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 英雄本色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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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瑷唱完了最后一个音，吉他声在空气里慢慢消散，像水面上最后一圈涟漪。</p>
酒吧里安静了两秒，然后角落里传来掌声，不大，但真诚。</p>
王瑷把吉他放在一边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，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</p>
她看着小马哥，小马哥看着她。</p>
两个人隔着吧台上那盏橘黄色的小灯对视了一秒，然后小马哥把烟叼回嘴里，低下头继续擦杯子。</p>
但王瑷看见他擦杯子的手在微微发抖。</p>
……</p>
那天晚上，酒吧打烊之后，小马哥在门口挂上“休息中”的牌子，转过身来的时候，王瑷还坐在高脚椅上，手里还捧着那杯早就凉透了的水。</p>
他走过去，站在她面前。</p>
“你什么时候学的吉他？”他问。</p>
“以前。”王瑷说。</p>
“学了多久？”</p>
“两年。后来不弹了，最近才捡起来。”</p>
“为什么不弹了？”</p>
王瑷想了想，把水杯放下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：“因为没有遇到想唱给他听的人。”</p>
小马哥低下头看着她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</p>
他伸手，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，指腹擦过她的耳廓，动作很慢，很轻，像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。</p>
“那你今天遇到了？”他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只有她能听见。</p>
王瑷没有回答。</p>
她伸出手，食指抵住他的胸口，隔着薄薄的衬衫，指腹贴在他心脏的位置。他的心跳很快，快得像擂鼓。</p>
“Mark，”她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稳，“你的心跳出卖了你。”</p>
小马哥握住她抵在他胸口的手，把她的手翻过来，掌心贴着他的心口。</p>
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，把她的手按在心脏的位置，让她感受那个越来越快的节奏。</p>
“我没打算藏，”他说，嘴角弯了一下，“藏也藏不住。”</p>
王瑷看着他，嘴角慢慢地、慢慢地弯了起来。</p>
她从高脚椅上滑下来，赤着脚站在地板上——她的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踢掉了，光着的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，脚趾圆润白皙，像十颗小贝壳。</p>
小马哥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，皱了一下眉。</p>
“地上凉。”</p>
“没事。”</p>
他弯下腰，从吧台下面拿出一双拖鞋，放在她脚边。</p>
是他自己的拖鞋，黑色的，很大，穿在她脚上像两只小船。</p>
王瑷低头看着那双大得离谱的拖鞋，笑了。</p>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？”她问。</p>
“开业第一天，”小马哥直起身，叼着烟，“等你来的时候穿。”</p>
王瑷没有说话。</p>
她穿着那双大拖鞋，走了两步，鞋底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，像一只穿着大人鞋的小孩。</p>
她走到点唱机前面，投了一块钱，按了一首歌。</p>
是《似水流年》。</p>
梅艳芳的声音从音响里流出来，低沉的、沙哑的、带着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的平静。</p>
王瑷靠在点唱机旁边，抱着手臂，听着那首歌，眼睛看着小马哥。</p>
小马哥靠在吧台上，叼着烟，看着她。</p>
两个人隔着半个酒吧的距离，在昏暗的灯光下对视。</p>
谁也没有走过去，谁也没有说话。</p>
但空气里有一种东西在流动，像一条看不见的河，从她的眼睛里流到他的眼睛里，又从他的眼睛里流回她的眼睛里。</p>
那首歌放完的时候，王瑷从点唱机旁边走回来，走到小马哥面前，站定。</p>
她踮起脚尖，伸手把他叼在嘴里的烟拿下来，掐灭在吧台上的烟灰缸里。</p>
然后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，双手环住他的腰，抱住了他。</p>
小马哥的手在空中停了半秒，然后落下来，落在她的后背上，慢慢地、慢慢地收紧了。</p>
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，闭着眼睛，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。</p>
“Mark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以后我每个周五都来唱歌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“不是每个周五，”她想了想，又改口了，“我想来的时候就来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“你不许催我。”</p>
“不催。”</p>
“不许问我什么时候来。”</p>
“不问。”</p>
王瑷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，仰头看着他。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山顶上那颗最亮的星星。</p>
“你只会说好吗？”她问。</p>
小马哥低下头，鼻尖抵着她的鼻尖，嘴唇离她的嘴唇只有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。</p>
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唇，温热而克制。</p>
“我还会说别的，”他说，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“但说了怕你受不了。”</p>
王瑷没有后退。她微微仰起下巴，嘴唇离他的更近了一些。</p>
“那你试试。”</p>
小马哥看着她，看了两秒。然后他笑了，偏过头，嘴唇贴着她的耳廓，说了一句什么。</p>
声音太小了，小到只有她能听见。</p>
王瑷的耳廓刷地红了。</p>
她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，力气不大，像猫爪子拍了一下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流氓。”她说。</p>
小马哥笑着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抱紧了。</p>
窗外的庙街夜市已经收了，整条街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巷口的声音。</p>
灯一盏一盏地灭了，只剩吧台上那盏橘黄色的小灯还亮着，在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身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。</p>
……</p>
酒吧的生意慢慢好了起来。不是那种门庭若市的好，是那种细水长流的好。</p>
常客就那么十几个，都是住在庙街附近的人，有在夜市摆摊的小贩，有附近的上班族，有偶尔路过被歌声吸引进来的旅人。</p>
他们来，不是为了喝酒，是为了那份安静。</p>
王瑷不常唱。</p>
有时候一个星期唱一次，有时候两个星期也不唱一次。</p>
但她每次唱的时候，酒吧里的人就会多起来。</p>
有人专门从其他地方过来，就是为了听她唱一首歌。</p>
但王瑷不看他们，不管他们是从哪里来的，穿得多好，开了多贵的车。</p>
她唱歌的时候只看着一个人。</p>
小马哥靠在吧台上，叼着烟，看着她。</p>
她唱《偏偏</p>
王瑷唱完了最后一个音，吉他声在空气里慢慢消散，像水面上最后一圈涟漪。</p>
酒吧里安静了两秒，然后角落里传来掌声，不大，但真诚。</p>
王瑷把吉他放在一边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，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</p>
她看着小马哥，小马哥看着她。</p>
两个人隔着吧台上那盏橘黄色的小灯对视了一秒，然后小马哥把烟叼回嘴里，低下头继续擦杯子。</p>
但王瑷看见他擦杯子的手在微微发抖。</p>
……</p>
那天晚上，酒吧打烊之后，小马哥在门口挂上“休息中”的牌子，转过身来的时候，王瑷还坐在高脚椅上，手里还捧着那杯早就凉透了的水。</p>
他走过去，站在她面前。</p>
“你什么时候学的吉他？”他问。</p>
“以前。”王瑷说。</p>
“学了多久？”</p>
“两年。后来不弹了，最近才捡起来。”</p>
“为什么不弹了？”</p>
王瑷想了想，把水杯放下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：“因为没有遇到想唱给他听的人。”</p>
小马哥低下头看着她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</p>
他伸手，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，指腹擦过她的耳廓，动作很慢，很轻，像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。</p>
“那你今天遇到了？”他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只有她能听见。</p>
王瑷没有回答。</p>
她伸出手，食指抵住他的胸口，隔着薄薄的衬衫，指腹贴在他心脏的位置。他的心跳很快，快得像擂鼓。</p>
“Mark，”她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稳，“你的心跳出卖了你。”</p>
小马哥握住她抵在他胸口的手，把她的手翻过来，掌心贴着他的心口。</p>
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，把她的手按在心脏的位置，让她感受那个越来越快的节奏。</p>
“我没打算藏，”他说，嘴角弯了一下，“藏也藏不住。”</p>
王瑷看着他，嘴角慢慢地、慢慢地弯了起来。</p>
她从高脚椅上滑下来，赤着脚站在地板上——她的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踢掉了，光着的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，脚趾圆润白皙，像十颗小贝壳。</p>
小马哥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，皱了一下眉。</p>
“地上凉。”</p>
“没事。”</p>
他弯下腰，从吧台下面拿出一双拖鞋，放在她脚边。</p>
是他自己的拖鞋，黑色的，很大，穿在她脚上像两只小船。</p>
王瑷低头看着那双大得离谱的拖鞋，笑了。</p>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？”她问。</p>
“开业第一天，”小马哥直起身，叼着烟，“等你来的时候穿。”</p>
王瑷没有说话。</p>
她穿着那双大拖鞋，走了两步，鞋底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，像一只穿着大人鞋的小孩。</p>
她走到点唱机前面，投了一块钱，按了一首歌。</p>
是《似水流年》。</p>
梅艳芳的声音从音响里流出来，低沉的、沙哑的、带着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的平静。</p>
王瑷靠在点唱机旁边，抱着手臂，听着那首歌，眼睛看着小马哥。</p>
小马哥靠在吧台上，叼着烟，看着她。</p>
两个人隔着半个酒吧的距离，在昏暗的灯光下对视。</p>
谁也没有走过去，谁也没有说话。</p>
但空气里有一种东西在流动，像一条看不见的河，从她的眼睛里流到他的眼睛里，又从他的眼睛里流回她的眼睛里。</p>
那首歌放完的时候，王瑷从点唱机旁边走回来，走到小马哥面前，站定。</p>
她踮起脚尖，伸手把他叼在嘴里的烟拿下来，掐灭在吧台上的烟灰缸里。</p>
然后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，双手环住他的腰，抱住了他。</p>
小马哥的手在空中停了半秒，然后落下来，落在她的后背上，慢慢地、慢慢地收紧了。</p>
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，闭着眼睛，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。</p>
“Mark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以后我每个周五都来唱歌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“不是每个周五，”她想了想，又改口了，“我想来的时候就来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“你不许催我。”</p>
“不催。”</p>
“不许问我什么时候来。”</p>
“不问。”</p>
王瑷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，仰头看着他。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山顶上那颗最亮的星星。</p>
“你只会说好吗？”她问。</p>
小马哥低下头，鼻尖抵着她的鼻尖，嘴唇离她的嘴唇只有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。</p>
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唇，温热而克制。</p>
“我还会说别的，”他说，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“但说了怕你受不了。”</p>
王瑷没有后退。她微微仰起下巴，嘴唇离他的更近了一些。</p>
“那你试试。”</p>
小马哥看着她，看了两秒。然后他笑了，偏过头，嘴唇贴着她的耳廓，说了一句什么。</p>
声音太小了，小到只有她能听见。</p>
王瑷的耳廓刷地红了。</p>
她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，力气不大，像猫爪子拍了一下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流氓。”她说。</p>
小马哥笑着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抱紧了。</p>
窗外的庙街夜市已经收了，整条街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巷口的声音。</p>
灯一盏一盏地灭了，只剩吧台上那盏橘黄色的小灯还亮着，在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身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。</p>
……</p>
酒吧的生意慢慢好了起来。不是那种门庭若市的好，是那种细水长流的好。</p>
常客就那么十几个，都是住在庙街附近的人，有在夜市摆摊的小贩，有附近的上班族，有偶尔路过被歌声吸引进来的旅人。</p>
他们来，不是为了喝酒，是为了那份安静。</p>
王瑷不常唱。</p>
有时候一个星期唱一次，有时候两个星期也不唱一次。</p>
但她每次唱的时候，酒吧里的人就会多起来。</p>
有人专门从其他地方过来，就是为了听她唱一首歌。</p>
但王瑷不看他们，不管他们是从哪里来的，穿得多好，开了多贵的车。</p>
她唱歌的时候只看着一个人。</p>
小马哥靠在吧台上，叼着烟，看着她。</p>
她唱《偏偏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