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蒋天养3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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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，“今天去哪里？”</p>
蒋天养站起来，把咖啡杯里最后一口咖啡喝完，放下杯子。</p>
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他说。</p>
……</p>
他带她去的地方在清迈古城南门外的一条小巷子里，是一栋很旧的两层木楼，楼下是一家裁缝铺，楼上挂着几件做好的衣服。</p>
裁缝铺的老板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华人老头，姓林，广东潮州人，来泰国四十多年了，泰国话说得比潮州话还溜，但看到蒋天养进门，开口第一句就是潮州话。</p>
“阿养，来了？”</p>
蒋天养用潮州话回了句什么，林叔的目光落到了王瑷身上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，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来，笑了。</p>
“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？”他用潮州话问。</p>
蒋天养没有回答，看了王瑷一眼，然后用普通话对她说：“林叔，做衣服的。你想做什么衣服都可以跟他说。”</p>
王瑷站在裁缝铺里，环顾了一下四周。</p>
墙上挂着各种布料，丝绸的、棉麻的、泰丝的，颜色从素白到艳红，从靛蓝到金黄，挂了满满一墙。</p>
角落里有一台老式的缝纫机，黑色的机身，金色的花纹，踏板上磨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。</p>
林叔从柜台后面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根软尺，笑眯眯地看着王瑷。</p>
他的牙掉了几颗，笑起来的时候嘴巴是一个黑洞洞的窟窿，但眼睛很亮，亮得像两颗泡在盐水里的青梅。</p>
“这位小姐，”他用带着浓重潮州口音的普通话说道，“身材好，穿什么都好看。”</p>
王瑷看了蒋天养一眼。</p>
蒋天养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插在裤袋里，看着她，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笑。</p>
“我有衣服。”王瑷说。</p>
蒋天养从门框上直起身，走到她身边，“是量个尺寸。以后要用的时候方便。”</p>
……</p>
林叔已经拿着软尺走过来了，笑眯眯地示意她张开双臂。</p>
王瑷站了几秒，把手从身体两侧抬了起来，平伸着，像一个十字架。</p>
林叔量了她的肩宽、臂长、胸围、腰围、臀围，每量一个尺寸就报一个数，蒋天养站在旁边听着，没有说话。</p>
但王瑷注意到他的目光跟着林叔的软尺在走，从她的肩膀走到她的手臂，从她的手臂走到她的腰，从她的腰走到她的臀。</p>
他的目光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，而是一种很认真的、像是在记住什么的目光。</p>
量完尺寸，林叔把软尺搭在脖子上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的本子，翻开，用铅笔把刚才报的那些数字一个一个地记下来。</p>
记完之后，他抬起头，看了看蒋天养，又看了看王瑷，笑了。</p>
“阿养，这个姑娘好。”他用潮州话说了这一句，然后转身进了里屋，留下两个人站在裁缝铺里。</p>
王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，又抬头看了看蒋天养。</p>
“你量我的尺寸做什么？”她问。</p>
蒋天养从裤袋里抽出手，走到她面前，低头看着她。</p>
“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他说。</p>
王瑷看着他的脸，看了几秒，没有追问。</p>
她转身走到那面挂满布料的墙前，伸手摸了摸一块深蓝色的泰丝，指尖在丝面上滑过去，丝线在她指腹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</p>
“这块好看吗？”她问。</p>
蒋天养走到她身后，低头看着那块深蓝色的泰丝。</p>
他的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头顶，她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，透过两层薄薄的布料传到她的后背上。</p>
“好看。”他说。</p>
“多好看？”</p>
“你穿什么都好看。”</p>
王瑷的手在泰丝上停了一下，然后收回来，转过身。</p>
她转得太快，他的下巴差点碰到她的额头。</p>
她没有退。</p>
他也没有退。</p>
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站着，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自己的脸。</p>
裁缝铺里很安静，只有那台老式缝纫机上的线轴在风里微微转动，发出细细的嗡嗡声。</p>
“蒋天养。”王瑷说，声音很轻，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靠太近了。”</p>
蒋天养低头看着她的眼睛，他能看到她瞳孔里自己清晰的倒影。</p>
“你也没退。”他说。</p>
王瑷看了他两秒，然后伸手，手掌抵在他胸口，轻轻推了一下。</p>
那一下的力气不大，刚好把他推开了一步。</p>
她的手掌在他胸口停留的时间不到一秒，但他记住了那个触感——她的手心是凉的，隔着薄薄的衬衫贴在他的皮肤上，像一片落在滚烫地面上的叶子。</p>
“走吧，”王瑷转身朝门口走去，把那块深蓝色的泰丝留在了身后，“看完了。”</p>
蒋天养跟在她身后走出裁缝铺，阳光从门口涌进来，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。</p>
王瑷已经站在巷子里了，把草帽戴上，正从帆布包里拿出墨镜。</p>
她戴上墨镜的样子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好看，像是电影里的女主角在出场的第一个镜头里做的那样，自然的，不刻意的，但就是让人移不开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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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接下来去哪里？”她问。</p>
“你想去哪里？”</p>
王瑷想了想，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：“找个凉快的地方，看书。”</p>
他们去了清迈大学后面的那个湖边。</p>
还是上次那个地方，湖边的那棵大榕树下，懒人沙发和吊床还在，只是颜色比上次更旧了一些，白色的帆布上多了几块灰色的污渍。</p>
王瑷脱了鞋，赤脚踩在草地上，在懒人沙发上坐下来，从帆布包里拿出那本《小王子》翻开。</p>
蒋天养在她旁边的藤椅上坐下，从裤袋里拿出一份折叠好的泰文报纸，展开，但没有看。</p>
他把报纸拿在手里，偏头看着王瑷。</p>
阳光从榕树的叶子缝隙间漏下来，落在她的书页上，落在她的手指上，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。</p>
她看书的时候嘴唇会微微动，像是在默念，但不发出声音。</p>
她的脚趾头在草地上轻轻蜷着，偶尔伸展开来，像是在晒太阳。</p>
“小瑷。”蒋天养叫她。</p>
王瑷从书上抬起眼睛。</p>
“你上次说，狐狸对小王子说‘驯服’。”蒋天养把报纸放在膝盖上，看着她，“那个泰文词，我查了。除了‘驯服’，还有别的意思。”</p>
王瑷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</p>
“还有‘亲近’、‘熟悉’、‘建立关系’。”蒋天养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我觉得后面的意思更对。”</p>
王瑷把书放在膝盖上，转过身来面对他，盘腿坐在懒人沙发上。</p>
草帽挂在后背上，墨镜架在头顶，她的脸完全露在阳光里，白得发光。</p>
“你觉得哪里更对？”她问。</p>
“驯服是控制，”蒋天养说，“亲近不是。亲近是你情我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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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，“今天去哪里？”</p>
蒋天养站起来，把咖啡杯里最后一口咖啡喝完，放下杯子。</p>
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他说。</p>
……</p>
他带她去的地方在清迈古城南门外的一条小巷子里，是一栋很旧的两层木楼，楼下是一家裁缝铺，楼上挂着几件做好的衣服。</p>
裁缝铺的老板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华人老头，姓林，广东潮州人，来泰国四十多年了，泰国话说得比潮州话还溜，但看到蒋天养进门，开口第一句就是潮州话。</p>
“阿养，来了？”</p>
蒋天养用潮州话回了句什么，林叔的目光落到了王瑷身上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，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来，笑了。</p>
“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？”他用潮州话问。</p>
蒋天养没有回答，看了王瑷一眼，然后用普通话对她说：“林叔，做衣服的。你想做什么衣服都可以跟他说。”</p>
王瑷站在裁缝铺里，环顾了一下四周。</p>
墙上挂着各种布料，丝绸的、棉麻的、泰丝的，颜色从素白到艳红，从靛蓝到金黄，挂了满满一墙。</p>
角落里有一台老式的缝纫机，黑色的机身，金色的花纹，踏板上磨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。</p>
林叔从柜台后面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根软尺，笑眯眯地看着王瑷。</p>
他的牙掉了几颗，笑起来的时候嘴巴是一个黑洞洞的窟窿，但眼睛很亮，亮得像两颗泡在盐水里的青梅。</p>
“这位小姐，”他用带着浓重潮州口音的普通话说道，“身材好，穿什么都好看。”</p>
王瑷看了蒋天养一眼。</p>
蒋天养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插在裤袋里，看着她，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笑。</p>
“我有衣服。”王瑷说。</p>
蒋天养从门框上直起身，走到她身边，“是量个尺寸。以后要用的时候方便。”</p>
……</p>
林叔已经拿着软尺走过来了，笑眯眯地示意她张开双臂。</p>
王瑷站了几秒，把手从身体两侧抬了起来，平伸着，像一个十字架。</p>
林叔量了她的肩宽、臂长、胸围、腰围、臀围，每量一个尺寸就报一个数，蒋天养站在旁边听着，没有说话。</p>
但王瑷注意到他的目光跟着林叔的软尺在走，从她的肩膀走到她的手臂，从她的手臂走到她的腰，从她的腰走到她的臀。</p>
他的目光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，而是一种很认真的、像是在记住什么的目光。</p>
量完尺寸，林叔把软尺搭在脖子上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的本子，翻开，用铅笔把刚才报的那些数字一个一个地记下来。</p>
记完之后，他抬起头，看了看蒋天养，又看了看王瑷，笑了。</p>
“阿养，这个姑娘好。”他用潮州话说了这一句，然后转身进了里屋，留下两个人站在裁缝铺里。</p>
王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，又抬头看了看蒋天养。</p>
“你量我的尺寸做什么？”她问。</p>
蒋天养从裤袋里抽出手，走到她面前，低头看着她。</p>
“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他说。</p>
王瑷看着他的脸，看了几秒，没有追问。</p>
她转身走到那面挂满布料的墙前，伸手摸了摸一块深蓝色的泰丝，指尖在丝面上滑过去，丝线在她指腹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</p>
“这块好看吗？”她问。</p>
蒋天养走到她身后，低头看着那块深蓝色的泰丝。</p>
他的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头顶，她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，透过两层薄薄的布料传到她的后背上。</p>
“好看。”他说。</p>
“多好看？”</p>
“你穿什么都好看。”</p>
王瑷的手在泰丝上停了一下，然后收回来，转过身。</p>
她转得太快，他的下巴差点碰到她的额头。</p>
她没有退。</p>
他也没有退。</p>
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站着，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自己的脸。</p>
裁缝铺里很安静，只有那台老式缝纫机上的线轴在风里微微转动，发出细细的嗡嗡声。</p>
“蒋天养。”王瑷说，声音很轻，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靠太近了。”</p>
蒋天养低头看着她的眼睛，他能看到她瞳孔里自己清晰的倒影。</p>
“你也没退。”他说。</p>
王瑷看了他两秒，然后伸手，手掌抵在他胸口，轻轻推了一下。</p>
那一下的力气不大，刚好把他推开了一步。</p>
她的手掌在他胸口停留的时间不到一秒，但他记住了那个触感——她的手心是凉的，隔着薄薄的衬衫贴在他的皮肤上，像一片落在滚烫地面上的叶子。</p>
“走吧，”王瑷转身朝门口走去，把那块深蓝色的泰丝留在了身后，“看完了。”</p>
蒋天养跟在她身后走出裁缝铺，阳光从门口涌进来，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。</p>
王瑷已经站在巷子里了，把草帽戴上，正从帆布包里拿出墨镜。</p>
她戴上墨镜的样子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好看，像是电影里的女主角在出场的第一个镜头里做的那样，自然的，不刻意的，但就是让人移不开眼睛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“接下来去哪里？”她问。</p>
“你想去哪里？”</p>
王瑷想了想，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：“找个凉快的地方，看书。”</p>
他们去了清迈大学后面的那个湖边。</p>
还是上次那个地方，湖边的那棵大榕树下，懒人沙发和吊床还在，只是颜色比上次更旧了一些，白色的帆布上多了几块灰色的污渍。</p>
王瑷脱了鞋，赤脚踩在草地上，在懒人沙发上坐下来，从帆布包里拿出那本《小王子》翻开。</p>
蒋天养在她旁边的藤椅上坐下，从裤袋里拿出一份折叠好的泰文报纸，展开，但没有看。</p>
他把报纸拿在手里，偏头看着王瑷。</p>
阳光从榕树的叶子缝隙间漏下来，落在她的书页上，落在她的手指上，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。</p>
她看书的时候嘴唇会微微动，像是在默念，但不发出声音。</p>
她的脚趾头在草地上轻轻蜷着，偶尔伸展开来，像是在晒太阳。</p>
“小瑷。”蒋天养叫她。</p>
王瑷从书上抬起眼睛。</p>
“你上次说，狐狸对小王子说‘驯服’。”蒋天养把报纸放在膝盖上，看着她，“那个泰文词，我查了。除了‘驯服’，还有别的意思。”</p>
王瑷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</p>
“还有‘亲近’、‘熟悉’、‘建立关系’。”蒋天养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我觉得后面的意思更对。”</p>
王瑷把书放在膝盖上，转过身来面对他，盘腿坐在懒人沙发上。</p>
草帽挂在后背上，墨镜架在头顶，她的脸完全露在阳光里，白得发光。</p>
“你觉得哪里更对？”她问。</p>
“驯服是控制，”蒋天养说，“亲近不是。亲近是你情我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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