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古惑仔4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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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靓坤又去了糖水铺。</p>
这次他没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，他就坐在老位置上，安安静静地喝了一碗红豆沙。</p>
喝完，付钱，走人。第三天，第四天，第五天，天天如此。</p>
他不怎么说话，就是坐着喝糖水，偶尔看看手机，偶尔看看王瑷。</p>
他继续把自己给她看。</p>
“我十六岁开始混社团，”他端着双皮奶，勺子停在半空中，眼睛看着碗里的奶皮，像是在跟那碗双皮奶说话，“不是我想混，是我妈把我赶出来的。她说我整天在家游手好闲，不如出去找点事做。我说那我出去砍人，她说行，砍人也是份工。”</p>
王瑷擦柜台的手顿了一下。</p>
“后来我真的去砍人了，”靓坤舀了一口双皮奶送进嘴里，含混不清地说，“第一次砍完人，手上全是血，回到家我妈看了一眼，说洗手吃饭。她就说了这四个字，洗手吃饭。没问我砍了谁，没问我有没有被人看到，没问我怕不怕。就是洗手吃饭。”</p>
他放下勺子，抬起头看着王瑷，嘴角挂着那抹惯常的似笑非笑，但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，里面有东西在闪。</p>
“你说，我妈是不是很厉害？”</p>
王瑷看着他，没说话。</p>
但她擦柜台的动作停了，手搭在抹布上，像是在想什么事情。</p>
过了几秒，她低下头，继续擦柜台。</p>
但她擦的是已经擦过的地方，来回擦了好几遍，她自己都没注意到。</p>
靓坤注意到了。</p>
他没有点破，低下头继续吃双皮奶，嘴角的弧度变大了。</p>
他开始频繁地来，频繁地说话。</p>
有时候说江湖上的事，有时候说自己小时候的事，有时候说一些有的没的废话。</p>
他说自己十八岁替社团顶罪坐了两年牢，牢里被人欺负过，后来他把欺负他的人打成了重伤，关了三个月禁闭，出来之后没人再敢惹他。</p>
他说自己二十岁出来之后从最底层的马仔做起，收保护费，看场子，砍人，被人砍，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。</p>
他说自己三十岁那年差点死了，被人捅了三刀，送到医院的时候血都快流干了，输了三千多cc的血才救回来。</p>
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</p>
但他每说一件事，都会停顿一下，看一眼王瑷。</p>
王瑷的反应很淡，但她的动作会变慢，抹布擦过柜台的速度会降下来，切芒果的刀会悬在半空中多停一秒。</p>
这些细微的变化，靓坤都看在眼里。</p>
他不着急，他有的是时间。</p>
但他知道，有些事不能说。</p>
比如女人。</p>
他以前的女人。</p>
靓坤这辈子睡过的女人，他自己都数不清。</p>
夜总会的，酒吧的，洗浴中心的，主动贴上来的，拿钱砸开的，什么样的都有。</p>
这些事在江湖上不是秘密，随便拉个古惑仔问都知道——坤哥好色，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。</p>
王瑷不可能不知道，十三妹那张嘴什么都往外说，她肯定听过了。</p>
但知道归知道，他不能说。</p>
说出来就是死刑，缓期执行的那种。</p>
他可以解释，可以狡辩，可以说“那是以前的事”，但不管他说什么，只要这个话题被摆到桌面上，他就输了。</p>
因为王瑷不会跟他吵，不会跟他闹，她只会说一句“跟我没关系”，然后翻一页杂志，从此以后再也不看他一眼。</p>
靓坤太了解女人了。</p>
他知道女人嘴上说“我不在乎你的过去”，心里在乎得要死。</p>
他也知道女人最恨的不是你以前有过多少女人，而是你亲口告诉她你以前有过多少女人。</p>
前者是她自己猜的，她可以骗自己说那是谣言。后者是你承认的，她连骗自己的余地都没有。</p>
所以他选择闭嘴。</p>
不是隐瞒，是不提。</p>
就像你知道一个人的口袋里可能有把刀，但你不去翻，你就当没有。</p>
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，不捅破那层窗户纸，就还能继续往前走。</p>
捅破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</p>
靓坤不是个有耐心的人，但在王瑷这件事上，他把自己仅有的那点耐心全用上了。</p>
他不急，不急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那个对的人。</p>
以前他不信什么“对的人”，他觉得那些都是骗小孩的。</p>
人跟人之间就是利用和被利用，喜欢和被喜欢，睡和被睡。</p>
哪有什么对的人？你遇到了，觉得对，那是因为你没遇到下一个更好的。</p>
等你遇到更好的，上一个就不对了。</p>
但王瑷让他改变了这个想法。</p>
不是因为她是最好看的——她确实是最好看的。</p>
不是因为她是糖水煮得最好的——她确实煮得最好。</p>
而是因为，她给他的感觉，他从来没在任何人身上体会过。</p>
靓坤躺在湾仔夜总会的包厢里，头顶的霓虹灯转啊转的，红的绿的蓝的光落在他脸上。</p>
他手里夹着一根烟，烟雾在灯光下缭绕，模糊了他的脸。</p>
他在想，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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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他来糖水铺，是为了追王瑷。</p>
追到手，睡一觉，然后就下一个。</p>
这是他以前的套路，对所有人都一样。</p>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</p>
他不知道这算不算</p>
第二天，靓坤又去了糖水铺。</p>
这次他没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，他就坐在老位置上，安安静静地喝了一碗红豆沙。</p>
喝完，付钱，走人。第三天，第四天，第五天，天天如此。</p>
他不怎么说话，就是坐着喝糖水，偶尔看看手机，偶尔看看王瑷。</p>
他继续把自己给她看。</p>
“我十六岁开始混社团，”他端着双皮奶，勺子停在半空中，眼睛看着碗里的奶皮，像是在跟那碗双皮奶说话，“不是我想混，是我妈把我赶出来的。她说我整天在家游手好闲，不如出去找点事做。我说那我出去砍人，她说行，砍人也是份工。”</p>
王瑷擦柜台的手顿了一下。</p>
“后来我真的去砍人了，”靓坤舀了一口双皮奶送进嘴里，含混不清地说，“第一次砍完人，手上全是血，回到家我妈看了一眼，说洗手吃饭。她就说了这四个字，洗手吃饭。没问我砍了谁，没问我有没有被人看到，没问我怕不怕。就是洗手吃饭。”</p>
他放下勺子，抬起头看着王瑷，嘴角挂着那抹惯常的似笑非笑，但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，里面有东西在闪。</p>
“你说，我妈是不是很厉害？”</p>
王瑷看着他，没说话。</p>
但她擦柜台的动作停了，手搭在抹布上，像是在想什么事情。</p>
过了几秒，她低下头，继续擦柜台。</p>
但她擦的是已经擦过的地方，来回擦了好几遍，她自己都没注意到。</p>
靓坤注意到了。</p>
他没有点破，低下头继续吃双皮奶，嘴角的弧度变大了。</p>
他开始频繁地来，频繁地说话。</p>
有时候说江湖上的事，有时候说自己小时候的事，有时候说一些有的没的废话。</p>
他说自己十八岁替社团顶罪坐了两年牢，牢里被人欺负过，后来他把欺负他的人打成了重伤，关了三个月禁闭，出来之后没人再敢惹他。</p>
他说自己二十岁出来之后从最底层的马仔做起，收保护费，看场子，砍人，被人砍，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。</p>
他说自己三十岁那年差点死了，被人捅了三刀，送到医院的时候血都快流干了，输了三千多cc的血才救回来。</p>
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</p>
但他每说一件事，都会停顿一下，看一眼王瑷。</p>
王瑷的反应很淡，但她的动作会变慢，抹布擦过柜台的速度会降下来，切芒果的刀会悬在半空中多停一秒。</p>
这些细微的变化，靓坤都看在眼里。</p>
他不着急，他有的是时间。</p>
但他知道，有些事不能说。</p>
比如女人。</p>
他以前的女人。</p>
靓坤这辈子睡过的女人，他自己都数不清。</p>
夜总会的，酒吧的，洗浴中心的，主动贴上来的，拿钱砸开的，什么样的都有。</p>
这些事在江湖上不是秘密，随便拉个古惑仔问都知道——坤哥好色，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。</p>
王瑷不可能不知道，十三妹那张嘴什么都往外说，她肯定听过了。</p>
但知道归知道，他不能说。</p>
说出来就是死刑，缓期执行的那种。</p>
他可以解释，可以狡辩，可以说“那是以前的事”，但不管他说什么，只要这个话题被摆到桌面上，他就输了。</p>
因为王瑷不会跟他吵，不会跟他闹，她只会说一句“跟我没关系”，然后翻一页杂志，从此以后再也不看他一眼。</p>
靓坤太了解女人了。</p>
他知道女人嘴上说“我不在乎你的过去”，心里在乎得要死。</p>
他也知道女人最恨的不是你以前有过多少女人，而是你亲口告诉她你以前有过多少女人。</p>
前者是她自己猜的，她可以骗自己说那是谣言。后者是你承认的，她连骗自己的余地都没有。</p>
所以他选择闭嘴。</p>
不是隐瞒，是不提。</p>
就像你知道一个人的口袋里可能有把刀，但你不去翻，你就当没有。</p>
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，不捅破那层窗户纸，就还能继续往前走。</p>
捅破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</p>
靓坤不是个有耐心的人，但在王瑷这件事上，他把自己仅有的那点耐心全用上了。</p>
他不急，不急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那个对的人。</p>
以前他不信什么“对的人”，他觉得那些都是骗小孩的。</p>
人跟人之间就是利用和被利用，喜欢和被喜欢，睡和被睡。</p>
哪有什么对的人？你遇到了，觉得对，那是因为你没遇到下一个更好的。</p>
等你遇到更好的，上一个就不对了。</p>
但王瑷让他改变了这个想法。</p>
不是因为她是最好看的——她确实是最好看的。</p>
不是因为她是糖水煮得最好的——她确实煮得最好。</p>
而是因为，她给他的感觉，他从来没在任何人身上体会过。</p>
靓坤躺在湾仔夜总会的包厢里，头顶的霓虹灯转啊转的，红的绿的蓝的光落在他脸上。</p>
他手里夹着一根烟，烟雾在灯光下缭绕，模糊了他的脸。</p>
他在想，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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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他来糖水铺，是为了追王瑷。</p>
追到手，睡一觉，然后就下一个。</p>
这是他以前的套路，对所有人都一样。</p>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</p>
他不知道这算不算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