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4章 堕落天使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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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裙的带子在背后，他每天早上自己系，总是系得歪歪扭扭的。</p>
她每次看到都会重新帮他系，把左边的带子和右边的带子拉得一样长，在腰后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。</p>
她的手指在他的腰侧忙碌着，偶尔碰到他的衬衫下面的皮肤，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，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。</p>
“小瑷。”他的声音有点低。</p>
“嗯。”她的声音也有点低。</p>
他没有说下去。</p>
他只是握着她的手腕，拇指在她的脉搏上轻轻地、慢慢地画着圈。</p>
一圈，两圈，三圈。她的心跳越来越快，从指腹传过来，像一只小鸟在笼子里扑腾着翅膀。</p>
她的呼吸变浅了。她的脸离他的胸口很近，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透过他的衬衫，落在他的皮肤上。那一片皮肤变得又热又痒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生根发芽。</p>
他松开了她的手腕，双手捧住了她的脸。</p>
她的脸很小，他的手掌几乎能整个包住。她的皮肤很凉，大概是刚才一直在摸冰柜的缘故，凉凉的，滑滑的，像一块被水冲了很久的玉石。他用掌心捂着她的脸颊，一点一点地把温度传给她。</p>
她闭上了眼睛。</p>
她的睫毛很长，闭上眼的时候，睫毛贴在眼睑上，像两把小小的、黑色的扇子。她的嘴唇微微张着，没有涂任何东西，是她自己的颜色，淡淡的粉，像初春的樱花。</p>
他用拇指描摹她的嘴唇。从左到右，慢慢地，轻轻地，像在弹奏一件很珍贵的乐器。她的嘴唇在他的指腹下微微颤抖着，像被风吹动的花瓣。</p>
她咬住了他的拇指。</p>
不是用力地咬，是轻轻地含住，用牙齿轻轻地、试探性地磕了一下。</p>
他的手指感觉到了她的牙齿，小小的，整齐的，凉凉的。然后她的舌尖碰了一下他的指腹，很快的一下，像猫舌头舔牛奶，带一点粗粝的、柔软的、湿润的触感。</p>
他的呼吸停了。</p>
他的整个身体都停了。血液、心跳、呼吸，全停了。</p>
停在那一下触碰里，像电影被按了暂停键，画面定格，声音消失，整个世界只剩下他拇指上那一点湿润的、温暖的、柔软的感觉。</p>
她睁开眼睛，看着他。</p>
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，他没见过。</p>
不是平时那种清亮的、安静的、什么都不在乎的光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沉的、像火焰被压成了固体、像岩浆在地壳下面流动的光。</p>
那光很危险，也很美，美得让人想靠近，又让人怕被灼伤。</p>
她把他的拇指从嘴里拿出来，用手握住了他的手，十指交握。</p>
“阿明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哑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今晚早点关门。”</p>
不是问句。是陈述句。她说今晚早点关门。</p>
他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不是疼，是一种巨大的、汹涌的、让他喘不过气的期待。</p>
他的手在她手心里微微发抖，她感觉到了，握紧了他。</p>
“好。”他说。声音不像自己的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，沙哑的，低沉的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听过的渴望。</p>
……</p>
下午剩下的时间过得很慢。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，像一根橡皮筋被慢慢地、慢慢地拉到了极限，随时会断，但一直没断。</p>
客人来了又走，走了又来。他挖球，她收钱。</p>
两个人的手在柜台下面碰到无数次，每一次碰到都像有电流穿过。</p>
他给她递勺子的时候，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停留了半秒，比必要的时间长了半秒。</p>
她给他递纸巾的时候，他的手指在她的掌心里画了一个圈，很小很小的一个圈，只有她感觉得到。</p>
那只橘色的猫下午来过一次，蹲在门口，隔着玻璃门看他们。</p>
它看了一会儿，打了个哈欠，走了。</p>
它大概也觉得今天的店里有点不一样，空气太稠了，呼吸太慢了，两个人之间的那个磁场太强了，强到一只猫都觉得不好意思待下去。</p>
天黑得比平时早。六点刚过，路灯就亮了。</p>
店里的灯也亮着，暖黄色的，把整个空间照得像一个琥珀盒子，把所有东西都封在里面——冰柜，沙发，毛线猫，玻璃瓶里的花，和柜台后面站着的两个人。</p>
她在柜台后面的小黑板上写了一个“休”字，提前了两个小时。</p>
最后一批客人是那三个常来的女孩。</p>
她们买了三个伯爵茶的球，坐在靠窗的桌子上慢慢吃。</p>
其中一个一直在看黄志明，看了很久，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：“你们是情侣吗？”</p>
王瑷正在擦柜台，头也没抬。</p>
“他是我这里的杂工。”她说。</p>
黄志明看了她一眼。</p>
她的嘴角弯了一下。</p>
女孩们笑了，笑得很大声，笑声在店里回荡了很久。</p>
她们走的时候，那个问问题的女孩回头看了他们一眼，说了一句：“祝你们幸福。”</p>
门关上了。风铃安静了。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</p>
王瑷走到门口，把牌子翻过来，从“营业中”翻成“休息中”。她拉下了卷帘门的一半，然后转过身来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她站在门口，背后是半落的卷帘门和街上的路灯。灯光从她身后照进来，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黄。</p>
她的脸在逆光里看不太清，但她的眼睛是亮的，两颗星星，在黑暗里发光。</p>
黄志明站在柜台后面，隔着整个店的距离，看着她。</p>
他解下了围裙，叠好，放在柜台上。然后他朝她走过去。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哒，哒，哒。他的心跳跟着这个节奏，哒，哒，哒。</p>
她站在原地，没有动，看着他走过来。</p>
他走到她面前，停下来。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。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，草莓护手霜，伯爵茶，还有一点点汗水蒸发之后留下的咸味。</p>
那咸味是真实的，是人间的，是每天在店里站十个小时、搬冰淇淋粉、擦柜台、系蝴蝶结之后留下来的。</p>
他伸手，把她拉下来的那半截卷帘门，又往下拉了十公分。外面的路灯只剩一条缝了，光从那条缝里挤进来，在两个人之间划出一道细细的、金色的线。</p>
他的手从卷帘门上收回来，落在她的肩膀上。她的肩膀很窄，很薄，他能感觉到肩胛骨的形状，像两片小小的翅膀，收在身体里，随时会张开。</p>
他的手指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手臂，从手臂滑到她的手腕，从手腕滑到她的手。他握住了她的手，举起来，放在自己的胸口上。</p>
她的手心贴着他的心脏。</p>
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。</p>
因为他的心跳太快了。快得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，在疯狂地撞击着肋骨。她感觉到了那心跳，从她的掌心传上去，沿着手臂，传到她的心脏。</p>
她的心跳也开始加速，追上他的，和他一起跳。咚，咚，咚，咚咚，咚咚，咚咚咚咚咚咚——</p>
他低下头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</p>
“小瑷。”他的声音在她的嘴唇上方，近到他的每一个字都落在她的嘴唇上，像在亲吻她说出的每一个音节。</p>
“嗯。”她的声音也在他的嘴唇上。</p>
“我从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。”他说得很慢，很轻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“就想留在这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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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裙的带子在背后，他每天早上自己系，总是系得歪歪扭扭的。</p>
她每次看到都会重新帮他系，把左边的带子和右边的带子拉得一样长，在腰后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。</p>
她的手指在他的腰侧忙碌着，偶尔碰到他的衬衫下面的皮肤，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，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。</p>
“小瑷。”他的声音有点低。</p>
“嗯。”她的声音也有点低。</p>
他没有说下去。</p>
他只是握着她的手腕，拇指在她的脉搏上轻轻地、慢慢地画着圈。</p>
一圈，两圈，三圈。她的心跳越来越快，从指腹传过来，像一只小鸟在笼子里扑腾着翅膀。</p>
她的呼吸变浅了。她的脸离他的胸口很近，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透过他的衬衫，落在他的皮肤上。那一片皮肤变得又热又痒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生根发芽。</p>
他松开了她的手腕，双手捧住了她的脸。</p>
她的脸很小，他的手掌几乎能整个包住。她的皮肤很凉，大概是刚才一直在摸冰柜的缘故，凉凉的，滑滑的，像一块被水冲了很久的玉石。他用掌心捂着她的脸颊，一点一点地把温度传给她。</p>
她闭上了眼睛。</p>
她的睫毛很长，闭上眼的时候，睫毛贴在眼睑上，像两把小小的、黑色的扇子。她的嘴唇微微张着，没有涂任何东西，是她自己的颜色，淡淡的粉，像初春的樱花。</p>
他用拇指描摹她的嘴唇。从左到右，慢慢地，轻轻地，像在弹奏一件很珍贵的乐器。她的嘴唇在他的指腹下微微颤抖着，像被风吹动的花瓣。</p>
她咬住了他的拇指。</p>
不是用力地咬，是轻轻地含住，用牙齿轻轻地、试探性地磕了一下。</p>
他的手指感觉到了她的牙齿，小小的，整齐的，凉凉的。然后她的舌尖碰了一下他的指腹，很快的一下，像猫舌头舔牛奶，带一点粗粝的、柔软的、湿润的触感。</p>
他的呼吸停了。</p>
他的整个身体都停了。血液、心跳、呼吸，全停了。</p>
停在那一下触碰里，像电影被按了暂停键，画面定格，声音消失，整个世界只剩下他拇指上那一点湿润的、温暖的、柔软的感觉。</p>
她睁开眼睛，看着他。</p>
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，他没见过。</p>
不是平时那种清亮的、安静的、什么都不在乎的光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沉的、像火焰被压成了固体、像岩浆在地壳下面流动的光。</p>
那光很危险，也很美，美得让人想靠近，又让人怕被灼伤。</p>
她把他的拇指从嘴里拿出来，用手握住了他的手，十指交握。</p>
“阿明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哑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今晚早点关门。”</p>
不是问句。是陈述句。她说今晚早点关门。</p>
他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不是疼，是一种巨大的、汹涌的、让他喘不过气的期待。</p>
他的手在她手心里微微发抖，她感觉到了，握紧了他。</p>
“好。”他说。声音不像自己的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，沙哑的，低沉的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听过的渴望。</p>
……</p>
下午剩下的时间过得很慢。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，像一根橡皮筋被慢慢地、慢慢地拉到了极限，随时会断，但一直没断。</p>
客人来了又走，走了又来。他挖球，她收钱。</p>
两个人的手在柜台下面碰到无数次，每一次碰到都像有电流穿过。</p>
他给她递勺子的时候，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停留了半秒，比必要的时间长了半秒。</p>
她给他递纸巾的时候，他的手指在她的掌心里画了一个圈，很小很小的一个圈，只有她感觉得到。</p>
那只橘色的猫下午来过一次，蹲在门口，隔着玻璃门看他们。</p>
它看了一会儿，打了个哈欠，走了。</p>
它大概也觉得今天的店里有点不一样，空气太稠了，呼吸太慢了，两个人之间的那个磁场太强了，强到一只猫都觉得不好意思待下去。</p>
天黑得比平时早。六点刚过，路灯就亮了。</p>
店里的灯也亮着，暖黄色的，把整个空间照得像一个琥珀盒子，把所有东西都封在里面——冰柜，沙发，毛线猫，玻璃瓶里的花，和柜台后面站着的两个人。</p>
她在柜台后面的小黑板上写了一个“休”字，提前了两个小时。</p>
最后一批客人是那三个常来的女孩。</p>
她们买了三个伯爵茶的球，坐在靠窗的桌子上慢慢吃。</p>
其中一个一直在看黄志明，看了很久，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：“你们是情侣吗？”</p>
王瑷正在擦柜台，头也没抬。</p>
“他是我这里的杂工。”她说。</p>
黄志明看了她一眼。</p>
她的嘴角弯了一下。</p>
女孩们笑了，笑得很大声，笑声在店里回荡了很久。</p>
她们走的时候，那个问问题的女孩回头看了他们一眼，说了一句：“祝你们幸福。”</p>
门关上了。风铃安静了。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</p>
王瑷走到门口，把牌子翻过来，从“营业中”翻成“休息中”。她拉下了卷帘门的一半，然后转过身来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她站在门口，背后是半落的卷帘门和街上的路灯。灯光从她身后照进来，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黄。</p>
她的脸在逆光里看不太清，但她的眼睛是亮的，两颗星星，在黑暗里发光。</p>
黄志明站在柜台后面，隔着整个店的距离，看着她。</p>
他解下了围裙，叠好，放在柜台上。然后他朝她走过去。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哒，哒，哒。他的心跳跟着这个节奏，哒，哒，哒。</p>
她站在原地，没有动，看着他走过来。</p>
他走到她面前，停下来。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。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，草莓护手霜，伯爵茶，还有一点点汗水蒸发之后留下的咸味。</p>
那咸味是真实的，是人间的，是每天在店里站十个小时、搬冰淇淋粉、擦柜台、系蝴蝶结之后留下来的。</p>
他伸手，把她拉下来的那半截卷帘门，又往下拉了十公分。外面的路灯只剩一条缝了，光从那条缝里挤进来，在两个人之间划出一道细细的、金色的线。</p>
他的手从卷帘门上收回来，落在她的肩膀上。她的肩膀很窄，很薄，他能感觉到肩胛骨的形状，像两片小小的翅膀，收在身体里，随时会张开。</p>
他的手指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手臂，从手臂滑到她的手腕，从手腕滑到她的手。他握住了她的手，举起来，放在自己的胸口上。</p>
她的手心贴着他的心脏。</p>
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。</p>
因为他的心跳太快了。快得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，在疯狂地撞击着肋骨。她感觉到了那心跳，从她的掌心传上去，沿着手臂，传到她的心脏。</p>
她的心跳也开始加速，追上他的，和他一起跳。咚，咚，咚，咚咚，咚咚，咚咚咚咚咚咚——</p>
他低下头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</p>
“小瑷。”他的声音在她的嘴唇上方，近到他的每一个字都落在她的嘴唇上，像在亲吻她说出的每一个音节。</p>
“嗯。”她的声音也在他的嘴唇上。</p>
“我从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。”他说得很慢，很轻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“就想留在这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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