴唇上慢慢滑下来，滑过他的下巴，滑过他的喉结，在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那里停了一下，然后收了回去。</p>
整个过程缓慢而清晰，像水滴落在玻璃上，一点一点地往下流。</p>
小马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</p>
他忽然伸手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，手指插进她浓密的黑发里，把她拉近。</p>
但他的嘴唇没有落在她的嘴唇上——他偏了一下头，嘴唇贴上了她耳朵上那层粉。</p>
很轻，很慢，像一片落叶停在湖面上。</p>
王瑷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，然后慢慢地、像被太阳晒化了的糖一样，软了下来。</p>
她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衬衫袖口，指节泛白。</p>
小马哥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，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秘密：“这个实验，你做得了主吗？”</p>
王瑷闭上眼睛，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，灼热而克制。</p>
她的心脏跳得又快又重，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但她没有慌，她甚至觉得这种感觉很好——不是失控，是把自己交出去的信任。</p>
她睁开眼，偏过头，看着近在咫尺的他。</p>
“做得了，”她说，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，“但今天实验到此为止。”</p>
小马哥愣了一下，然后慢慢笑了。</p>
他把手从她后脑勺收回来，退后了一点，重新靠回沙发上，拿起那本掉在两人之间的画册，翻到睡莲那一页，假装在看画。</p>
但他的耳廓红了。</p>
王瑷看见了。</p>
她什么也没说，把脚重新缩到沙发上，抱着膝盖，和他并肩坐着，看着落地窗外的天色。</p>
过了一会儿，她伸出手，小拇指勾住了他放在沙发上的小拇指。</p>
两个人的手指勾在一起，松松的，像小时候拉钩那样。谁也没用力，谁也没松开。</p>
“Mark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蛋挞凉了。”她说。</p>
小马哥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还剩两个的蛋挞，又看了一眼她勾在他小拇指上的手，弯起嘴角：“凉了就凉了，明天再买。”</p>
“明天你还来？”</p>
“你不想我来？”</p>
王瑷没回答，但她的小拇指勾紧了一点。</p>
小马哥感受到了，笑了一下，闭上眼睛，靠在她肩膀上。</p>
他的头发蹭着她的脖子，有点痒，王瑷缩了一下脖子，但没有推开他。</p>
窗外的天色从金黄变成了深蓝，从深蓝变成了墨黑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，像有人在黑丝绒上撒了一把碎钻。</p>
两个人窝在沙发上，谁也没有说话，谁也没有松手。</p>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王瑷轻声说了一句话，声音小得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过去。</p>
但小马哥听见了。</p>
她说的是：“明天早点来，我带你去吃一家很好吃的菠萝油。”</p>
小马哥闭着眼睛笑了一下，把脸往她颈窝里埋了埋，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</p>
茶几上那根没收的烟被风吹到了地上，静静地躺在那里，没人捡。</p>
……</p>
王瑷带他去吃菠萝油的那家店在中环的一条窄巷子里，门面小得容易错过，但菠萝油做得好，酥皮厚而脆，黄油冰得透心凉，夹在热面包里一口咬下去，冷热交织，像他们两个人。</p>
小马哥吃了一口，眉头皱了一下，又吃了一口，眉头松开了。</p>
“怎么样？”王瑷托着腮看他。</p>
“还行。”他说，嘴角沾了一点酥皮碎屑。</p>
王瑷伸手，用拇指轻轻擦掉他嘴角的碎屑，动作自然得像在擦自己的脸。</p>
小马哥的咀嚼顿了一下，抬眼看着她。</p>
王瑷已经收回手，低头喝奶茶了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</p>
但她的耳廓又红了。</p>
小马哥看在眼里，没说什么，把剩下的菠萝油两口吃完，拿起她的奶茶喝了一口，又放回去。</p>
王瑷看了一眼被他喝过的吸管，没换，接着喝。</p>
……</p>
他们开始频繁地见面。</p>
几乎每天下午，小马哥都会出现在半山公寓楼下。</p>
有时候开那辆借来的黑色奔驰，有时候骑一辆摩托车，有时候什么也不开，就靠在大门旁边的墙上抽烟，等她下来。</p>
王瑷下楼从来不让他等太久，但她也不着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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