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8章 黑社会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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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进展。她只是觉得他不讨厌，可能还有点好看，可能对他有一点好奇。</p>
仅此而已。像她这样的人，不会轻易对谁动心，更不会因为一个人长得帅就昏了头。</p>
她慢热，她挑。要让她真的接受一个人，很难。</p>
但他有的是时间。</p>
他唯一不确定的是，他的时间到底有多少。因为和联胜的天，快要变了。</p>
……</p>
晚上，官仔森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他。最后一个是凌晨一点打来的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在躲着什么人说话。</p>
“吉米，大D那边放话了，说这次话事人他要定了，谁不支持他就是跟和联胜过不去。龙根叔让我这几天小心点，别在外面晃。你也是。”</p>
吉米握着手机，站在阳台上，夜风把窗帘吹得猎猎作响。</p>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</p>
挂了电话，他往下看了一眼。街面上没什么人了，只有几个喝醉的外国人在路灯下摇晃。</p>
远处的霓虹灯还在闪，但那种闪法让人觉得累，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。</p>
他想到王瑷，想到她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样子，想到她喝了一口水然后把杯子放回茶几上的动作——杯底跟茶几接触的时候，她用手轻轻转了一下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</p>
她不知道他是谁。不知道他每天除了卖衣服，还在做什么。</p>
不知道他口袋里那串钥匙，除了这家店的门，还能开哪几扇门。</p>
他不想让她知道。</p>
不是怕她看不起他，是怕她知道了以后，就会用那种眼神看他——那种所有人都有的、带着一点害怕和一点怜悯的眼神。</p>
他受不了她那样看他。</p>
所以他不会让她知道的。</p>
他会把她放在一个干干净净的盒子里，离社团的事远远的。</p>
只要他藏得好，就没有人会知道她的存在。</p>
在这个世界上，没有人知道的东西，就是安全的。</p>
他又站了一会儿，直到烟抽完了，风把最后一点热度也带走了，他才转身回了屋。</p>
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，关了灯。</p>
黑暗中，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，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暗红色的光带，像一条安静的伤口。</p>
他闭上眼睛，听见远处不知道哪条街上传来的一声尖叫，短促的，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，然后就没有了。</p>
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到肩膀。</p>
明天下午，她会来店里。</p>
在那之前，他要先去一趟龙根叔那里。大D和乐少的事不会因为一个“晚安”就停下来。</p>
社团的齿轮在转，每个人都在上面，有的人被碾成了粉末，有的人还在跑。</p>
他也在跑，但他跑的时候，手里攥着一个干干净净的盒子，盒子里面装着一个名字。</p>
王瑷。</p>
他要把这个名字攥紧了，攥到指节发白，攥到谁都看不见。</p>
……</p>
接下来的一段时间，吉米和王瑷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。</p>
不算交往，也不算朋友。</p>
她隔两三天来一次店里，买不买东西都坐一会儿。</p>
有时候跟吉米说几句话，有时候就自己翻翻杂志，喝完一杯水就走。</p>
她从来不主动问他太多问题，也从来不主动说起自己的事。</p>
她像一只猫，来了就来了，走了就走了，不解释，不预告。</p>
吉米摸不透她在想什么。这对他来说很罕见。</p>
他见过的人，他都能看穿——官仔森那点贪财好赌的心思，龙根叔那套倚老卖老的把戏，大D的狂妄，乐少的阴沉，他都看得清清楚楚。</p>
但王瑷是一面没有反光的墙，你以为走近了，伸手一摸，还是平的。</p>
这种不确定让他有点烦躁，又有点着迷。</p>
“你是不是每天都很闲？”有一次她坐在沙发上，忽然问了这么一句。</p>
吉米刚从外面回来，外套上还带着一点雨星。他在她对面坐下，说：“还好。刚才去办了点事。”</p>
他没说去办什么事。</p>
事实上他刚才去了一趟马房，阿芬跟一个客人起了冲突，他出面摆平的。</p>
他处理得很快，进去说了几句话，那个客人就灰溜溜地走了。</p>
走之前还赔了三千块。这种事他做得干净利落，从来不会留下尾巴。</p>
但他不会让王瑷知道这些。</p>
“你这个人挺奇怪的。”王瑷说。</p>
“哪里奇怪？”</p>
“你看起来很闲，但又好像很忙。你看起来脾气很好，但我感觉你不是那种好说话的人。”</p>
吉米看着她，没承认也没否认。</p>
“你观察力不错。”他说。</p>
“还行。”王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嘴角有一点笑意，但很快就收回去了。</p>
……</p>
又过了几天，王瑷来的时候带了一本书。她把书放在茶几上，封面朝上，是一本小说。</p>
吉米扫了一眼书名，没说话。</p>
“你看书吗？”她问。</p>
“看。但看得不多。”</p>
“看什么？”</p>
“经济学的书。”吉米说。这是真的，他最近在读一本关于市场经济的书，是他自己买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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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总觉得做生意不能只靠直觉，得懂点理论。</p>
虽然和联胜里没人会在乎什么供需关系，但他在乎。</p>
王瑷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。不是惊讶，是那种“你比我想的要复杂一点”的重新审视。</p>
“你还学经济学？”她说。</p>
“只是看看。”吉米说，“做生意用得着。”</p>
“你做的什么生意？”</p>
“你呢？你以前做什么的？”</p>
王瑷没有追问。她靠回沙发里，想了想，说：“没做什么。就吃喝看书逛街。”</p>
吉米看出来，她对现在的生活是满意的。</p>
他不一样。</p>
做的事情不一定</p>
他知道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进展。她只是觉得他不讨厌，可能还有点好看，可能对他有一点好奇。</p>
仅此而已。像她这样的人，不会轻易对谁动心，更不会因为一个人长得帅就昏了头。</p>
她慢热，她挑。要让她真的接受一个人，很难。</p>
但他有的是时间。</p>
他唯一不确定的是，他的时间到底有多少。因为和联胜的天，快要变了。</p>
……</p>
晚上，官仔森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他。最后一个是凌晨一点打来的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在躲着什么人说话。</p>
“吉米，大D那边放话了，说这次话事人他要定了，谁不支持他就是跟和联胜过不去。龙根叔让我这几天小心点，别在外面晃。你也是。”</p>
吉米握着手机，站在阳台上，夜风把窗帘吹得猎猎作响。</p>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</p>
挂了电话，他往下看了一眼。街面上没什么人了，只有几个喝醉的外国人在路灯下摇晃。</p>
远处的霓虹灯还在闪，但那种闪法让人觉得累，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。</p>
他想到王瑷，想到她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样子，想到她喝了一口水然后把杯子放回茶几上的动作——杯底跟茶几接触的时候，她用手轻轻转了一下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</p>
她不知道他是谁。不知道他每天除了卖衣服，还在做什么。</p>
不知道他口袋里那串钥匙，除了这家店的门，还能开哪几扇门。</p>
他不想让她知道。</p>
不是怕她看不起他，是怕她知道了以后，就会用那种眼神看他——那种所有人都有的、带着一点害怕和一点怜悯的眼神。</p>
他受不了她那样看他。</p>
所以他不会让她知道的。</p>
他会把她放在一个干干净净的盒子里，离社团的事远远的。</p>
只要他藏得好，就没有人会知道她的存在。</p>
在这个世界上，没有人知道的东西，就是安全的。</p>
他又站了一会儿，直到烟抽完了，风把最后一点热度也带走了，他才转身回了屋。</p>
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，关了灯。</p>
黑暗中，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，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暗红色的光带，像一条安静的伤口。</p>
他闭上眼睛，听见远处不知道哪条街上传来的一声尖叫，短促的，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，然后就没有了。</p>
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到肩膀。</p>
明天下午，她会来店里。</p>
在那之前，他要先去一趟龙根叔那里。大D和乐少的事不会因为一个“晚安”就停下来。</p>
社团的齿轮在转，每个人都在上面，有的人被碾成了粉末，有的人还在跑。</p>
他也在跑，但他跑的时候，手里攥着一个干干净净的盒子，盒子里面装着一个名字。</p>
王瑷。</p>
他要把这个名字攥紧了，攥到指节发白，攥到谁都看不见。</p>
……</p>
接下来的一段时间，吉米和王瑷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。</p>
不算交往，也不算朋友。</p>
她隔两三天来一次店里，买不买东西都坐一会儿。</p>
有时候跟吉米说几句话，有时候就自己翻翻杂志，喝完一杯水就走。</p>
她从来不主动问他太多问题，也从来不主动说起自己的事。</p>
她像一只猫，来了就来了，走了就走了，不解释，不预告。</p>
吉米摸不透她在想什么。这对他来说很罕见。</p>
他见过的人，他都能看穿——官仔森那点贪财好赌的心思，龙根叔那套倚老卖老的把戏，大D的狂妄，乐少的阴沉，他都看得清清楚楚。</p>
但王瑷是一面没有反光的墙，你以为走近了，伸手一摸，还是平的。</p>
这种不确定让他有点烦躁，又有点着迷。</p>
“你是不是每天都很闲？”有一次她坐在沙发上，忽然问了这么一句。</p>
吉米刚从外面回来，外套上还带着一点雨星。他在她对面坐下，说：“还好。刚才去办了点事。”</p>
他没说去办什么事。</p>
事实上他刚才去了一趟马房，阿芬跟一个客人起了冲突，他出面摆平的。</p>
他处理得很快，进去说了几句话，那个客人就灰溜溜地走了。</p>
走之前还赔了三千块。这种事他做得干净利落，从来不会留下尾巴。</p>
但他不会让王瑷知道这些。</p>
“你这个人挺奇怪的。”王瑷说。</p>
“哪里奇怪？”</p>
“你看起来很闲，但又好像很忙。你看起来脾气很好，但我感觉你不是那种好说话的人。”</p>
吉米看着她，没承认也没否认。</p>
“你观察力不错。”他说。</p>
“还行。”王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嘴角有一点笑意，但很快就收回去了。</p>
……</p>
又过了几天，王瑷来的时候带了一本书。她把书放在茶几上，封面朝上，是一本小说。</p>
吉米扫了一眼书名，没说话。</p>
“你看书吗？”她问。</p>
“看。但看得不多。”</p>
“看什么？”</p>
“经济学的书。”吉米说。这是真的，他最近在读一本关于市场经济的书，是他自己买的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他总觉得做生意不能只靠直觉，得懂点理论。</p>
虽然和联胜里没人会在乎什么供需关系，但他在乎。</p>
王瑷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。不是惊讶，是那种“你比我想的要复杂一点”的重新审视。</p>
“你还学经济学？”她说。</p>
“只是看看。”吉米说，“做生意用得着。”</p>
“你做的什么生意？”</p>
“你呢？你以前做什么的？”</p>
王瑷没有追问。她靠回沙发里，想了想，说：“没做什么。就吃喝看书逛街。”</p>
吉米看出来，她对现在的生活是满意的。</p>
他不一样。</p>
做的事情不一定</p>