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章 妖兽都市19
收藏【零一小说wWw.db229.Com】，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！
鬼众道看着她，喉咙发紧。</p>
他准备了那么多话，在楼下坐了那么久，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排练，但现在他站在她面前，那些话全堵在嗓子眼里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</p>
他看着她靠在门框上的样子，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一截锁骨，头发散在肩上，几缕垂在胸前。</p>
她看起来很放松，但他知道不是，她的肩膀微微绷着，她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叩着，她在等。</p>
等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，等他告诉她那些瞒着她的事，等他把她感觉到的不对劲一一说清楚。</p>
“我认识你，”他说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“比你认识我早。”</p>
王瑷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</p>
“在你来日本的第一天，我就认识你了。我看到了你，然后，”他的手指在身侧蜷着，指节泛白，“我进入了你的梦。”</p>
王瑷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她的手指停止了在手臂上的叩击。</p>
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变化，细微到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，但他注意到了。</p>
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，但他不能停。</p>
他停在这里，她就永远会站在那扇门后面，不会再让他进来了。</p>
“你做的那些梦，”他说，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，疼，但必须说，“不是偶然的。是我。我进了你的梦。”</p>
空气凝固了。</p>
走廊里的光线似乎暗了一些，又似乎亮了一些。</p>
王瑷靠在门框上，一动不动。</p>
她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不是深褐色的，是暗金色的，像深秋黄昏时分最后一缕阳光落在铜器上的颜色。</p>
她以前没有注意过这个颜色，或者说，他以前没有让她看到这个颜色。</p>
“在梦里，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低到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，“我对你做了很多事。碰了你，吻了你。你不记得我的脸，但你的身体记得。”</p>
王瑷的手指收紧了，手臂上被她自己掐出了几个浅红的印子。</p>
她的呼吸变得深了一些，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一些，但她没有打断他。</p>
她靠在门框上，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，像在听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。</p>
“我不知道会这样，”他说，“我进你的梦，一开始只是想看看你。但后来控制不住了。你太……”</p>
他顿了一下，找不出词来形容她。</p>
太好看了？太美了？太让他失控了？这些词都不够，都不对。</p>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“你不记得，但我记得。我记得你所有的样子。你笑的时候眼睛会弯，你生气的时候嘴唇会抿成一条线，你在梦里被我碰到的时候，你的手指会攥紧床单，你的脚趾会蜷起来。你的一切，我都记得。”</p>
他说完这些，闭上了眼睛。</p>
他不敢看她的表情，不敢看她眼睛里会出现什么——恐惧，厌恶，愤怒，鄙视。</p>
他怕看到任何一种。</p>
他宁愿站在黑暗里，闭着眼睛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</p>
但假装没有用，他听到了她的声音。</p>
“所以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像一片落叶掉在水面上，几乎听不到，但他听到了每一个字，“那些梦，不是梦。”</p>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她。</p>
她的表情变了，不再是那种平静的、淡淡的、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。</p>
她的嘴唇微微抿着，眉头轻轻蹙着，眼睛里有光，不是泪光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像是终于把拼图的最后一块放上去之后的那种恍然。</p>
她知道了。</p>
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体会在看到他时心跳加快，为什么他靠近的时候她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，为什么他帮她擦头发的时候她没有躲开。</p>
不是因为他好看，不是因为他人好，不是因为那些日常的、琐碎的、像凉白开一样的相处。是因为她的身体认识他。</p>
从很久以前就认识了。</p>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她问。</p>
声音里没有愤怒，没有质问，只有一种很轻的、像是被风吹过的湖面泛起的细碎波纹。</p>
“因为怕，”他说，“怕你知道了会讨厌我。怕你觉得我是个变态。怕你把我从梦里赶出去之后，也在现实里把我赶出去。”</p>
王瑷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</p>
走廊里的光线很暗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，但她能看到他的眼睛，暗金色的，在黑暗中像两盏快要熄灭的灯。</p>
她在那些梦里见过这双眼睛，但她在现实里从来没有见过。</p>
他藏起来了，像藏起所有关于妖兽的痕迹一样，把这双眼睛也藏起来了。</p>
怕她看到，怕她害怕，怕她认出他。</p>
“你确实很过分。”她说。</p>
鬼众道的身体僵住了。</p>
他看着她的脸，那张在黑暗中白得发光的脸，表情很淡，但她的嘴唇微微弯着。</p>
不是笑，是那种“你知道你错了吗”的审视。</p>
“你知道你错了吗？”她说。</p>
“知道。”</p>
“错哪了？”</p>
“不该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碰你。”</p>
王瑷看着他，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点，但还是没有笑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还有呢？”</p>
“不该瞒你这么久。”</p>
“还有呢？”</p>
鬼众道想了想，说：“不该骗老太太说我是她侄子。”</p>
王瑷这次真的笑了。</p>
不是那种大笑，是嘴角弯起来的、眼睛里有光的笑，像冰面下透出来的暖意。</p>
她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抱胸，看着他。</p>
她笑的样子很好看，好看得让鬼众道的心跳漏了一拍，然后又快了起来，快到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</p>
“进来。”她说，侧身让开了门口。</p>
鬼众道站在那里，像没听懂她的话。</p>
王瑷看了他一眼，转身走进屋里，在桌边坐下了。</p>
她的房间不大，和式的，榻榻米上铺着被褥，枕头旁边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，壁龛里挂着一幅字，上面写着“静”字。</p>
灯是暖黄色的，照在她身上，把她的轮廓柔化成了一幅水彩画。</p>
她坐在桌边，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两杯水，一杯放在对面。</p>
鬼众道走进去了。</p>
他的脚踩在榻榻米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</p>
他在她对面坐下来，看着那杯水，没有喝。</p>
他看着她，她看着他。</p>
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矮桌，不到一米的距离，但这次他觉得这不到一米的路，他走了很久，从梦里走到现实，从秋天走到冬天，从她不知道他存在走到她坐在他对面，给他倒了一杯水。</p>
“以后，”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不许再进我的梦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“不许再骗我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“不许再瞒我任何事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王瑷看着他，他坐在对面，背脊挺直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姿态端正得像一个在听老师训话的小学生。</p>
</p>
鬼众道看着她，喉咙发紧。</p>
他准备了那么多话，在楼下坐了那么久，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排练，但现在他站在她面前，那些话全堵在嗓子眼里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</p>
他看着她靠在门框上的样子，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一截锁骨，头发散在肩上，几缕垂在胸前。</p>
她看起来很放松，但他知道不是，她的肩膀微微绷着，她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叩着，她在等。</p>
等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，等他告诉她那些瞒着她的事，等他把她感觉到的不对劲一一说清楚。</p>
“我认识你，”他说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“比你认识我早。”</p>
王瑷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</p>
“在你来日本的第一天，我就认识你了。我看到了你，然后，”他的手指在身侧蜷着，指节泛白，“我进入了你的梦。”</p>
王瑷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她的手指停止了在手臂上的叩击。</p>
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变化，细微到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，但他注意到了。</p>
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，但他不能停。</p>
他停在这里，她就永远会站在那扇门后面，不会再让他进来了。</p>
“你做的那些梦，”他说，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，疼，但必须说，“不是偶然的。是我。我进了你的梦。”</p>
空气凝固了。</p>
走廊里的光线似乎暗了一些，又似乎亮了一些。</p>
王瑷靠在门框上，一动不动。</p>
她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不是深褐色的，是暗金色的，像深秋黄昏时分最后一缕阳光落在铜器上的颜色。</p>
她以前没有注意过这个颜色，或者说，他以前没有让她看到这个颜色。</p>
“在梦里，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低到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，“我对你做了很多事。碰了你，吻了你。你不记得我的脸，但你的身体记得。”</p>
王瑷的手指收紧了，手臂上被她自己掐出了几个浅红的印子。</p>
她的呼吸变得深了一些，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一些，但她没有打断他。</p>
她靠在门框上，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，像在听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。</p>
“我不知道会这样，”他说，“我进你的梦，一开始只是想看看你。但后来控制不住了。你太……”</p>
他顿了一下，找不出词来形容她。</p>
太好看了？太美了？太让他失控了？这些词都不够，都不对。</p>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“你不记得，但我记得。我记得你所有的样子。你笑的时候眼睛会弯，你生气的时候嘴唇会抿成一条线，你在梦里被我碰到的时候，你的手指会攥紧床单，你的脚趾会蜷起来。你的一切，我都记得。”</p>
他说完这些，闭上了眼睛。</p>
他不敢看她的表情，不敢看她眼睛里会出现什么——恐惧，厌恶，愤怒，鄙视。</p>
他怕看到任何一种。</p>
他宁愿站在黑暗里，闭着眼睛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</p>
但假装没有用，他听到了她的声音。</p>
“所以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像一片落叶掉在水面上，几乎听不到，但他听到了每一个字，“那些梦，不是梦。”</p>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她。</p>
她的表情变了，不再是那种平静的、淡淡的、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。</p>
她的嘴唇微微抿着，眉头轻轻蹙着，眼睛里有光，不是泪光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像是终于把拼图的最后一块放上去之后的那种恍然。</p>
她知道了。</p>
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体会在看到他时心跳加快，为什么他靠近的时候她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，为什么他帮她擦头发的时候她没有躲开。</p>
不是因为他好看，不是因为他人好，不是因为那些日常的、琐碎的、像凉白开一样的相处。是因为她的身体认识他。</p>
从很久以前就认识了。</p>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她问。</p>
声音里没有愤怒，没有质问，只有一种很轻的、像是被风吹过的湖面泛起的细碎波纹。</p>
“因为怕，”他说，“怕你知道了会讨厌我。怕你觉得我是个变态。怕你把我从梦里赶出去之后，也在现实里把我赶出去。”</p>
王瑷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</p>
走廊里的光线很暗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，但她能看到他的眼睛，暗金色的，在黑暗中像两盏快要熄灭的灯。</p>
她在那些梦里见过这双眼睛，但她在现实里从来没有见过。</p>
他藏起来了，像藏起所有关于妖兽的痕迹一样，把这双眼睛也藏起来了。</p>
怕她看到，怕她害怕，怕她认出他。</p>
“你确实很过分。”她说。</p>
鬼众道的身体僵住了。</p>
他看着她的脸，那张在黑暗中白得发光的脸，表情很淡，但她的嘴唇微微弯着。</p>
不是笑，是那种“你知道你错了吗”的审视。</p>
“你知道你错了吗？”她说。</p>
“知道。”</p>
“错哪了？”</p>
“不该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碰你。”</p>
王瑷看着他，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点，但还是没有笑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还有呢？”</p>
“不该瞒你这么久。”</p>
“还有呢？”</p>
鬼众道想了想，说：“不该骗老太太说我是她侄子。”</p>
王瑷这次真的笑了。</p>
不是那种大笑，是嘴角弯起来的、眼睛里有光的笑，像冰面下透出来的暖意。</p>
她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抱胸，看着他。</p>
她笑的样子很好看，好看得让鬼众道的心跳漏了一拍，然后又快了起来，快到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</p>
“进来。”她说，侧身让开了门口。</p>
鬼众道站在那里，像没听懂她的话。</p>
王瑷看了他一眼，转身走进屋里，在桌边坐下了。</p>
她的房间不大，和式的，榻榻米上铺着被褥，枕头旁边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，壁龛里挂着一幅字，上面写着“静”字。</p>
灯是暖黄色的，照在她身上，把她的轮廓柔化成了一幅水彩画。</p>
她坐在桌边，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两杯水，一杯放在对面。</p>
鬼众道走进去了。</p>
他的脚踩在榻榻米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</p>
他在她对面坐下来，看着那杯水，没有喝。</p>
他看着她，她看着他。</p>
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矮桌，不到一米的距离，但这次他觉得这不到一米的路，他走了很久，从梦里走到现实，从秋天走到冬天，从她不知道他存在走到她坐在他对面，给他倒了一杯水。</p>
“以后，”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不许再进我的梦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“不许再骗我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“不许再瞒我任何事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王瑷看着他，他坐在对面，背脊挺直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姿态端正得像一个在听老师训话的小学生。</p>
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