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古惑仔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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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想一个问题——他到底要不要继续？</p>
丧标的事出了之后，江湖上对王瑷的态度变了。</p>
敬而远之，这是邓伯的话，也是整个江湖的共识。</p>
所有人都知道，那个开糖水铺的女人惹不得。</p>
惹了她，下场就是丧标——身上没有伤，但躺在床上半个月起不来，到现在还不敢见人。</p>
聪明人都离她远远的。</p>
靓坤是一个聪明人，但他不容易听信别人的话。哪怕别人都那么想的。</p>
他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，坐起来，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。</p>
酒液烧过喉咙，火辣辣的，他的眼睛眯了起来，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</p>
她能打又怎么样？</p>
他又不去伤害她。</p>
他只是想追她，想让她对他笑一次，想让她跟他说句话的时候语气不那么冷。</p>
这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。</p>
她总不能因为他想追她，就把他像丧标那样打一顿吧？</p>
靓坤想到这里，忽然笑出了声。</p>
他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——他躺在床上，四肢脱臼，嘴巴张着说不出话，王瑷蹲在床边，用那种念菜单的语气跟他说“以后别来了”。</p>
他觉得这个画面太好笑了，笑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</p>
黄毛站在门口，看到坤哥一个人坐在包厢里笑，吓得脸都白了。</p>
他跟着坤哥这么多年，从来没见过坤哥一个人笑成这样。</p>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敢进去，默默地把门关上了。</p>
……</p>
靓坤笑够了，又倒了一杯酒，端在手里，没喝。</p>
他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，想起王瑷那双漂亮的眼睛。</p>
那双眼睛看他的时候，永远是平淡的，没有波澜，没有情绪，像是看一棵树、一块石头、一杯糖水。</p>
但他知道那双眼睛会笑。</p>
他见过，对着十三妹笑的。</p>
那个笑容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一扇他从来没见过的门。</p>
门后面是什么，他不知道，但他想进去看看。</p>
他靓坤这辈子想要什么没有？</p>
钱，地盘，女人，别人求都求不到的东西，他唾手可得。</p>
但王瑷不一样。王瑷不是唾手可得的那种女人，她甚至不是“可得”的那种女人。</p>
她像是一座山，你爬不上去，炸不开，绕不过。</p>
你只能站在山脚下，仰着头看她。</p>
靓坤不喜欢这种感觉。</p>
他是那种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的人，不管用什么手段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</p>
但面对王瑷，他发现自己的手段全都不管用了。</p>
钱，她不在乎。</p>
势，她不在乎。</p>
威胁，她不怕。</p>
讨好，她不接。</p>
他像是一个拳击手面对一团空气，每一拳都打空了，打不着力。</p>
这让他烦躁，但也让他兴奋。</p>
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让他兴奋的事了。</p>
江湖上的事，来来去去就是那些，抢地盘，收保护费，砍人，被砍。</p>
他闭着眼睛都能做。</p>
但王瑷不一样，她是一道他解不开的题，越解不开越想解。</p>
靓坤把酒杯放下，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楼下湾仔的夜景。</p>
霓虹灯五颜六色地亮着，街道上人来人往，有几个古惑仔在街角抽烟，烟雾在路灯下飘散，模糊了他们的脸。</p>
他想，他还是要去的。</p>
不是因为她能打，不是因为她不怕他，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。</p>
而是因为，这个世界上，能让他靓坤觉得“有意思”的东西，已经不多了。</p>
他拿起手机，给黄毛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明天下午，庙街。”</p>
黄毛回得很快：“收到，坤哥。”</p>
靓坤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躺下来，闭上眼睛。</p>
头顶的霓虹灯还在转，红的绿的蓝的，透过他的眼皮，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。</p>
他想起了王瑷的那个笑容，不是对他笑的，但他记住了。他要把那个笑容偷过来，变成自己的。</p>
不管用多久，不管用什么办法。</p>
他靓坤想要的东西，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</p>
这一次，也不会例外。</p>
……</p>
靓坤想到就做，从来不拖泥带水。</p>
第二天下午三点，他准时出现在糖水铺门口。</p>
没有带马仔，没有穿西装，一件黑色T恤，一条深色长裤，头发没梳得那么油光锃亮，看起来像个普通人。</p>
他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店里没有其他客人，王瑷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杂志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身上，把她整个人照得懒洋洋的。</p>
风铃响了，她没抬头。</p>
靓坤走到柜台前，没有坐下，双手撑在台面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用一种跟平时不太一样的语气说了一句：“王瑷，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？”</p>
王瑷翻杂志的手顿了一下。她抬起头，看了靓坤一眼，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，像是在看一块石头。</p>
然后她低下头，继续看杂志。</p>
没理他。</p>
靓坤早料到会这样。他没有尴尬，没有生气，反而笑了一下。</p>
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，翘起二郎腿，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脑后，姿态懒散得像只晒太阳的猫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“你不说，那我自己说，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那种特有的懒洋洋的调子，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，“我这个人，卑鄙无耻。”</p>
王瑷翻了一页杂志。</p>
“下流好色，”靓坤继续说，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看到靓女就走不动道。你算一个。”</p>
王瑷没反应。</p>
“阴险狡诈，”靓坤掰着手指头数，像是在数别人的罪状，“背后捅刀子的事没少干。跟我合作过的人，十个有八个被我坑过。剩下的两个，是还没来得及坑。”</p>
王瑷的手指在杂志边缘停了一下。</p>
“不讲义气，”靓坤的语气更轻松了，像是在说什么值得骄傲的事，“洪兴上下都知道，我靓坤只讲钱，不讲义气。兄弟？兄弟值几个钱？在我这里，兄弟就是用来卖的。价格合适，我连自己人都砍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：“当然，我老妈除外。我老妈不能卖。”</p>
王瑷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。</p>
“没有道德，”靓坤把最后一条也数上了，“什么仁义礼智信，在我这里都是放屁。我只认一条——对我有利的，就是对的。对我不利的，就是错的。简单直接，从来不纠结。”</p>
他说完了，看着王瑷。</p>
王瑷低着头看杂志，像是完全没在听。</p>
但靓坤注意到，她的杂志停在了同一页，很久没翻了。</p>
最了解自己的当然是自己。靓坤说这些的时候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背课文，没有愧疚，没有自嘲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</p>
他只是在陈述事实，就像在说“今天吃了什么”一样自然。</p>
这些词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骂人的话，但放在他身上，他像是在说自己的优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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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想一个问题——他到底要不要继续？</p>
丧标的事出了之后，江湖上对王瑷的态度变了。</p>
敬而远之，这是邓伯的话，也是整个江湖的共识。</p>
所有人都知道，那个开糖水铺的女人惹不得。</p>
惹了她，下场就是丧标——身上没有伤，但躺在床上半个月起不来，到现在还不敢见人。</p>
聪明人都离她远远的。</p>
靓坤是一个聪明人，但他不容易听信别人的话。哪怕别人都那么想的。</p>
他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，坐起来，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。</p>
酒液烧过喉咙，火辣辣的，他的眼睛眯了起来，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</p>
她能打又怎么样？</p>
他又不去伤害她。</p>
他只是想追她，想让她对他笑一次，想让她跟他说句话的时候语气不那么冷。</p>
这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。</p>
她总不能因为他想追她，就把他像丧标那样打一顿吧？</p>
靓坤想到这里，忽然笑出了声。</p>
他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——他躺在床上，四肢脱臼，嘴巴张着说不出话，王瑷蹲在床边，用那种念菜单的语气跟他说“以后别来了”。</p>
他觉得这个画面太好笑了，笑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</p>
黄毛站在门口，看到坤哥一个人坐在包厢里笑，吓得脸都白了。</p>
他跟着坤哥这么多年，从来没见过坤哥一个人笑成这样。</p>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敢进去，默默地把门关上了。</p>
……</p>
靓坤笑够了，又倒了一杯酒，端在手里，没喝。</p>
他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，想起王瑷那双漂亮的眼睛。</p>
那双眼睛看他的时候，永远是平淡的，没有波澜，没有情绪，像是看一棵树、一块石头、一杯糖水。</p>
但他知道那双眼睛会笑。</p>
他见过，对着十三妹笑的。</p>
那个笑容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一扇他从来没见过的门。</p>
门后面是什么，他不知道，但他想进去看看。</p>
他靓坤这辈子想要什么没有？</p>
钱，地盘，女人，别人求都求不到的东西，他唾手可得。</p>
但王瑷不一样。王瑷不是唾手可得的那种女人，她甚至不是“可得”的那种女人。</p>
她像是一座山，你爬不上去，炸不开，绕不过。</p>
你只能站在山脚下，仰着头看她。</p>
靓坤不喜欢这种感觉。</p>
他是那种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的人，不管用什么手段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</p>
但面对王瑷，他发现自己的手段全都不管用了。</p>
钱，她不在乎。</p>
势，她不在乎。</p>
威胁，她不怕。</p>
讨好，她不接。</p>
他像是一个拳击手面对一团空气，每一拳都打空了，打不着力。</p>
这让他烦躁，但也让他兴奋。</p>
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让他兴奋的事了。</p>
江湖上的事，来来去去就是那些，抢地盘，收保护费，砍人，被砍。</p>
他闭着眼睛都能做。</p>
但王瑷不一样，她是一道他解不开的题，越解不开越想解。</p>
靓坤把酒杯放下，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楼下湾仔的夜景。</p>
霓虹灯五颜六色地亮着，街道上人来人往，有几个古惑仔在街角抽烟，烟雾在路灯下飘散，模糊了他们的脸。</p>
他想，他还是要去的。</p>
不是因为她能打，不是因为她不怕他，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。</p>
而是因为，这个世界上，能让他靓坤觉得“有意思”的东西，已经不多了。</p>
他拿起手机，给黄毛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明天下午，庙街。”</p>
黄毛回得很快：“收到，坤哥。”</p>
靓坤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躺下来，闭上眼睛。</p>
头顶的霓虹灯还在转，红的绿的蓝的，透过他的眼皮，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。</p>
他想起了王瑷的那个笑容，不是对他笑的，但他记住了。他要把那个笑容偷过来，变成自己的。</p>
不管用多久，不管用什么办法。</p>
他靓坤想要的东西，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</p>
这一次，也不会例外。</p>
……</p>
靓坤想到就做，从来不拖泥带水。</p>
第二天下午三点，他准时出现在糖水铺门口。</p>
没有带马仔，没有穿西装，一件黑色T恤，一条深色长裤，头发没梳得那么油光锃亮，看起来像个普通人。</p>
他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店里没有其他客人，王瑷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杂志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身上，把她整个人照得懒洋洋的。</p>
风铃响了，她没抬头。</p>
靓坤走到柜台前，没有坐下，双手撑在台面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用一种跟平时不太一样的语气说了一句：“王瑷，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？”</p>
王瑷翻杂志的手顿了一下。她抬起头，看了靓坤一眼，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，像是在看一块石头。</p>
然后她低下头，继续看杂志。</p>
没理他。</p>
靓坤早料到会这样。他没有尴尬，没有生气，反而笑了一下。</p>
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，翘起二郎腿，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脑后，姿态懒散得像只晒太阳的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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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说，那我自己说，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那种特有的懒洋洋的调子，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，“我这个人，卑鄙无耻。”</p>
王瑷翻了一页杂志。</p>
“下流好色，”靓坤继续说，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看到靓女就走不动道。你算一个。”</p>
王瑷没反应。</p>
“阴险狡诈，”靓坤掰着手指头数，像是在数别人的罪状，“背后捅刀子的事没少干。跟我合作过的人，十个有八个被我坑过。剩下的两个，是还没来得及坑。”</p>
王瑷的手指在杂志边缘停了一下。</p>
“不讲义气，”靓坤的语气更轻松了，像是在说什么值得骄傲的事，“洪兴上下都知道，我靓坤只讲钱，不讲义气。兄弟？兄弟值几个钱？在我这里，兄弟就是用来卖的。价格合适，我连自己人都砍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：“当然，我老妈除外。我老妈不能卖。”</p>
王瑷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。</p>
“没有道德，”靓坤把最后一条也数上了，“什么仁义礼智信，在我这里都是放屁。我只认一条——对我有利的，就是对的。对我不利的，就是错的。简单直接，从来不纠结。”</p>
他说完了，看着王瑷。</p>
王瑷低着头看杂志，像是完全没在听。</p>
但靓坤注意到，她的杂志停在了同一页，很久没翻了。</p>
最了解自己的当然是自己。靓坤说这些的时候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背课文，没有愧疚，没有自嘲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</p>
他只是在陈述事实，就像在说“今天吃了什么”一样自然。</p>
这些词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骂人的话，但放在他身上，他像是在说自己的优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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