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0章 妖兽都市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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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有没有说过，”鬼众道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只有铁男能听到，“不要再碰快乐？”</p>
铁男的脸涨成了紫色，不是因为疼，是因为恐惧。</p>
他感觉到鬼众道的手指在他喉咙上慢慢收紧，一点一点的，像绞盘在慢慢绞紧绳索。</p>
他的呼吸开始困难，血管被压迫，血液流不上去也流不下来，整张脸从紫变红，从红变青。</p>
“说、说过……”铁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</p>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做？”</p>
铁男没有回答，因为他回答不了。</p>
他做是因为他想要钱，想要那些用钱能买到的东西——跑车，公寓，女人。</p>
他以为鬼众道不会发现，以为鬼众道沉浸在跟那个女人的世界里，不会再管这些事。</p>
他以为首领变软了。</p>
鬼众道松开手，铁男捂着喉咙跪倒在地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</p>
鬼众道低头看着他，暗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，不是愤怒，不是失望，是那种——你做了不该做的事，我处理你，仅此而已。</p>
“三天之内，”鬼众道说，“把所有的‘快乐’收回来。已经卖出去的，追回来。追不回来的，把买药的人找出来，一个都不能漏。”</p>
铁男抬起头看着他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</p>
“三天……不够……”</p>
鬼众道蹲下来，跟铁男平视。</p>
他伸出手，手指在铁男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，像弹一颗弹珠。</p>
铁男的身体猛地向后飞去，撞在身后的柱子上，混凝土柱子被撞出了一个凹坑，铁男趴在柱子下面，嘴里涌出血来。</p>
其他手下站在旁边，一动不动，没有人敢动。</p>
“三天，”鬼众道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收不回来，你就别回来了。”</p>
他转身走向门口，经过其他手下身边的时候，停了一下。</p>
“你们也一样，”他说，没有看他们，“谁再碰，我会让你们死得比人类还难看。”</p>
他走了出去。</p>
海风从门口灌进来，吹得仓库里的铁皮哗哗作响。</p>
剩下的人站在原地，看着地上那一摊血和趴在柱子下面大口喘气的铁男，没有人说话。</p>
他们跟了鬼众道这么多年，见过他杀人，见过他虐杀，见过他用最残忍的方式处置叛徒。</p>
但他们没见过他这个样子——冷静的，克制的，不带任何情绪的。</p>
那种冷静比愤怒更可怕，因为愤怒是有底线的，等你发泄完了就结束了。</p>
而这种冷静没有底线，你不知道他会做到什么程度。</p>
……</p>
鬼众道走在海边的公路上，风很大，吹得他的头发往后飞。</p>
他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，低着头，脚步不快不慢。</p>
他在想，三天够不够？</p>
也许不够。</p>
但他说了三天，那就是三天。</p>
他手下的人知道他说话算话，三天之后交不出来，他们会自己消失，因为等鬼众道来找他们的时候，就不是消失那么简单的事了。</p>
他走到停车场，拉开车门坐进去，发动引擎。</p>
车子驶上高速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了。</p>
太阳从东边的海平面升起来，把整片海面染成了金红色，像一锅正在翻滚的熔浆。</p>
他单手握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掏出手机，没有消息。</p>
元大宗没发消息，王瑷也没发消息。</p>
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。</p>
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，加速往东京方向开。</p>
……</p>
车里的暖气开得很大，但他的手指还是凉的。</p>
他想起出门前王瑷的睡脸，头发散在枕头上，睫毛一动不动。</p>
他拨她头发的时候，她的眉头蹙了一下，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，但没醒。</p>
他在想，如果他回不去了，她会怎样。</p>
大概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，继续过日子，逛街游玩买东西，会对老太太说“没事”。</p>
她不会哭，不会闹，不会跟任何人提起他。</p>
她会在某个普通的下午，把他的东西收拾好，放在他房间的门口，然后关上门，再也不打开。</p>
鬼众道握紧了方向盘，指节泛白。</p>
他不会让那种事发生。</p>
他不可能让那种事发生。</p>
……</p>
三天，铁男真的把“快乐”收回来了。</p>
不是因为他有多忠心，是因为他怕。</p>
鬼众道那天在仓库里看他的眼神，他这辈子都忘不了——不是愤怒，不是威胁，是一种“你做不到就去死”的平静。</p>
那种平静比任何狠话都让人后背发凉。</p>
他把散出去的货一粒一粒地追回来，有些已经卖掉了，他就去找买药的人。</p>
那些人不知道他是妖兽，只知道来了一个很高很壮的男人，把钱退给他们，把药拿走，走之前说了一句“别再买了”。</p>
没人敢问为什么，因为那个男人的眼神让他们觉得，多问一句就会死。</p>
……</p>
鬼众道把收回来的一千多粒“快乐”装在三个密封袋里，放在元大宗办公桌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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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大宗看着那些彩色的药丸，沉默了很久。</p>
他拿起一袋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像在掂一块石头。</p>
“就这些？”他问。</p>
“就这些，”鬼众道说，“配方在我手里，没有配方，他们做不出新的。”</p>
元大宗放下密封袋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鬼众道。</p>
他注意到儿子的手上有伤，指节破了几处皮，大概是打人的时候蹭到的。</p>
妖兽的自愈能力很强，这些小伤用不了几个小时就会消失，但元大宗还是看到了。</p>
他什么都没问，因为他知道儿子不想说。</p>
“特警队那边已经盯上了，”元大宗说，“加山那个人不简单，他不会因为‘快乐’消失了就收手。他会查，会一直查下去，查到源头，查到是谁做的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看着鬼众道，“查到你这。”</p>
鬼众道没有回答。</p>
他知道元大宗说的是对的。</p>
加山这个人他听说过，特警队的队长，干了二十多年，见过的东西比大多数妖兽还多。</p>
他不会因为“快乐”从市面上消失了就放弃追查，恰恰相反，他会追得更紧——因为消失本身就是线索，说明有人在背后操纵，说明这件事比他想象的更大。</p>
“我会处理。”鬼众道说，站起来，整了整衣领。</p>
“怎么处理？”</p>
“先把人藏好，把痕迹清理干净。加山查不到证据，就不会动。”</p>
元大宗看着他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</p>
他想说——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，你做任何事都会牵连到身边的人。</p>
但他没说，因为他知道鬼众道知道。</p>
他儿子不是以前那个不管不顾的莽撞年轻人了，他有顾虑了，有怕失去的东西了。</p>
这是好事，也是坏事。</p>
……</p>
鬼众道从元大宗办公室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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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有没有说过，”鬼众道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只有铁男能听到，“不要再碰快乐？”</p>
铁男的脸涨成了紫色，不是因为疼，是因为恐惧。</p>
他感觉到鬼众道的手指在他喉咙上慢慢收紧，一点一点的，像绞盘在慢慢绞紧绳索。</p>
他的呼吸开始困难，血管被压迫，血液流不上去也流不下来，整张脸从紫变红，从红变青。</p>
“说、说过……”铁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</p>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做？”</p>
铁男没有回答，因为他回答不了。</p>
他做是因为他想要钱，想要那些用钱能买到的东西——跑车，公寓，女人。</p>
他以为鬼众道不会发现，以为鬼众道沉浸在跟那个女人的世界里，不会再管这些事。</p>
他以为首领变软了。</p>
鬼众道松开手，铁男捂着喉咙跪倒在地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</p>
鬼众道低头看着他，暗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，不是愤怒，不是失望，是那种——你做了不该做的事，我处理你，仅此而已。</p>
“三天之内，”鬼众道说，“把所有的‘快乐’收回来。已经卖出去的，追回来。追不回来的，把买药的人找出来，一个都不能漏。”</p>
铁男抬起头看着他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</p>
“三天……不够……”</p>
鬼众道蹲下来，跟铁男平视。</p>
他伸出手，手指在铁男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，像弹一颗弹珠。</p>
铁男的身体猛地向后飞去，撞在身后的柱子上，混凝土柱子被撞出了一个凹坑，铁男趴在柱子下面，嘴里涌出血来。</p>
其他手下站在旁边，一动不动，没有人敢动。</p>
“三天，”鬼众道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收不回来，你就别回来了。”</p>
他转身走向门口，经过其他手下身边的时候，停了一下。</p>
“你们也一样，”他说，没有看他们，“谁再碰，我会让你们死得比人类还难看。”</p>
他走了出去。</p>
海风从门口灌进来，吹得仓库里的铁皮哗哗作响。</p>
剩下的人站在原地，看着地上那一摊血和趴在柱子下面大口喘气的铁男，没有人说话。</p>
他们跟了鬼众道这么多年，见过他杀人，见过他虐杀，见过他用最残忍的方式处置叛徒。</p>
但他们没见过他这个样子——冷静的，克制的，不带任何情绪的。</p>
那种冷静比愤怒更可怕，因为愤怒是有底线的，等你发泄完了就结束了。</p>
而这种冷静没有底线，你不知道他会做到什么程度。</p>
……</p>
鬼众道走在海边的公路上，风很大，吹得他的头发往后飞。</p>
他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，低着头，脚步不快不慢。</p>
他在想，三天够不够？</p>
也许不够。</p>
但他说了三天，那就是三天。</p>
他手下的人知道他说话算话，三天之后交不出来，他们会自己消失，因为等鬼众道来找他们的时候，就不是消失那么简单的事了。</p>
他走到停车场，拉开车门坐进去，发动引擎。</p>
车子驶上高速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了。</p>
太阳从东边的海平面升起来，把整片海面染成了金红色，像一锅正在翻滚的熔浆。</p>
他单手握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掏出手机，没有消息。</p>
元大宗没发消息，王瑷也没发消息。</p>
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。</p>
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，加速往东京方向开。</p>
……</p>
车里的暖气开得很大，但他的手指还是凉的。</p>
他想起出门前王瑷的睡脸，头发散在枕头上，睫毛一动不动。</p>
他拨她头发的时候，她的眉头蹙了一下，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，但没醒。</p>
他在想，如果他回不去了，她会怎样。</p>
大概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，继续过日子，逛街游玩买东西，会对老太太说“没事”。</p>
她不会哭，不会闹，不会跟任何人提起他。</p>
她会在某个普通的下午，把他的东西收拾好，放在他房间的门口，然后关上门，再也不打开。</p>
鬼众道握紧了方向盘，指节泛白。</p>
他不会让那种事发生。</p>
他不可能让那种事发生。</p>
……</p>
三天，铁男真的把“快乐”收回来了。</p>
不是因为他有多忠心，是因为他怕。</p>
鬼众道那天在仓库里看他的眼神，他这辈子都忘不了——不是愤怒，不是威胁，是一种“你做不到就去死”的平静。</p>
那种平静比任何狠话都让人后背发凉。</p>
他把散出去的货一粒一粒地追回来，有些已经卖掉了，他就去找买药的人。</p>
那些人不知道他是妖兽，只知道来了一个很高很壮的男人，把钱退给他们，把药拿走，走之前说了一句“别再买了”。</p>
没人敢问为什么，因为那个男人的眼神让他们觉得，多问一句就会死。</p>
……</p>
鬼众道把收回来的一千多粒“快乐”装在三个密封袋里，放在元大宗办公桌上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元大宗看着那些彩色的药丸，沉默了很久。</p>
他拿起一袋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像在掂一块石头。</p>
“就这些？”他问。</p>
“就这些，”鬼众道说，“配方在我手里，没有配方，他们做不出新的。”</p>
元大宗放下密封袋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鬼众道。</p>
他注意到儿子的手上有伤，指节破了几处皮，大概是打人的时候蹭到的。</p>
妖兽的自愈能力很强，这些小伤用不了几个小时就会消失，但元大宗还是看到了。</p>
他什么都没问，因为他知道儿子不想说。</p>
“特警队那边已经盯上了，”元大宗说，“加山那个人不简单，他不会因为‘快乐’消失了就收手。他会查，会一直查下去，查到源头，查到是谁做的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看着鬼众道，“查到你这。”</p>
鬼众道没有回答。</p>
他知道元大宗说的是对的。</p>
加山这个人他听说过，特警队的队长，干了二十多年，见过的东西比大多数妖兽还多。</p>
他不会因为“快乐”从市面上消失了就放弃追查，恰恰相反，他会追得更紧——因为消失本身就是线索，说明有人在背后操纵，说明这件事比他想象的更大。</p>
“我会处理。”鬼众道说，站起来，整了整衣领。</p>
“怎么处理？”</p>
“先把人藏好，把痕迹清理干净。加山查不到证据，就不会动。”</p>
元大宗看着他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</p>
他想说——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，你做任何事都会牵连到身边的人。</p>
但他没说，因为他知道鬼众道知道。</p>
他儿子不是以前那个不管不顾的莽撞年轻人了，他有顾虑了，有怕失去的东西了。</p>
这是好事，也是坏事。</p>
……</p>
鬼众道从元大宗办公室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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