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古惑仔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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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彩凤一屁股坐下来，开始点单：“我要红豆沙，老王要绿豆沙，阿珍要杨枝甘露。我跟你说阿瑷，这个老王挑剔得很，吃东西嘴叼得很，我今天就是带他来验证一下，我有没有吹牛。”</p>
老王推了推眼镜，笑着说：“凤姐说的糖水我没喝过，但凤姐的牛皮我是领教过的。”</p>
阿珍在旁边笑了起来，笑声清脆爽朗，跟李彩凤的洪亮不一样，但穿透力也不弱。</p>
王瑷转身进了厨房，把三碗糖水端出来的时候，李彩凤已经拉着老王和阿珍把店里的每个角落都参观了一遍——墙上的插画、桌上的绿萝、柜台后面的小黑板、厨房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糖水锅。</p>
她像个房产中介一样，恨不得把每一块地砖的历史都介绍一遍。</p>
“你看这个灶台，擦得多干净，比我家厨房还干净，”李彩凤拍着厨房的门框说，“阿瑷这个人啊，做事认真，煮糖水的时候一步都不离开，火候差一分钟都不行。”</p>
老王喝了第一口绿豆沙，眼镜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，又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勺子，认认真真地说了句：“凤姐，你这次没吹牛。”</p>
李彩凤得意得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</p>
阿珍在喝杨枝甘露，喝得很慢，每一口都在嘴里含一会儿才咽下去。</p>
她放下碗的时候，看着王瑷，眼神里多了一些什么东西，不只是对糖水的赞赏，还有一种女人之间才会有的、更细腻的观察。</p>
“阿瑷，”阿珍说，“你多大了？”</p>
“二十三，”王瑷在柜台后面坐下，手里拿着一本娱乐杂志，封面是刘德华的大头照。</p>
“二十三，”阿珍重复了一遍，看了李彩凤一眼，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，“正当年啊。”</p>
李彩凤接收到那个眼神，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，然后转头对王瑷说：“阿瑷，你有没有男朋友啊？”</p>
王瑷翻了一页杂志，头都没抬：“没有。”</p>
“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啊？”李彩凤凑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高的矮的胖的瘦的？做生意的还是上班的？本地的还是外地的？”</p>
王瑷终于抬起头来，看着李彩凤那张写满了期待的脸，停顿了一秒，然后说了句让李彩凤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的话。</p>
“看缘分。”</p>
李彩凤愣了一瞬，然后猛地一拍桌子：“看缘分好！看缘分好！缘分这个东西最靠谱了！我跟你说阿瑷，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的——”</p>
老王在旁边慢悠悠地插了一句嘴：“凤姐，你这个‘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’的语气，怎么听起来像是你在安排什么？”</p>
李彩凤瞪了老王一眼：“你喝你的绿豆沙，别插嘴。”</p>
阿珍笑了起来，拿起勺子继续吃她的杨枝甘露，眼睛弯弯的，目光在李彩凤和王瑷之间来回转，像是在看一出很有意思的戏。</p>
王瑷低下头继续看杂志。杂志上有一篇关于张国荣的专访，她正看到一半，挺有意思的，不想被打断。</p>
李彩凤的聒噪她习惯了，就像习惯了庙街的嘈杂一样，这些声音混在一起，反而让她觉得踏实。</p>
但她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信息。</p>
老王在跟李彩凤聊天，声音不大，但王瑷听得一清二楚。他说他最近在屯门那边看中了一个铺面，想做点小生意，但那边的地头蛇不太友好，要收很高的保护费。</p>
李彩凤说，你找我儿子啊，我儿子一个电话就搞定了。</p>
老王摆摆手说，不敢不敢，你儿子那个人我惹不起，宁愿多交点钱也不想跟他打交道。</p>
李彩凤听了这话，脸上的表情变了变，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说：“你这个人啊，就是胆子小。”</p>
王瑷翻了一页杂志，心想，这个老王倒是个明白人。</p>
……</p>
下午快打烊的时候，十三妹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。</p>
“瑷姐！瑷姐！你看我带了什么！”</p>
她举着一个塑料袋，袋子里装着好几本花花绿绿的书，气喘吁吁地跑到柜台前，把袋子往王瑷面前一倒——哗啦啦掉出来五六本娱乐杂志，还有两本漫画，一本时装画报，甚至还有一本八卦周刊，封面上的标题大得吓人：“刘嘉玲与许晋亨秘恋曝光！”</p>
王瑷看着那堆杂志，抬起眼睛看了十三妹一眼。</p>
十三妹嘿嘿一笑：“我看你上次在看漫画，又看杂志，想着你可能喜欢这些东西，就顺手帮你买了。反正在报摊也是买，多买几本又不会死。”</p>
王瑷拿起那本八卦周刊翻了翻，里面有一篇关于梅艳芳的报道，配了几张照片，拍得不太清楚，但梅艳芳的气场隔着模糊的照片都能感受到。</p>
她看完那篇报道，把杂志放到一边，又拿起那本时装画报翻了翻，这一季的流行色是紫色，各种各样的紫，从淡紫到深紫，铺满了整页整页的版面。</p>
“多谢，”王瑷说。</p>
十三妹挠了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谢什么啊，几本杂志而已，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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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瑷没解释。</p>
她说的多谢，不是因为那几本杂志值多少钱，而是因为十三妹记住了她的喜好。</p>
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，不是用钱能衡量的。</p>
阿润今天没来，据说是在帮她老豆看铺子。</p>
十三妹一个人坐在店里，百无聊赖地翻着王瑷看完的杂志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抬头说：“瑷姐，你明天晚上有空吗？”</p>
王瑷在记账，闻言抬起头：“怎么了？”</p>
“明天砵兰街那边有个夜市，新开的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，我想叫阿润一起去逛，”十三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期待被遛的小狗，“你跟我们一起去呗。”</p>
王瑷想了想。明天是周六，糖水铺的生意会比平时好一些，但晚上八九点以后就没什么人了。</p>
她来港岛大半年了，还从来没正经逛过夜市，不是没时间，是没找到合适的人一起逛。</p>
一个人逛夜市没意思，那种地方就是要有朋友一起，你买一串鱼蛋我咬一口，我看中一个发卡你帮我看看好不好看，这种乐趣是独来独往的人体会不到的。</p>
“几点？”王瑷问。</p>
十三妹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：“八点！八点行不行？我先去接阿润，然后来庙街接你！”</p>
王瑷看着她那副高兴得快要原地起飞的样子，嘴角弯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行。”</p>
十三妹激动得在店里转了三圈，差点把桌上的绿萝瓶子碰倒，被王瑷一把扶住了。</p>
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又坐下来，开始滔滔不绝地讲那个夜市有多好玩，有什么好吃的，有什么好看的，说得好像她已经去过一百次了一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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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彩凤一屁股坐下来，开始点单：“我要红豆沙，老王要绿豆沙，阿珍要杨枝甘露。我跟你说阿瑷，这个老王挑剔得很，吃东西嘴叼得很，我今天就是带他来验证一下，我有没有吹牛。”</p>
老王推了推眼镜，笑着说：“凤姐说的糖水我没喝过，但凤姐的牛皮我是领教过的。”</p>
阿珍在旁边笑了起来，笑声清脆爽朗，跟李彩凤的洪亮不一样，但穿透力也不弱。</p>
王瑷转身进了厨房，把三碗糖水端出来的时候，李彩凤已经拉着老王和阿珍把店里的每个角落都参观了一遍——墙上的插画、桌上的绿萝、柜台后面的小黑板、厨房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糖水锅。</p>
她像个房产中介一样，恨不得把每一块地砖的历史都介绍一遍。</p>
“你看这个灶台，擦得多干净，比我家厨房还干净，”李彩凤拍着厨房的门框说，“阿瑷这个人啊，做事认真，煮糖水的时候一步都不离开，火候差一分钟都不行。”</p>
老王喝了第一口绿豆沙，眼镜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，又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勺子，认认真真地说了句：“凤姐，你这次没吹牛。”</p>
李彩凤得意得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</p>
阿珍在喝杨枝甘露，喝得很慢，每一口都在嘴里含一会儿才咽下去。</p>
她放下碗的时候，看着王瑷，眼神里多了一些什么东西，不只是对糖水的赞赏，还有一种女人之间才会有的、更细腻的观察。</p>
“阿瑷，”阿珍说，“你多大了？”</p>
“二十三，”王瑷在柜台后面坐下，手里拿着一本娱乐杂志，封面是刘德华的大头照。</p>
“二十三，”阿珍重复了一遍，看了李彩凤一眼，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，“正当年啊。”</p>
李彩凤接收到那个眼神，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，然后转头对王瑷说：“阿瑷，你有没有男朋友啊？”</p>
王瑷翻了一页杂志，头都没抬：“没有。”</p>
“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啊？”李彩凤凑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高的矮的胖的瘦的？做生意的还是上班的？本地的还是外地的？”</p>
王瑷终于抬起头来，看着李彩凤那张写满了期待的脸，停顿了一秒，然后说了句让李彩凤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的话。</p>
“看缘分。”</p>
李彩凤愣了一瞬，然后猛地一拍桌子：“看缘分好！看缘分好！缘分这个东西最靠谱了！我跟你说阿瑷，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的——”</p>
老王在旁边慢悠悠地插了一句嘴：“凤姐，你这个‘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’的语气，怎么听起来像是你在安排什么？”</p>
李彩凤瞪了老王一眼：“你喝你的绿豆沙，别插嘴。”</p>
阿珍笑了起来，拿起勺子继续吃她的杨枝甘露，眼睛弯弯的，目光在李彩凤和王瑷之间来回转，像是在看一出很有意思的戏。</p>
王瑷低下头继续看杂志。杂志上有一篇关于张国荣的专访，她正看到一半，挺有意思的，不想被打断。</p>
李彩凤的聒噪她习惯了，就像习惯了庙街的嘈杂一样，这些声音混在一起，反而让她觉得踏实。</p>
但她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信息。</p>
老王在跟李彩凤聊天，声音不大，但王瑷听得一清二楚。他说他最近在屯门那边看中了一个铺面，想做点小生意，但那边的地头蛇不太友好，要收很高的保护费。</p>
李彩凤说，你找我儿子啊，我儿子一个电话就搞定了。</p>
老王摆摆手说，不敢不敢，你儿子那个人我惹不起，宁愿多交点钱也不想跟他打交道。</p>
李彩凤听了这话，脸上的表情变了变，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说：“你这个人啊，就是胆子小。”</p>
王瑷翻了一页杂志，心想，这个老王倒是个明白人。</p>
……</p>
下午快打烊的时候，十三妹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。</p>
“瑷姐！瑷姐！你看我带了什么！”</p>
她举着一个塑料袋，袋子里装着好几本花花绿绿的书，气喘吁吁地跑到柜台前，把袋子往王瑷面前一倒——哗啦啦掉出来五六本娱乐杂志，还有两本漫画，一本时装画报，甚至还有一本八卦周刊，封面上的标题大得吓人：“刘嘉玲与许晋亨秘恋曝光！”</p>
王瑷看着那堆杂志，抬起眼睛看了十三妹一眼。</p>
十三妹嘿嘿一笑：“我看你上次在看漫画，又看杂志，想着你可能喜欢这些东西，就顺手帮你买了。反正在报摊也是买，多买几本又不会死。”</p>
王瑷拿起那本八卦周刊翻了翻，里面有一篇关于梅艳芳的报道，配了几张照片，拍得不太清楚，但梅艳芳的气场隔着模糊的照片都能感受到。</p>
她看完那篇报道，把杂志放到一边，又拿起那本时装画报翻了翻，这一季的流行色是紫色，各种各样的紫，从淡紫到深紫，铺满了整页整页的版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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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妹挠了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谢什么啊，几本杂志而已，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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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的多谢，不是因为那几本杂志值多少钱，而是因为十三妹记住了她的喜好。</p>
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，不是用钱能衡量的。</p>
阿润今天没来，据说是在帮她老豆看铺子。</p>
十三妹一个人坐在店里，百无聊赖地翻着王瑷看完的杂志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抬头说：“瑷姐，你明天晚上有空吗？”</p>
王瑷在记账，闻言抬起头：“怎么了？”</p>
“明天砵兰街那边有个夜市，新开的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，我想叫阿润一起去逛，”十三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期待被遛的小狗，“你跟我们一起去呗。”</p>
王瑷想了想。明天是周六，糖水铺的生意会比平时好一些，但晚上八九点以后就没什么人了。</p>
她来港岛大半年了，还从来没正经逛过夜市，不是没时间，是没找到合适的人一起逛。</p>
一个人逛夜市没意思，那种地方就是要有朋友一起，你买一串鱼蛋我咬一口，我看中一个发卡你帮我看看好不好看，这种乐趣是独来独往的人体会不到的。</p>
“几点？”王瑷问。</p>
十三妹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：“八点！八点行不行？我先去接阿润，然后来庙街接你！”</p>
王瑷看着她那副高兴得快要原地起飞的样子，嘴角弯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行。”</p>
十三妹激动得在店里转了三圈，差点把桌上的绿萝瓶子碰倒，被王瑷一把扶住了。</p>
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又坐下来，开始滔滔不绝地讲那个夜市有多好玩，有什么好吃的，有什么好看的，说得好像她已经去过一百次了一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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