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百一十四章 英雄本色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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唱完之后，她从小马哥手里接过一杯温水，亲自端过去，放在那个女人面前，什么都没有说，转身走回了吧台。</p>
那个女人喝完那杯水，擦了眼泪，站起来走了。</p>
走之前她在吧台上放了一张一百块的纸币，小马哥说给多了，她说不多。</p>
“这首歌值这个价。”她说。</p>
王瑷坐在高脚椅上，手里捧着水杯，看着那个女人离去的背影，沉默了很久。</p>
“Mark。”她忽然开口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说她为什么哭？”</p>
小马哥想了想，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弹了弹烟灰：“因为她听懂了。”</p>
王瑷偏过头看着他，目光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</p>
小马哥也在看她，两个人的目光在吧台上方那盏橘黄色的小灯下撞在一起，谁也没有躲。</p>
“你听懂了吗？”王瑷问。</p>
小马哥没有回答。</p>
他把烟叼回嘴里，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口，又放回去。</p>
他的嘴唇碰过的地方，正好是她刚才喝水的位置。</p>
王瑷看见了，什么也没说，低下头，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。</p>
……</p>
有一天晚上，酒吧打烊之后，王瑷坐在吧台上，脚悬在半空中，晃来晃去。</p>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，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，头发扎成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胸前，辫梢系了一根红色的发绳。</p>
小马哥在吧台后面收拾东西，把椅子一张一张地翻到桌面上，拖了地，倒了垃圾。</p>
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利落，不像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江湖人，倒像一个普通的、勤快的、愿意为心爱的女人做任何事的男人。</p>
王瑷看着他在酒吧里走来走去，忽然笑了。</p>
“笑什么？”小马哥停下来，手里拿着拖把，看着她。</p>
“笑你。”王瑷说，语气带笑，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适合拖地。”</p>
小马哥把拖把靠在墙上，走过来，站在她面前。</p>
她坐在吧台上，他站着，她的视线刚好跟他的胸口平齐。</p>
他伸手，把她辫梢那根红色的发绳解下来，绕在自己手腕上，绕了两圈，系了个结。</p>
“你干什么？”王瑷低头看着他的动作。</p>
“没收。”小马哥说，嘴角弯了一个不太正经的弧度。</p>
“那是我的。”</p>
“现在是我的了。”</p>
王瑷伸出手，想要抢回来。</p>
她的手指刚碰到那根发绳，小马哥就握住了她的手，十指相扣，握得很紧，紧到她的手指动弹不得。</p>
“你抢不过我的。”他说，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种慵懒的、笃定的笑意。</p>
王瑷看着他，没有挣扎。</p>
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舒展开，和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，像两条互相缠绕的藤蔓。</p>
“Mark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今天弹吉他的时候，第三个和弦换慢了。”</p>
“我知道。”</p>
“你每次都换慢。”</p>
“我知道。”</p>
王瑷看着他，嘴角慢慢弯起来：“你是故意的？”</p>
小马哥低下头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鼻尖蹭着她的鼻尖。</p>
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嘴唇，温热而克制，像一阵夏天的风，带着烟草的味道和他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。</p>
“不是故意的，”他说，声音低得像是从梦里传来的，“是每次看你唱歌，我就走神。”</p>
王瑷的睫毛颤了一下。</p>
她闭上眼睛，感觉到他的鼻尖在她的鼻梁上轻轻蹭了一下，又蹭了一下，像一只慵懒的猫在撒娇。</p>
她的心跳很快，快到她觉得他一定能感觉到——因为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，掌心贴着手背，心跳的震动从她的指尖传到他的掌心里。</p>
“Mark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哑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再不亲我，我就要睡着了。”</p>
小马哥笑了一下。</p>
他偏过头，嘴唇贴上了她的嘴角。</p>
不是额头，不是脸颊，是她嘴角那个微微弯起的弧度。</p>
很轻，很慢，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花瓣，在水面上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。</p>
他的嘴唇在她嘴角停留了不到两秒，然后移开了，像是怕停留太久会控制不住自己。</p>
王瑷睁开眼睛，看着近在咫尺的他。</p>
“就这样？”她问，声音里带着一点笑音，一点挑衅，一点“你不够胆”的味道。</p>
小马哥看着她，眼神暗了下去，像山顶上那片被夕阳染深了的海面。</p>
他伸手捧住她的脸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，低下头，这一次，嘴唇落在了她的嘴唇上。</p>
不是蜻蜓点水，不是一触即离。是实实在在的、带着温度的、让她整个人都软下来的吻。</p>
他的嘴唇干燥而温热，贴着她的嘴唇，轻轻地含着她的下唇，像在品尝一颗还没有完全熟透的樱桃。</p>
王瑷的手从他掌心里挣脱出来，攀上了他的脖子，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，把他拉得更近了一些。</p>
两个人在昏暗的酒吧里接吻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吧台上那盏橘黄色的小灯是唯一的光源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，叠在一起，分不清哪个是谁的。</p>
门口的铜制风铃被窗外漏进来的风吹得轻轻响了一声，脆而短，像一声叹息。</p>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小马哥松开了她。</p>
王瑷靠在他胸口，喘着气，脸埋在他的颈窝里，不肯抬起来。</p>
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，从耳廓一直红到耳垂，从耳垂一直红到脖子。</p>
小马哥低下头，嘴唇贴着她通红的耳朵，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秘密。</p>
“你不是要睡着了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着笑意。</p>
王瑷在他胸口捶了一下，力气不大，但很准。</p>
“闭嘴。”她说，声音闷闷地从他衬衫里传出来。</p>
小马哥笑着把她抱紧了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，闭上眼睛。</p>
窗外的庙街已经彻底安静了，只剩远处码头方向偶尔传来的汽笛声，沉闷而悠长，像一句迟到了很久的、终于被说出口的承诺。</p>
酒吧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，只剩吧台上那盏橘黄色的小灯还亮着，在两个人身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。</p>
那台老式点唱机立在门口，彩灯一闪一闪的，像一个人在心满意足地眨眼睛。</p>
小马哥把王瑷从吧台上抱下来，让她站在那双大拖鞋上。</p>
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大得离谱的拖鞋，又抬头看着他，嘴角弯着一个不太正经的弧度。</p>
“Mark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明天还弹吉他吗？”</p>
“你唱我就弹。”</p>
“那我唱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王瑷踮起脚尖，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，然后转过身，穿着那双大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向门口。</p>
她拉开门，风铃响了一声，庙街夜里的凉风从门外灌进来，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。</p>
她站在门口，回过头来。</p>
“关门了，老板。”她说。</p>
小马哥站在吧台后面，手里拿着抹布，看着她。</p>
他的嘴角弯着，眼睛里有笑意、有爱意，有一种“我这辈子算是完了”的认命。</p>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</p>
他关了灯，锁了门，两个人并肩走进了庙街的夜色里。</p>
风铃在他们身后又响了一声，像是替他们说了句再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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唱完之后，她从小马哥手里接过一杯温水，亲自端过去，放在那个女人面前，什么都没有说，转身走回了吧台。</p>
那个女人喝完那杯水，擦了眼泪，站起来走了。</p>
走之前她在吧台上放了一张一百块的纸币，小马哥说给多了，她说不多。</p>
“这首歌值这个价。”她说。</p>
王瑷坐在高脚椅上，手里捧着水杯，看着那个女人离去的背影，沉默了很久。</p>
“Mark。”她忽然开口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说她为什么哭？”</p>
小马哥想了想，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弹了弹烟灰：“因为她听懂了。”</p>
王瑷偏过头看着他，目光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</p>
小马哥也在看她，两个人的目光在吧台上方那盏橘黄色的小灯下撞在一起，谁也没有躲。</p>
“你听懂了吗？”王瑷问。</p>
小马哥没有回答。</p>
他把烟叼回嘴里，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口，又放回去。</p>
他的嘴唇碰过的地方，正好是她刚才喝水的位置。</p>
王瑷看见了，什么也没说，低下头，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。</p>
……</p>
有一天晚上，酒吧打烊之后，王瑷坐在吧台上，脚悬在半空中，晃来晃去。</p>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，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，头发扎成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胸前，辫梢系了一根红色的发绳。</p>
小马哥在吧台后面收拾东西，把椅子一张一张地翻到桌面上，拖了地，倒了垃圾。</p>
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利落，不像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江湖人，倒像一个普通的、勤快的、愿意为心爱的女人做任何事的男人。</p>
王瑷看着他在酒吧里走来走去，忽然笑了。</p>
“笑什么？”小马哥停下来，手里拿着拖把，看着她。</p>
“笑你。”王瑷说，语气带笑，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适合拖地。”</p>
小马哥把拖把靠在墙上，走过来，站在她面前。</p>
她坐在吧台上，他站着，她的视线刚好跟他的胸口平齐。</p>
他伸手，把她辫梢那根红色的发绳解下来，绕在自己手腕上，绕了两圈，系了个结。</p>
“你干什么？”王瑷低头看着他的动作。</p>
“没收。”小马哥说，嘴角弯了一个不太正经的弧度。</p>
“那是我的。”</p>
“现在是我的了。”</p>
王瑷伸出手，想要抢回来。</p>
她的手指刚碰到那根发绳，小马哥就握住了她的手，十指相扣，握得很紧，紧到她的手指动弹不得。</p>
“你抢不过我的。”他说，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种慵懒的、笃定的笑意。</p>
王瑷看着他，没有挣扎。</p>
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舒展开，和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，像两条互相缠绕的藤蔓。</p>
“Mark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今天弹吉他的时候，第三个和弦换慢了。”</p>
“我知道。”</p>
“你每次都换慢。”</p>
“我知道。”</p>
王瑷看着他，嘴角慢慢弯起来：“你是故意的？”</p>
小马哥低下头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鼻尖蹭着她的鼻尖。</p>
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嘴唇，温热而克制，像一阵夏天的风，带着烟草的味道和他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。</p>
“不是故意的，”他说，声音低得像是从梦里传来的，“是每次看你唱歌，我就走神。”</p>
王瑷的睫毛颤了一下。</p>
她闭上眼睛，感觉到他的鼻尖在她的鼻梁上轻轻蹭了一下，又蹭了一下，像一只慵懒的猫在撒娇。</p>
她的心跳很快，快到她觉得他一定能感觉到——因为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，掌心贴着手背，心跳的震动从她的指尖传到他的掌心里。</p>
“Mark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哑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再不亲我，我就要睡着了。”</p>
小马哥笑了一下。</p>
他偏过头，嘴唇贴上了她的嘴角。</p>
不是额头，不是脸颊，是她嘴角那个微微弯起的弧度。</p>
很轻，很慢，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花瓣，在水面上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。</p>
他的嘴唇在她嘴角停留了不到两秒，然后移开了，像是怕停留太久会控制不住自己。</p>
王瑷睁开眼睛，看着近在咫尺的他。</p>
“就这样？”她问，声音里带着一点笑音，一点挑衅，一点“你不够胆”的味道。</p>
小马哥看着她，眼神暗了下去，像山顶上那片被夕阳染深了的海面。</p>
他伸手捧住她的脸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，低下头，这一次，嘴唇落在了她的嘴唇上。</p>
不是蜻蜓点水，不是一触即离。是实实在在的、带着温度的、让她整个人都软下来的吻。</p>
他的嘴唇干燥而温热，贴着她的嘴唇，轻轻地含着她的下唇，像在品尝一颗还没有完全熟透的樱桃。</p>
王瑷的手从他掌心里挣脱出来，攀上了他的脖子，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，把他拉得更近了一些。</p>
两个人在昏暗的酒吧里接吻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吧台上那盏橘黄色的小灯是唯一的光源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，叠在一起，分不清哪个是谁的。</p>
门口的铜制风铃被窗外漏进来的风吹得轻轻响了一声，脆而短，像一声叹息。</p>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小马哥松开了她。</p>
王瑷靠在他胸口，喘着气，脸埋在他的颈窝里，不肯抬起来。</p>
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，从耳廓一直红到耳垂，从耳垂一直红到脖子。</p>
小马哥低下头，嘴唇贴着她通红的耳朵，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秘密。</p>
“你不是要睡着了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着笑意。</p>
王瑷在他胸口捶了一下，力气不大，但很准。</p>
“闭嘴。”她说，声音闷闷地从他衬衫里传出来。</p>
小马哥笑着把她抱紧了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，闭上眼睛。</p>
窗外的庙街已经彻底安静了，只剩远处码头方向偶尔传来的汽笛声，沉闷而悠长，像一句迟到了很久的、终于被说出口的承诺。</p>
酒吧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，只剩吧台上那盏橘黄色的小灯还亮着，在两个人身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。</p>
那台老式点唱机立在门口，彩灯一闪一闪的，像一个人在心满意足地眨眼睛。</p>
小马哥把王瑷从吧台上抱下来，让她站在那双大拖鞋上。</p>
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大得离谱的拖鞋，又抬头看着他，嘴角弯着一个不太正经的弧度。</p>
“Mark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明天还弹吉他吗？”</p>
“你唱我就弹。”</p>
“那我唱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王瑷踮起脚尖，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，然后转过身，穿着那双大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向门口。</p>
她拉开门，风铃响了一声，庙街夜里的凉风从门外灌进来，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。</p>
她站在门口，回过头来。</p>
“关门了，老板。”她说。</p>
小马哥站在吧台后面，手里拿着抹布，看着她。</p>
他的嘴角弯着，眼睛里有笑意、有爱意，有一种“我这辈子算是完了”的认命。</p>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</p>
他关了灯，锁了门，两个人并肩走进了庙街的夜色里。</p>
风铃在他们身后又响了一声，像是替他们说了句再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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