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1章 堕落天使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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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挑了半天，挑了四个番茄，装进袋子里，递给他拿着。</p>
他接过袋子，站在那里，看着她走到另一个摊位前买了一把青菜。</p>
卖青菜的阿姨也在笑，跟她聊了几句什么，他没听清，只看到她点了点头，嘴角弯着，阳光照在她侧脸上，好看得不像真的。</p>
他拎着那袋番茄，站在嘈杂的菜市场中间，周围是人声、车声、鸡鸭的叫声、鱼在水池里扑腾的水声，吵得要命。</p>
但他说不上为什么，心里很安静。</p>
她又买了一袋土豆、一把葱、一块姜、半只鸡。</p>
袋子越来越多，他两只手都拎满了。</p>
她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想了想，把最轻的那袋葱从他手指上取下来，自己拎着。</p>
“重不重？”她问。</p>
“不重。”他说。</p>
确实不重。</p>
他以前拎过比这重一百倍的东西，但他从来没觉得拎东西可以是一件这么让人高兴的事。</p>
回去的路上，他们经过一条窄巷子，巷口有一家很小的店，卖鸡蛋仔。</p>
香味飘出来，甜丝丝的，热烘烘的。</p>
她的脚步慢了一下，眼睛往那个方向瞟了一眼。</p>
就一眼。</p>
但他看到了。</p>
他停下来，从口袋里摸出零钱，买了一份。</p>
鸡蛋仔刚出炉，金黄色的，外脆里软，装在一个纸袋里。</p>
他把纸袋递给她。</p>
她接过去，掰了一块，放进嘴里，眼睛眯了一下。那个表情很短暂，但他看到了。</p>
他记住了。他把这个表情存进了心里那个相册里，排在第三位。</p>
第一位是她在阳光里钩猫的样子，第二位是她说“那你每天来就好了”时耳朵尖的那抹红，第三位就是她吃鸡蛋仔时眯起眼睛的样子。</p>
她掰了第二块，递到他嘴边。</p>
他低头咬了一口，有点烫，但很甜。</p>
两个人站在巷口，一人一口地吃完了那份鸡蛋仔。</p>
他把空纸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，她站在旁边等着他。</p>
阳光从两栋楼之间的缝隙里照下来，窄窄的一道，落在她白色的球鞋上。</p>
他走回来，自然而然地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</p>
她的手拎着那袋葱，另一只手空着。</p>
他握住了那只空着的手，十指扣进去。</p>
她的手因为拎了东西，掌心有点凉，但手指是暖的。</p>
她没有看他说什么，也没有笑。</p>
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</p>
两个人走在窄街上，一个穿着深色外套，一个穿着白T恤，手里拎着番茄、土豆、半只鸡和一袋葱，十指相扣。</p>
路过的行人大概以为他们是一对普通的年轻情侣，在普通的一天，买了普通的菜，手牵着手回家。</p>
……</p>
他们开始一起吃晚饭。</p>
以前她一个人吃，简单得很，有时候一碗面，有时候一碗粥，有时候从隔壁糖水铺子买一碗西米露就当一餐。</p>
他来了之后，她开始做饭了。</p>
她做饭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站着。</p>
厨房在楼上，五十平方的空间里隔出来的一小块，很小，两个人在里面转身都会碰到。</p>
灶台是白色的，擦得很干净。</p>
锅铲、汤勺、调料瓶，每样东西都有自己的位置，用完了一定会放回原处。</p>
她切菜的时候他在旁边洗菜。</p>
她炒菜的时候他在旁边递调料。</p>
她够不到柜子最上面那层的时候，他从后面伸出手去帮她拿。</p>
拿完了他没有退开，就那么站在她身后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，看着她翻锅里的菜。</p>
她的肩膀很窄，他的下巴搁上去刚刚好。</p>
“你这样我翻不动。”她说。</p>
“哦。”他说，但没动。</p>
她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，力气不大不小，刚好把他顶开了一点。</p>
他退后半步，靠在厨房的门框上，双手交叉在胸前，看着她。</p>
她的头发扎起来了，露出一截白白的后颈。</p>
油烟升起来，在她脸前形成一层薄薄的雾气，她的侧脸在那层雾气里显得不那么清晰了，像一张被水打湿了的照片，模糊了边缘，但更好看了。</p>
她做菜的味道不错，但不是那种惊艳的好吃，是那种吃了会让你想回家的好吃。</p>
他第一次吃她做的饭是十一月十号，那天她做了番茄炒蛋、清炒土豆丝和一个鸡汤。</p>
他坐在楼上那张小木桌前，面前摆着一碗白米饭，看着她把菜一盘一盘端上来，忽然觉得嗓子发紧。</p>
他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张真正的餐桌前吃过饭了。</p>
他的公寓里没有餐桌，他通常站在厨房的水槽前吃，或者坐在床边吃，或者不吃。</p>
他不记得上一次有人为他做饭是什么时候。</p>
也许从来没有过。</p>
他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番茄炒蛋，放进嘴里。</p>
番茄是酸的，鸡蛋是嫩的，有点烫。</p>
他嚼了几下，咽下去，又夹了一块。</p>
“好吃吗？”她坐在他对面，手里端着一碗汤，问得很随意，好像不太在乎答案。</p>
“好吃。”他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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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点了点头，低下头喝汤。但他看到她喝汤的时候，嘴角是弯着的。</p>
从那天起，他每天晚上都在她那里吃饭。</p>
有时候她做，有时候他做。</p>
他只会做两样东西，泡面和煎蛋，但他说他可以学。</p>
她看了他一眼，说不用。</p>
他说那他可以洗碗。她说好。</p>
所以每天吃完饭，他负责洗碗。</p>
厨房的水槽不大，洗两个人用的碗筷很快。</p>
但他洗得很慢，因为他会站在水槽前面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</p>
二楼的窗户对着后面的一条小巷子，没什么好看的，但能看到一小片天空。</p>
港岛的天空很少有星星，但今晚有，很淡的几颗，像撒在深蓝色绒布上的几粒碎钻。</p>
她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，拿过他洗好的碗，用干布擦干，放进碗柜里。</p>
两个人站在小小的厨房里，一个洗碗，一个擦碗，谁都没说话。</p>
水龙头的水声哗哗的，碗碟碰撞的声音叮叮的，这些声音很小，但它们填满了整个厨房，填满了整个夜晚。</p>
他洗完了最后一个碗，关了水龙头。</p>
她把干布叠好，放在水龙头旁边。</p>
两个人都做完了手里的事，站在厨房里，面对面。</p>
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，不太亮，刚好够看清对方的脸。</p>
她的脸在那盏灯下面显得很柔和，皮肤像被上了一层薄薄的蜜，眼睛里的光又深又亮。</p>
他伸手，把她鬓角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</p>
她的头发上沾了一点油烟味，混着她本身的香味，变成了一种新的、只属于这个厨房的味道。</p>
他低下头，吻了她。</p>
这个吻和沙发上的那个不一样。</p>
那个吻是激烈的、带着几个月积攒的渴望和忍耐的，像决堤的水，像脱缰的马。</p>
这个吻是温的，是慢的，是吃完饭之后自然而然发生的，像洗碗和擦碗一样，是这个夜晚的一部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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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挑了半天，挑了四个番茄，装进袋子里，递给他拿着。</p>
他接过袋子，站在那里，看着她走到另一个摊位前买了一把青菜。</p>
卖青菜的阿姨也在笑，跟她聊了几句什么，他没听清，只看到她点了点头，嘴角弯着，阳光照在她侧脸上，好看得不像真的。</p>
他拎着那袋番茄，站在嘈杂的菜市场中间，周围是人声、车声、鸡鸭的叫声、鱼在水池里扑腾的水声，吵得要命。</p>
但他说不上为什么，心里很安静。</p>
她又买了一袋土豆、一把葱、一块姜、半只鸡。</p>
袋子越来越多，他两只手都拎满了。</p>
她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想了想，把最轻的那袋葱从他手指上取下来，自己拎着。</p>
“重不重？”她问。</p>
“不重。”他说。</p>
确实不重。</p>
他以前拎过比这重一百倍的东西，但他从来没觉得拎东西可以是一件这么让人高兴的事。</p>
回去的路上，他们经过一条窄巷子，巷口有一家很小的店，卖鸡蛋仔。</p>
香味飘出来，甜丝丝的，热烘烘的。</p>
她的脚步慢了一下，眼睛往那个方向瞟了一眼。</p>
就一眼。</p>
但他看到了。</p>
他停下来，从口袋里摸出零钱，买了一份。</p>
鸡蛋仔刚出炉，金黄色的，外脆里软，装在一个纸袋里。</p>
他把纸袋递给她。</p>
她接过去，掰了一块，放进嘴里，眼睛眯了一下。那个表情很短暂，但他看到了。</p>
他记住了。他把这个表情存进了心里那个相册里，排在第三位。</p>
第一位是她在阳光里钩猫的样子，第二位是她说“那你每天来就好了”时耳朵尖的那抹红，第三位就是她吃鸡蛋仔时眯起眼睛的样子。</p>
她掰了第二块，递到他嘴边。</p>
他低头咬了一口，有点烫，但很甜。</p>
两个人站在巷口，一人一口地吃完了那份鸡蛋仔。</p>
他把空纸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，她站在旁边等着他。</p>
阳光从两栋楼之间的缝隙里照下来，窄窄的一道，落在她白色的球鞋上。</p>
他走回来，自然而然地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</p>
她的手拎着那袋葱，另一只手空着。</p>
他握住了那只空着的手，十指扣进去。</p>
她的手因为拎了东西，掌心有点凉，但手指是暖的。</p>
她没有看他说什么，也没有笑。</p>
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</p>
两个人走在窄街上，一个穿着深色外套，一个穿着白T恤，手里拎着番茄、土豆、半只鸡和一袋葱，十指相扣。</p>
路过的行人大概以为他们是一对普通的年轻情侣，在普通的一天，买了普通的菜，手牵着手回家。</p>
……</p>
他们开始一起吃晚饭。</p>
以前她一个人吃，简单得很，有时候一碗面，有时候一碗粥，有时候从隔壁糖水铺子买一碗西米露就当一餐。</p>
他来了之后，她开始做饭了。</p>
她做饭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站着。</p>
厨房在楼上，五十平方的空间里隔出来的一小块，很小，两个人在里面转身都会碰到。</p>
灶台是白色的，擦得很干净。</p>
锅铲、汤勺、调料瓶，每样东西都有自己的位置，用完了一定会放回原处。</p>
她切菜的时候他在旁边洗菜。</p>
她炒菜的时候他在旁边递调料。</p>
她够不到柜子最上面那层的时候，他从后面伸出手去帮她拿。</p>
拿完了他没有退开，就那么站在她身后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，看着她翻锅里的菜。</p>
她的肩膀很窄，他的下巴搁上去刚刚好。</p>
“你这样我翻不动。”她说。</p>
“哦。”他说，但没动。</p>
她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，力气不大不小，刚好把他顶开了一点。</p>
他退后半步，靠在厨房的门框上，双手交叉在胸前，看着她。</p>
她的头发扎起来了，露出一截白白的后颈。</p>
油烟升起来，在她脸前形成一层薄薄的雾气，她的侧脸在那层雾气里显得不那么清晰了，像一张被水打湿了的照片，模糊了边缘，但更好看了。</p>
她做菜的味道不错，但不是那种惊艳的好吃，是那种吃了会让你想回家的好吃。</p>
他第一次吃她做的饭是十一月十号，那天她做了番茄炒蛋、清炒土豆丝和一个鸡汤。</p>
他坐在楼上那张小木桌前，面前摆着一碗白米饭，看着她把菜一盘一盘端上来，忽然觉得嗓子发紧。</p>
他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张真正的餐桌前吃过饭了。</p>
他的公寓里没有餐桌，他通常站在厨房的水槽前吃，或者坐在床边吃，或者不吃。</p>
他不记得上一次有人为他做饭是什么时候。</p>
也许从来没有过。</p>
他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番茄炒蛋，放进嘴里。</p>
番茄是酸的，鸡蛋是嫩的，有点烫。</p>
他嚼了几下，咽下去，又夹了一块。</p>
“好吃吗？”她坐在他对面，手里端着一碗汤，问得很随意，好像不太在乎答案。</p>
“好吃。”他说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她点了点头，低下头喝汤。但他看到她喝汤的时候，嘴角是弯着的。</p>
从那天起，他每天晚上都在她那里吃饭。</p>
有时候她做，有时候他做。</p>
他只会做两样东西，泡面和煎蛋，但他说他可以学。</p>
她看了他一眼，说不用。</p>
他说那他可以洗碗。她说好。</p>
所以每天吃完饭，他负责洗碗。</p>
厨房的水槽不大，洗两个人用的碗筷很快。</p>
但他洗得很慢，因为他会站在水槽前面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</p>
二楼的窗户对着后面的一条小巷子，没什么好看的，但能看到一小片天空。</p>
港岛的天空很少有星星，但今晚有，很淡的几颗，像撒在深蓝色绒布上的几粒碎钻。</p>
她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，拿过他洗好的碗，用干布擦干，放进碗柜里。</p>
两个人站在小小的厨房里，一个洗碗，一个擦碗，谁都没说话。</p>
水龙头的水声哗哗的，碗碟碰撞的声音叮叮的，这些声音很小，但它们填满了整个厨房，填满了整个夜晚。</p>
他洗完了最后一个碗，关了水龙头。</p>
她把干布叠好，放在水龙头旁边。</p>
两个人都做完了手里的事，站在厨房里，面对面。</p>
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，不太亮，刚好够看清对方的脸。</p>
她的脸在那盏灯下面显得很柔和，皮肤像被上了一层薄薄的蜜，眼睛里的光又深又亮。</p>
他伸手，把她鬓角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</p>
她的头发上沾了一点油烟味，混着她本身的香味，变成了一种新的、只属于这个厨房的味道。</p>
他低下头，吻了她。</p>
这个吻和沙发上的那个不一样。</p>
那个吻是激烈的、带着几个月积攒的渴望和忍耐的，像决堤的水，像脱缰的马。</p>
这个吻是温的，是慢的，是吃完饭之后自然而然发生的，像洗碗和擦碗一样，是这个夜晚的一部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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