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妖兽都市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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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她住哪里，不需要跟着她也能找到。</p>
但他还是想走她走过的路，看她在甜品店里看过的画报，坐她坐过的位置。</p>
……</p>
王瑷第一次注意到那个男人，是在甜品店。</p>
她点了一块黑森林蛋糕和一杯咖啡，坐在店里唯一的桌子前看画报。</p>
他走进来，高大得不像话，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和深灰色大衣，五官深刻得像用刀刻出来的。</p>
他点了跟她一模一样的东西，问她能不能坐对面。</p>
她说嗯。他没怎么吃蛋糕，</p>
他不喜欢甜的。</p>
她看出来了，没说破。</p>
……</p>
第二次是在新宿的书店。</p>
她在翻一本摄影集，关于京都的。</p>
她从书架上抽出来，靠在书架边慢慢翻。</p>
翻到岚山红叶那一页的时候，余光瞥见书架对面站着一个人。</p>
黑色高领毛衣，深灰色大衣。</p>
他手里拿着一本书，但没有在看，目光落在书脊上，像是在想别的事情。</p>
她翻完那本摄影集，放回书架，转身走了。</p>
他没跟上来。</p>
……</p>
第三次是在涩谷的十字路口。</p>
人很多，红绿灯一变，人群从四面八方涌过来，像潮水一样。</p>
她站在路口等红灯，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，不轻不重，不闪不避。</p>
她转过头，隔着涌动的人群看到了他。</p>
他站在人群里，太高了，一眼就能看到。</p>
他没有看她，他在看红灯。</p>
绿灯亮了，她走了。</p>
……</p>
第四次，第五次，第六次。</p>
在表参道的咖啡馆，在上野公园的红叶树下，在银座的商场里。</p>
每一次都是偶遇，每一次都是她先看到他，或者她感觉到他的目光然后转头看到他在不远处。</p>
他从来没有主动走近过，除了第一次。</p>
他也从来没有刻意回避过，被她看到了就看到了，表情不变，目光不躲，像是在说——对，我在这里，那又怎样？</p>
……</p>
第十次是在神保町的古书店街。</p>
她来找一本旧的日本画册，已经绝版了，她在网上查到这家店有一本。</p>
书店很窄，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，过道只容一人通过。</p>
她在最里面那排书架找到了那本画册，抽出来，翻开。</p>
纸页泛黄了，但品相还好，插图都是黑白印刷的，线条细腻。</p>
她合上画册，转过身。</p>
他站在过道尽头，靠在书架上，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。</p>
过道很窄，他的肩膀几乎碰到了两边的书架。</p>
店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，照在他脸上，把那双眼睛照出一种介于金和褐之间的颜色。</p>
不是她梦里那种暗金色，是更接近人类的颜色。</p>
但那双眼睛看她的方式不像人类，太深了，太沉了，像两口井，你不知道井底有什么，但你知道很深。</p>
王瑷看着他，没有动。</p>
他也没有动。</p>
旧书店里很安静，只有翻书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，沙沙的，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卷过地面。</p>
她把手里的画册换到左手，右手垂下来，指尖碰到大腿外侧——那里什么都没有，她不带枪出门，也没有枪。</p>
但这个动作是本能，她的身体在面对未知的时候会自动进入预备状态。</p>
“你在跟踪我。”她说。</p>
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</p>
她的声音不大，在安静的书店里显得格外清晰，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。</p>
鬼众道没有否认。</p>
他看着她，那双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下，然后又亮了，像是在做某个决定。</p>
他直起身，从过道尽头朝她走过来。</p>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他走得很慢，但过道太窄，他几步就到了她面前。</p>
她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，不是香水，是一种更本质的、像是雨后森林里泥土和苔藓混在一起的味道，潮湿的，清冽的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。</p>
她在梦里闻过这个味道，但她不记得了。</p>
记忆像一层纱，隔在梦和现实之间，把一切都遮得模模糊糊。</p>
“是。”他说。</p>
王瑷看着他。</p>
她的表情没有变化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恐惧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</p>
但她的身体在微微绷紧，肩膀打开，重心下沉，脚后跟微微离地。</p>
这是格斗的预备姿态，不是刻意的，是本能的。</p>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。</p>
鬼众道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。</p>
他们的距离很近，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——一个高大的男人，站在狭窄的过道里，低着头，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。</p>
他忽然笑了，不是挑衅的笑，不是轻浮的笑，是一种很轻很淡的、带着一丝无奈的笑。</p>
他笑起来的时候，那双眼睛里的光变得柔软了，像是冰块下面透出来的暖意。</p>
“因为你总是出现在我在的地方。”他说。</p>
王瑷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</p>
这个回答等于没有回答。</p>
但她没有再追问，因为她不需要答案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她知道他在跟踪她，从甜品店那次开始，也许更早。</p>
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踪她，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他没有恶意。</p>
她的直觉从来不会错。</p>
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危险的气息，但不是那种会伤害她的危险。</p>
是一种更深的、更古老的、她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危险，像站在悬崖边往下看，你知道你不会跳，但你的心跳会加快，你的血液会加速，你的身体会对深渊做出本能的反应。</p>
她把画册抱在胸前，侧身从他旁边走过。</p>
过道太窄，她的肩膀几乎蹭到了他的胸口。</p>
经过他身边的时候，她的余光扫到了他的手——垂在身侧，手指微微蜷着，像是在克制什么。</p>
她没有停，走到柜台前付了钱，把画册装进袋子里，推门出去了。</p>
古书店街的傍晚很安静，两边的老房子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，空气里有旧书和木头的气味。</p>
她走了几步，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</p>
“别再跟了。”她说完，继续往前走。</p>
鬼众道站在书店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。</p>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石板路面上，细长的，像一株在风中挺立的竹子。</p>
她没有回头，他知道她不会回头。</p>
她把画册抱在胸前，走路的姿态跟平时一样，不快不慢，稳稳的。</p>
他站在书店门口，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街道尽头。</p>
夕阳沉下去了，街灯亮起来，橘黄色的光落在石板路面上，把整条街照得像一幅旧油画。</p>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手指还蜷着，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。</p>
他慢慢把手张开，又慢慢合拢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</p>
他确实在跟踪她。</p>
从甜品店那次之后，他每天都在找她。</p>
不是刻意的跟踪，是那种“如果今天见不到她我会觉得少了什么”的寻找。</p>
他会在她常去的地方附近出现，不是想做什么，只是想看她一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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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她住哪里，不需要跟着她也能找到。</p>
但他还是想走她走过的路，看她在甜品店里看过的画报，坐她坐过的位置。</p>
……</p>
王瑷第一次注意到那个男人，是在甜品店。</p>
她点了一块黑森林蛋糕和一杯咖啡，坐在店里唯一的桌子前看画报。</p>
他走进来，高大得不像话，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和深灰色大衣，五官深刻得像用刀刻出来的。</p>
他点了跟她一模一样的东西，问她能不能坐对面。</p>
她说嗯。他没怎么吃蛋糕，</p>
他不喜欢甜的。</p>
她看出来了，没说破。</p>
……</p>
第二次是在新宿的书店。</p>
她在翻一本摄影集，关于京都的。</p>
她从书架上抽出来，靠在书架边慢慢翻。</p>
翻到岚山红叶那一页的时候，余光瞥见书架对面站着一个人。</p>
黑色高领毛衣，深灰色大衣。</p>
他手里拿着一本书，但没有在看，目光落在书脊上，像是在想别的事情。</p>
她翻完那本摄影集，放回书架，转身走了。</p>
他没跟上来。</p>
……</p>
第三次是在涩谷的十字路口。</p>
人很多，红绿灯一变，人群从四面八方涌过来，像潮水一样。</p>
她站在路口等红灯，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，不轻不重，不闪不避。</p>
她转过头，隔着涌动的人群看到了他。</p>
他站在人群里，太高了，一眼就能看到。</p>
他没有看她，他在看红灯。</p>
绿灯亮了，她走了。</p>
……</p>
第四次，第五次，第六次。</p>
在表参道的咖啡馆，在上野公园的红叶树下，在银座的商场里。</p>
每一次都是偶遇，每一次都是她先看到他，或者她感觉到他的目光然后转头看到他在不远处。</p>
他从来没有主动走近过，除了第一次。</p>
他也从来没有刻意回避过，被她看到了就看到了，表情不变，目光不躲，像是在说——对，我在这里，那又怎样？</p>
……</p>
第十次是在神保町的古书店街。</p>
她来找一本旧的日本画册，已经绝版了，她在网上查到这家店有一本。</p>
书店很窄，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，过道只容一人通过。</p>
她在最里面那排书架找到了那本画册，抽出来，翻开。</p>
纸页泛黄了，但品相还好，插图都是黑白印刷的，线条细腻。</p>
她合上画册，转过身。</p>
他站在过道尽头，靠在书架上，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。</p>
过道很窄，他的肩膀几乎碰到了两边的书架。</p>
店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，照在他脸上，把那双眼睛照出一种介于金和褐之间的颜色。</p>
不是她梦里那种暗金色，是更接近人类的颜色。</p>
但那双眼睛看她的方式不像人类，太深了，太沉了，像两口井，你不知道井底有什么，但你知道很深。</p>
王瑷看着他，没有动。</p>
他也没有动。</p>
旧书店里很安静，只有翻书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，沙沙的，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卷过地面。</p>
她把手里的画册换到左手，右手垂下来，指尖碰到大腿外侧——那里什么都没有，她不带枪出门，也没有枪。</p>
但这个动作是本能，她的身体在面对未知的时候会自动进入预备状态。</p>
“你在跟踪我。”她说。</p>
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</p>
她的声音不大，在安静的书店里显得格外清晰，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。</p>
鬼众道没有否认。</p>
他看着她，那双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下，然后又亮了，像是在做某个决定。</p>
他直起身，从过道尽头朝她走过来。</p>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他走得很慢，但过道太窄，他几步就到了她面前。</p>
她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，不是香水，是一种更本质的、像是雨后森林里泥土和苔藓混在一起的味道，潮湿的，清冽的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。</p>
她在梦里闻过这个味道，但她不记得了。</p>
记忆像一层纱，隔在梦和现实之间，把一切都遮得模模糊糊。</p>
“是。”他说。</p>
王瑷看着他。</p>
她的表情没有变化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恐惧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</p>
但她的身体在微微绷紧，肩膀打开，重心下沉，脚后跟微微离地。</p>
这是格斗的预备姿态，不是刻意的，是本能的。</p>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。</p>
鬼众道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。</p>
他们的距离很近，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——一个高大的男人，站在狭窄的过道里，低着头，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。</p>
他忽然笑了，不是挑衅的笑，不是轻浮的笑，是一种很轻很淡的、带着一丝无奈的笑。</p>
他笑起来的时候，那双眼睛里的光变得柔软了，像是冰块下面透出来的暖意。</p>
“因为你总是出现在我在的地方。”他说。</p>
王瑷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</p>
这个回答等于没有回答。</p>
但她没有再追问，因为她不需要答案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她知道他在跟踪她，从甜品店那次开始，也许更早。</p>
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踪她，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他没有恶意。</p>
她的直觉从来不会错。</p>
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危险的气息，但不是那种会伤害她的危险。</p>
是一种更深的、更古老的、她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危险，像站在悬崖边往下看，你知道你不会跳，但你的心跳会加快，你的血液会加速，你的身体会对深渊做出本能的反应。</p>
她把画册抱在胸前，侧身从他旁边走过。</p>
过道太窄，她的肩膀几乎蹭到了他的胸口。</p>
经过他身边的时候，她的余光扫到了他的手——垂在身侧，手指微微蜷着，像是在克制什么。</p>
她没有停，走到柜台前付了钱，把画册装进袋子里，推门出去了。</p>
古书店街的傍晚很安静，两边的老房子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，空气里有旧书和木头的气味。</p>
她走了几步，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</p>
“别再跟了。”她说完，继续往前走。</p>
鬼众道站在书店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。</p>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石板路面上，细长的，像一株在风中挺立的竹子。</p>
她没有回头，他知道她不会回头。</p>
她把画册抱在胸前，走路的姿态跟平时一样，不快不慢，稳稳的。</p>
他站在书店门口，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街道尽头。</p>
夕阳沉下去了，街灯亮起来，橘黄色的光落在石板路面上，把整条街照得像一幅旧油画。</p>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手指还蜷着，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。</p>
他慢慢把手张开，又慢慢合拢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</p>
他确实在跟踪她。</p>
从甜品店那次之后，他每天都在找她。</p>
不是刻意的跟踪，是那种“如果今天见不到她我会觉得少了什么”的寻找。</p>
他会在她常去的地方附近出现，不是想做什么，只是想看她一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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