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英雄本色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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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会在衣帽间里多站五分钟，挑一件今天想穿的衣服——今天是鹅黄色的连衣裙，明天是白色的亚麻阔腿裤配藏蓝色吊带，后天是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，明明是白天，她穿得像是要去赴一场晚宴。</p>
她穿什么都好看。</p>
小马哥每次看到她，眼神都会变一个微妙的度数，像是从某个焦距调到另一个焦距，把全部注意力都收拢到她一个人身上。</p>
“你今天很好看。”他第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随意。</p>
王瑷把他的手拉过来，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，说：“我每天都很好看。”</p>
小马哥笑了，握紧她的手，拇指在她手背上画了一个圈。</p>
……</p>
他们去的地方很杂。</p>
小马哥带她去庙街吃夜市，坐在塑料凳子上吃咖喱鱼蛋，周围是人声鼎沸的摊贩和飘着油烟味的空气。</p>
王瑷穿着一件真丝衬衫坐在那里，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，但她吃得很认真，辣得鼻尖冒汗，用纸巾擦嘴的时候顺便帮他擦了一下嘴角的咖喱酱。</p>
小马哥看着她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这个地方坐着，像一朵长在垃圾堆旁边的兰花。”</p>
王瑷看了他一眼，把那串鱼蛋的最后一口吃掉，说：“兰花在哪都能长，它挑的是人，不是地方。”</p>
小马哥听懂了。</p>
他伸手，把她鼻尖上那点汗擦掉，指腹在她鼻梁上停留了不到半秒。</p>
王瑷带他去半山的一家法餐厅吃晚餐，烛光，白桌布，三道式。</p>
小马哥穿着她给他挑的深蓝色西装，头发用发蜡往后梳了一下，整个人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。</p>
他切牛排的动作不标准，但很利落，带着一种做任何事都很专注的习惯。</p>
“你以前没吃过法餐？”王瑷问。</p>
“吃过。”他说，把切好的牛排换到她面前，把她那盘没切的换过来，“豪哥生日的时候请过客。但我没你切得好看。”</p>
王瑷用叉子叉起他切好的一块牛排，送到他嘴边。</p>
小马哥看了她一眼，张嘴吃了，嚼了两下，伸手拿起自己的红酒杯喝了一口，把目光移到窗外。</p>
他的耳廓红了。</p>
王瑷弯起嘴角，慢慢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，觉得今晚的牛排比平时好吃很多。</p>
……</p>
他们开始有一些只有恋人才会做的事。</p>
小马哥学会了在她洗完澡之后帮她吹头发。</p>
他第一次拿起吹风机的时候动作很生硬，手指插在她湿漉漉的黑发里，不知道该怎么下手。</p>
王瑷坐在梳妆台前，从镜子里看着身后这个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男人，手足无措地举着吹风机，像一个第一次抱婴儿的父亲。</p>
“从发根开始吹，”她轻声指导，“手指要拨开，让热风进去。”</p>
他照做了。</p>
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，指腹偶尔擦过她的头皮，粗糙的茧刮过那些细嫩的皮肤，带起一阵细密的颤栗。</p>
王瑷闭上眼睛，感觉到热风和指尖交替落在她的头皮上，像一场温柔而克制的雨。</p>
吹风机停了。</p>
小马哥把吹风机放下，双手搭在她肩上，从镜子里看着她。</p>
她的头发干了，蓬松地披散在肩上，脸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，嘴唇比平时更红了一些。</p>
“好了。”他说，声音有点哑。</p>
王瑷从镜子里看着他的眼睛，慢慢伸出手，覆在他放在她肩头的手上。</p>
她的手很小，只盖住了他手背的一半，但温度从她的掌心传到他的手背，像一簇小火苗。</p>
“Mark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手在抖。”她说。</p>
小马哥把手从她肩头拿开，插进裤袋里，转身走到窗边，点了一根烟。</p>
王瑷从镜子里看着他的背影，看见他拿烟的手指确实有一点不明显的颤抖。</p>
她笑了一下，站起来，走到他身后，从后面抱住他的腰，脸贴在他后背上。</p>
他的背很宽，很热，隔着薄薄的白衬衫，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——比平时快了很多。</p>
“你紧张什么？”她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。</p>
小马哥把烟夹在指间，另一只手覆在她交握在他腰前的双手上。</p>
他没有转身，就那么站着，让她抱着，窗外的港岛夜景在眼前铺展开来，像一幅永远也看不腻的画。</p>
“不是紧张，”他说，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“是怕。”</p>
“怕什么？”</p>
“怕我这种人，把你弄脏了。”</p>
王瑷把脸从他背上抬起来，绕到他面前，从他手里拿过那根烟，在烟灰缸里掐灭。</p>
然后她踮起脚尖，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。</p>
那甚至算不上一个吻，只是嘴唇贴了一下他的嘴角，像蝴蝶停在花瓣上，一触即离。</p>
“脏了吗？”她看着他，眼睛亮晶晶的。</p>
小马哥看着她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</p>
他伸手捧住她的脸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，低下头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</p>
两个人的鼻尖碰到一起，呼吸交缠，但他的嘴唇始终没有落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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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瑷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这样，我会控制不住。”</p>
王瑷没有后退，甚至微微仰起下巴，嘴唇离他的更近了一些。</p>
她的睫毛几乎扫到了他的睫毛，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个是谁的。</p>
“我也没让你控制。”她说。</p>
小马哥闭了一下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笑了。</p>
那个笑容里有认命，有欢喜，有一种拿她完全没办法的无奈。</p>
他偏过头，嘴唇贴上她的额头，停留了三秒钟，然后松开她，退后一步。</p>
“今天不行。”他说，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一个不容更改的决定。</p>
王瑷靠在窗台上，双手撑在身后，歪着头看他，嘴角带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为什么？”</p>
“因为我今天没准备好。”小马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，抽出一根叼在嘴里，打火机打了两次才点着，“等哪天我准备好了，你求饶也没用。”</p>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欲望，不是克制，是欲望和克制交织在一起之后产生的那种更深沉、更浓烈的东西。</p>
像酒，越压越醇。</p>
王瑷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只是笑了一下，从窗台上直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把他叼在嘴里的烟拿下来，放回烟盒里。</p>
“那你快点准备好。”她说，转身走向卧室，在门口停了一下，侧过脸来看了他一眼，“晚安，Mark。”</p>
“晚安。”</p>
门关上了。</p>
……</p>
小马哥站在客厅里，手里捏着那个被放回去的烟盒，站了很久。</p>
他听到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是灯关掉的咔嗒声。</p>
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，抽了半根烟，掐灭，站起来，走到卧室门口，抬手想敲门，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五秒钟，然后放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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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会在衣帽间里多站五分钟，挑一件今天想穿的衣服——今天是鹅黄色的连衣裙，明天是白色的亚麻阔腿裤配藏蓝色吊带，后天是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，明明是白天，她穿得像是要去赴一场晚宴。</p>
她穿什么都好看。</p>
小马哥每次看到她，眼神都会变一个微妙的度数，像是从某个焦距调到另一个焦距，把全部注意力都收拢到她一个人身上。</p>
“你今天很好看。”他第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随意。</p>
王瑷把他的手拉过来，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，说：“我每天都很好看。”</p>
小马哥笑了，握紧她的手，拇指在她手背上画了一个圈。</p>
……</p>
他们去的地方很杂。</p>
小马哥带她去庙街吃夜市，坐在塑料凳子上吃咖喱鱼蛋，周围是人声鼎沸的摊贩和飘着油烟味的空气。</p>
王瑷穿着一件真丝衬衫坐在那里，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，但她吃得很认真，辣得鼻尖冒汗，用纸巾擦嘴的时候顺便帮他擦了一下嘴角的咖喱酱。</p>
小马哥看着她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这个地方坐着，像一朵长在垃圾堆旁边的兰花。”</p>
王瑷看了他一眼，把那串鱼蛋的最后一口吃掉，说：“兰花在哪都能长，它挑的是人，不是地方。”</p>
小马哥听懂了。</p>
他伸手，把她鼻尖上那点汗擦掉，指腹在她鼻梁上停留了不到半秒。</p>
王瑷带他去半山的一家法餐厅吃晚餐，烛光，白桌布，三道式。</p>
小马哥穿着她给他挑的深蓝色西装，头发用发蜡往后梳了一下，整个人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。</p>
他切牛排的动作不标准，但很利落，带着一种做任何事都很专注的习惯。</p>
“你以前没吃过法餐？”王瑷问。</p>
“吃过。”他说，把切好的牛排换到她面前，把她那盘没切的换过来，“豪哥生日的时候请过客。但我没你切得好看。”</p>
王瑷用叉子叉起他切好的一块牛排，送到他嘴边。</p>
小马哥看了她一眼，张嘴吃了，嚼了两下，伸手拿起自己的红酒杯喝了一口，把目光移到窗外。</p>
他的耳廓红了。</p>
王瑷弯起嘴角，慢慢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，觉得今晚的牛排比平时好吃很多。</p>
……</p>
他们开始有一些只有恋人才会做的事。</p>
小马哥学会了在她洗完澡之后帮她吹头发。</p>
他第一次拿起吹风机的时候动作很生硬，手指插在她湿漉漉的黑发里，不知道该怎么下手。</p>
王瑷坐在梳妆台前，从镜子里看着身后这个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男人，手足无措地举着吹风机，像一个第一次抱婴儿的父亲。</p>
“从发根开始吹，”她轻声指导，“手指要拨开，让热风进去。”</p>
他照做了。</p>
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，指腹偶尔擦过她的头皮，粗糙的茧刮过那些细嫩的皮肤，带起一阵细密的颤栗。</p>
王瑷闭上眼睛，感觉到热风和指尖交替落在她的头皮上，像一场温柔而克制的雨。</p>
吹风机停了。</p>
小马哥把吹风机放下，双手搭在她肩上，从镜子里看着她。</p>
她的头发干了，蓬松地披散在肩上，脸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，嘴唇比平时更红了一些。</p>
“好了。”他说，声音有点哑。</p>
王瑷从镜子里看着他的眼睛，慢慢伸出手，覆在他放在她肩头的手上。</p>
她的手很小，只盖住了他手背的一半，但温度从她的掌心传到他的手背，像一簇小火苗。</p>
“Mark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手在抖。”她说。</p>
小马哥把手从她肩头拿开，插进裤袋里，转身走到窗边，点了一根烟。</p>
王瑷从镜子里看着他的背影，看见他拿烟的手指确实有一点不明显的颤抖。</p>
她笑了一下，站起来，走到他身后，从后面抱住他的腰，脸贴在他后背上。</p>
他的背很宽，很热，隔着薄薄的白衬衫，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——比平时快了很多。</p>
“你紧张什么？”她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。</p>
小马哥把烟夹在指间，另一只手覆在她交握在他腰前的双手上。</p>
他没有转身，就那么站着，让她抱着，窗外的港岛夜景在眼前铺展开来，像一幅永远也看不腻的画。</p>
“不是紧张，”他说，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“是怕。”</p>
“怕什么？”</p>
“怕我这种人，把你弄脏了。”</p>
王瑷把脸从他背上抬起来，绕到他面前，从他手里拿过那根烟，在烟灰缸里掐灭。</p>
然后她踮起脚尖，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。</p>
那甚至算不上一个吻，只是嘴唇贴了一下他的嘴角，像蝴蝶停在花瓣上，一触即离。</p>
“脏了吗？”她看着他，眼睛亮晶晶的。</p>
小马哥看着她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</p>
他伸手捧住她的脸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，低下头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</p>
两个人的鼻尖碰到一起，呼吸交缠，但他的嘴唇始终没有落下来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小瑷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这样，我会控制不住。”</p>
王瑷没有后退，甚至微微仰起下巴，嘴唇离他的更近了一些。</p>
她的睫毛几乎扫到了他的睫毛，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个是谁的。</p>
“我也没让你控制。”她说。</p>
小马哥闭了一下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笑了。</p>
那个笑容里有认命，有欢喜，有一种拿她完全没办法的无奈。</p>
他偏过头，嘴唇贴上她的额头，停留了三秒钟，然后松开她，退后一步。</p>
“今天不行。”他说，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一个不容更改的决定。</p>
王瑷靠在窗台上，双手撑在身后，歪着头看他，嘴角带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为什么？”</p>
“因为我今天没准备好。”小马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，抽出一根叼在嘴里，打火机打了两次才点着，“等哪天我准备好了，你求饶也没用。”</p>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欲望，不是克制，是欲望和克制交织在一起之后产生的那种更深沉、更浓烈的东西。</p>
像酒，越压越醇。</p>
王瑷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只是笑了一下，从窗台上直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把他叼在嘴里的烟拿下来，放回烟盒里。</p>
“那你快点准备好。”她说，转身走向卧室，在门口停了一下，侧过脸来看了他一眼，“晚安，Mark。”</p>
“晚安。”</p>
门关上了。</p>
……</p>
小马哥站在客厅里，手里捏着那个被放回去的烟盒，站了很久。</p>
他听到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是灯关掉的咔嗒声。</p>
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，抽了半根烟，掐灭，站起来，走到卧室门口，抬手想敲门，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五秒钟，然后放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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