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 妖兽都市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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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她的意识足够强，强到能在梦境这种虚幻的领域中保持清醒。</p>
她知道自己在做梦，她知道他是在梦里出现的入侵者，她用自己的意志力把他推出了梦境的边界。</p>
这不是能力，是本能。</p>
是一个人对自己精神世界最原始的保护机制。</p>
鬼众道苦笑了一下。</p>
他以为自己在入侵她的梦，其实他只是在她的梦的门口徘徊。</p>
她不开门，他就进不去。</p>
前几次她让他进去了，不是因为他厉害，是因为她不知道。</p>
现在她不允许了，他就只能站在门外。</p>
这种失控感让他烦躁，让他愤怒，让他想砸东西。</p>
他已经砸了一面镜子，拳头穿过镜面的时候，碎玻璃划破了他的手指，血流出来，暗红色的，跟他梦里见过的那棵枫树叶子一个颜色。</p>
伤口很快愈合了，妖兽的高速再生能力让裂开的皮肤在几秒内重新长好，连疤痕都没留下。</p>
但他心里的烦躁没有愈合，反而越来越深，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慢慢地锯，锯不出血，但疼。</p>
他站起来，在公寓里走来走去。</p>
从客厅走到厨房，从厨房走到卧室，从卧室走到玄关，又从玄关走回客厅。</p>
他的脚步很重，木地板被他踩得嘎吱作响，楼下的人敲了天花板，他没理。</p>
他走到窗前，又走回来，又走过去。</p>
他觉得自己像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，笼子没有门，他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。</p>
……</p>
鬼众道走进浴室，打开花洒。</p>
冷水从头顶浇下来，凉意顺着头皮蔓延到全身。</p>
他双手撑在墙上，低着头，让冷水冲了很久。</p>
水珠沿着他的脊背往下流，流过他坚实的背肌，流过他紧致的腰线，滴落在瓷砖地面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</p>
浴室里没有开灯，只有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磨砂玻璃照进来，把整个空间染成暧昧的粉紫色。</p>
水雾慢慢升起来，模糊了他身体的轮廓，但模糊不了他心里的那团火。</p>
他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全是她的样子。</p>
她站在河中央，水没到小腿，月光碎了一河。</p>
她坐在银杏树下，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，落在她的头发上。</p>
她跪在榻榻米上，浴衣的领口敞开，锁骨下方那个粉红色的印记还没有消。</p>
她的手按在他的心口，掌心贴着他的皮肤，凉凉的，像一块冰放在火上。</p>
鬼众道猛地睁开眼睛，关掉花洒。</p>
他站在浴室里，浑身湿透，水珠从他的头发尖上滴下来，落在他的肩膀上，顺着胸肌的线条往下滑。</p>
他的呼吸很重，胸口起伏着，腹肌在雾气下面若隐若现。</p>
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</p>
镜子被水雾蒙住了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，宽肩窄腰，暗金色的眼睛在水雾后面亮得像两盏灯。</p>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，阳光打在她身上，她低头看手机，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</p>
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可以毁掉整个世界，只要她能抬起头看他一眼。</p>
现在她抬起头了，看着他，但她的手按在他的心口，说“出去”。</p>
他出去了。</p>
他从来没有这么听一个人的话。</p>
从来没有。</p>
……</p>
鬼众道从浴室出来，裹着一条浴巾，头发还在滴水。</p>
他走到窗前，拉开窗帘，看着窗外的东京。</p>
天快亮了，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鱼肚白，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微弱的光，整座城市像一头正在苏醒的巨兽，慢慢地、懒洋洋地睁开眼睛。</p>
他想，今天他要去见她，不是做梦，是现实。</p>
她拒绝他，没有关系，他可以等。</p>
他有的是时间，妖兽的寿命比人类长得多，他可以等她一辈子。</p>
鬼众道把浴巾扔在沙发上，走进卧室，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一条深灰色的西裤。</p>
他把衣服放在床上，站在床边看着它们。</p>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</p>
他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穿什么，衣服对他来说只是遮蔽身体的东西，穿什么都一样。</p>
但今天他在意了。</p>
他在想，这件毛衣的颜色会不会太暗，这条裤子的剪裁会不会不够好。</p>
他在想，她会不会注意到他穿的是什么。</p>
他在想，她会不会多看他一眼。</p>
……</p>
鬼众道穿好衣服，站在玄关的镜子前，整了整衣领。</p>
镜子里的男人身材高大，五官深邃，暗金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。</p>
他长得不差，他知道。</p>
但他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他好看。</p>
他从来没有这么不自信过。</p>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</p>
走廊里很安静。</p>
他的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是他此刻的心跳。</p>
他走下楼梯，推开公寓的大门，东京的早晨扑面而来。</p>
空气凉凉的，带着一丝汽车尾气的味道和远处河水的腥气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街上的行人不多，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，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，发出沙沙的声音。</p>
……</p>
鬼众道跟了王瑷三条街。</p>
不是鬼鬼祟祟的跟，是那种不远不近的、像普通路人一样的跟。</p>
他走在街的另一侧，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，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，偶尔移开。</p>
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腰带系得松松垮垮，里面是一条黑色的连衣裙，裙摆到小腿，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。</p>
头发散着，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。</p>
她走得不快不慢，偶尔停下来看看橱窗，偶尔低头看看手机。</p>
她在药妆店门口停了一下，看了看门口摆着的促销商品，没有进去。</p>
她在文具店门口停了一下，翻了翻门口篮子里的手帐本，放回去了。</p>
她在甜品店门口停了一下，然后推门进去了。</p>
鬼众道站在街对面，透过甜品店的玻璃窗看到她走到柜台前，低头看着玻璃柜里的蛋糕。</p>
她的表情很认真，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。</p>
他过了马路，推开甜品店的门。</p>
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，王瑷没有回头。</p>
她已经买好了蛋糕和咖啡，端着托盘走到店里唯一的桌子前坐下了。</p>
店面确实很小，小到只能放下一张桌子，靠墙两把椅子面对面。</p>
角落里有一个小书架，上面摆着几本画报和漫画，供客人打发时间。</p>
鬼众道走到柜台前，看了一眼玻璃柜。</p>
店员是个年轻的女孩，戴着眼镜，抬头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。</p>
这个男人太高了，肩膀太宽了，站在这个小小的甜品店里像一栋会移动的房子。</p>
他的五官很深刻，眉骨高，鼻梁直，嘴唇薄而锋利，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，外面套着深灰色的大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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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她的意识足够强，强到能在梦境这种虚幻的领域中保持清醒。</p>
她知道自己在做梦，她知道他是在梦里出现的入侵者，她用自己的意志力把他推出了梦境的边界。</p>
这不是能力，是本能。</p>
是一个人对自己精神世界最原始的保护机制。</p>
鬼众道苦笑了一下。</p>
他以为自己在入侵她的梦，其实他只是在她的梦的门口徘徊。</p>
她不开门，他就进不去。</p>
前几次她让他进去了，不是因为他厉害，是因为她不知道。</p>
现在她不允许了，他就只能站在门外。</p>
这种失控感让他烦躁，让他愤怒，让他想砸东西。</p>
他已经砸了一面镜子，拳头穿过镜面的时候，碎玻璃划破了他的手指，血流出来，暗红色的，跟他梦里见过的那棵枫树叶子一个颜色。</p>
伤口很快愈合了，妖兽的高速再生能力让裂开的皮肤在几秒内重新长好，连疤痕都没留下。</p>
但他心里的烦躁没有愈合，反而越来越深，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慢慢地锯，锯不出血，但疼。</p>
他站起来，在公寓里走来走去。</p>
从客厅走到厨房，从厨房走到卧室，从卧室走到玄关，又从玄关走回客厅。</p>
他的脚步很重，木地板被他踩得嘎吱作响，楼下的人敲了天花板，他没理。</p>
他走到窗前，又走回来，又走过去。</p>
他觉得自己像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，笼子没有门，他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。</p>
……</p>
鬼众道走进浴室，打开花洒。</p>
冷水从头顶浇下来，凉意顺着头皮蔓延到全身。</p>
他双手撑在墙上，低着头，让冷水冲了很久。</p>
水珠沿着他的脊背往下流，流过他坚实的背肌，流过他紧致的腰线，滴落在瓷砖地面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</p>
浴室里没有开灯，只有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磨砂玻璃照进来，把整个空间染成暧昧的粉紫色。</p>
水雾慢慢升起来，模糊了他身体的轮廓，但模糊不了他心里的那团火。</p>
他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全是她的样子。</p>
她站在河中央，水没到小腿，月光碎了一河。</p>
她坐在银杏树下，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，落在她的头发上。</p>
她跪在榻榻米上，浴衣的领口敞开，锁骨下方那个粉红色的印记还没有消。</p>
她的手按在他的心口，掌心贴着他的皮肤，凉凉的，像一块冰放在火上。</p>
鬼众道猛地睁开眼睛，关掉花洒。</p>
他站在浴室里，浑身湿透，水珠从他的头发尖上滴下来，落在他的肩膀上，顺着胸肌的线条往下滑。</p>
他的呼吸很重，胸口起伏着，腹肌在雾气下面若隐若现。</p>
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</p>
镜子被水雾蒙住了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，宽肩窄腰，暗金色的眼睛在水雾后面亮得像两盏灯。</p>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，阳光打在她身上，她低头看手机，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</p>
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可以毁掉整个世界，只要她能抬起头看他一眼。</p>
现在她抬起头了，看着他，但她的手按在他的心口，说“出去”。</p>
他出去了。</p>
他从来没有这么听一个人的话。</p>
从来没有。</p>
……</p>
鬼众道从浴室出来，裹着一条浴巾，头发还在滴水。</p>
他走到窗前，拉开窗帘，看着窗外的东京。</p>
天快亮了，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鱼肚白，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微弱的光，整座城市像一头正在苏醒的巨兽，慢慢地、懒洋洋地睁开眼睛。</p>
他想，今天他要去见她，不是做梦，是现实。</p>
她拒绝他，没有关系，他可以等。</p>
他有的是时间，妖兽的寿命比人类长得多，他可以等她一辈子。</p>
鬼众道把浴巾扔在沙发上，走进卧室，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一条深灰色的西裤。</p>
他把衣服放在床上，站在床边看着它们。</p>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</p>
他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穿什么，衣服对他来说只是遮蔽身体的东西，穿什么都一样。</p>
但今天他在意了。</p>
他在想，这件毛衣的颜色会不会太暗，这条裤子的剪裁会不会不够好。</p>
他在想，她会不会注意到他穿的是什么。</p>
他在想，她会不会多看他一眼。</p>
……</p>
鬼众道穿好衣服，站在玄关的镜子前，整了整衣领。</p>
镜子里的男人身材高大，五官深邃，暗金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。</p>
他长得不差，他知道。</p>
但他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他好看。</p>
他从来没有这么不自信过。</p>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</p>
走廊里很安静。</p>
他的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是他此刻的心跳。</p>
他走下楼梯，推开公寓的大门，东京的早晨扑面而来。</p>
空气凉凉的，带着一丝汽车尾气的味道和远处河水的腥气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街上的行人不多，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，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，发出沙沙的声音。</p>
……</p>
鬼众道跟了王瑷三条街。</p>
不是鬼鬼祟祟的跟，是那种不远不近的、像普通路人一样的跟。</p>
他走在街的另一侧，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，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，偶尔移开。</p>
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腰带系得松松垮垮，里面是一条黑色的连衣裙，裙摆到小腿，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。</p>
头发散着，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。</p>
她走得不快不慢，偶尔停下来看看橱窗，偶尔低头看看手机。</p>
她在药妆店门口停了一下，看了看门口摆着的促销商品，没有进去。</p>
她在文具店门口停了一下，翻了翻门口篮子里的手帐本，放回去了。</p>
她在甜品店门口停了一下，然后推门进去了。</p>
鬼众道站在街对面，透过甜品店的玻璃窗看到她走到柜台前，低头看着玻璃柜里的蛋糕。</p>
她的表情很认真，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。</p>
他过了马路，推开甜品店的门。</p>
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，王瑷没有回头。</p>
她已经买好了蛋糕和咖啡，端着托盘走到店里唯一的桌子前坐下了。</p>
店面确实很小，小到只能放下一张桌子，靠墙两把椅子面对面。</p>
角落里有一个小书架，上面摆着几本画报和漫画，供客人打发时间。</p>
鬼众道走到柜台前，看了一眼玻璃柜。</p>
店员是个年轻的女孩，戴着眼镜，抬头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。</p>
这个男人太高了，肩膀太宽了，站在这个小小的甜品店里像一栋会移动的房子。</p>
他的五官很深刻，眉骨高，鼻梁直，嘴唇薄而锋利，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，外面套着深灰色的大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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