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5章 妖兽都市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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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做了火锅。</p>
不是日式的那种清淡的锅，是她在电视上看到的中国火锅，辣的那种。</p>
她不知道从哪里买到了豆瓣酱和花椒，锅底红彤彤的，辣味飘满了整间屋子。</p>
王瑷看到那锅汤底的时候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</p>
不是那种大笑，是嘴角弯起来的、眼睛里有光的笑，像冰面下透出来的暖意。</p>
鬼众道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笑，至少在现实里没有。</p>
“老太太，你从哪学的？”王瑷问。</p>
“电视上看的，”老太太得意洋洋，“你不是中国人吗？我想你肯定想吃家乡的味道。”</p>
王瑷坐下来，拿起筷子，夹了一片牛肉放进锅里涮了涮，送进嘴里。</p>
她嚼了几下，咽下去，点了点头。</p>
“好吃。”</p>
老太太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</p>
鬼众道也坐下来，夹了一片牛肉，学着王瑷的样子在锅里涮了涮，送进嘴里。</p>
辣。</p>
辣得他眉头紧皱，辣得他喉咙像被火烧了一样，辣得他眼眶都红了。</p>
他端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大口，水是凉的，但浇不灭嘴里的火。</p>
王瑷看着他被辣得红了眼眶的样子，嘴角的弧度变大了。</p>
她拿起桌上的醋瓶，往他碗里倒了一些，推到他面前。</p>
“蘸醋，解辣。”</p>
他蘸了醋，又吃了一口，好了一些。</p>
但眼眶还是红的，不是因为辣，是因为她笑了。</p>
她对着他笑了，不是因为别人，是因为他。</p>
他低下头，把那片牛肉嚼了很久，舍不得咽下去。</p>
……</p>
吃完饭，王瑷主动收拾碗筷。</p>
老太太拦了一下，没拦住，就由着她去了。</p>
鬼众道也站起来帮忙，把碗筷端到厨房。</p>
水槽里放满了水，王瑷站在水槽边洗碗，他站在旁边擦碗。</p>
水流哗哗地响着，碗在水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。</p>
她洗一只碗，递给他，他擦干，放回架子上。</p>
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，谁都没有说话，但谁都没有出错。</p>
洗到最后一只碗的时候，她递给他，他伸手去接，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。</p>
两个人的手都沾了水，凉的，碰在一起的时候，那种凉意从指尖传上来，顺着血管往上爬。</p>
他的手顿了一下，她的手也顿了一下。</p>
然后她松开了碗，他接住了，把碗擦干，放回架子上。</p>
“好了。”她说，把水槽里的水放掉，用毛巾擦了擦手。</p>
“嗯。”他说，把毛巾挂回去。</p>
他们走出厨房，老太太已经在客厅里泡好了茶。</p>
三个人围坐在桌边，喝着茶，看着电视。</p>
电视里放的是一个老旧的综艺节目，笑声音轨是后期配上去的，哈哈哈哈的，很假。</p>
老太太看得津津有味，不时笑出声来。</p>
王瑷端着茶杯，目光落在电视上，但没怎么看。</p>
她在想事情。</p>
鬼众道坐在她对面，端着茶杯，目光落在电视上，也没怎么看。</p>
他在看她。</p>
……</p>
电视里的笑声一浪一浪地涌过来，哈哈哈哈的，把屋子里填得满满当当。</p>
老太太笑了一阵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，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。</p>
她睡着了，手里还捧着茶杯，茶杯歪了一点，茶快要洒出来了。</p>
王瑷伸出手，把茶杯从她手里轻轻抽出来，放在桌上。</p>
老太太动了动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换了个姿势，睡得更沉了。</p>
王瑷看着她睡着的样子，嘴角弯了一下，站起来，从壁柜里拿出一条薄毯，盖在老太太身上。</p>
她做完这些，转身上楼。</p>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她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。</p>
“晚安。”她说。</p>
鬼众道坐在桌边，看着她的背影。</p>
楼梯上没有灯，只有客厅的光照过去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投在木楼梯上，像一株在风中挺立的竹子。</p>
她站在光影交界的地方，半边脸被光照着，半边脸在暗处。</p>
她没有等他回答，开始上楼。</p>
脚步声一级一级地往上，哒哒哒哒的，轻快的，像猫从树上下来，又像猫回到树上。</p>
“晚安。”他在她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说。</p>
声音不大，但她肯定听到了。</p>
因为她的脚步停了一下，只有一下，然后继续往上走了。</p>
鬼众道坐在客厅里，听着楼上的门开了，关了。</p>
灯亮了，透过纸拉门透出暖黄色的光。</p>
她在楼上走动，脚步声从这头到那头，窸窸窣窣的，大概是换衣服的声音。</p>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，茶已经凉了。</p>
他没有换，端起来喝了一口。</p>
凉的，苦的，但他觉得很好喝。</p>
因为他坐在这里，她住在楼上。</p>
因为他说晚安的时候，她停了一下。</p>
鬼众道把茶杯放下，关了客厅的灯，走回自己的房间。</p>
他躺在榻榻米上，听着楼上最后一盏灯关掉的声音，听着她翻了个身，听着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然后一切都安静了。只有老太太轻微的鼾声传过来，和窗外院子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</p>
他闭上眼睛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嘴角弯着，像含着一颗化不开的糖。</p>
……</p>
日子像凉白开，不甜，但解渴。</p>
老太太每天早上六点起来，王瑷七点下楼帮忙，鬼众道七点半出现在桌边，三个人围着一张小方桌，吃米饭、味噌汤、烤鱼和渍物。</p>
老太太的话多，王瑷的话少，鬼众道的话不多不少，刚好够让老太太觉得自己被回应了，又不至于让王瑷觉得吵。</p>
……</p>
吃完早饭，王瑷出门，鬼众道也出门。</p>
她往左走，他往右走，但两个小时之后，他们会在某条街的某个转角“偶遇”。</p>
王瑷已经不问他“你为什么在这里”了，她只是看了他一眼，然后继续走她的路，他自然地走在她旁边，不远不近，一臂的距离。</p>
有时候他们一整个下午不说几句话，她看她的画册，他喝他的咖啡，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，是一起待着就很舒服的安静。</p>
……</p>
老太太是过来人，什么都看在眼里。</p>
她活了七十多年，见过的事情比两个年轻人加起来的都多。</p>
她看出这个“远房侄子”看王瑷的眼神不对——不是那种不正经的不对，是那种太正经的不对。</p>
他看她的时候，眼睛里有光，但不是那种刺眼的、咄咄逼人的光，是那种柔和的、像冬日午后穿过云层的阳光，不烫，但暖。</p>
她也看出王瑷没有拒绝。</p>
王瑷这个人，不</p>
老太太做了火锅。</p>
不是日式的那种清淡的锅，是她在电视上看到的中国火锅，辣的那种。</p>
她不知道从哪里买到了豆瓣酱和花椒，锅底红彤彤的，辣味飘满了整间屋子。</p>
王瑷看到那锅汤底的时候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</p>
不是那种大笑，是嘴角弯起来的、眼睛里有光的笑，像冰面下透出来的暖意。</p>
鬼众道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笑，至少在现实里没有。</p>
“老太太，你从哪学的？”王瑷问。</p>
“电视上看的，”老太太得意洋洋，“你不是中国人吗？我想你肯定想吃家乡的味道。”</p>
王瑷坐下来，拿起筷子，夹了一片牛肉放进锅里涮了涮，送进嘴里。</p>
她嚼了几下，咽下去，点了点头。</p>
“好吃。”</p>
老太太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</p>
鬼众道也坐下来，夹了一片牛肉，学着王瑷的样子在锅里涮了涮，送进嘴里。</p>
辣。</p>
辣得他眉头紧皱，辣得他喉咙像被火烧了一样，辣得他眼眶都红了。</p>
他端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大口，水是凉的，但浇不灭嘴里的火。</p>
王瑷看着他被辣得红了眼眶的样子，嘴角的弧度变大了。</p>
她拿起桌上的醋瓶，往他碗里倒了一些，推到他面前。</p>
“蘸醋，解辣。”</p>
他蘸了醋，又吃了一口，好了一些。</p>
但眼眶还是红的，不是因为辣，是因为她笑了。</p>
她对着他笑了，不是因为别人，是因为他。</p>
他低下头，把那片牛肉嚼了很久，舍不得咽下去。</p>
……</p>
吃完饭，王瑷主动收拾碗筷。</p>
老太太拦了一下，没拦住，就由着她去了。</p>
鬼众道也站起来帮忙，把碗筷端到厨房。</p>
水槽里放满了水，王瑷站在水槽边洗碗，他站在旁边擦碗。</p>
水流哗哗地响着，碗在水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。</p>
她洗一只碗，递给他，他擦干，放回架子上。</p>
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，谁都没有说话，但谁都没有出错。</p>
洗到最后一只碗的时候，她递给他，他伸手去接，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。</p>
两个人的手都沾了水，凉的，碰在一起的时候，那种凉意从指尖传上来，顺着血管往上爬。</p>
他的手顿了一下，她的手也顿了一下。</p>
然后她松开了碗，他接住了，把碗擦干，放回架子上。</p>
“好了。”她说，把水槽里的水放掉，用毛巾擦了擦手。</p>
“嗯。”他说，把毛巾挂回去。</p>
他们走出厨房，老太太已经在客厅里泡好了茶。</p>
三个人围坐在桌边，喝着茶，看着电视。</p>
电视里放的是一个老旧的综艺节目，笑声音轨是后期配上去的，哈哈哈哈的，很假。</p>
老太太看得津津有味，不时笑出声来。</p>
王瑷端着茶杯，目光落在电视上，但没怎么看。</p>
她在想事情。</p>
鬼众道坐在她对面，端着茶杯，目光落在电视上，也没怎么看。</p>
他在看她。</p>
……</p>
电视里的笑声一浪一浪地涌过来，哈哈哈哈的，把屋子里填得满满当当。</p>
老太太笑了一阵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，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。</p>
她睡着了，手里还捧着茶杯，茶杯歪了一点，茶快要洒出来了。</p>
王瑷伸出手，把茶杯从她手里轻轻抽出来，放在桌上。</p>
老太太动了动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换了个姿势，睡得更沉了。</p>
王瑷看着她睡着的样子，嘴角弯了一下，站起来，从壁柜里拿出一条薄毯，盖在老太太身上。</p>
她做完这些，转身上楼。</p>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她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。</p>
“晚安。”她说。</p>
鬼众道坐在桌边，看着她的背影。</p>
楼梯上没有灯，只有客厅的光照过去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投在木楼梯上，像一株在风中挺立的竹子。</p>
她站在光影交界的地方，半边脸被光照着，半边脸在暗处。</p>
她没有等他回答，开始上楼。</p>
脚步声一级一级地往上，哒哒哒哒的，轻快的，像猫从树上下来，又像猫回到树上。</p>
“晚安。”他在她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说。</p>
声音不大，但她肯定听到了。</p>
因为她的脚步停了一下，只有一下，然后继续往上走了。</p>
鬼众道坐在客厅里，听着楼上的门开了，关了。</p>
灯亮了，透过纸拉门透出暖黄色的光。</p>
她在楼上走动，脚步声从这头到那头，窸窸窣窣的，大概是换衣服的声音。</p>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，茶已经凉了。</p>
他没有换，端起来喝了一口。</p>
凉的，苦的，但他觉得很好喝。</p>
因为他坐在这里，她住在楼上。</p>
因为他说晚安的时候，她停了一下。</p>
鬼众道把茶杯放下，关了客厅的灯，走回自己的房间。</p>
他躺在榻榻米上，听着楼上最后一盏灯关掉的声音，听着她翻了个身，听着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然后一切都安静了。只有老太太轻微的鼾声传过来，和窗外院子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</p>
他闭上眼睛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嘴角弯着，像含着一颗化不开的糖。</p>
……</p>
日子像凉白开，不甜，但解渴。</p>
老太太每天早上六点起来，王瑷七点下楼帮忙，鬼众道七点半出现在桌边，三个人围着一张小方桌，吃米饭、味噌汤、烤鱼和渍物。</p>
老太太的话多，王瑷的话少，鬼众道的话不多不少，刚好够让老太太觉得自己被回应了，又不至于让王瑷觉得吵。</p>
……</p>
吃完早饭，王瑷出门，鬼众道也出门。</p>
她往左走，他往右走，但两个小时之后，他们会在某条街的某个转角“偶遇”。</p>
王瑷已经不问他“你为什么在这里”了，她只是看了他一眼，然后继续走她的路，他自然地走在她旁边，不远不近，一臂的距离。</p>
有时候他们一整个下午不说几句话，她看她的画册，他喝他的咖啡，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，是一起待着就很舒服的安静。</p>
……</p>
老太太是过来人，什么都看在眼里。</p>
她活了七十多年，见过的事情比两个年轻人加起来的都多。</p>
她看出这个“远房侄子”看王瑷的眼神不对——不是那种不正经的不对，是那种太正经的不对。</p>
他看她的时候，眼睛里有光，但不是那种刺眼的、咄咄逼人的光，是那种柔和的、像冬日午后穿过云层的阳光，不烫，但暖。</p>
她也看出王瑷没有拒绝。</p>
王瑷这个人，不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