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古惑仔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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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那种噼里啪啦满天飞的烟花，是那种小小的、安静的、只在心里炸开的烟花。</p>
烟花炸开的时候，他的胸口震动了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撞了一下他的肋骨。</p>
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，弯成一个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弧度。他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，水是凉的，但他觉得喉咙是烫的。</p>
她没有拒绝。</p>
她没有说“不要这么叫我”，没有皱眉，没有用那种冷淡的语气说“叫我王瑷”。</p>
她什么都没说，那就是可以。</p>
行的。</p>
靓坤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——可以，行，可以，行。</p>
他活了三十多年，谈成过几百单生意，没有哪一单让他这么紧张过。</p>
也没有哪一单让他这么高兴过。</p>
那天他走的时候，说了一句“小瑷，走了”。</p>
王瑷没抬头，但他注意到她手里的杂志翻页的速度慢了一下。</p>
他推门出去的时候，脚步比平时轻了，轻得像是踩在棉花上。</p>
黄毛在车里看到他出来，愣了一下——坤哥的脸上挂着一种他从没见过的表情，不是笑，不是得意，是一种很轻很淡的、像是喝了什么好东西之后微醺的那种表情。</p>
“坤哥，你喝酒了？”黄毛小心翼翼地问。</p>
靓坤没理他，坐进后座，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，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收回去。</p>
……</p>
十三妹第一次听到的时候，正在喝双皮奶。</p>
靓坤推门进来，说了句“小瑷，今天有双皮奶吗”，十三妹的勺子停在半空中，嘴巴张着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</p>
她看了看靓坤，又看了看王瑷，又看了看阿润，阿润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，她赶紧把嘴巴闭上了。</p>
等靓坤走了，十三妹趴在桌上，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，想说什么又不敢说，憋得脸都红了。</p>
阿润也在笑，但笑得很克制，只是嘴角弯着，眼睛亮亮的。</p>
“你想说什么就说。”王瑷头都没抬。</p>
十三妹终于憋不住了，笑得趴在桌上直拍大腿：“瑷姐，坤哥叫你小瑷！小瑷！你听到了吗？”</p>
王瑷翻了一页漫画：“他爱叫什么就叫什么。”</p>
十三妹笑得更厉害了，笑得肚子都疼了。</p>
阿润在旁边递了张纸巾给她擦眼泪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。</p>
两个人笑成一团，王瑷坐在柜台后面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她翻漫画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。</p>
……</p>
十三妹回去之后，把这件事告诉了吹水达。</p>
吹水达正在家里看电视，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坤哥这次是真的栽了。”</p>
十三妹说：“老豆，你才知道啊？我们都看了一年了。”</p>
吹水达又沉默了一会儿，叹了口气：“一年了啊，真快。”</p>
大飞趴在按摩床上，听完之后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，然后慢慢地说了一句：“靓坤这个人，我认识他十几年了。”</p>
他抠了抠鼻子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一年多啊，真他妈的夸张。”</p>
大佬B在饭店里跟人吃饭的时候也听说了。</p>
他夹了一筷子鱼，送进嘴里嚼了半天，咽下去，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，用袖子擦了擦嘴，说了一句让整桌人都安静下来的话。</p>
“你们说，这还是靓坤吗？”</p>
没有人回答。</p>
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。</p>
靓坤还是那个靓坤，在湾仔砍人的时候眼都不眨，做生意的时候能屈能伸，心狠手辣，对蒋天生不卑不亢，对对手赶尽杀绝。</p>
有好事者算过，靓坤追王瑷追了整整一年多。</p>
从第一次走进糖水铺到现在，四百多天。</p>
有人私下里给他起了个外号，叫“情圣”。</p>
这当然是嘲讽，难不成还是表扬啊？</p>
靓坤知不知道？他当然知道。他觉得肉麻。他靓坤能跟这两个字扯上关系？别特么的开玩笑了。</p>
……</p>
旁观者都当在看一场追爱连续剧。</p>
至于为什么不是电影？</p>
那当然是电影时长太短了。</p>
那又为什么不是爱情电视剧？</p>
那当然是连人家手都没牵过了。</p>
没叫“舔狗的四百多天”，都是给靓坤面子了。</p>
嘲笑的，鄙视的，不屑的，只要没舞到面前，靓坤都当不知道。</p>
混社会当老大，最重要的是什么？</p>
当然是威啊！</p>
错，是为了钱。</p>
……</p>
靓坤不在意流言，他在意的是王瑷对他的态度。</p>
以前他说话，她不理。</p>
现在他说话，她会应。</p>
应的是什么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她应了。</p>
“今天下雨了。”“嗯。”“雨挺大的。”“看到了。”“你带伞了吗？”“带了。”</p>
就这几个字，靓坤能在心里回味一整天。</p>
他知道这很蠢，但他控制不了。</p>
以前他坐得离她很远，隔着一张柜台的距离。</p>
现在他坐得近了，坐在柜台侧面，离她只有一臂之遥。</p>
这个位置是他慢慢挪过来的，每天挪一点，挪了几个月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她没有躲，那就是可以。</p>
靓坤在心里给自己放了好几个烟花。</p>
有一天，她做了一件让他彻底破防的事。</p>
那天他感冒了，声音本来就沙哑，这下更是哑得说不出话。</p>
他还是去了糖水铺，坐在老位置上，没点单，因为他张不开嘴。</p>
王瑷在柜台后面看了他一眼，起身进了厨房。过了一会儿，她端着一碗东西出来了，放在他面前。</p>
不是红豆沙，不是双皮奶，是一碗姜汤。</p>
褐色的，冒着热气，姜味浓得呛鼻子。</p>
“喝了。”她说。</p>
靓坤看着那碗姜汤，愣住了。</p>
她怎么知道他感冒了？</p>
他什么都没说。</p>
她看了他一眼就知道。</p>
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，像一颗子弹击穿了他所有的防线。</p>
他端起那碗姜汤，低头喝了一口。</p>
姜汤很辣，辣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</p>
但他没停，一口一口地喝完了，碗底朝天。</p>
他放下碗，抬起头看着王瑷。</p>
王瑷已经回到柜台后面了，手里拿着杂志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</p>
但靓坤注意到，她看的不是平时那本时装杂志，而是一本他从来没见过的——一本中医养生书，翻到的一页是“姜汤驱寒”。</p>
他盯着那本书看了好几秒，然后笑了。</p>
感冒带来的头疼、鼻塞、嗓子疼，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。</p>
不是因为姜汤有那么神奇，是因为他知道，她专门为他翻了书。</p>
她想知道姜汤怎么做。</p>
为他。</p>
……</p>
感情升温不是突然的，是慢慢来的，像一锅冷水放在炉子上，你看不到它变热，但锅底已经开始冒小泡泡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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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那种噼里啪啦满天飞的烟花，是那种小小的、安静的、只在心里炸开的烟花。</p>
烟花炸开的时候，他的胸口震动了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撞了一下他的肋骨。</p>
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，弯成一个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弧度。他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，水是凉的，但他觉得喉咙是烫的。</p>
她没有拒绝。</p>
她没有说“不要这么叫我”，没有皱眉，没有用那种冷淡的语气说“叫我王瑷”。</p>
她什么都没说，那就是可以。</p>
行的。</p>
靓坤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——可以，行，可以，行。</p>
他活了三十多年，谈成过几百单生意，没有哪一单让他这么紧张过。</p>
也没有哪一单让他这么高兴过。</p>
那天他走的时候，说了一句“小瑷，走了”。</p>
王瑷没抬头，但他注意到她手里的杂志翻页的速度慢了一下。</p>
他推门出去的时候，脚步比平时轻了，轻得像是踩在棉花上。</p>
黄毛在车里看到他出来，愣了一下——坤哥的脸上挂着一种他从没见过的表情，不是笑，不是得意，是一种很轻很淡的、像是喝了什么好东西之后微醺的那种表情。</p>
“坤哥，你喝酒了？”黄毛小心翼翼地问。</p>
靓坤没理他，坐进后座，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，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收回去。</p>
……</p>
十三妹第一次听到的时候，正在喝双皮奶。</p>
靓坤推门进来，说了句“小瑷，今天有双皮奶吗”，十三妹的勺子停在半空中，嘴巴张着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</p>
她看了看靓坤，又看了看王瑷，又看了看阿润，阿润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，她赶紧把嘴巴闭上了。</p>
等靓坤走了，十三妹趴在桌上，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，想说什么又不敢说，憋得脸都红了。</p>
阿润也在笑，但笑得很克制，只是嘴角弯着，眼睛亮亮的。</p>
“你想说什么就说。”王瑷头都没抬。</p>
十三妹终于憋不住了，笑得趴在桌上直拍大腿：“瑷姐，坤哥叫你小瑷！小瑷！你听到了吗？”</p>
王瑷翻了一页漫画：“他爱叫什么就叫什么。”</p>
十三妹笑得更厉害了，笑得肚子都疼了。</p>
阿润在旁边递了张纸巾给她擦眼泪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。</p>
两个人笑成一团，王瑷坐在柜台后面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她翻漫画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。</p>
……</p>
十三妹回去之后，把这件事告诉了吹水达。</p>
吹水达正在家里看电视，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坤哥这次是真的栽了。”</p>
十三妹说：“老豆，你才知道啊？我们都看了一年了。”</p>
吹水达又沉默了一会儿，叹了口气：“一年了啊，真快。”</p>
大飞趴在按摩床上，听完之后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，然后慢慢地说了一句：“靓坤这个人，我认识他十几年了。”</p>
他抠了抠鼻子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一年多啊，真他妈的夸张。”</p>
大佬B在饭店里跟人吃饭的时候也听说了。</p>
他夹了一筷子鱼，送进嘴里嚼了半天，咽下去，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，用袖子擦了擦嘴，说了一句让整桌人都安静下来的话。</p>
“你们说，这还是靓坤吗？”</p>
没有人回答。</p>
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。</p>
靓坤还是那个靓坤，在湾仔砍人的时候眼都不眨，做生意的时候能屈能伸，心狠手辣，对蒋天生不卑不亢，对对手赶尽杀绝。</p>
有好事者算过，靓坤追王瑷追了整整一年多。</p>
从第一次走进糖水铺到现在，四百多天。</p>
有人私下里给他起了个外号，叫“情圣”。</p>
这当然是嘲讽，难不成还是表扬啊？</p>
靓坤知不知道？他当然知道。他觉得肉麻。他靓坤能跟这两个字扯上关系？别特么的开玩笑了。</p>
……</p>
旁观者都当在看一场追爱连续剧。</p>
至于为什么不是电影？</p>
那当然是电影时长太短了。</p>
那又为什么不是爱情电视剧？</p>
那当然是连人家手都没牵过了。</p>
没叫“舔狗的四百多天”，都是给靓坤面子了。</p>
嘲笑的，鄙视的，不屑的，只要没舞到面前，靓坤都当不知道。</p>
混社会当老大，最重要的是什么？</p>
当然是威啊！</p>
错，是为了钱。</p>
……</p>
靓坤不在意流言，他在意的是王瑷对他的态度。</p>
以前他说话，她不理。</p>
现在他说话，她会应。</p>
应的是什么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她应了。</p>
“今天下雨了。”“嗯。”“雨挺大的。”“看到了。”“你带伞了吗？”“带了。”</p>
就这几个字，靓坤能在心里回味一整天。</p>
他知道这很蠢，但他控制不了。</p>
以前他坐得离她很远，隔着一张柜台的距离。</p>
现在他坐得近了，坐在柜台侧面，离她只有一臂之遥。</p>
这个位置是他慢慢挪过来的，每天挪一点，挪了几个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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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躲，那就是可以。</p>
靓坤在心里给自己放了好几个烟花。</p>
有一天，她做了一件让他彻底破防的事。</p>
那天他感冒了，声音本来就沙哑，这下更是哑得说不出话。</p>
他还是去了糖水铺，坐在老位置上，没点单，因为他张不开嘴。</p>
王瑷在柜台后面看了他一眼，起身进了厨房。过了一会儿，她端着一碗东西出来了，放在他面前。</p>
不是红豆沙，不是双皮奶，是一碗姜汤。</p>
褐色的，冒着热气，姜味浓得呛鼻子。</p>
“喝了。”她说。</p>
靓坤看着那碗姜汤，愣住了。</p>
她怎么知道他感冒了？</p>
他什么都没说。</p>
她看了他一眼就知道。</p>
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，像一颗子弹击穿了他所有的防线。</p>
他端起那碗姜汤，低头喝了一口。</p>
姜汤很辣，辣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</p>
但他没停，一口一口地喝完了，碗底朝天。</p>
他放下碗，抬起头看着王瑷。</p>
王瑷已经回到柜台后面了，手里拿着杂志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</p>
但靓坤注意到，她看的不是平时那本时装杂志，而是一本他从来没见过的——一本中医养生书，翻到的一页是“姜汤驱寒”。</p>
他盯着那本书看了好几秒，然后笑了。</p>
感冒带来的头疼、鼻塞、嗓子疼，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。</p>
不是因为姜汤有那么神奇，是因为他知道，她专门为他翻了书。</p>
她想知道姜汤怎么做。</p>
为他。</p>
……</p>
感情升温不是突然的，是慢慢来的，像一锅冷水放在炉子上，你看不到它变热，但锅底已经开始冒小泡泡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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