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1章 妖兽都市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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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，高楼大厦的灯光像一片发光的森林。</p>
他站在大楼门口，掏出手机，王瑷没有发消息。</p>
他发了一条：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</p>
她回得很快：“随便。”</p>
他看着那个“随便”笑了一下，收起手机，走进电梯。</p>
他知道她的“随便”不是真的随便，是“你做什么我吃什么”的意思。</p>
……</p>
特警队的办公室里，灯还亮着。</p>
加山站在白板前，上面贴着“快乐”的照片、受害者的照片、以及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。</p>
白板上用红线连接着不同的人和地点，像一张还没织完的网。</p>
阿龙坐在椅子上，翻着报告，阿强站在窗边抽烟。</p>
“快乐”突然从市面上消失了，不是慢慢减少，是突然消失，像有人按了一个开关。那些夜店里，昨天还在卖的东西，今天一粒都找不到了。这不是正常现象，正常的毒品供应链不会在一夜之间全部断货，除非有人在背后操控。</p>
阿龙合上报告，抬头看着加山。</p>
“队长，我觉得这件事跟元氏集团有关。三年前那次，也是这种药，也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。当时我们查到了元氏集团门口，被挡了回来。这次——”</p>
“这次也一样，”加山打断他，“我们没有证据。元氏集团在东京的地位你清楚，没有确凿的证据，我们不能动他。”</p>
阿强把烟掐灭在窗台上，转过身来，脸上的表情很冷。</p>
“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？”阿强的声音比脸上的表情还冷。</p>
加山看了他一眼，那一眼里有东西，不是愤怒，是那种“你以为我不想做”的无奈。</p>
“继续查，”他说，“从底层往上查。卖药的人，分销的人，运输的人。一层一层地挖，总会挖到源头。”</p>
阿龙和阿强没有说话，但他们知道队长说的对。</p>
对付元氏集团那种庞然大物，不能正面硬碰，只能从缝隙里往里钻。</p>
缝隙总是有的，只是需要时间去找到它们。</p>
……</p>
鬼众道回到住处的时候，王瑷在客厅里看书。</p>
老太太已经睡了，电暖炉开着，橘红色的光照在王瑷脸上，把她整个人照得像一幅暖色调的油画。</p>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衣，头发散着，靠在沙发靠垫上，膝盖上摊着一本书。</p>
她听到动静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看书。</p>
“回来了？”她说，语气平淡得像他只是在超市多逛了半个小时。</p>
“嗯。”他在玄关换了鞋，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来。</p>
他没有说话，她也没有说话。</p>
电暖炉发出细微的嗡嗡声，书页翻动的声音沙沙的，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卷过地面。</p>
他把手伸过去，握住了她的手。</p>
她的手凉凉的，他的手也是凉的，但掌心贴着掌心的那一小块地方，慢慢地热了起来。</p>
她没有抽开，也没有回握，就那么让他握着，继续看书。</p>
他知道她不是在看书，她这一页已经翻了很久了。</p>
她在等他。</p>
他低下头，嘴唇贴在她手背上，不是吻，是贴。</p>
她的手背很软，很滑，带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柚子味。</p>
他的嘴唇在她手背上停了几秒，然后移到她的指尖，一根一根地，从拇指到小指，从指尖到指节。</p>
她的书合上了，放在一边。</p>
她的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，抬起来，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，慢慢地、轻轻地梳着，像在给一只大猫顺毛。</p>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声音很轻，轻到像怕惊动什么。</p>
他摇了摇头，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。</p>
她的锁骨下面，那个粉红色的印记还没有完全消，淡淡的，像一朵快要谢了的花。</p>
他的嘴唇贴在那里，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。</p>
她的脉搏很快，比他平时数的快得多。</p>
他知道她在担心他，她只是不说。</p>
“小瑷。”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我不会让任何事伤害你。”</p>
她的手在他头发里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梳着，一下一下的，很轻，很慢。</p>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</p>
电暖炉的橘红色光在房间里慢慢暗下去，夜深了。</p>
老太太在隔壁房间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又沉沉睡去。</p>
远处传来寺庙的钟声，低沉的，悠长的，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。</p>
两个人靠在沙发上，她的头枕着他的肩膀，他的手搂着她的腰，谁都没有说话。</p>
窗外的东京很冷，但这里很暖。</p>
……</p>
“快乐”在东京的市面上消失了，像从未出现过一样。</p>
那些夜店里，昨天还在偷偷摸摸交易的彩色药丸，一夜之间全部不见了。</p>
卖药的人消失了，分销的人消失了，连那些靠“快乐”赚得盆满钵满的小头目也消失了。</p>
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，也没有人敢打听。</p>
加山带着特警队查了整整一个星期，翻遍了新宿、涩谷、六本木，抓了十几个小喽啰，但没有一个人能告诉他药是从哪里来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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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人只知道上线是一个很高很壮的男人，戴着墨镜，从来不在同一个地方出现两次。</p>
至于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、住在哪里、长什么样，没人说得清楚。</p>
加山看着审讯记录，沉默了很久。</p>
他知道，这条线断了。</p>
……</p>
阿龙把报告放在加山桌上，脸色不太好看。</p>
“队长，查不下去了。上面的人在给我们施压，说我们再查下去会影响社会稳定。”</p>
加山点了一根烟，吸了一口，烟雾在办公室里慢慢散开。</p>
他当然知道上面的人为什么施压——不是因为社会稳定，是因为元氏集团。</p>
元大宗在东京的地位不是一天两天建起来的，他跟政界、商界、警界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</p>
没有确凿的证据，没有人敢动他。</p>
而这次，“快乐”消失得太干净了，干净到连一片证据的残渣都没留下。</p>
阿强站在窗边，手里转着一把弹簧刀。</p>
他是半妖，他的鼻子比人类灵敏得多。</p>
他闻得到“快乐”的气味，那种甜腻的、让人恶心的气味。</p>
他在那些夜店里闻到过，在那些死者身上闻到过，也在那个消失了的高大男人身上闻到过。</p>
他曾经在追查的时候远远地看过那个人一眼，只一眼，那个男人就消失了，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。</p>
但阿强记住了他的气味，那种妖兽特有的、混着血腥和金属的气味。</p>
他不会忘记。</p>
“队长，”阿强转过身来，“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。那些妖兽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收手。他们只是躲起来了，等风头过了，还会再出来。”</p>
加山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，抬起头看着阿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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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，高楼大厦的灯光像一片发光的森林。</p>
他站在大楼门口，掏出手机，王瑷没有发消息。</p>
他发了一条：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</p>
她回得很快：“随便。”</p>
他看着那个“随便”笑了一下，收起手机，走进电梯。</p>
他知道她的“随便”不是真的随便，是“你做什么我吃什么”的意思。</p>
……</p>
特警队的办公室里，灯还亮着。</p>
加山站在白板前，上面贴着“快乐”的照片、受害者的照片、以及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。</p>
白板上用红线连接着不同的人和地点，像一张还没织完的网。</p>
阿龙坐在椅子上，翻着报告，阿强站在窗边抽烟。</p>
“快乐”突然从市面上消失了，不是慢慢减少，是突然消失，像有人按了一个开关。那些夜店里，昨天还在卖的东西，今天一粒都找不到了。这不是正常现象，正常的毒品供应链不会在一夜之间全部断货，除非有人在背后操控。</p>
阿龙合上报告，抬头看着加山。</p>
“队长，我觉得这件事跟元氏集团有关。三年前那次，也是这种药，也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。当时我们查到了元氏集团门口，被挡了回来。这次——”</p>
“这次也一样，”加山打断他，“我们没有证据。元氏集团在东京的地位你清楚，没有确凿的证据，我们不能动他。”</p>
阿强把烟掐灭在窗台上，转过身来，脸上的表情很冷。</p>
“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？”阿强的声音比脸上的表情还冷。</p>
加山看了他一眼，那一眼里有东西，不是愤怒，是那种“你以为我不想做”的无奈。</p>
“继续查，”他说，“从底层往上查。卖药的人，分销的人，运输的人。一层一层地挖，总会挖到源头。”</p>
阿龙和阿强没有说话，但他们知道队长说的对。</p>
对付元氏集团那种庞然大物，不能正面硬碰，只能从缝隙里往里钻。</p>
缝隙总是有的，只是需要时间去找到它们。</p>
……</p>
鬼众道回到住处的时候，王瑷在客厅里看书。</p>
老太太已经睡了，电暖炉开着，橘红色的光照在王瑷脸上，把她整个人照得像一幅暖色调的油画。</p>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衣，头发散着，靠在沙发靠垫上，膝盖上摊着一本书。</p>
她听到动静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看书。</p>
“回来了？”她说，语气平淡得像他只是在超市多逛了半个小时。</p>
“嗯。”他在玄关换了鞋，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来。</p>
他没有说话，她也没有说话。</p>
电暖炉发出细微的嗡嗡声，书页翻动的声音沙沙的，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卷过地面。</p>
他把手伸过去，握住了她的手。</p>
她的手凉凉的，他的手也是凉的，但掌心贴着掌心的那一小块地方，慢慢地热了起来。</p>
她没有抽开，也没有回握，就那么让他握着，继续看书。</p>
他知道她不是在看书，她这一页已经翻了很久了。</p>
她在等他。</p>
他低下头，嘴唇贴在她手背上，不是吻，是贴。</p>
她的手背很软，很滑，带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柚子味。</p>
他的嘴唇在她手背上停了几秒，然后移到她的指尖，一根一根地，从拇指到小指，从指尖到指节。</p>
她的书合上了，放在一边。</p>
她的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，抬起来，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，慢慢地、轻轻地梳着，像在给一只大猫顺毛。</p>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声音很轻，轻到像怕惊动什么。</p>
他摇了摇头，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。</p>
她的锁骨下面，那个粉红色的印记还没有完全消，淡淡的，像一朵快要谢了的花。</p>
他的嘴唇贴在那里，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。</p>
她的脉搏很快，比他平时数的快得多。</p>
他知道她在担心他，她只是不说。</p>
“小瑷。”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我不会让任何事伤害你。”</p>
她的手在他头发里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梳着，一下一下的，很轻，很慢。</p>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</p>
电暖炉的橘红色光在房间里慢慢暗下去，夜深了。</p>
老太太在隔壁房间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又沉沉睡去。</p>
远处传来寺庙的钟声，低沉的，悠长的，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。</p>
两个人靠在沙发上，她的头枕着他的肩膀，他的手搂着她的腰，谁都没有说话。</p>
窗外的东京很冷，但这里很暖。</p>
……</p>
“快乐”在东京的市面上消失了，像从未出现过一样。</p>
那些夜店里，昨天还在偷偷摸摸交易的彩色药丸，一夜之间全部不见了。</p>
卖药的人消失了，分销的人消失了，连那些靠“快乐”赚得盆满钵满的小头目也消失了。</p>
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，也没有人敢打听。</p>
加山带着特警队查了整整一个星期，翻遍了新宿、涩谷、六本木，抓了十几个小喽啰，但没有一个人能告诉他药是从哪里来的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那些人只知道上线是一个很高很壮的男人，戴着墨镜，从来不在同一个地方出现两次。</p>
至于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、住在哪里、长什么样，没人说得清楚。</p>
加山看着审讯记录，沉默了很久。</p>
他知道，这条线断了。</p>
……</p>
阿龙把报告放在加山桌上，脸色不太好看。</p>
“队长，查不下去了。上面的人在给我们施压，说我们再查下去会影响社会稳定。”</p>
加山点了一根烟，吸了一口，烟雾在办公室里慢慢散开。</p>
他当然知道上面的人为什么施压——不是因为社会稳定，是因为元氏集团。</p>
元大宗在东京的地位不是一天两天建起来的，他跟政界、商界、警界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</p>
没有确凿的证据，没有人敢动他。</p>
而这次，“快乐”消失得太干净了，干净到连一片证据的残渣都没留下。</p>
阿强站在窗边，手里转着一把弹簧刀。</p>
他是半妖，他的鼻子比人类灵敏得多。</p>
他闻得到“快乐”的气味，那种甜腻的、让人恶心的气味。</p>
他在那些夜店里闻到过，在那些死者身上闻到过，也在那个消失了的高大男人身上闻到过。</p>
他曾经在追查的时候远远地看过那个人一眼，只一眼，那个男人就消失了，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。</p>
但阿强记住了他的气味，那种妖兽特有的、混着血腥和金属的气味。</p>
他不会忘记。</p>
“队长，”阿强转过身来，“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。那些妖兽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收手。他们只是躲起来了，等风头过了，还会再出来。”</p>
加山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，抬起头看着阿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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