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5章 黑社会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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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她故意为难谁，而是她根本不需要谁。</p>
她自己的世界已经足够完整了，别人进不进去，对她来说不是什么要紧的事。</p>
那时候他就想，最好不要再碰见了。</p>
道理他比谁都懂。</p>
他是和联胜的人，香港第一大社团，进来的时候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</p>
他进和联胜不是为了砍人，不是为了威风，是为了做生意不被欺负。</p>
他做过走私碟片，开过按摩房，后来又做服装生意，每一桩买卖都要有人罩着。</p>
没有社团，你就是一块肥肉，谁都能咬一口。</p>
所以他交了拜帖，跟了官仔森，官仔森上面是龙根叔。</p>
他是官仔森的小弟，帮着他管马房，收数，看场，样样都要做。</p>
但也正因为他是和联胜的人，他在尖沙咀的店才能安安稳稳地开下去，没人来收保护费，没人来砸玻璃。</p>
但是黑社会就是黑社会，你永远不知道明天是坐在包厢里喝红酒，还是在巷子里被人砍。</p>
他见过太多人，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，就多了一条软肋，然后这条软肋被人捏住，捏到死。</p>
官仔森就有一个相好的，被对头绑了，最后人是救回来了，但送回来的时候已经不像一个人了。</p>
官仔森那段时间像疯了一样，后来那个女人走了，再也没出现过。</p>
所以吉米跟自己说，算了。</p>
但是理智是理智，感情是感情。</p>
这两样东西从来不住在一个房间里。</p>
……</p>
晚上吉米回了自己住的地方，在一栋大厦的高层，落地窗外是密密麻麻的楼顶和远处一点海。</p>
他洗了澡，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，电视开着，声音关了，画面一跳一跳地闪。</p>
电话响了。官仔森打来的。</p>
“吉米，明天下午龙根叔那边有事，你早点过来。”官仔森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在酒里泡了一整天。</p>
“什么事？”吉米问。</p>
“还不是选话事人的事。大D和乐少两边都在拉人，龙根叔还没表态，底下的人就开始乱动了。你帮我看着点马房那边，这几天别出乱子。”</p>
吉米嗯了一声。挂电话之前，官仔森又补了一句：“你那个服装店，最近有人找麻烦吗？”</p>
“没有。”</p>
“那就好。你做生意厉害，龙根叔都知道。但是吉米，我跟你说，进了社团，生意做得再大，你首先还是社团的人。这个你要记住。”</p>
“我知道。”吉米说。</p>
挂了电话，他站在阳台上抽了一根烟。</p>
九龙的夜景铺在脚下，密密麻麻的灯，密密麻麻的人，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转，偶尔撞在一起，撞出一点火花，然后各走各的。</p>
他想，如果那天在茶餐厅，他没有抬头就好了。</p>
但烟抽完了，他还是得下楼，还是得开车，还是得去见官仔森，还是得管那些他不想管但又必须管的事情。</p>
有些事情从你踏上这条路的第一天就已经写好了。</p>
就像他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，有什么东西就已经开始了。</p>
不是开始，是被唤醒了。</p>
而在这个世界里，任何被唤醒的东西，最后都会被碾碎。</p>
……</p>
第二天下午，吉米先去了马房。</p>
马房在旺角的一栋旧楼上，楼下是卖鱼蛋的，整条楼梯都有一股腥味。</p>
他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几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抽烟，电视里播着粤语长片，声音开得很大。</p>
她们看见吉米，自动掐了烟，坐直了一点。</p>
吉米对她们不算差，抽成公道，出事了他会出面，不像有些看场的把女人当畜生用。</p>
但这不代表她们不怕他。</p>
他脸上的表情永远是那样，看不出想法，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，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，像在称斤两。</p>
“今晚有几个客人？”吉米问。</p>
“三个订了时间的，还有一个说要过来挑。”说话的是阿芬，在这里最久，三十出头，眼角有细纹，但笑起来还是有味道。</p>
吉米点了点头，把今天的数收了，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，塞进外套内袋。</p>
他走到窗边，往下看了一眼。</p>
旺角的街上永远是人，挤得密不透风，每个人都走得很快，好像有谁在后面追。</p>
从马房出来，他去见了龙根叔。</p>
龙根叔在油麻地一间茶楼里，包房，一壶普洱，两笼虾饺。</p>
他六十多了，穿一件旧唐装，手指上戴着个翡翠扳指。</p>
大D和阿乐争话事人的事搅得整个和联胜不得安宁，龙根叔算是老资格的叔父辈，他手里的票谁都想要，但他一直没松口。</p>
“吉米，坐。”龙根叔抬了抬下巴。</p>
吉米坐下，给龙根叔倒了茶。</p>
“你跟着官仔森多久了？”</p>
“快四年了。”</p>
“四年。”龙根叔点了点头，“你做生意有头脑，比官仔森那个蠢货强。那个蠢货要不是我看着，早就被人剁碎了喂狗。”</p>
吉米没接话。</p>
龙根叔喝了口茶，看着他：“这次选话事人，你觉得谁会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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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米想了想，说：“大D有钱，有胆，想上位想得快疯了。乐少看起来不争不抢，但这种人最难对付。叔父辈要是觉得大D太疯，就会选乐少。”</p>
龙根叔笑了一声，没说是也没说不是。</p>
他把虾饺推到吉米面前：“吃吧，别浪费。”</p>
从茶楼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</p>
吉米开车去了尖沙咀，把车停在那条街的路口。</p>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来了。</p>
他告诉自己只是顺路，但顺路这个词在他脑子里响起来的时候，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。</p>
他下了车，走到自己店门口，往里看了一眼。</p>
店员在招呼客人，一切正常。然后他的视线越过橱窗，看向街对面那栋楼。</p>
铁门关着。</p>
凉茶铺的老板在收摊，把不锈钢桶一个一个往里搬。</p>
吉米靠在店门口的柱子上，点了一根烟。</p>
风吹过来，烟灰落在他的袖口上，他也没掸。</p>
然后铁门开了。</p>
她从里面走出来，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，看起来是去便利店买的东西。</p>
她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，头发还是扎着的，露出干净的下颌线。</p>
她走到凉茶铺门口，跟老板说了句什么，老板指了指里面，她就走进去，买了一瓶五花茶。</p>
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，然后抬起头。</p>
就在那一瞬间，她的视线和吉米的撞在了一起。</p>
不是刻意的，是那条街就那么宽，她在街对面，他在街这边，中间只隔了两条车道。</p>
霓虹灯的光在他们之间闪来闪去，车的尾灯拉成一条一条的线。</p>
吉米没有动。</p>
她也没有动。</p>
她看了他大概两秒钟，然后移开了视线，把五花茶的盖子拧紧，提着塑料袋往巷子走去。</p>
没有回头，没有多余的表情，好像刚才只是在街上看见了任何一个陌生人。</p>
但吉米发现，自己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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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她故意为难谁，而是她根本不需要谁。</p>
她自己的世界已经足够完整了，别人进不进去，对她来说不是什么要紧的事。</p>
那时候他就想，最好不要再碰见了。</p>
道理他比谁都懂。</p>
他是和联胜的人，香港第一大社团，进来的时候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</p>
他进和联胜不是为了砍人，不是为了威风，是为了做生意不被欺负。</p>
他做过走私碟片，开过按摩房，后来又做服装生意，每一桩买卖都要有人罩着。</p>
没有社团，你就是一块肥肉，谁都能咬一口。</p>
所以他交了拜帖，跟了官仔森，官仔森上面是龙根叔。</p>
他是官仔森的小弟，帮着他管马房，收数，看场，样样都要做。</p>
但也正因为他是和联胜的人，他在尖沙咀的店才能安安稳稳地开下去，没人来收保护费，没人来砸玻璃。</p>
但是黑社会就是黑社会，你永远不知道明天是坐在包厢里喝红酒，还是在巷子里被人砍。</p>
他见过太多人，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，就多了一条软肋，然后这条软肋被人捏住，捏到死。</p>
官仔森就有一个相好的，被对头绑了，最后人是救回来了，但送回来的时候已经不像一个人了。</p>
官仔森那段时间像疯了一样，后来那个女人走了，再也没出现过。</p>
所以吉米跟自己说，算了。</p>
但是理智是理智，感情是感情。</p>
这两样东西从来不住在一个房间里。</p>
……</p>
晚上吉米回了自己住的地方，在一栋大厦的高层，落地窗外是密密麻麻的楼顶和远处一点海。</p>
他洗了澡，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，电视开着，声音关了，画面一跳一跳地闪。</p>
电话响了。官仔森打来的。</p>
“吉米，明天下午龙根叔那边有事，你早点过来。”官仔森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在酒里泡了一整天。</p>
“什么事？”吉米问。</p>
“还不是选话事人的事。大D和乐少两边都在拉人，龙根叔还没表态，底下的人就开始乱动了。你帮我看着点马房那边，这几天别出乱子。”</p>
吉米嗯了一声。挂电话之前，官仔森又补了一句：“你那个服装店，最近有人找麻烦吗？”</p>
“没有。”</p>
“那就好。你做生意厉害，龙根叔都知道。但是吉米，我跟你说，进了社团，生意做得再大，你首先还是社团的人。这个你要记住。”</p>
“我知道。”吉米说。</p>
挂了电话，他站在阳台上抽了一根烟。</p>
九龙的夜景铺在脚下，密密麻麻的灯，密密麻麻的人，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转，偶尔撞在一起，撞出一点火花，然后各走各的。</p>
他想，如果那天在茶餐厅，他没有抬头就好了。</p>
但烟抽完了，他还是得下楼，还是得开车，还是得去见官仔森，还是得管那些他不想管但又必须管的事情。</p>
有些事情从你踏上这条路的第一天就已经写好了。</p>
就像他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，有什么东西就已经开始了。</p>
不是开始，是被唤醒了。</p>
而在这个世界里，任何被唤醒的东西，最后都会被碾碎。</p>
……</p>
第二天下午，吉米先去了马房。</p>
马房在旺角的一栋旧楼上，楼下是卖鱼蛋的，整条楼梯都有一股腥味。</p>
他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几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抽烟，电视里播着粤语长片，声音开得很大。</p>
她们看见吉米，自动掐了烟，坐直了一点。</p>
吉米对她们不算差，抽成公道，出事了他会出面，不像有些看场的把女人当畜生用。</p>
但这不代表她们不怕他。</p>
他脸上的表情永远是那样，看不出想法，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，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，像在称斤两。</p>
“今晚有几个客人？”吉米问。</p>
“三个订了时间的，还有一个说要过来挑。”说话的是阿芬，在这里最久，三十出头，眼角有细纹，但笑起来还是有味道。</p>
吉米点了点头，把今天的数收了，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，塞进外套内袋。</p>
他走到窗边，往下看了一眼。</p>
旺角的街上永远是人，挤得密不透风，每个人都走得很快，好像有谁在后面追。</p>
从马房出来，他去见了龙根叔。</p>
龙根叔在油麻地一间茶楼里，包房，一壶普洱，两笼虾饺。</p>
他六十多了，穿一件旧唐装，手指上戴着个翡翠扳指。</p>
大D和阿乐争话事人的事搅得整个和联胜不得安宁，龙根叔算是老资格的叔父辈，他手里的票谁都想要，但他一直没松口。</p>
“吉米，坐。”龙根叔抬了抬下巴。</p>
吉米坐下，给龙根叔倒了茶。</p>
“你跟着官仔森多久了？”</p>
“快四年了。”</p>
“四年。”龙根叔点了点头，“你做生意有头脑，比官仔森那个蠢货强。那个蠢货要不是我看着，早就被人剁碎了喂狗。”</p>
吉米没接话。</p>
龙根叔喝了口茶，看着他：“这次选话事人，你觉得谁会赢？”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吉米想了想，说：“大D有钱，有胆，想上位想得快疯了。乐少看起来不争不抢，但这种人最难对付。叔父辈要是觉得大D太疯，就会选乐少。”</p>
龙根叔笑了一声，没说是也没说不是。</p>
他把虾饺推到吉米面前：“吃吧，别浪费。”</p>
从茶楼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</p>
吉米开车去了尖沙咀，把车停在那条街的路口。</p>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来了。</p>
他告诉自己只是顺路，但顺路这个词在他脑子里响起来的时候，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。</p>
他下了车，走到自己店门口，往里看了一眼。</p>
店员在招呼客人，一切正常。然后他的视线越过橱窗，看向街对面那栋楼。</p>
铁门关着。</p>
凉茶铺的老板在收摊，把不锈钢桶一个一个往里搬。</p>
吉米靠在店门口的柱子上，点了一根烟。</p>
风吹过来，烟灰落在他的袖口上，他也没掸。</p>
然后铁门开了。</p>
她从里面走出来，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，看起来是去便利店买的东西。</p>
她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，头发还是扎着的，露出干净的下颌线。</p>
她走到凉茶铺门口，跟老板说了句什么，老板指了指里面，她就走进去，买了一瓶五花茶。</p>
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，然后抬起头。</p>
就在那一瞬间，她的视线和吉米的撞在了一起。</p>
不是刻意的，是那条街就那么宽，她在街对面，他在街这边，中间只隔了两条车道。</p>
霓虹灯的光在他们之间闪来闪去，车的尾灯拉成一条一条的线。</p>
吉米没有动。</p>
她也没有动。</p>
她看了他大概两秒钟，然后移开了视线，把五花茶的盖子拧紧，提着塑料袋往巷子走去。</p>
没有回头，没有多余的表情，好像刚才只是在街上看见了任何一个陌生人。</p>
但吉米发现，自己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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