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妖兽都市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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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起来不像是会走进甜品店的人，更不像是会点黑森林蛋糕和咖啡的人。</p>
但他点了，跟刚才那位女士一模一样。</p>
店员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。他没有看她，接过托盘，转身走向那张唯一的桌子。</p>
“我可以坐这里吗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砂纸磨过的沙哑，但在安静的甜品店里显得并不突兀。</p>
王瑷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她的眼睛很漂亮，清澈得像山涧里的泉水，目光从他脸上扫过，停了一下。</p>
那一下很短，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，然后她垂下眼，翻了一页手里的画报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鬼众道在她对面坐下来。</p>
桌面不大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，距离不到一米。</p>
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，能看清她鼻梁上那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，能看清她手指翻动画报时指甲盖上透明的甲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。</p>
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苦的，跟他平时喝的一样。</p>
他其实不喜欢甜食，黑森林蛋糕对他来说太甜了，但他点了，因为她点了。</p>
……</p>
王瑷在看画报。</p>
画报是日文的，她看得不太快，偶尔会在一页上多停几秒，大概是在猜某些不认识的词。</p>
她看画报的时候表情很专注，眉毛微微蹙着，嘴唇轻轻抿着，像是在读一份很重要的文件。</p>
鬼众道看着她，觉得她连看画报都好看。</p>
他以前不觉得“好看”是什么重要的特质，妖兽的世界里，好看不好看没有任何意义。</p>
力量才是唯一的通行证。</p>
但现在他觉得，好看很重要。</p>
因为她好看，所以他移不开眼。</p>
因为她好看，所以他坐在这个小小的甜品店里，面前摆着一块他根本不想吃的蛋糕。</p>
因为她好看，所以他在梦里被她赶出去三次，还是忍不住来了。</p>
王瑷翻到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。</p>
那一页是一篇关于京都红叶的专题报道，配了几张照片，岚山的红叶在水面上投下红色的倒影，美得不真实。</p>
她看了几秒，翻过去了。</p>
“岚山的红叶确实好看。”鬼众道说。</p>
王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目光里有一丝意外，大概是因为他主动搭话。</p>
“你去过？”她问。</p>
“去过，”他说，“去年这个时候。人很多。”</p>
王瑷点了点头，又低下头看画报。</p>
话题结束了，但她没有让他走。</p>
她只是不想说什么。</p>
鬼众道也不急，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窗外。</p>
街上有几个小学生跑过，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，笑声隔着玻璃窗传进来，闷闷的，像隔了一层水。</p>
他的余光一直在看她。</p>
看她翻页时手指的动作，看她偶尔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，看她端起咖啡杯时小指微微翘起的弧度。</p>
她吃完最后一口蛋糕，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，把纸叠好放在空盘子上。</p>
她端起咖啡杯，发现杯子已经空了。</p>
她看了一眼杯底，放下杯子，拿起画报继续看。</p>
她还没看完，所以她没有走。</p>
她是一个不会因为“吃完了”就急着走的人，她会把想做的事情做完再走。</p>
鬼众道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点。</p>
他的蛋糕几乎没动。</p>
王瑷注意到了。</p>
她的目光从画报上方越过，落在他面前那块黑森林蛋糕上，停了一下，然后移开了。</p>
她什么都没说，但鬼众道知道她注意到了。</p>
他犹豫了一下，拿起叉子，切了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。</p>
太甜了。</p>
甜得他眉头微蹙。</p>
但他咽下去了，又切了一块，又咽下去了。</p>
“你不喜欢吃甜的。”王瑷忽然说。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</p>
鬼众道的叉子停在半空中，他看着王瑷，王瑷看着画报，没有看他。</p>
她的语气很平淡。</p>
她注意到他皱眉了，注意到他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，那是不情愿的表现。</p>
“不太喜欢，”他说，把叉子放下，“但点都点了。”</p>
王瑷翻了一页画报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。</p>
鬼众道看着那个弧度，心里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</p>
她看完了画报，合上，放回书架。</p>
她拿起包站起来，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，算是告别。</p>
他也点了点头。</p>
她推门出去了，风铃又响了一声。</p>
鬼众道坐在原位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</p>
深灰色的风衣，黑色的连衣裙，黑色的平底鞋，头发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。</p>
他看着她走远，直到看不见了，才收回目光。</p>
他低头看了看面前那块被他吃了一小半的黑森林蛋糕，又看了看她留下的空盘子和空杯子。</p>
她的盘子里干干净净，连蛋糕屑都没有剩下。</p>
她的杯子里也干干净净，只有杯底一圈浅浅的咖啡渍。</p>
他是一个不轻易觉得什么东西好的人，但现在他觉得，她真好。</p>
他端起咖啡杯，把她杯底那圈咖啡渍看了很久，然后放下杯子，站起来，走到柜台前结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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店员说了价格，他付了钱，没有要小票。</p>
他推门出去的时候，风铃又响了。</p>
午后的阳光很暖，照在他脸上，他眯了一下眼睛。</p>
街上人来人往，她已经完全消失在人群里了。</p>
他站在甜品店门口，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，看着街角她消失的方向，站了很久。</p>
路过的人偶尔会看他一眼——这个高大的男人站在甜品店门口一动不动，像是在等什么人，又像是在想什么事情。</p>
他没有理他们。</p>
他在想，她看他的那一眼，有没有多看零点几秒？</p>
她注意到他不</p>
他看起来不像是会走进甜品店的人，更不像是会点黑森林蛋糕和咖啡的人。</p>
但他点了，跟刚才那位女士一模一样。</p>
店员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。他没有看她，接过托盘，转身走向那张唯一的桌子。</p>
“我可以坐这里吗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砂纸磨过的沙哑，但在安静的甜品店里显得并不突兀。</p>
王瑷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她的眼睛很漂亮，清澈得像山涧里的泉水，目光从他脸上扫过，停了一下。</p>
那一下很短，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，然后她垂下眼，翻了一页手里的画报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鬼众道在她对面坐下来。</p>
桌面不大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，距离不到一米。</p>
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，能看清她鼻梁上那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，能看清她手指翻动画报时指甲盖上透明的甲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。</p>
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苦的，跟他平时喝的一样。</p>
他其实不喜欢甜食，黑森林蛋糕对他来说太甜了，但他点了，因为她点了。</p>
……</p>
王瑷在看画报。</p>
画报是日文的，她看得不太快，偶尔会在一页上多停几秒，大概是在猜某些不认识的词。</p>
她看画报的时候表情很专注，眉毛微微蹙着，嘴唇轻轻抿着，像是在读一份很重要的文件。</p>
鬼众道看着她，觉得她连看画报都好看。</p>
他以前不觉得“好看”是什么重要的特质，妖兽的世界里，好看不好看没有任何意义。</p>
力量才是唯一的通行证。</p>
但现在他觉得，好看很重要。</p>
因为她好看，所以他移不开眼。</p>
因为她好看，所以他坐在这个小小的甜品店里，面前摆着一块他根本不想吃的蛋糕。</p>
因为她好看，所以他在梦里被她赶出去三次，还是忍不住来了。</p>
王瑷翻到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。</p>
那一页是一篇关于京都红叶的专题报道，配了几张照片，岚山的红叶在水面上投下红色的倒影，美得不真实。</p>
她看了几秒，翻过去了。</p>
“岚山的红叶确实好看。”鬼众道说。</p>
王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目光里有一丝意外，大概是因为他主动搭话。</p>
“你去过？”她问。</p>
“去过，”他说，“去年这个时候。人很多。”</p>
王瑷点了点头，又低下头看画报。</p>
话题结束了，但她没有让他走。</p>
她只是不想说什么。</p>
鬼众道也不急，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窗外。</p>
街上有几个小学生跑过，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，笑声隔着玻璃窗传进来，闷闷的，像隔了一层水。</p>
他的余光一直在看她。</p>
看她翻页时手指的动作，看她偶尔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，看她端起咖啡杯时小指微微翘起的弧度。</p>
她吃完最后一口蛋糕，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，把纸叠好放在空盘子上。</p>
她端起咖啡杯，发现杯子已经空了。</p>
她看了一眼杯底，放下杯子，拿起画报继续看。</p>
她还没看完，所以她没有走。</p>
她是一个不会因为“吃完了”就急着走的人，她会把想做的事情做完再走。</p>
鬼众道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点。</p>
他的蛋糕几乎没动。</p>
王瑷注意到了。</p>
她的目光从画报上方越过，落在他面前那块黑森林蛋糕上，停了一下，然后移开了。</p>
她什么都没说，但鬼众道知道她注意到了。</p>
他犹豫了一下，拿起叉子，切了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。</p>
太甜了。</p>
甜得他眉头微蹙。</p>
但他咽下去了，又切了一块，又咽下去了。</p>
“你不喜欢吃甜的。”王瑷忽然说。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</p>
鬼众道的叉子停在半空中，他看着王瑷，王瑷看着画报，没有看他。</p>
她的语气很平淡。</p>
她注意到他皱眉了，注意到他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，那是不情愿的表现。</p>
“不太喜欢，”他说，把叉子放下，“但点都点了。”</p>
王瑷翻了一页画报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。</p>
鬼众道看着那个弧度，心里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</p>
她看完了画报，合上，放回书架。</p>
她拿起包站起来，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，算是告别。</p>
他也点了点头。</p>
她推门出去了，风铃又响了一声。</p>
鬼众道坐在原位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</p>
深灰色的风衣，黑色的连衣裙，黑色的平底鞋，头发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。</p>
他看着她走远，直到看不见了，才收回目光。</p>
他低头看了看面前那块被他吃了一小半的黑森林蛋糕，又看了看她留下的空盘子和空杯子。</p>
她的盘子里干干净净，连蛋糕屑都没有剩下。</p>
她的杯子里也干干净净，只有杯底一圈浅浅的咖啡渍。</p>
他是一个不轻易觉得什么东西好的人，但现在他觉得，她真好。</p>
他端起咖啡杯，把她杯底那圈咖啡渍看了很久，然后放下杯子，站起来，走到柜台前结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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店员说了价格，他付了钱，没有要小票。</p>
他推门出去的时候，风铃又响了。</p>
午后的阳光很暖，照在他脸上，他眯了一下眼睛。</p>
街上人来人往，她已经完全消失在人群里了。</p>
他站在甜品店门口，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，看着街角她消失的方向，站了很久。</p>
路过的人偶尔会看他一眼——这个高大的男人站在甜品店门口一动不动，像是在等什么人，又像是在想什么事情。</p>
他没有理他们。</p>
他在想，她看他的那一眼，有没有多看零点几秒？</p>
她注意到他不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