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 黑社会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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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吉米说的有道理，也知道吉米现在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小弟了。</p>
两年的时间，吉米已经从一个跑腿的变成了官仔森手下最得力的人，官仔森名下的所有生意都靠吉米撑着，如果把吉米逼走了，他官仔森什么都不是。</p>
这就是江湖。</p>
你不狠，就要被人踩。</p>
但你光狠也不行，你还得有用。</p>
吉米让自己变得有用，有用到别人离不开他，有用到想动他的人都要掂量掂量。</p>
……</p>
三年过去了，吉米在和联社的地位稳了，手里管着几条街，几间场子，几十号小弟。</p>
他不算大佬，但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欺负的小角色了。</p>
他开了自己的店，卖衣服鞋子包包，正正经经的生意，执照齐全，货源正规，每个月流水不错。</p>
他终于做回了自己想做的那种生意人，只不过现在的他，名片上印的是“李家源”，别人叫他“吉米哥”。</p>
但选举来了。</p>
和联胜每两年选一次话事人，这是社团的规矩，从很早就有了，传到现在，形式没变，但味道变了。</p>
以前是真正选出一个能服众的人来带领社团，现在更像是一场权力的游戏，叔父辈的票成了可以买卖的商品，谁出的价高，谁就能当话事人。</p>
今年的选举有两个热门，大D和阿乐。</p>
大D是荃湾的大佬，手下兄弟最多，势力最大，做事狠辣，从不拖泥带水。</p>
他想要这个话事人的位子，谁都看得出来，他也从来不掩饰。</p>
阿乐性格沉稳，城府深，做事滴水不漏。</p>
他想上位，但嘴上从来不说，只是笑着跟叔父辈们喝茶聊天，说一些“社团的规矩不能坏”之类的话。</p>
这两个人，一个像火，一个像水。</p>
大D明着来，阿乐暗着来。</p>
大D有钱有势，谁找上他帮忙，直接砸钱，简单粗暴。</p>
阿乐不送钱，他送人情，谁家里有事他第一个到，谁有麻烦他帮着摆平，不声不响地把人拉到自己的船上。</p>
警方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就紧张起来。</p>
O记的探员们加班加点，线人撒出去一大片，监听、跟踪、布控，能用的手段全用上。</p>
他们的目的很简单：别出大事。</p>
和联胜选话事人，打打杀杀是免不了的，但只要不搞出大新闻，他们就当没看到。</p>
香港这么大，每天要管的事情那么多，没人有精力去管一个黑社会社团的内部选举。</p>
他们要的只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，至于底下的暗潮汹涌，只要不翻到水面上来，就随它去。</p>
……</p>
吉米对选举没什么兴趣。</p>
谁当话事人都一样，他的生意照样做，他的日子照样过。</p>
他唯一担心的是官仔森。官仔森手里没有票，但他的老大龙根有票。</p>
龙根的那一票，现在成了香饽饽。</p>
大D和阿乐一定会来接触。</p>
龙根那个好色的老头，谁给的好处多他就偏向谁，但问题是，官仔森这个中间人靠不住。</p>
吉米站在自己店铺的里间，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街景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：也许这一次选举，会把所有人都卷进去。包括他。</p>
他想起官仔森三年前对他说的那句话：“你不狠，就要被人踩。”</p>
那时候他还不太懂这句话的真正含义。</p>
现在他懂了。狠不是对别人狠，是对自己狠。</p>
狠到能忍别人不能忍的，狠到能做别人不能做的，狠到能在泥潭里摸爬滚打还能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灰，继续往前走。</p>
江湖就是一条血路。</p>
他走上了这条路，就再也回不了头了。</p>
……</p>
香港的夜从来不是黑的。</p>
霓虹灯管把街道切成一块块血红色和翡翠绿，招牌叠招牌，像这个城市永远撕不完的膏药。</p>
吉米从自己的店里走出来，手里捏着一杯还没打开的冻柠茶。</p>
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polo衫，领口敞开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的小臂线条干净结实。</p>
路过的女人总会多看他一眼——不是因为认得出他是什么人，而是这个男人实在长得太好看了些，眉骨高，眼窝深，一张脸像是被谁拿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，偏偏嘴唇轮廓又软，带着点天生的无辜。</p>
他走到街角的报摊买了包烟，拆开，点了一根。</p>
烟雾从指间升起来的时候，他的眼睛没有焦点地落在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。</p>
那里有一个女人正从便利店里出来，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大概装着几罐饮料和一份杂志。</p>
她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白色T恤，下面是条深色的长裤，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，露出整张脸。</p>
吉米认出了她。</p>
他第一次见到她是去年夏天，在旺角的一家茶餐厅里。</p>
那时候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碗还没动过的云吞面，手里翻着一本杂志，偶尔抬头看一眼前面的电视。</p>
茶餐厅里那么多人，吵得跟打仗似的，可她坐在那里，就好像自成一个世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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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米坐在角落里跟人谈事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去，然后就停住了。</p>
他说不上来是哪里好看——眼睛是眼睛，鼻子是鼻子，可这些五官长在她脸上就是不一样，像是老天爷那天心情特别好，认认真真地捏了一个，捏完还舍不得送下来，在手里把玩了好一阵。</p>
第二次是在中环的一个路口。</p>
红灯，她站在斑马线前，手里抱着一摞书，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，她偏了偏头，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。</p>
就这一个动作，旁边等灯的几个男人都在看她。</p>
绿灯亮了，她走得很快，步子又稳又轻，像是踩在自己的节奏上，人群自动从她两边分开。</p>
吉米站在马路对面，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去，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——不是香水，是洗衣液那种干干净净的皂香。</p>
他没有回头。</p>
第三次是在电影院里。</p>
散场的时候灯一亮，他就看到了她，坐在前面第三排的中间位置，正慢慢地把可乐杯里的冰块倒进杯盖里，一颗一颗地数。</p>
她旁边坐着一个男人，一直在跟她说什么，她偶尔点点头，表情淡淡的，既不是不耐烦，也不是开心，就是那种“我知道了”的样子。</p>
吉米看着她站起来，把垃圾收好，走出影厅。</p>
那个男人跟在她后面，殷勤得有点过头，替她推门，替她挡人，她接受了，但也没有多说一个谢字。</p>
吉米那时候想，这个女人不好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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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吉米说的有道理，也知道吉米现在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小弟了。</p>
两年的时间，吉米已经从一个跑腿的变成了官仔森手下最得力的人，官仔森名下的所有生意都靠吉米撑着，如果把吉米逼走了，他官仔森什么都不是。</p>
这就是江湖。</p>
你不狠，就要被人踩。</p>
但你光狠也不行，你还得有用。</p>
吉米让自己变得有用，有用到别人离不开他，有用到想动他的人都要掂量掂量。</p>
……</p>
三年过去了，吉米在和联社的地位稳了，手里管着几条街，几间场子，几十号小弟。</p>
他不算大佬，但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欺负的小角色了。</p>
他开了自己的店，卖衣服鞋子包包，正正经经的生意，执照齐全，货源正规，每个月流水不错。</p>
他终于做回了自己想做的那种生意人，只不过现在的他，名片上印的是“李家源”，别人叫他“吉米哥”。</p>
但选举来了。</p>
和联胜每两年选一次话事人，这是社团的规矩，从很早就有了，传到现在，形式没变，但味道变了。</p>
以前是真正选出一个能服众的人来带领社团，现在更像是一场权力的游戏，叔父辈的票成了可以买卖的商品，谁出的价高，谁就能当话事人。</p>
今年的选举有两个热门，大D和阿乐。</p>
大D是荃湾的大佬，手下兄弟最多，势力最大，做事狠辣，从不拖泥带水。</p>
他想要这个话事人的位子，谁都看得出来，他也从来不掩饰。</p>
阿乐性格沉稳，城府深，做事滴水不漏。</p>
他想上位，但嘴上从来不说，只是笑着跟叔父辈们喝茶聊天，说一些“社团的规矩不能坏”之类的话。</p>
这两个人，一个像火，一个像水。</p>
大D明着来，阿乐暗着来。</p>
大D有钱有势，谁找上他帮忙，直接砸钱，简单粗暴。</p>
阿乐不送钱，他送人情，谁家里有事他第一个到，谁有麻烦他帮着摆平，不声不响地把人拉到自己的船上。</p>
警方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就紧张起来。</p>
O记的探员们加班加点，线人撒出去一大片，监听、跟踪、布控，能用的手段全用上。</p>
他们的目的很简单：别出大事。</p>
和联胜选话事人，打打杀杀是免不了的，但只要不搞出大新闻，他们就当没看到。</p>
香港这么大，每天要管的事情那么多，没人有精力去管一个黑社会社团的内部选举。</p>
他们要的只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，至于底下的暗潮汹涌，只要不翻到水面上来，就随它去。</p>
……</p>
吉米对选举没什么兴趣。</p>
谁当话事人都一样，他的生意照样做，他的日子照样过。</p>
他唯一担心的是官仔森。官仔森手里没有票，但他的老大龙根有票。</p>
龙根的那一票，现在成了香饽饽。</p>
大D和阿乐一定会来接触。</p>
龙根那个好色的老头，谁给的好处多他就偏向谁，但问题是，官仔森这个中间人靠不住。</p>
吉米站在自己店铺的里间，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街景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：也许这一次选举，会把所有人都卷进去。包括他。</p>
他想起官仔森三年前对他说的那句话：“你不狠，就要被人踩。”</p>
那时候他还不太懂这句话的真正含义。</p>
现在他懂了。狠不是对别人狠，是对自己狠。</p>
狠到能忍别人不能忍的，狠到能做别人不能做的，狠到能在泥潭里摸爬滚打还能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灰，继续往前走。</p>
江湖就是一条血路。</p>
他走上了这条路，就再也回不了头了。</p>
……</p>
香港的夜从来不是黑的。</p>
霓虹灯管把街道切成一块块血红色和翡翠绿，招牌叠招牌，像这个城市永远撕不完的膏药。</p>
吉米从自己的店里走出来，手里捏着一杯还没打开的冻柠茶。</p>
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polo衫，领口敞开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的小臂线条干净结实。</p>
路过的女人总会多看他一眼——不是因为认得出他是什么人，而是这个男人实在长得太好看了些，眉骨高，眼窝深，一张脸像是被谁拿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，偏偏嘴唇轮廓又软，带着点天生的无辜。</p>
他走到街角的报摊买了包烟，拆开，点了一根。</p>
烟雾从指间升起来的时候，他的眼睛没有焦点地落在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。</p>
那里有一个女人正从便利店里出来，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大概装着几罐饮料和一份杂志。</p>
她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白色T恤，下面是条深色的长裤，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，露出整张脸。</p>
吉米认出了她。</p>
他第一次见到她是去年夏天，在旺角的一家茶餐厅里。</p>
那时候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碗还没动过的云吞面，手里翻着一本杂志，偶尔抬头看一眼前面的电视。</p>
茶餐厅里那么多人，吵得跟打仗似的，可她坐在那里，就好像自成一个世界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吉米坐在角落里跟人谈事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去，然后就停住了。</p>
他说不上来是哪里好看——眼睛是眼睛，鼻子是鼻子，可这些五官长在她脸上就是不一样，像是老天爷那天心情特别好，认认真真地捏了一个，捏完还舍不得送下来，在手里把玩了好一阵。</p>
第二次是在中环的一个路口。</p>
红灯，她站在斑马线前，手里抱着一摞书，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，她偏了偏头，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。</p>
就这一个动作，旁边等灯的几个男人都在看她。</p>
绿灯亮了，她走得很快，步子又稳又轻，像是踩在自己的节奏上，人群自动从她两边分开。</p>
吉米站在马路对面，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去，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——不是香水，是洗衣液那种干干净净的皂香。</p>
他没有回头。</p>
第三次是在电影院里。</p>
散场的时候灯一亮，他就看到了她，坐在前面第三排的中间位置，正慢慢地把可乐杯里的冰块倒进杯盖里，一颗一颗地数。</p>
她旁边坐着一个男人，一直在跟她说什么，她偶尔点点头，表情淡淡的，既不是不耐烦，也不是开心，就是那种“我知道了”的样子。</p>
吉米看着她站起来，把垃圾收好，走出影厅。</p>
那个男人跟在她后面，殷勤得有点过头，替她推门，替她挡人，她接受了，但也没有多说一个谢字。</p>
吉米那时候想，这个女人不好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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